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秘密前男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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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我们正彩排呢,学长要不要跟我进去看看?”
安岭朝礼堂门口看了一眼。
“走走走,看看嘛!”
学妹一心想把以前社团里的风云人物介绍给现在的新生瞻仰瞻仰,硬推着安岭走进了礼堂后台。
台前正在认认真真的彩排,安岭从两边幕布的缝隙里偷偷朝台上看了几眼,虽然表演地很生涩,但脸上的热情也不是假的。
他有些欣慰地退后一步,却在这时突然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地伸出手指,轻轻撩起挡在面前的第一层幕布。
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笔迹各异的字一时间挤满了他的视野。
“英语151的金日成,快要毕业了,对你说一声喜欢你!”
“萧柏,我要让你的名字出现在这里。”
“郑重,这句话还是我先说吧,喜欢你。”
“一食堂第七个窗口的糖醋里脊有多好吃,我就有多喜欢你。”
……
安岭被眼前数不清的“喜欢”震得忘记了呼吸,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呦,学长不得了,咱们礼堂现在的一大网红景点就这样被你发现了!”学妹走到他身边,开始一同津津有味地看起了眼前的告白墙。
“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你毕业后的事了,”学妹指着告白墙上的一句话,“当年也不知道是谁那么闷骚,在这写了第一句我喜欢你,关键是,你看这儿。”她的手指往下挪了挪。
——我也喜欢你。
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
一个人的笔迹潦草、潇洒,一个人的笔迹板正、规矩。
“不仅被看到了,还得到了回复。”学妹感叹一句,“是不是有点命中注定的感觉。”
“然后这块布就因为这两句话变成网红告白墙了。每一个在上面告白的人都在等一句我也喜欢你。”
安岭早已听不见旁边的学妹在说什么了。他伸手摸了摸那句迟到了不知道多久才出现在他眼前字迹眼熟的回复,指尖有些微微颤抖。
当年纯属一时兴起,文学系的,哪个没有点闷骚,他也没指望能让戚望舒看到,就是觉得写在那也算是写在了戚望舒眼前,即使还隔着一层幕布。那时候离他们在一起还早,安岭写完转头就给抛到脑后,再也没有掀起来看过。这句回复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上面的,可能只有戚望舒自己知道。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来,安岭看了一眼来电号码,是戚望舒。
“安岭?你去哪儿了?”戚望舒的声音混着电流,给安岭一种不太真切的错觉。
我在——
“你还记得我第一次向你告白是在什么地方吗?”
“我在那。”
第11章 十一、
什么叫做命中注定?
戚望舒刚在早上偶遇过安岭,转头就发现自己和对方选了同一个老师的羽毛球课。
安岭穿了一身浅灰色运动服,后背上背着自己的球拍,看起来像是个羽毛球高手。他看见了戚望舒,立刻惊喜地笑弯了眼,愣是打破排好的队伍挤到最后一排戚望舒的身边,“跟我一组,岭哥带你飞。”
而戚望舒对于羽毛球一窍不通。
安岭好笑地挥了一下球拍:“那你选这个课是为了什么,为了我啊?”
戚望舒皱眉,“只剩下它还有名额了。”
安岭把羽毛球抛到空中,再一把抓住,勾起一边嘴角,“这叫命中注定。”
电话那边有好几分钟都没有声音,安岭身体里汹涌的心潮渐渐地平复下来,他觉得自己真是脑子一热问了个极其糟糕的问题。
“记得。”
沉默良久后,戚望舒终于回答了他,“你在学校礼堂?”
安岭攥紧手机,手背上青筋凸起。
错误的问题本应该及时止损就此打住,然而他没有,安岭伸出手撩起那块幕布,手指在那几个字上轻轻摩挲,动作十分轻柔,像是此时握在手里的是什么珍贵的易碎品。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安岭问。
“这下面多了一行字,”他不等戚望舒回答,又缓缓开口,“看字迹,怎么那么像你写的?”
安岭低笑一声,“嗯?”
从来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戚望舒只有被调戏的份,即使分手了也不例外。此时独自一人待在房车上的他,挨着手机那边的耳朵开始泛红,“……是我。”
“什么时候?”安岭又问,他太想知道答案了。
戚望舒不太愿意告诉他,“你回来吃饭吧,马上饭就要凉了。”
“好啊,”安岭低声道:“等我回去了,你亲口告诉我。”
他挂断电话后,和学妹打了个招呼就要回去,临走前,还特地为“证据”拍了十来张各种角度的特写,然后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戚望舒在房车里坐立不安地等待着,安岭的饭被他仔细包在平时夜戏里御寒用的棉外套里,然而他却矛盾地不太想安岭早点回来。
“望舒哥,”夏小宇打开车门探进个头,“导演请您过去一趟,还休息吗?”
戚望舒从沙发上站起来,“好。”
他下车之后,接过夏小宇递给他的外套穿上,忍不住往警戒线外围看了好几眼。
“您看什么呢?”夏小宇好奇地跟着他往那边看,明明什么也没有。
“走吧。”戚望舒收回目光,一声轻叹犹如一片羽毛在他心头搔了一下。
安岭回来的时候,自然没有见到戚望舒,房车里面空无一人,外面只站着保镖,十分有职业素养地一直黑着脸,安岭问什么都不回答,倒是轻松地放他进了房车,因为戚望舒特意安排过。
他索然无味地吃了还带着点温度的午饭,又独自坐了一会儿,最终忍不住下车决定自己去找。
“你望舒哥在哪儿?”安岭微信上问夏小宇。
“导演临时帐篷这儿。”夏小宇回他。
临时帐篷里,导演,制片人,戚望舒,江雪和他们各自的经纪人以及其他几个主要演员都在,岑崖也在,他刚到片场不久,脸上墨镜还挂着。
安岭掀开门帘刚探进去半个身体就发现出不对劲了,正想悬崖勒马把那半个身体撤回来,导演对他招招手,“安老师,你进来吧,一起听听。”
一众人朝他看过来,安岭首先对上戚望舒的目光,他有些无辜地眨眨眼,吐了半截舌头躬着腰进来。
偷偷摸摸地蹭到戚望舒身后,压低声音说:“留给我的饭我已经吃了。”
戚望舒没回头,手在背后摆了一下表示知道了。
安岭眯着眼看着那只手:“好吃,所以你什么时候回答我的问题?”
他看到那只手顿了顿,像被烫着了一样缩回去。
安岭压住笑,刚起了捉弄他的心思,就听到身边周琛语气有些激动:“这,这不行,不到三个月的时间怎么能拍五十集?”
制片人面色也不太好:“找方法就是我们自己的事儿了,公司给的决定就是再加十集凑够五十集,正好能在今年寒假档播一个月。”
几个艺人都没说话,这部电视剧备案的时候写的是三十五集,真正拍的时候打算拍成四十集,结果刚开拍没多久又要再加十集,本来就那么点档期,怎么紧赶慢赶按正常的拍摄方法都做不到不延期,除非——
“分组拍吧,分成两个组,”制片人沉吟一会儿说:“AB两个组,周琛你和副导演一个人带一个,每天排两张通告单,时间绝对够。”
“不行,”不等周琛说话,戚望舒先回答他,“我对着替身演不了戏。”
分组就是几个主角的戏同时拍,拍主要是男主角的戏的时候,女主角在另一个组拍她主要的戏份,没法配合着男主角对戏,这个时候只能用替身,同时女主角那边也需要一个男主角的替身。剧组赶进度的时候一般都会分组拍,明明演员只是在拍一部戏,有时候却要在几个不同的组里奔波,比轧戏还要让人疲惫。并且会用到大量替身。有时候用替身并不是演员偷懒不敬业,而是因为演员着实不会□□。
戚望舒刚说完话,制片人的脸色就变得更加难看,然而他还是得对着现在剧组里最大的咖赔笑脸:“这不是没有办法吗?要不就您再给我们一个月的档期,可是您能给得出来吗?就算您能给得出来,剧组也拿不出那么多钱来买啊,您就忍忍,替身的事儿后期可以剪辑,绝对看不出一丝穿帮!”
他这话完全就是耍无赖,偏偏脸上还堆着讨好的笑,让人想反驳都没法反驳。
周琛插话:“要不我们再问问公司,五十集的确是为难剧组,要不四十五吧,四十五集可能还……”
“你当这是买菜吗!还在这讨价还价!”制片人不悦地看他一眼,“就分组吧,从明天开始就分两个通告单,大家都不容易,互相体谅体谅。”
“体谅什么?”安岭突然冷声道:“体谅你们这难看的捞钱姿势?”
顿时所有人都看向他。
制片人指着他瞪大眼睛:“我一开始就想问,你他妈是谁啊?”
“他是我的人。”
戚望舒立刻站起来把安岭挡在身后。
他个子很高,此时冷着一张脸俯视制片人,顿时让对方打了个寒颤,怯懦地收回指着人的手,“既然是望舒工作室的人,也算不上闲杂人等,是新人吧,谁在这个圈里不是混一口饭吃?干嘛说得那么难听。”
安岭的确不懂这个圈子里的蝇营狗苟,要不然就会像在场的其他人一样沉默地坐着,他只知道戚望舒不愿意分组拍,而他不愿意看戚望舒被这样的势利眼欺负。
张欣然看着气氛一直僵持不下,脸上有点冒汗。对于要多拍十集这件事,她也有些不悦,按戚望舒现在的身价,一集电视剧的片酬最起码有二十万,现在剧组不提前说一声就要加戏,等于是让他们免费献爱心,合同里可不是这样写的,要多拍也行,必须加钱。
在场和她一样沉默着的人,其实彼此都有些心照不宣,只要加片酬,一切都好说,此时的沉默只是在等制片人给条件而已。
没有什么是钱不能解决的。
安岭想继续怼回去,身前的戚望舒却回头看着他:“岭哥,你先出去吧。”
安岭皱起眉,他也抬头看向戚望舒,对方眼神坚定,明明白白地写着“你先出去”四个大字。
安岭突然就觉得很没意思。他点了点头,没说一句话就走了。
戚望舒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转回头,继续面对着制片人。
“合同上我们签的是四十集。”他说。
“这个我当然知道,另外十集的片酬公司一分都不会少给你们的,”制片人觉得进行到这一步就差不多谈妥了,他松了一口气,“过两天就可以签新合同。”
“不用,”戚望舒回答,“我只拍四十集。”
前经纪人只能替他签以前的合同,而现在新合同签或者不签的自主权只握在他一个人的手里。
张欣然错愕地看着他,至于制片人,整张脸都黑成了锅底。
“您这是什么意思?”制片人有些咬牙切齿。
戚望舒看着他的眼神毫无温度,“意思是,合同上怎么写,我就怎么拍。”
安岭不知道,比起三年前的戚望舒,现在的他已经学会如何做到不近人情的冷酷,不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
第12章 十二、
为了每周一上午的两节羽毛球课,戚望舒买了安岭同款的羽毛球拍,当然是在对方锲而不舍大力推荐的原因下。非常负责的安岭还特意陪着戚望舒去了体育器材店,亲眼见证了戚望舒把自己的同款球拍背在身上,笑得眼睛弯得像一轮新月。
“站着别动,我要拍一张。”安岭拿出手机,连着咔嚓了好几张,“我能留着吗?想看帅哥的时候就拿出来养养眼。”
“……你随便。”
安岭在那几张照片里挑挑捡捡留了一张最帅的,邀功一样举着手机递到戚望舒面前,“怎么样?要不要发你一张?”
戚望舒淡淡地撇了一眼,却首先看到手机屏幕左下角的小图,那是一个人的背影,衣服很眼熟,和自己昨天穿的那件一模一样。
不就是他自己吗?
戚望舒抬眼越过面前的手机看了一眼安岭,对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里不受控制地吐出个“好”字。
安岭立刻把手机拿回来,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又伸到戚望舒面前,“加我微信!”
临时帐篷里的临时会议最后还是不欢而散,戚望舒绝不让步,制片人没有办法,只能说回公司再和做决策的高层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找个两边都满意的方案。
戚望舒出帐篷的时候下意识地用目光四处寻找安岭的身影,没找到。
他招手把身后的夏小宇唤到身边,“安岭呢?”
戚望舒在临时帐篷里开会的时候,夏小宇一直在外面守着,和其他艺人的助理聊天聊得火热,这时被问到安岭的行踪,一脸茫然,“啊?岭哥不是和你一起一直在里面吗?”
戚望舒眉头轻皱,“他中途出去了。算了,马上要开工了,我们去片场。”
夏小宇看着老板的脸色,忐忑不安地跟在他的身后,偷偷拿出手机给安岭发微信,“岭哥,快来片场,望舒哥看不见你不高兴啦!”
老子管他高不高兴!
安岭盘腿坐在小树林里的石凳上,腿上放着他的笔记本电脑,此时正面无表情地改后面几集的剧本。收到夏小宇发给他的微信后,安岭冷笑一声,腾出一只手在手机屏幕上敲出几个字回给他:“那真是太好了,请让他继续保持。”
夏小宇在化妆间收到安岭这条回复后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摔了,戚望舒从镜子里看到他的异样,问:“怎么了?”
夏小宇连忙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把手机藏到身后,嘴里否认道:“没事!没事!”
戚望舒看着镜子中的他,“在和安岭聊微信?他说什么了?”
夏小宇只能硬着头皮把手机聊天界面双手伸到戚望舒眼前。
后面给戚望舒做发型的造型师也忍不住偷偷朝亮着的手机屏幕撇了一眼,看清楚内容后不禁吃惊咂舌,双手给戚望舒抓头发喷定型水的动作变轻柔了不少,生怕这时候撞到枪口上,成为戚望舒大发雷霆前的最后一根稻草。
该打的雷却没有如两人所想地打下来。
戚望舒背部端正地靠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