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邻居画风魔幻-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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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力地抬起头来,骑士发现御主已经站在距离自己几寸之遥的地方,脸上闪烁着调侃的意味。
“请不要突然凑这么近。”视线不慎撞入艳丽的紫色眼瞳,骑士不自在地转开了头。
对所拥有的瞳中艳色毫无自觉,雁夜微微一笑:“阿尔托莉雅大概是误会你在追求她吧。”他用不确定的语气说着,“这个,应该称之为修罗场吗?”
“请不要用临时学来的奇怪词汇形容我与王的关系!”
“什么啊,你那是对主人说话的语气吗。”这次轮到雁夜叹气,“总之,你这样发展下去,一定会变成痴汉的。如果是我的话,无论是喜欢还是讨厌,一定会开诚布公地说明一切。”
“欸?”骑士露出惊讶的表情来,“您原来有喜欢的人吗?”
“打个比方而已啦。”听到急促门铃声的雁夜站起身来,打算去迎接访客。
在普通人的世界,雁夜并没有太亲密的朋友。最常来的是卫宫切嗣与他的英灵们,而这家人通常都是空降阳台。会老老实实敲门来访的,便只有两仪式与言峰绮礼。
雁夜认为访客是那两人之一。然而,站在门外的,是身着欧式制服、梳着双马尾的少女:“您是……?”
少女调皮地眨了眨眼,露出灿然的微笑来:“您好,是间桐当主吗?我是黑桐鲜花,是在时钟塔进修的魔术师。”
“你是……黑桐君的妹妹?我听两仪提过你的事情。”雁夜了然。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何会来拜访自己,但出于礼貌,他还是侧身邀对方进来:“不介意的话,请进屋吧——如果有事要谈。”
听到两仪式名字的时候,少女的目光暗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正常。她行了一礼:“那么,打扰了。我的确有事问您。”
黑桐鲜花在客厅落座,向雁夜打听了一些关于两仪式的事。
“她是位相当可爱的年轻人。有的时候太过强势了些,但这并不是坏事。”与陌生女性相处的雁夜有点拘束,但还是努力露出和善的微笑,“其实,你不必来向我询问啊。如果有什么顾虑,你完全可以约她出来谈谈。甚至,你也可能在你兄长那里见到她啊。”
“只是想在正式见面之前多了解一下她而已。”少女笑得有点不自在,“那么,作为您的学生,她表现怎样呢?”
“学生?”雁夜困惑地重复了一遍。对方看起来相当关心两仪,毕竟连学习画画这种事都要询问。但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他斟酌了一下,如实回答:“在这方面,她的天赋平淡无奇。但她好胜心很强,所以,现在已经有了相当显著的进步。”
“果然啊,真是强势到伤脑筋呢。”少女不满地嘀咕道,“那么,您的能力是怎样的呢?”
“哈?”雁夜皱起眉头。在他印象中,这种冒昧的问题是年轻气盛又无知的魔术学徒才会问出的。但眼前的少女,似乎不是来请教魔术的啊。
“算了。”少女忽然抬起头来直视雁夜,眼中闪烁着的光芒令雁夜警惕起来,“我还是亲自试一下好了。”
在手背感到烧灼似的疼痛时,雁夜便驱动了虫术。虽然少女忽然向自己投掷火焰这件事根本毫无道理,但躺枪多次的雁夜毫无障碍地接受了对方莫名其妙的袭击。
考虑到对方的身份,雁夜并未发起攻击,只是以虫为靶子消耗对方的魔力而已。尽管如此,被猎奇虫术吓到的少女还是发出了惊呼,灼灼火焰在她指尖燃烧得更加炽烈。
当然,在雁夜看来,这只是位魔力充沛但还不够成熟的年轻魔术师而已。他收回了魔力,将虫群驱散开去:“请就此收手吧。虽然你拥有绝佳的天赋,但还不足以胜过我。”
少女不服输地瞪着他,蓝色眼瞳仿佛在喷火。她将手高高举起,像是要积蓄力量发起重击——
白亮的暗器倏然飞来。利刃将少女的手套割裂,最终深深地插在墙壁中。
“裁、裁纸刀?”看清暗器为何的少女目瞪口呆。
“抱歉,是我的英灵。无论什么东西到他手里,都可以变成武器的。”雁夜转向门口,“别吓到客人啊,兰斯洛特。”
他的骑士在客厅外肃然而立:“我通常不会冒犯女性,”他寒意汹汹地说着,“但我,绝不会允许有人冒犯我的御主。”
“这就是‘从者’啊……”少女有点失落地感叹,随即跃起身来,“我也会有很厉害的从者的!此外,您的确是很厉害!但请不要插手与您无关的战斗!”
“等等……”看着少女径直冲出去,雁夜不解地询问骑士,“这孩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兰斯洛特沉默地将雁夜的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闪烁的是来自两仪式的短信:“间桐君,如果鲜花去找你,请务必解释清楚,您并没有在魔术和战斗方面与我关。那孩子知道您与我是师生关系,可能会有奇怪的误会。这个任性的孩子,可能会向您提出决斗。”
“这算什么啊,”雁夜扶额,“我这个程度的幸运值,根本就已经低到破表了吧。”
“我与您,似乎都不是幸运的人呢。这个,大概就是所谓的相性契合吧。”兰斯洛特喃喃自语,“算了。除非得到王的确切消息,否则,我还是继续守在您身边的好。”
“我并不会那么轻易地被干掉啦。”
“谁知道呢,毕竟您已经不能用幸运E来形容了啊。”
“……你的身体没事吗?战斗如此频繁,常规的魔力补充已经不足以维持你的力量了吧。”
“您是指……”兰斯洛特一愣,随即有点歉疚地低下头,“那么,我就冒犯了。”将纤细的手腕扯到唇边,紫发英灵将要通过摄取血液来补充魔力。
“你还真是不客气啊。”雁夜猛地将手抽出,“我是说让你暂时消失……不,是暂时灵体化啦。”
“……其实,您是嫌弃我了吧。”
“欸?这么明显吗?”
斗嘴的结局是雁夜将血液给予了从者,像从前在间桐家一样。
看着御主将伤口治愈、坐下写信,兰斯洛特担忧地拧紧了眉。
【对所有人温柔这种事,我才不会做。我是个自私的家伙,才不会关注无关的人。】
的确。只有对于爱着的人,对方才会毫不计较回报地付出。比如,对间桐樱。
但是,尽管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但间桐雁夜,是个热衷于关心周遭生物的存在。对方牵挂着他人的烦恼,尽管他本可以毫不理会。
自己的御主,实在是太过温柔了。虽然,这对自己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好。
但是!一旦对方这一点吸引了变态的话,那就相当让人担心啊!
18。 我的从者如有魔怔(六)
“因为我的缘故,让您收到了惊吓。总之,鲜花的事,真是万分抱歉!”
将电话接起的一刻,雁夜听到两仪式在另一端郑重道歉。
“的确是有点意外,不过比起我之前的遭遇,这根本算不上什么。至于‘惊吓’,就更不够格了。说起来,你这么晚还在外面吗?”雁夜听到了雨声以及属于森林的虫鸣声。
“嗯。”两仪式听起来有点担忧,“鲜花约我出来,说是要切磋。”
“切磋?这么晚?”
“嗯。当然,我不会陪她胡闹,找到她就直接带她回家。”苦笑声从听筒里传出来,“真是个让人伤脑筋的孩子啊。”
“的确。”想到当初少女上门挑战的事,雁夜也颇感无奈:“在雨夜到户外比试,还真是任性啊。”
“不,是在一座教堂。那里好像已经废弃了,所以没有关系。”两仪式将确切地点告知。
“好像不太对劲啊,两仪。”雁夜皱起了眉,“那里是圣堂教会为了对抗邪恶魔术师设立的据点,只是现在无人掌管。身为魔术师却约你在这种地方见面,不是太奇怪了吗?”
两仪式沉默了一会儿。雁夜听到对方的脚步变快了。
“希望鲜花只是一时任□□。不管怎样,我会保护她的安全。”
“因为是黑桐君的妹妹吗?”雁夜开着玩笑,之后又肃然起来,“总之,你要小心。我和你说过吧,荒耶宗莲,那个棘手的敌人,在逃脱时将收集来的书籍资料留在了公寓。那个人醉心于追求‘根源之祸’,而且将很多拥有魔术天赋的人卷入其中。既然你是两仪家的后人,我担心……”
“谢谢您,但请不必为我担忧。”拥有强大力量的少女笃定而自信地回应道,“只要是活的东西,无论是多么穷凶极恶的敌人,我都能够杀掉。”
雁夜安心地笑了笑:“说的也是。”
“我已经到了,间桐君。”两仪式的声音停了下,“我要进去了。那么,我们下次再……”
少女的声音突兀地中断,剩下的话语像是被什么诡异的力量切割掉了。
似乎仅仅是对方手机信号中断而已。但雁夜总觉得有种危险的既视感。
曾几何时,他也曾体会过猛然间被囚于世界之外的感觉——在遭遇到荒耶宗莲的时候。
不会这么巧吧?雁夜想着,感到不可置信。
虽然很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但如果友人真的身陷险境怎么办呢?
雁夜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前去查看。从椅子上站起来的一刻,雁夜无意地向窗外扫了一眼——
欸?
看到意想不到之人,先前的打算在雁夜脑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细密的雨丝砸向地面,在湿热的夏夜腾起雾气来。言峰绮礼就站在腾腾的水雾之中。他没有撑伞,纯黑的大衣似乎尚未被雨浸透,但额前的碎发已经湿透。
“这个天气,怎么不打伞就过来呢。”怀着对后辈的担心,雁夜自言自语。而原本走向雁夜家大门的言峰绮礼也仿佛有心灵感应一般忽地抬头,漆黑眼瞳放射出来的锐利视线准确地捕捉到了雁夜所在。
被那没什么感□□彩的专注目光所注视,雁夜莫名地心头一颤。在某一瞬间,他竟然因为这个年轻可靠的后辈产生了近乎恐惧的战栗感。
还是先把人迎进来擦干吧。雁夜摇了摇头,快步下楼。
冒雨跑到雁夜家的言峰绮礼比往常更加安静,任雁夜几度关切地询问都一言不发。将对方潮湿的大衣挂在一旁,雁夜中默默吐槽绮礼不知好歹,又在望进那双有点寂寞的幽黑双眼时心软下来。
“让我帮你把头发擦干吧。虽然是夏天,但你这样下去也会感冒的。”拿来一条干爽的毛巾,雁夜如是说。
闻言,绮礼低下头来,被水浸湿的棕色发丝随着他的动作垂落下来。水珠顺着成缕的发丝向下滴落,或是顺着他脸庞分明的轮廓蜿蜒流下。
抬起手来,雁夜仔细地将对方滴水的头发一点点擦拭干净,连颊上的湿润也没有放过。以并不算严厉的语气,雁夜轻轻数落道:“无论是多么紧急的事,至少拿把伞再出门啊。而且,分明是一副失落的样子,却什么也不说,是要让我这个前辈担心吗?”
言峰绮礼沉默地注视着雁夜。
近在咫尺的青年虽然被搞得一头雾水,但看着他的神色依旧是纯粹的关心。因为身高差距,为他擦拭头发的青年不得不将双臂抬高,从两边绕到后脑;简直,就像在拥抱他一样。
不声不响地俯身,绮礼将额头靠在雁夜的肩上。
雁夜愕然地瞪圆了眼:“言峰君,你……?”
“我想起了父亲。”绮礼简单地回答。
“欸?莫非今天是……”雁夜了然。他从时臣那里听说过,言峰绮礼的父亲对他很是宠爱,也寄予厚望;那么,身为儿子的言峰绮礼,应该也对父亲无比敬爱吧。原本就独来独往、生活单一的青年,失去至亲该有多痛苦呢。
言峰绮礼抿了下唇,没有答话。但雁夜却觉得,对方身上萦绕的孤独又浓重了些。有点同情地握住了对方的手,雁夜低声道:“进屋再聊吧。小樱已经睡了,我怕吵醒她。”
被雁夜引领着,绮礼顺从地跟着他。被这几乎可以用“乖巧”来形容的举动逗得发笑,雁夜在向前走去的过程中回过头来,开玩笑道:“我虽然算是你的前辈,但也只比你大几岁而已。你啊,没必要摆出这副乖孩子的模样来。”
乍然绽放的温暖笑容,令绮礼怔然地停下了脚步。
那灿然的表情对绮礼来说,就如同在永无止境的黑暗中偶然投射下来的一道光芒,令他不知是该闭眼躲避还是……将其禁锢。
绮礼轻咳一声:“我这么晚跑来,给你造成困扰了吧。”
雁夜的确有被对方打扰了的想法,但他绝对没有附和的打算:“当然没有。其实,你会在烦恼时来找我,我很开心。”
“这大概很幼稚,但我认为,自己是愧对父亲的。”与雁夜并排坐在床沿,绮礼将想法道出,“我并没有达成父亲的期望。”
“他希望你留在圣堂教会吗?”
“这倒不是。父亲他,只是希望我将他悲天悯人的情怀继承下来,帮助更多的人。”
“这样说来,你已经达成了他的期待啊。硬要说的话,”雁夜偏头观察了绮礼一会儿,“大概就是你并不像他想象得那么开心吧。”
言峰绮礼猛地转过头来。他那一贯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现出了强烈的震惊。
“我没说错吧,言峰君。你的父亲很爱你,一定希望你能继承他的信念并乐在其中。但是,你似乎并未从现在的生活模式中获得乐趣。大概,他并不很了解你的心思。甚至,内敛的你,真实心情并不能被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