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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无夜-第23部分

小说: 无夜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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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桑艰难地抬手指了指电梯的门,“放……放手……我带你去……”保镖们在一旁虎视眈眈,随时准备救人。濑户拓海一只手挟持着妈妈桑,另一只手举枪谨慎地对着包围他的保镖,小心翼翼朝着电梯移动过去。
  舞鹤的三楼,经理江口正站在雕花的栏杆旁边静静看着一楼大厅的骚乱,他看着那个歇斯底里的父亲,面无表情。有人急冲冲上到三楼喘着粗气想向他汇报情况询问该怎么办,他头也不回地抬手制止了那人说下去,“再等一会儿。”
  电梯一路下到负三层,这里是舞鹤的调/教室。一间一间监狱一样的铁门将这里隔得像是密集的蜂巢,刚踏出电梯,此起彼伏的鞭打声,哭声,求饶声,呻/吟声,还有许多奇怪的声音就灌进耳朵,难闻的骚味刺激着他的鼻子,濑户拓海皱着眉头,看到走廊上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他带着头套,手里的铁链另一头牵着一个少年的脖子,少年穿着黑色的束缚衣,像狗一样跪趴在地上,双目无神地睁着。那男人一看见他手上的枪和被挟持的妈妈桑,意识到事情不妙连忙就要逃跑,濑户拓海冲着男人开了一枪,却没想到那男人敏捷地将那个跪在地上的少年一把拉起来,替他挡了一枪,濑户那枪正中少年胸口,男人见状一把丢下少年,朝走廊深处逃去。那少年半睁着无神的眼,连呻/吟声都没有,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人世。
  濑户拓海见打错了别人,心里有些愧疚,但愧疚的有限,也不与那逃走的男人纠缠,回过枪对着妈妈桑,“我儿子在哪儿!”
  妈妈桑战战兢兢伸手指着一间调/教室,“前,前天……大少爷身边的人送过来的……我们,我们不知道那是公子……”
  “打开。”他吩咐道。
  妈妈桑双手打着战手忙脚乱地打开门,濑户一把将她推进去,然后自己再跨进去。这突如其来的访客让里面的人都吃了一惊,转头看向门边。濑户拓海进去后,里面的情况让他呼吸一滞,他的儿子被三个赤身露体的男人围在中间,靠在一个男人腿上侧着头,男人的东西在他的嘴里不停进出着,另外两个男人提着他的腰,扯着他的腿将他贯穿。他红色的额发挡住脸,看不清表情,他对自己的突然出现没有任何反应,像是根本没有发现房间里突然闯入的人。
  濑户拓海全身的血液都被冻住了,不由分说地连开三枪,将那三个男人击毙,快步上前将他的儿子在那三个男人的尸体里拉出来,将他抱在怀里,用袖子擦了擦他沾满男人污物的脸,“仓介,仓介,我是爸爸……”倒在门口的妈妈桑见状趁机手忙脚乱地从这间调/教室逃了出去。
  怀里的少年睁着眼,完全没有往日的骄傲灵动,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偶人,他的下腹处,被人用烙铁烫着舞鹤的图腾,颜色艳红。少年对父亲的呼唤丝毫没有反应,微微张着嘴似乎在等待来自这个抱着他的男人的侵犯。濑户拓海看着儿子的样子,几乎快流下泪,“仓介,你怎么了,爸爸来救你了……”少年的身上伤痕累累,触目惊心难以启齿,濑户拓海红着眼睛,小心翼翼地取下少年身上的情/趣饰物,狠狠丢到一边,脱下西装裹住儿子,“仓介,是爸爸对不起你。”
  

☆、人生苦短

  “叮——”电梯门开了,门外候着层层全副武装的保镖,都举枪对着电梯里抱着少年的男人。舞鹤已经将客人清场了,一群保镖中央,江口笑眯眯着看着走出电梯的濑户拓海,“濑户先生就这么将我们舞鹤的人带出去,不符合规矩,而且这让我也没法和大少爷交代啊。” 
  濑户拓海紧紧抱着儿子,“这是我儿子。我现在要带走他。”
  “那……就没办法了……”江口叹息一声,“大少爷送人过来的时候也没有告诉我们说这是令公子,既然是个误会,那么濑户先生,您请。”
  江口的突然松口让濑户拓海吃了一惊,他以为要经历一场血战才能将儿子从这个鬼地方带出去,没想到这个经理轻易地就放过了自己。他不再多想,抱着儿子,向大门走去。刚刚走到门口,就要推开玻璃的旋转门时,身后传来一声枪响,他的动作停住了。
  舞鹤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那个父亲背上渐渐扩大的血迹,他缓缓跪在地上,怀里的少年睁着无神的眼,将手指无意识地放在嘴里嘬着,丝毫感受不到外界的变化。“仓介……”濑户拓海低头,嘴里几滴血滴在少年脸上,少年疑惑地偏偏头,微微抬头看着抱着自己的男人,然后似乎笑了一下,将脸在男人怀里蹭了蹭——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让他感到安心。
  “仓介……”濑户拓海看着儿子依赖的动作,笑了一下,伸手想理一理儿子凌乱的发,刚刚伸出手,又是几声枪响,子弹的冲击力将他打得向前冲去,怀里的少年一下子跌在地上。突如其来的冲击力将少年一吓,少年躺在地上一下子呆住了,本来就被药物毁得一塌糊涂的脑子顿时雪上加霜,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睁眼望着天花板上明晃晃的水晶灯。濑户拓海趴在地上,艰难地伸手想够到儿子,突然猛地吐出一口血,颤抖的手落在地上,眼睛直勾勾望着不远处的儿子。他死了。
  这时,门外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刹车声,是山口组的人到了。草雉刚下车就看到濑户拓海倒下去的一幕,短暂的沉默后就是长时间的的枪/战,山口组的人大杀四方,火力迅猛让舞鹤的安保人员完全招架不住。很快,昔日繁华的舞鹤就不复曾经。
  枪林弹雨一片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到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舞鹤经理,已经悄悄趁乱逃离了舞鹤,从容地走在东京的街头,将枪声喊声一片混乱通通扔在身后,他经过一个电线杆,那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在离开电线杆的遮挡时,重新走出来的,变成了一个利落短发的女人。那女人穿着不太合身的黑西装,低着头匆匆融入人群中。
  而在舞鹤的某一间房间里,江口,真正的经理,一动不动地趴在桌子上,良久未动。房间里一股奇怪的臭味,一只飞虫绕着他嗡嗡飞着,见他没有反应就落在他的睁着的眼球上搓搓手,然后嗡嗡地飞走了。
  清理干净舞鹤,草雉吩咐手下继续检查,自己踩着一地碎玻璃走到门口,他蹲下身,将濑户先生的眼睛闭起来,然后转身检查躺在一边的濑户仓介的情况。仓介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微微扩散没有焦距,明显是被人注射了精神类药物。因为方才枪/战的时候仓介一直躺在床上没有动,所以幸运地没有被流弹击中,“唉……”草雉看着这个可怜的孩子,伸手想将裹在他身上的濑户先生的西装紧一紧,刚刚碰到少年,少年身体一缩,显然吓得不轻。他叹了口气,理了理仓介的头发,“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伸手将少年抱起来,“你父亲将你托付给我,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夜风轻轻吹散这里的硝烟味,他上了车,让仓介躺在椅子上,听着渐渐响起的警笛声,吩咐人回收濑户拓海的尸体后,就下令撤退。
  “草雉先生。”司机问道。
  “去山口组的医院,先把这孩子的情况检查一下。”草雉说。
  “是。”
  刚刚给新手机插上手机卡,手机就响起来了,是藤堂浩二。藤堂佑辉接起来,“浩二,什么事。”
  电话那头藤堂浩二的语气急促,“大哥,出事了。”
  藤堂佑辉的心跳停了一拍,“怎么了。”
  “大哥,刚刚得到的消息,雅库扎和战斧的交易失败了!本家那边父亲不知道听了谁的话,认定这件事是你做的,已经派出杀手要给战斧一个交代!大哥,你先别回家,让手底下信得过的弟兄先护着你躲一躲。”
  “怎么会这样!”藤堂佑辉大惊失色,“谁给父亲说的!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大哥,你还没看新闻吧!这两天新闻都快要吵疯了!说是筱原纪司涉嫌绑架内阁要人佐藤胜平的侄女,现在还在潜逃。怕是筱原君的事,让佐藤胜平迁怒你了吧,他从中作梗破坏掉雅库扎的交易然后嫁祸给你!”
  “那我怎么办!不行,我得赶快回本家给父亲解释清楚!”藤堂佑辉急了。
  “现在还不行,大哥。父亲正在气头上,而且交易失败雅库扎必须要给战斧一个交代,现在父亲已经派出了杀手,我怕你还没见到父亲就被杀掉了!”
  “浩二,我的弟弟,我该怎么办。”藤堂佑辉急匆匆问道,他现在觉得全世界只有浩二是值得相信的……该死的筱原纪司,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都怪他!害自己落到这幅田地。
  “大哥,这样,这两天您先别露面,让手底下信得过的人保护着您,您先躲一躲。先保住命要紧。我现在就回京都,看能不能见到父亲,我去帮你解释清楚。”
  藤堂佑辉觉得也只能这么做了,还好他还有一个好兄弟,“那拜托你了,浩二。”
  “说什么谢。大哥,您可千万不能有事,一定要小心,现在保命要紧。其他的包在我身上。”
  “好的,我知道了,你自己也小心。”
  挂掉电话后,藤堂佑辉就开始集结人手,准备与本家对抗。而藤堂浩二的车子,也已经回到了京都,正朝着本家方向驶去。
  很快,藤堂佑辉叛变,袭击山口组要人的家人,破坏雅库扎与战斧合作,将交易货物据为己有,几宗大罪就传到了本家。藤堂和哉看着手里的资料,资料里写着藤堂佑辉为了破坏雅库扎与战斧的交易,屠杀濑户拓海的妻子,扣留了濑户拓海的儿子,并在濑户拓海前去解救儿子时将其杀害,又有一大笔不明来源的钱汇入了藤堂佑辉的账户,时间正是雅库扎的货物失踪后没几天,而且还在藤堂佑辉的仓库里找到几个交易货物的集装箱,怎么看藤堂佑辉都和交易失败脱不了干系。桩桩件件,罄竹难书。藤堂和哉气得面色通红,艰难地喘着粗气,眼见就要从椅子上滑下去,小早川杏子连忙扶住他,又是顺气又是递药递水,“老爷,您先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下面坐着山口组的小早川健太郎和稻川会的长谷智也,长谷智也现在苦着脸,心里不停暗骂藤堂佑辉,干什么不好非要和本家作对,干出这种事那就是和整个雅库扎为敌,自己和他走得那么近,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把自己从这些事里摘出去才好……
  果不其然,小早川健太郎开始攻击他,“长谷君,听说您前一段时间和佑辉走得很近,不知道对这些事您知情不知情呢。”
  长谷智也憋得脸色发青,“小早川君,你这是什么意思。佑辉君是我侄子,我是佑辉的舅舅,偶尔有所联系也是情理之中。可我万万没想到佑辉君会走出这一步错棋,要是我早就知道,那一定会阻止的。”
  “哼!有没有关系你自己心里清楚!”小早川健太郎穷追猛打,山口组的连连失利让他也愤怒到了极点,怎么想都和长谷智也有关系。要不然这些事怎么件件只针对山口组,而他稻川会安然无恙呢!
  “你!不要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长谷智也连忙反驳。
  “说我血口喷人……”
  “够了!……咳咳咳!……”藤堂和哉一拍桌子,顿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咳咳咳……吵什么吵!你们私底下的小动作都以为我不知道吗!”
  “社长您先消消气。”长谷智也连忙道,“为了证明我的忠诚,社长,我稻川会愿意出人将大少爷抓回来,到时候咱们当面对峙!”
  藤堂和哉顺了气,“你们两个都别吵了。健太郎,山口组屡屡受创,你最近就开始着手整顿山口组内部,镇压不安分的因素,务必要稳住大局。智也君,集结稻川会的人手,将佑辉找出来,查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眼下雅库扎面临危机,二位还是要齐心协力才行啊。”
  长谷智也悄悄瞪了小早川健太郎一眼,“是,社长。”
  “是。”小早川健太郎回答。
  正说着,大辅进来俯身在藤堂和哉耳边悄悄说,“老爷,二少爷回来了。”
  藤堂琉生坐在自己房间的沙发上,没有开灯。他知道主屋那边已经炸开了锅,知道藤堂佑辉的情况很不好,他甚至知道这一切都是谁导演的好事。但他一点也不准备去拆穿这场闹剧,因为这场戏他看得很愉快,他不希望这场精彩的戏收场得太早太平淡——樱花啊,果然还是沾上血的颜色最好看呢。
  “怎么不开灯?”窗边突然站了一个高大的人影,是克莱尔。
  他在黑暗里回头,冲着克莱尔笑了一下,“老师,你来啦。”
  克莱尔走到他旁边坐下,“嗯。刚来就看到琉生君笑得这么开心,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了吗?”
  藤堂琉生躺下去,枕着克莱尔的大腿,向上伸手去摸克莱尔的下巴,“你知道吗,我大哥他完了。”
  克莱尔低头,“嗯。藤堂佑辉完了。”
  “我很害怕,老师。”藤堂琉生说,“我真的很怕。”
  “你在害怕什么。”克莱尔问。
  “我怕我会像大哥一样,我怕我会失败,我怕我会死。”
  “琉生君,每个人都会死。”克莱尔轻轻抚摸着他的脸。
  “如果我死了,你会伤心吗,你会难过吗?”
  克莱尔笑了一下,“会。我会非常伤心,非常难过。”
  “那你会陪我一起死吗。”藤堂琉生问道。
  “不会。”克莱尔回答。
  藤堂琉生笑了一下,起身吻了吻克莱尔的唇,“这是真话。老师。这是你说过的,唯一一句真话。”
  克莱尔捧着藤堂琉生的脑袋,“不,还有我爱你那句。”
  藤堂琉生拂开克莱尔的手,重新躺回去,“老师,你猜如果你死了,我会伤心,我会难过,会陪你一起死吗?。
  克莱尔语气不变,依旧微笑着,“不会。”
  “呵呵。你今晚真诚实。”藤堂琉生笑着,“对,我不会,你也不会。说到底,我和你一样,是个凉薄的人呢。我可以容忍你死去,但我决不能容忍你背叛。”
  “琉生君怎么会想到说这些。”克莱尔问。
  “老师,我想让大哥死。我想让他背上叛徒之名死去,永远没有办法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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