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举之忧-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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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泽霖戴着耳机坐在一旁茫然地望着窗外,当明星有光鲜亮丽的一面,也有现下内忧外患的时候。他第一次假想,如果自己没有踏入这一行就好了,感情不会变成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交往的对象是男是女是老是小也不会遭到任何诽议。
假如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窗外是高耸直入云霄的大厦,没有蓝天白云,周泽霖摘下耳机,无视周遭七嘴八舌的讨论,举起了手,“不好意思,我可以插一句话吗?”
所有工作人员把目光移向了周泽霖,会议开到现在,这位当事人还没说过一句话,此时各位都是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
“我不想当明星了,我可以回去养老吗?”周泽霖声音渐弱,因为这帮人没听完又继续接着刚才的话题热议了起来,彻底无视了他的发声。他撇撇嘴,看吧,偶像明星只是团队包装出来的,他本人并没有发言权。
当天晚上,绯闻热度到达顶点,就连远在国外的父母亲人都打来电话,关心询问真实情况。周泽霖一个没忍住,差点顺势要出柜,承认和庄屹在交往,不过话到嘴边,还是理智战胜了情感,“怎么可能啊?都是假的,你们也太会操心了。”他们虽然生活在国外,可思想毕竟还是传统,等以后在正式场合再把那男人介绍给他们吧。
挂了电话,周泽霖情绪依旧低落,两个人本就聚少离多,好不容易在一个城市还不能见面,这无疑是种煎熬。正百无聊赖地想是继续捞起游戏手柄玩,还是洗澡躺尸,手机又响起来,他接过,闷闷地应道:“喂。”
“怎么感觉不开心?”庄屹应酬完刚到家,他把西装挂到衣架上,一手解着领带。
“九小时零四十三分。”周泽霖瞄了眼墙上的时钟。
“嗯?”庄屹扯领带的手顿了顿。
“从下午我们分开到现在……以后也只能一天一个电话?我可能会疯掉。”周泽霖捂着头,抓了抓头发。
庄屹轻笑了两声,“也可能是两天一个。”
“操!故意气我呢是吧?”周泽霖差点没从沙发上鲤鱼打挺蹦起来。
庄屹笑着解完衬衫扣子,“不跟你说了,我脱衣服洗澡了。”
周泽霖咽了咽口水,心想这是故意勾引他啊!当下挂了手机就开始换衣服穿裤子,他凭什么要随了那帮狗仔的愿?他们没偷没抢没碍着旁人,就因为几张照片就得避嫌,凭什么啊?滚他妈的!
庄屹躺在浴缸里边泡澡边看片,二十多分钟过去,洗澡水有些凉了,不过谍战片正演到精彩处,他看得起劲并没有在意。随着平板里一声枪响,他感觉似乎身边也发出“砰”的一声,演得太逼真了,还是他看得太投入了?等第二、第三下“砰”出现的时候,他才意识到是有人在砸窗。
不会是周泽霖吧?这么想着,都没擦干身上的泡沫,就匆匆从浴缸出来,裹了浴袍去楼下。打开后门,果然墙角蹲着某个熟悉的背影,男人听到开门声,应声回头,两人视线对焦,在黑夜里噼里啪啦火花四射。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
周泽霖身手敏捷地冲过来,后脚不忘把门蹬上,直把庄屹扑得连退数步,靠着墙才停下,大喘着气,“我反悔了。”
那声音似是带着哭腔,庄屹垂着的手慢慢抬起,圈住了男人的腰,并仰起下巴搁在周泽霖肩上,算是接纳了。
干柴烈火,一番云雨折腾了半宿。
第二天周泽霖在郊外工厂拍杂志,庄屹正好要去那一片看地,既然已经达成共识没必要如履薄冰,两人也就上了一辆车。
带的艺人被整,金哥这两天盯得紧,很多事都亲力亲为,他早早到了拍摄现场,远远看到疑似大老板的车驶近还觉得奇怪,等车停稳了看到从副驾上走下来的周泽霖,他吓得嘴里刚咬了一口的汉堡直接掉到了地上,这什么情况啊?!
“早啊,金哥!”周泽霖若无其事地走过来,早上没吃早饭,这会儿肚子还有点饿了,盯着经纪人手上的汉堡,“还有多的吗?给我也来一个。”
金哥张着的嘴半天没合上,话都说不利索了,“这这这这怎么回事啊?你你你你刚才是从老板车上下来吗?我我我我没看错吧?”
周泽霖一脸的坦荡荡,“是啊,怎么了?”躬身忙着在桌上的塑料袋里找吃的,“哎?还有粥啊。”
金哥咽了咽口水,把周泽霖拉到一旁,他吓得小心脏都快骤停了,这人居然还没事人似的,他把人拉到拐角,压低声音,“操,你不要命了?敢情爆出来的那些料是真的啊?”
周泽霖捋了捋头发,神神秘秘地道:“其实吧,瞒了这么久,本来我是不想说的,可现在被有些不怀好意的人恶意利用,我就大方承认好了……”
“啊?承认什么?”金哥呆若木鸡。
周泽霖清了清嗓子,眼珠子狡黠地转了转,“那什么,老板是我舅舅……”
“哈???”金哥俨然已经懵掉了,愣了快一分钟,才慢慢回神,“靠,你小子藏得可真深!”准备伸手给对方一拳,又讪讪收回手,“我以前没哪里得罪你吧?你可别给老板告状,让我穿小鞋啊!”
周泽霖心里憋着笑,抬起下巴,朝不远处墙角露出来的鞋尖挑了挑眉,凑近金哥,贴着耳朵说完下半句,“当然不可能。”
第29章 第 29 章
这则爆炸性的消息,很快被听偷听的人一传十十传百,以击鼓传花的方式迅速扩散了出去,从小范围到大范围,最后不少人信以为真,网上也有知情人士爆料说:两人真实关系是亲戚。当然,后续也有辟谣说,可真真假假混杂在一起,孰真孰假已无人在意,因为没过几天又有更爆炸性的当红明星夫妻档隐秘离婚的消息震慑了娱乐圈。
等传到庄屹耳里时,他这当事人之一也才知道自己平白无故多了个外甥,可出处已经不可考,他把这以讹传讹的流言蜚语,说给周泽霖听时,始作俑者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谁啊这么无聊,编出这么不靠谱的事!”
因为这出乌龙,倒是也捞到一点好处,两人不用再担心狗仔跟拍,可以光明正大,大大方方的一起出入任何场所了。
这边厢算是化险为夷了,可还有人沉浸在悲伤里无法自拔,用酒精麻醉自己,天天喝得烂醉如泥。
顾修文不记得这是一周内第几次,半夜从酒吧把人扛回家了,他看得出窦勋最近心情不好,暴躁易怒,而他一向安分守己,不触逆鳞,所以就算现下,他也没做分外之事,譬如劝说这人少喝点,对身体不好。
他只是本分的从学校打了近一个小时的车过来,将人运回公寓,服侍人脱衣洗漱,最后清洗完搬床上盖好被子。快期末了,功课很紧,他想把在自习室没复习完的几页书看完再睡,可床上的人闭着眼,抓着他不撒手,他要离开更是用力将他扯趴下,嘴里嘟嚷着,“别……别走……求你,别离开我……”
顾修文当然知道这个“你”不是指自己,感情这种事最强求不得,你对他一往情深,他对他至死不渝,他轻轻抱着浑身发烫的男人,头深埋进胸膛,抚慰道:“我不走,你睡吧。”
窦勋浑浑噩噩地抱紧了怀中的人,双手上下来回抚摸,大腿用力摩擦,嘴唇也寻求慰籍。
顾修文被撩拨得也有了欲`望,他慢慢脱掉自己的衣服,褪下裤子,从床头柜里拿出润滑油,自行做好辅助工作,而后扶着男人的硬‘挺送进了身体内部。
那感觉并不好受,不论做多少次,他也不会觉得适应,可是看着枕头上窦勋迷醉的脸,让他觉得满足。他也知道大概是从小缺少父爱的缘故,相比同龄人,年纪大的人对他更有种特别的吸引力。
遇上窦勋,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窦勋加快了挺动的速度,顾修文被抽`插得发出阵阵呻吟,情不自禁时他双手撑着床面,微抬屁股沙哑喊道:“啊……哈……庄屹,慢……慢点……”
以往如果叫出名字,窦勋总是突然发力,冲撞得更狠,快感也会更汹涌,可今天顾修文欲拒欢迎地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渴望更多更快时,男人突然泄力似的停顿住了。他徐徐睁开眼,发现不知何时窦勋醒了,正两眼无神地盯着他看,双手还托在他屁股上,他呐呐问:“怎……么了?”
窦勋愣怔了数秒,从顾修文身体里抽出来,身体一歪把人放倒在另半边床上,自己起身拿了烟盒,“我……去走廊抽根烟。”
看着男人落寞的背影,顾修文拉扯床单盖到身上,下‘身的欲`望还未疲软,然心里的欲`火已经熄灭。他半躺着从书包里拿出没看完的书,就着光线并不怎么亮的床头灯静心看起来,直到复习完,窦勋也没有回到床上。
庄屹是谁?是他欲盖弥彰的秘密,是他不敢轻易吐露,因为不是一路人,从没想过下手的白月光。亲耳听到庄屹承认和男人在一起的那天,他气得都笑哭了,窦勋啊窦勋,这他妈都是报应啊!拈花惹草,风流成性,这下傻眼了吧?活该!
他狠狠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然后开始借助酒精让自己没那么难过。
他生气,不气旁人,气他自己没有资格过问庄屹的感情。
这些天,他活得日夜不分,几乎没有清醒的时候,醉倒在酒桌上,醒在床上,继续醉回酒堆中,又醒,再喝……
房间里已经灭了灯,他回头看了眼床上蜷缩成一团的黑影,心里不知怎么有些不落忍。
顾修文在正常生物钟的时间点醒了,顺手摸了摸身侧,床铺是凉的没有热度,窦勋许是很早就走了,或是根本没留下来过夜。
他起床刷牙洗脸并未发现异样,直到拉开衣柜想要换衣服,看到空了大半的空间,窦勋常穿的几件衣服被取走了,他慢慢环视四周,这才发现房间内确实少了一些东西,确切地说,是属于窦勋的私有物。
他后退两步,坐回床边,然后在显眼的位置看见了一张便签纸,潦草的字迹:对不起,我欺骗了你,窦勋是我的真名,我没你看到的那么好,送给你的礼物你安心收着,我可能不会再出现了,你好好生活吧。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顾修文拾起一旁车和房子的备用钥匙,算一算,其实真不亏,不到一年,钱、车、房子都有了。
他笑笑,祝好运。
窦勋断了所有与他有染的男男女女关系,回到院里,他又让人往顾修文卡里打了一笔钱。他决定不再坐以待毙,哪怕庄屹真的和别人好,他也要大胆地追一回。
年末了,各种中外节日都多不胜数,周泽霖通告排得满满当当,平安夜、圣诞节、跨年、元旦,几乎天天都有节目彩排。三十一号晚上是现场直播,身在异地,本来和庄屹说好了,表演一结束他就直飞回去,可天公不作美,临时下雪,飞机延误。见到庄屹,已经是一月过两天了。
周泽霖懊恼不已,一路上都生着闷气,庄屹本来无所谓,可瞧着人还挺计较,就说不然补过一下。于是两人到家之后,又步行去附近的超市去买食材,打算自己下厨,感受一下二人世界的节日氛围。
冬天,挺冷的,周泽霖出门也没穿得稍微厚一点,还是平常那样一件薄线衫,外面套了个羊羔绒的牛仔外套,露着脖子,胸口透风,看着都冷。庄屹穿着羽绒服裹着围巾帽子,想提醒一下对方多穿点,谁知并不领情,催促着他快出门,说是走起来就不冷了。
走了近十分钟,寒风凛冽,周泽霖缩着脖子缩着手,冻得说不出话了。
庄屹悠哉悠哉地踱步,心想这下不能耐了吧?跟后面走了几十米,把人喊住,解下围巾,兜在了那人脖子上,“现在知道冷了?”
周泽霖僵硬在那,屏住了呼吸,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庄屹居然把自己的围巾给他戴上了?!他吸了吸鼻子,感觉自己要幸福得昏过去了。
庄屹掖好围巾,往前走了数步发现还没人跟上,转身:“还不走?是不打算吃晚饭了?”
周泽霖连蹦带跳地跑过来,一把从身后搂住庄屹的肩,“吃吃吃!不过比起晚饭,现在最想吃你!”
庄屹由着周泽霖闹,跟这家伙在一起呆久了,好像自己都年轻了不少。
逛了半个多小时超市,结完帐,两人一人手上拎着两个大塑料袋出了门,全是些吃吃喝喝的储存品。刚忙完一波,周泽霖接下来几天都空档,庄屹也趁着元旦给自己放了两天假,两人是打算休息日窝家里不出门了。
回程的路上人依旧不多,两人并排说说笑笑地走着,这一片区域,马路多是高低起伏的,爬完最后一个坡,前方成排的别墅群终于近在眼前。
“啊,总算到了,累死了。”周泽霖没戴手套,手已经冻得通红。
“我说把手套给你,你偏不要。”庄屹拽下一只手套,从上衣口袋里掏钥匙。
周泽霖“嘿嘿”笑着低头蹭了蹭满是庄屹味道的深蓝围巾,“你给我了,自己不就没得戴了?”
庄屹叹口气,“我袖子长,可以包着手,而且我袋子轻,你那两袋都是水果饮料,不勒手啊?”
周泽霖笑得傻乎乎的,“你这么关心我,好不习惯啊!”
“傻——”庄屹话没说完,抬眼看到院子门口站着的人影,心里咯噔一下,不可能吧?不会是……她吧?
昏黄路灯下,女人窈窕的身姿被折射在地面,似乎听到背后的动静,女人转过身,眼眸含笑地挥了挥手,“你回来了。”
“小雨?”庄屹几乎是本能地叫出名字,眼前的这位,是曾带给过他幸福和快乐,也曾让他深陷痛苦和无奈,至今不堪回首的对象,他的前妻,孙巧雨。
他们相遇是因为下雨,图书馆门口他把伞借给她,然后相识,既浪漫又纯情。大学恋爱三年,毕业两年后结婚,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是人人羡慕的模范情侣。可惜好景不长,他们最终也面临七年之痒,当他在家里捉奸在床时,女人衣衫不整地说:“那不瞒你了,离婚吧。”
女人控诉他,对她关心不够,庄屹那时忙事业,确实少了很多陪她的时间。他没说什么,坐着想了一夜后,同意了,签了离婚协议书,还分了家产给对方。后来,听说她出国了。
离婚几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