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时不倦,甘来似你-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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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废话说多了。二少现在不发病的状况看上去是很好的,但实际上,这却是更不好。二少现如今是否还记得那件事?还是将他已经彻底忘记了?我不敢说个确定。但是,这种状况很危险。”
“二少忘记了这件事。但这件事所带来的负面影响却不会消失。他现如今只是下意识的无视掉任何溪流,还算不是特别的严重,但如果他忘记了那件事,却保留着那些负面影响,他惧怕的……大概不仅仅是溪流了。”
“所以现如今的状况就是,二少不能忘记那件事,但也需要从那件事里面走出来。作为一名医生,我的身份过于敏感。作为二少的家人,他们的立场很奇怪。而作为一个现如今受二少重视,且和那位朋友年纪相仿的你,却很合适。”
“那么,今天我想问你的就是,你……愿意帮助你的朋友从那件事里走出来吗?”
漆禹觉得自己说的还行,连自己都感动到了,很肯定眼前这位虽然成熟但年纪不大的孩子一定会同意。
但甘来似没有说话,就只是看着漆禹。
漆禹也看着甘来似。
甘来似想得有些阴暗。
如果年时倦……他的病情就这样……越来越糟糕越来越糟糕,那么,他会不会忘记很多人?然后只记得自己一个?会不会害怕很多东西?然后仅仅对自己不害怕?
这样的猜测很美好,甚至戳中了甘来似某些隐秘的愉悦点。但……
那个人会是他吗?
甘来似不确定。
如果是别人,他怎么办?
但往好的方面想。年时倦他,记住的就是自己,且就像刚才所想的,他的世界里……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那这样的他,还是年时倦吗?
还是一个病态的疯子。
甘来似抿了抿唇,他不喜欢用疯子俩个字来形容年时倦。
但他同样讨厌眼前这个人的态度。虽然很细微。但他总有一种自己掌握了一切,什么都脱离不开自己所规划的轨道的样子。
这样很烦。
但甘来似点了点头。
在他打量了许久漆禹的时候。
“那件事,是什么?”他问。
漆禹愣一下,“抱歉,我也知道的不是很清楚。”
不是很想说的样子。
“那件事,是什么?”甘来似继续问。
漆禹皱了下眉,“我只是知道个大概。”
甘来似依旧看着漆禹。
漆禹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开口说着。
这个故事很普通,像是随时随刻都会发生,甚至某种程度上,甘来似也经历过大概的事——
那种眼前瞬间性的死亡。
但甘来似却皱着眉,提着菜,敲了敲门。
或许不仅仅是像……漆禹说得那么简单,否则也不会到现在他都无法直视。
年时倦说了句进来。
甘来似打开了门,将饭菜放在床头柜上。
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才会这么的恐惧?
甘来似很想知道,但却也只能按捺住自己,坐在床旁的椅子上。
他的家人已经走了。
很安静。
只有他们俩个人。
挺好的。
就是……
“这么去这么久?”年时倦将饭盒打开,闻了闻,没什么香味儿,看起来也很寡淡,“打下菜就这么客气了?还敲门?我以为护士查房呢。”
甘来似摇了摇头,没说话。
年时倦赏了他个爱抚,让他也打开饭盒吃饭。
俩人就坐在病房里吃饭了。
甘来似一直在看年时倦,看得明目张胆,脸红了,连脖子都很红了,他也没转过头,一直描绘着。
年时倦的眼睛在光下很好看。睫毛长长的,有些倒影,看起来很安静。眼珠也亮了起来,可以看见明暗交杂的褐色,不是深褐色,更像是橘黄色。甘来似甚至觉得他的眼珠有一圈花纹,像花瓣,不是很规则,但很好看。
甘来似看了好久,才嚼了嚼口中的菜,咽了下去。
他的鼻梁和额头连接的地方有个小窝窝,陷下去的弧度很美,在光下面,甚至可以看见点细小的绒毛。
甘来似抿了抿嘴。
心痒。
大概是没休息好。他的脸色不是很好,有点惨白,但不明显,在光照下就更不明显了,甚至气色显得挺好的。
甘来似有点心疼。
他的嘴唇沾了点儿菜汁,凉凉的,但依旧不是很红。
“吃饭。”年时倦敲了敲甘来似的头。
甘来似手抖了抖,夹起来的菜掉了回去,又愣了会儿,才胡乱点着头,随便夹了筷子菜放嘴里,嚼了几下就咽了下去。
光下的他……真的很好看。
由于年时倦讨厌医院的味儿,加上又只是胳膊受伤了,在家里也一样,还拿出甘来似学习的情况说了一大通话,才让年父年母和年时灏点了点头,同意他回家。
路上苗湘苦着张脸。果然,他上个月让祖宗多画一幅画得决定是正确的,还有有个存货,否则这个样子……就算是祖宗想,祖宗他哥也不准祖宗画啊。幸好幸好。不过……祖宗也是奇怪,三更半夜去爬山?
有点奇怪。
就这么想着苗湘往后看了一眼。
后座的俩人靠着对方睡着觉,很是亲密。弄得苗湘有些醋意。
我都跟祖宗一年了!还是像个狗腿子!他怎么这么快就和祖宗同床共枕还这么亲密!难道就是因为那么一点点的肉吗?大熊猫肉嘟嘟的也招人喜欢啊!
苗湘怨气满满,丝毫也有想过是因为自己颜值的问题。
要是昧着良心,还可以说他是个清秀的小胖子。可惜,年时倦从不昧良心,在他眼里,苗湘就是个永远都在吃上面栽跟头,永远都有层小肚子的大胖子!人长得一般就算了,还胖!胖也就算了,自认为还长得不错!
啧。
年时倦睡得脖子疼,毕竟甘来似就算打直了腰……还是矮。但心理上的满足是有的。
一到家,他就跳到沙发上,叹了口气,感觉自己这才算是真的放松下来了。
而甘来似……就有点儿惨,还得苦兮兮地写着作业。
可怜。
甘来似却觉得还好。他觉得这样的生活挺好的,很满足,虽然有点吃力,但还是可以的。
家教一来,就先心疼了一波甘来似,又看到年时倦,就再虚伪地心疼了一波。
不过甘来似和年时倦俩人都很冷淡,导致家教尴尬地笑了笑,就给甘来似改卷子去了。
一送走家教,时间也就差不多,一天也就要结束了,年时倦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又虚度了一天。
不过,爽!
但看到端上来的菜,甘来似就不是很爽了。
“李嫂!我要吃红烧肉!我要吃水煮肉片!”年时倦坐了起来,冲李嫂说。
“二少爷啊,您这……也不能吃得太油腻,得吃清淡点儿,不然……”李嫂却笑眯眯地走出厨房,擦了擦手说,“大少爷也吩咐过了,您不能再吃那些零食了。”
“啊!”年时倦哀嚎了一声,躺回了沙发,生无可恋。
甘来似倒是平静,给年时倦舀了碗饭。
虽说不开心净是些清汤寡水,但比医院的好,至少肉多,味道好,年时倦也就撇了撇嘴,吃了俩碗饭。
就是这样的生活。
时不时哀嚎几下,但却又有点儿乐在其中。
年时倦啃着鸡爪笑了下,看了眼甘来似。甘来似也恰好回过头,看了眼年时倦。
还不错。
年时倦想。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如你所愿。
☆、外出
“无聊啊。”年时倦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一脸绝望。
甘来似手上的笔顿了顿,看了眼年时倦,却没有说些什么。
他不觉得无聊,但在年时倦眼里,这样的生活很无聊吧。
只能在沙发上坐着,偶尔走走,然后就是看那奇怪、无趣的电视剧。
年时倦是觉得无聊。
且觉得自己快成为第一个因为无聊而死的人。
“要死了。”年时倦又说。
甘来似抿了抿唇,皱着眉,“很……无聊吗?”
年时倦给了甘来似个死鱼眼,“无聊到炸裂。”
甘来似看了看桌上的题,又看了看年时倦,刚想开口,就被年时倦打断了。
“别,我宁肯无聊死也不动笔。”年时倦说。
甘来似更不解了。
为什么这么无聊……还不肯写题呢?
“写作业去吧,我就……随便说说。”年时倦拍了拍甘来似的头,继续躺在沙发上做出一副痴呆样。
今天来得家教是英语家教。她一直看着俩人,见这幅情景捂着嘴笑了笑。
没笑出声,自然其他俩人也没听见。
而就是因为没人听见,她就捂着嘴在那里笑得一发不可收拾,等到甘来似写完卷子准备递给她的时候,愣了下。甘来似刚发现她一直在笑,且刚刚才停下来,笑得脸通红——现在更红了,甚至还有眼泪,顺着流了下来。
甘来似看了眼年时倦,发现他还在发呆。
没有什么很好笑的事啊……
她见甘来似那茫然的表情,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一次没忍住,笑出了鹅叫声。
年时倦一听这声儿就被惊到。
再一回神……
坐在沙发上的俩人就很冷漠的看着家教在那里笑得更加放肆。
啧。
年时倦很不爽。
自己在这儿无聊的跟条狗似的,这家教竟然跟吃了药一样,笑得像个……傻逼。嗯,傻逼。
甘来似没年时倦那么幽怨,他就是……特别的不解。
为什么……突然就笑得这么奇怪?像只鹅一样。
奇怪。
家教抖着肩膀捂着嘴,内心很不好意思,但是就是……忍不住笑。
她来这儿也有那么久了,但也是第一次那个孩子露出这么……懵逼的神情,不,也不大像懵逼,更像是……茫然。像只小老鹰,平时眼神都不给自己一个,突然就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事,连忙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大老鹰朋友。
真是……
“鹅——鹅——鹅——”
年时倦没看那家教了,顺带把甘来似的头也转了过来,让他做另一套试卷。他也是看出来,这种情况他是没体会过,但他曾看见过个智障在上课的时候聊得太嗨,笑出了声,被老师点了起来,全班都看着他,他就笑得……更欢快了。
这种人……真的有点毛病。
家教一直没停下来笑,但之后情况好了些,改完了俩套卷子,又讲了讲错误的地方,最后……在防盗门后笑了一通才走。
剩下的俩个人都很冷静,只有李嫂有些茫然地探出头,发现也没什么好笑的事儿,暗自嘀咕了几句后,就进厨房继续做菜了。
甘来似一开始也有些茫然,但之后……就发现没什么意思,就只是在那里傻笑而已,还不如记一记语法,就将这个笑出鹅叫声的家教放在了脑后。
年时倦则是真的,非常,不爽。但是听着这如此傻逼的笑声听了有一会儿后,他也……有点想笑。但他忍住了,但不得不承认,心情也还是好了那么一点儿。
想吃炸鸡。
让心情更好一点儿。
“李嫂,做好没?”年时倦咽了咽口水,高声问着李嫂。
李嫂应了声儿,将宫保鸡丁放进盘里,和着其他菜,端了出来。
年时倦的心思不在这上面。这么多天的休息,他有点儿……蠢蠢欲动了。
他看了眼低眉咬着鸡翅的甘来似,叼着筷子啧了声。
待会吃个好吃的,玩个好玩的。
嘿嘿嘿。
年时倦吃得带劲儿,也吃得快,一吃完就在坐在阳台上目送着李嫂走了。
哈哈哈哈哈!
夜生活!
开始!
甘来似已经坐在沙发上准备写题,年时倦在他胳膊拍了一下,“走,出门!”
甘来似转过头看见年时倦兴奋的神情,皱了皱眉,“你……”
“别说那么多废话,走!”年时倦打断甘来似的话,将他拉了起来,往门口走去。
甘来似回头看了眼沙发,又看了眼年时倦,也没多反抗,就跟着走了。
由于脚的原因,俩人没开车,选择了打车,一坐上车,年时倦就感觉自己浑身的细胞都在呐喊。
解放!
解放!
中华人民共和国……
啧。
年时倦及时掐住了自己的联想,回头看了眼看不见影儿的小区,贼开心。又看了看身边的甘来似,他……大概是身上都是些资料,现在又拿出了一张在看。
啧啧啧。
年时倦扯过他手中的纸片儿,折了几下,揣进自己兜里。
“今天出来玩儿,别看你的资料了,着什么急啊,就你这小脑袋瓜子,成绩肯定正数!”年时倦冲他挑了挑眉,“这段时间看秋千看得怎么样啊?”
甘来似看着笑得像是偷腥的猫的年时倦,心缓了缓,“还没有看好。”
年时倦惊讶了一下,他还以为甘来似早就看好了,就只是不好意思给自己看而已,竟然没选好?难道是有选择恐惧症?哇哦。
看到年时倦越来越奇怪的表情,甘来似慢悠悠地开口解释,“都很好看,选不出最好的。”
因为是他给我买的,一定要选一个最好的。
但对比来对比去,甘来似总觉得每一个都缺了点儿什么,如果可以,他都想买些材料自己试试看能不能做算了。
“最好的?”年时倦摸着下巴想着,“要不你给我看看你比较喜欢的几个,我看看能不能定做,这玩意儿……做起来有点烦,改天给你做个简单的。”
甘来似……他差点在车里站起来。
但是没有,他捏着年时倦的手,忍住了那股冲动劲。
他!给我!做!东西!
做东西!
什么东西?
什么?
是什么?
不知道。
一定很好看。
开心。
开心。
年时倦忍着笑意,弹了弹他的额头,“这么高兴?等下再高兴高兴。不去山里了,去吃吃垃圾食品开心开心,再看场电影。”
甘来似红着脸点头。
他倒是挺久没红脸了。弄得年时倦手痒,再次戳了戳。
找了家就近的电影院,又在周围逛了逛,找到垃圾食品店,俩人才下了车。
Junk food。
甘来似进去的第一反应是这个。
坐在窗边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有些兴奋过头了,要现在让他拼个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