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邻居画风魔幻-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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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出于怎样的心态,才能如此开心地谈论生离死别?”
“我并没有开心啊。毕竟,我差点就死掉了欸。”少女将手摊开,明澈的眼中没有丝毫阴霾,“只是,我有了深深喜欢着的人,而且成功地保护了他。这不是很好吗?”
“但陷入长眠的你,还是会与恋人分开。”绮礼试图在对方脸上寻找悲伤甚至绝望的痕迹,“吸血鬼若是陷入长眠,又岂止百年之久。”
“话是如此,但是……”少女摆了摆手,“哎呀,像你这样寡情少欲的人才不会明白!如果我回到城堡里休眠的话,他也会继续喜欢我的。我呢,在再度醒来的那个时候,也一定能找到他存在过的痕迹。”
“真是乐观的想法。”绮礼垂下眼帘,神色微妙。
“这不是乐观,而是事实。互相喜欢的人们,会将彼此的心都填满。”
“是吗。”绮礼捂住了胸口。
曾经何时,自己的内心也是空无一物,就像一个空荡荡的笼子。那些因他人不幸而产生的快乐也总是转瞬即逝,就像从笼子的空隙间溜走了一般。
这一切是从自己拿到间桐雁夜的第一封信时改变的。
虽然彼此之间的感情可能并不是“喜欢”,但如果是那个人的话,就能将自己的胸腔填满。
少女将杯中的咖啡喝完,无意间落在绮礼脸上的目光蓦地专注起来:“现在看起来,”她说出自己的发现,“你倒是有点像一个活着的人了。”
“是吗?”绮礼不置可否。
“是啊。让你改变的原因是?”
“谁知道呢。”
“分明就没人比你自己知道得更清楚。”少女站了起来,“不和你说了,志贵在外面等我。我剩下的时间并不多,所以要珍惜每一秒才行。”
看着少女冲出店外、笑着挽住少年恋人的手,绮礼莫名地有点不爽。
是因为讨厌这种刺眼的幸福吗?当然。不过,大概还有一点点嫉妒吧。
外面不知从何时下起雨来。那对漂亮的恋人撑起伞,依偎着走远。看到这一幕,绮礼不禁想起当初雁夜将雨中的自己扯进屋去的经历。
那个时候,自己只是为了拖住雁夜而已。但毫不知情的对方,温柔地对待了自己。不过,现在的雁夜对方,还会做出相同的事情吗?
或许吧。毕竟,除了自己身边,那个倒霉的家伙就无处可去了。就像候鸟与家的关系,就算对方因为一时气愤而走开,最终多半还是会回归。
但,如果对方真的头也不回地离开,失去愉悦之源的自己,又要怎么办呢?事实上,虽然雁夜只能从他人那里获取魔力,但也不是非自己不行的。
然而,仅仅是被对方漠不关心的眼神注视,自己就已经难以忍受了。
时间在独自思考中流逝,天色很快暗了下来。绮礼望了望湿透了的阴暗天空,也在付过账后离开。
雨已经小了不少,夏日闷热的空气因为被雨浸透而清爽了很多。圆润的雨滴砸在绮礼的手心又碎裂成无数瓣,这样的过程周而复始。
就像永远无法捉紧一般。
真的无法得到吗?言峰绮礼想着,烦躁地停住了脚步。
之后,他的手被人从身后轻轻握住,头顶的落雨被浅紫色的伞隔离在世界之外。绕到绮礼面前的雁夜不爽地盯着他:“你出门都不带伞的吗?”
绮礼没有做声。
“啊,我差点忘了,”将绮礼额前垂下的湿润发丝向两边拨开,雁夜的语气不怎么友好,“你那个时候,只是故意引起我的同情,对吧?”
“对。”
雁夜被这个厚脸皮的回答气得一个趔趄,向后猛地退了一步。
绮礼抬头望了望仍旧稳稳撑在自己头顶的伞,又看了看半个身子落在雨幕之中的雁夜。他沉默地将雁夜扯回伞下,将落在对方发顶的水珠弹开。
雁夜错愕地盯着绮礼,被男人小心地珍惜着的错觉在心中弥散开来。
“我很抱歉。但就像我说的,我不会停止注视你。”绮礼握住了雁夜自由的那只手。他被雨打湿的,冰冷的手指,一点点地扣紧了对方温暖的手。
“真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挫败地嘀咕道,雁夜赌气般地偏开头,“这儿离我家很近,先去我家吧。”
“嗯。”
雁夜本想嘲讽对方又开始装可怜,却因方才偷听到的对话而默不作声。
这家伙,是被刚才少女秀恩爱的行为刺激到了吧。
虽然无论怎么看,这家伙都有点自作自受的嫌疑,但摆出这副落寞样子的言峰绮礼,还真有点可怜兮兮的感觉。
告诫自己不要心软,雁夜加快脚步。言峰绮礼紧跟着他,与他交握的那只手愈发用力。
“你握得也太紧了。你这家伙,难道是怕我跑掉吗?”
“是啊。”男人竟然认真地回答,“如果你跑掉的话,我要去哪里寻找愉悦呢?”
所以你就是吃定了幸运值为负的我对吧!
雁夜简直恨不得把言峰绮礼丢在雨中就这样跑掉。但对方认真的语气触动了雁夜的某根神经,令他最终只是动了动手指,将男人手背上最后一点湿润的痕迹抹净。
回到家里,雁夜命令绮礼脱掉湿润的外套并擦干头发。听到声音走出房间的间桐樱对绮礼的到来有些意外:“哎呀,没想到这个厚脸皮的家伙这么快就再度出现了。”
“呃……”雁夜不知该如何解释。
“是您邀请他回来的吧?”少女不待雁夜回答就转向绮礼,“虽然不喜欢你,但也没办法。你可要对雁夜叔叔负责噢。”
“嗯,会负责的。”沉默的男人终于说了句话。
雁夜颇为恼火:“喂,不要给我擅自答应!”
“那么,就请对被你带回来的我负责好了。”
惊讶于对方的厚脸皮,雁夜恼怒地将头转开。
之前觉得对方像害怕被遗弃的大型犬什么的,其实都是错觉吧?
这家伙,根本就是一只大尾巴狼才对。
40。 我的后辈仿佛有病(十)
事实上,将绮礼带回家的雁夜并没有想太多。他只是单纯地觉得在雨中漫步的言峰绮礼看起来孤独落寞,无法置之不理而已。
如今真的将对方捡回家来,雁夜又开始为难了。
本来雁夜打算好好教训言峰绮礼一顿。就算是怒气已消的现在,教训对方的念头也还盘桓在雁夜脑海里。
然而,雁夜莫名地觉得,如果真的将言峰绮礼揍到惨兮兮的地步,自己也不一定会太高兴。
但是,如果说出“会对被我吸引了的你负责”这种话,那也太蠢了点。
雁夜纠结着说不出话,只能坐在床上发呆。
绮礼却仿佛看穿了一切。他挨着雁夜在床沿坐下:“你终于下定决心负责了吗,雁夜?”
“闭嘴!走到现在这个地步,被你耍到团团转的我,怎么看也不是犯错的那个!”
“噢?那你要惩罚我吗?”
绮礼的以退为进令雁夜彻底败下阵来:“算了,”他不情愿地转开头,“你不是也救了我吗?就算是抵销掉对我的欺骗好了。你陷害我朋友的行径无法原谅,但在这件事上,我会给予两仪补偿。而且,你原本只是遵照时臣的命令来照顾我而已,为我补充魔力,这已经是额外的贡献了。”
“魔力啊……”绮礼沉吟,“你没必要为补魔道谢。反正对你来说,谁都可以不是吗?你完全可以去找你喜欢的,温柔的家伙。”
雁夜眨了眨眼:怎么觉得这家伙在闹别扭?
“当然不是谁都可以的。我不会主动掠夺别人的魔力,更不会允许其他人以侮辱的方式施舍魔力给我。你到底想说什么?”
“可你不是接受了老师的魔力吗?他是比我更优秀可靠的魔术师。”
那时候你果然在旁边偷窥啊,大变态。雁夜腹诽道,但面对绮礼仿佛有点失落的侧脸,他并未将这话说出口来:“他只是将蕴藏有充足魔力的宝石给了我而已。但我也不能总接受那家伙的帮助。至于以体液方式的话……就只有你啊。”他不爽地添了一句,“我才不想以身体接触的方式获取魔力,无论对方是谁!你的话,也只是没有办法才接受的!”
绮礼将眼微微眯起,方才的不悦似乎散去了:“其实,我们两个就维持之前那样的关系,甚至,更进一步,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能够各取所需。”
“比如?”雁夜怀疑地盯着绮礼。
“你能够为我填满心中的空洞,我也能够填补你体内魔力的缺口。”绮礼认真作答,“反正,虽然并不是非我不可,但你还是选择了我吧?”
“我没选择你!这种强行凑成一对的说法,也太惹人恼火了。而且,”雁夜捉住了重点,“为我补充魔力,应该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吧?”
“你想象的是什么呢?”绮礼状似无辜地问道。
雁夜一哽。他发现牙尖嘴利的自己在这个厚颜无耻的男人面前完全占不到便宜,这不禁令他有些懊丧:“也就是说,只是常规的方式吗?就像我们之前做的那样,而不是更过分的行径。”
“嗯。”绮礼应答着,忽然轻轻托起雁夜的下巴。他那平静的脸庞因为凝结起笑意而不复先前的冷硬:“放心吧,雁夜,会顺着你的意思来的。无论怎样,我会遵循你的意愿。”
对这番看似恳切的言论,雁夜深表怀疑。在他看来,言峰绮礼总是用这副成熟可靠的样子骗取自己的信任,又在自己放心地伸出手之后将自己扯进深渊——
或是扯进对方的怀里。
腰间冷不防地揽过一只有力的手臂,将自己紧紧箍住,向男人怀里收紧进去。顺势低下头吻住自己的言峰绮礼,将自己早已熟悉的气息与魔力一并传递过来。
真是太狡猾了。分明已经强势地令自己习惯了对方的入侵,却装模作样地说什么愿意听从自己。
意识到雁夜的走神,男人在他薄薄的唇上狠狠咬了一下。突如其来的刺痛,令雁夜险些叫出声来。但短暂的疼痛很快便消逝了,强硬地吻着雁夜的男人恢复了温柔。
口腔内翻搅的舌尖令脑内混乱不堪,雁夜在晕眩之中用力地抓握住男人的前襟。双颊已经热得发烫,而这阵炽热的浪潮甚至令他全身都逐渐升温。
这样的亲吻,自己,根本不可能拒绝。
漫长的一吻结束时,已不剩多少力气的雁夜几乎是主动地向面前的男人靠了过去。对方顺势将他紧紧拥住,甚至,紧密到雁夜能清晰感觉到绮礼分明的肌肉线条。
“果然,是喜欢着的?”
雁夜没有回答。被羞愤攫住的他试图将脸埋入绮礼的颈窝,又被对方强行地抬起下巴。
不回答不行吗,这变态。雁夜将目光撇向一边,不情不愿地答:“不……讨厌。”
“只是不讨厌而已吗?”绮礼覆在雁夜背部的手掌缓缓上移,直到握住和服领口为止,“但我很喜欢啊,这样和你相处。”
和服被毫无预兆地扯开撕裂,雁夜悚然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可以碰触你的命脉所在。”绮礼呢喃着,手指深入雁夜的紫发向后轻轻拉扯,迫使雁夜仰起头来。他将微笑的唇覆在青年漂亮的颈项上,说话之际以吻轻轻摩挲小小的喉结:“似乎,轻而易举,就可以折断。”
“变、变态……”
“还有,你这颗鲜活的,心脏。”绮礼呓语的唇贴近雁夜单薄的胸膛,以近乎虔诚的语气说道。他们两个都清楚感受到了,雁夜胸腔之内热烈的,失了节奏的,心跳。
雁夜觉得是时候高声喝止了,不然对方只会更加放肆。然而酝酿许久,他也只吐出一句没什么杀伤力的感叹:“你真是个大混蛋……”
“也就是说,”愉悦的光芒在绮礼墨色的双眼中跳动着,“可以继续,是吗?”
“才不是!别胡乱解读我的话!”
“可你的身体已经有反应了。”
“这都是你的错!”雁夜不打算屈服,“你夜不归宿,这样好吗?”
“吉尔伽美什跟老师回去了。而且,就算他在,也不需要我。那家伙,并不会听从其他人的管教。”平静地谈论着其他事的绮礼,手却向下探去。
“等等!”雁夜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樱在隔壁啊!如果她听到怎么办?”
闻言,绮礼的手停住了:“的确,樱还是个孩子。让她听到的话,也太不像样了。”
雁夜松了口气。放下心来的他闭了会儿眼,再睁眼时却陷入一片黑暗。
——言峰绮礼突然将灯关掉了。
雁夜感到腰部被男人有力的手臂紧紧扣住了。对方的声音伴着炽热的呼吸一并入侵耳廓,裹挟着少有的温柔:“那么,就拜托你小点声了,雁夜。”
欸!!!???
即将脱口而出的惊呼被绮礼的吻封住,雁夜只能在心中发出悲鸣。
……
在一切结束之后,浑身都疼的间桐当主将始作俑者扔到了地板上,只可惜仍旧改不掉自己被吃干抹净的事实。
那个一本满足的家伙厚着脸皮再度爬回床上。原本下定决心要将男人赶下床却被折腾到没什么力气的雁夜只得放弃,默认了绮礼在自己身边挨着躺下的行为。
“总有一天,我会被你气到昏厥的。”雁夜咬牙切齿。
“嗯,可以想象。”男人洋溢着浓重愉悦的声音在黑暗中飘了过来,“但我一定会用魔术救醒你。毕竟,在你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