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之后-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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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地,似乎怕碰到他的伤口,在蹲下身看清男人的伤势的时候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年轻的小大夫声音清澈柔软,像是山林间潺潺流淌的小溪,问,“赵公子,您还好么?”
“谁?”
青年的身体在被他触碰的时候猛地躲闪了一下,随即裴清仪便听到男人被压低的抽痛的声音。池言歌露出冷峻的侧脸,发丝间隐隐有汗,像是因为刚刚动作大了牵扯到伤口而疼出来的冷汗,神情戒备又冷漠。
他的视线扫过裴清仪,像是最锋利的剑刃,要将他整个人割成一片一片。
小大夫似乎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但转瞬抿了抿唇,急匆匆地从身边携带的药箱里翻找着金疮药和绷带,轻声安抚他,“赵公子,您莫怕,我是来给您医治的大夫,您的伤太重了,再拖延下去怕是会有性命之忧,可以让我来帮您上一下药么?”
“医治?”
池言歌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停后,冰冷讥讽的目光射在那小大夫的脸上,“你们不是巴不得朕死了吗?还治什么?哦,也是,朕要是死了他们岂不是少了一项乐趣,也没法通过折磨朕来折损雍国的威严了。”
长情有些惊愕地看他,那张清俊的脸上掠过不知所措的神情,低下头之后,居然说,“对、对不起。是我惹您生气了么?”
“……”
“我这人是不怎么伶俐,有冒犯之处还请公子多多谅解,等……等我给您上了药之后再好好赔礼道歉,好么?”
他这一番话说得好像错的是他一样,小大夫很认真很诚恳地跟他道歉,这样子居然让赵潜有些后悔。
他知道自己这是迁怒,眼前这个看起来清瘦白净的小大夫不过是被权贵们派过来给他治伤的,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可怜虫,就算自己对他发火也无济于事。
但,赵潜此刻只恨他们所有的人,连带着对这无辜的小大夫都仇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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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就不怕捉奸?
房间里的人都在看着这一幕,江留身体微微往后仰,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神情,但是认真了许多,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的两人,更准确得来说,他是在盯着这个刚来的新人。
以池言歌的演技能做到瞬间入戏他是丝毫不意外的,这就是池言歌的实力,江留对他毫无痕迹的表演方式早已习惯,但眼前这个来试镜的关系户却似乎没他刚开始想象得那么简单。
皮肤偏白的青年看起来有些紧张,这从他略显僵硬的肢体语言就能看出来,但这点紧张在这段戏里并不突兀,甚至还是加分项。长情作为六王爷从小被培养的暗卫,却几乎没见过世间丑恶,手上也从没沾过血,被六王爷处心积虑地培养成了温柔善良的性格,这还是他第一次出来执行任务。
长情是六王爷身边最隐秘的一颗棋子,因为他完全未经雕琢,那无论看像谁都温和清澈的眼神是说不了谎的。
他只知道自己被派来给眼前的这个别国的皇帝治伤,而眼前的人看起来遍体鳞伤让他有点害怕,浓重的血腥味围绕在两人中间,长情很紧张,动作很轻,怕碰疼他,在没有得到眼前的人的回应的时候便凑过去小心翼翼地为他上药。
凝固的血块结了痂,和衣裳粘连在一起,青年蹲下身仔细地去解他的衣裳,连呼吸都是轻地,眉头快皱成了一个川字。
小大夫低头时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发丝间犹带着清苦的药气,和他的人一样,清清淡淡,让人怎么都讨厌不起来。赵潜紧紧地盯着他,目光复杂,似乎想从中看出什么异样或者刻意的伪装,却始终只见一派温和,霁月光风。
长情被他看得有些窘迫,低着头,小声问他,“公、公子,我能剪破你的衣裳么?布条都被血粘在一起了没办法换药。”
赵潜把视线转到一边去,声音冷冷,“随你。”
青年微微颔首,说了一声得罪了,转身似乎在翻找着什么,按照剧本,这里他是找到了一把纯银的小剪刀,然后回身来慢慢地剪那被血凝固的衣裳。
虽然只是无实物表演,但裴清仪手里却像是有一把剪刀异样,众人能看出他的动作有些笨拙,在剪破一小块看到下面狰狞的伤口时,面有不忍,又不得不继续下去。而他却不知道,赵潜的袖子下面就藏着一柄尖尖的匕首,如果他稍有异样的动作的话,那把匕首下一秒就会刺在他的心脏。
“嘶……”
池言歌蓦然闷哼了一声,面有怒气,“你——”那剪刀碰到他伤口了!
长情慌了,连声说‘对不起’,又自责又无措的样子。
裴清仪往后缩了缩,离男人远了点,似乎手里还拿着那柄剪刀,想继续过去帮他上药又怕他生气一样,像只受惊的兔子,只能一直说着抱歉的话。
明明疼的是赵潜,而他却像是被欺负了一样,可怜兮兮。
坐在地上的男人狠狠瞪他一眼,看了他片刻,袖中的匕首悄然放下,但声音仍是恶声恶气地,骂道,“蠢货!”
“我……”长情揪着手指。
“过来为朕上药,难道还要朕请你吗?”赵潜气得要死。
长情忙走过去,赧然,“是。”
而在裴清仪走过去的那一瞬间,池言歌便站了起来,之前凶狠冷漠的表情一扫而空,换上了绅士礼貌的笑容。
“你演得很不错,我都被你带入戏了。”池言歌毫不吝啬地夸奖道。
“谢谢。”
裴清仪看向坐在中央的江留,而江留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裴清仪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他刚刚表现得应该不算太差,从在场的几个人的表情上可以看出来。
那个制片人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惊讶和喜悦,要不是裴清仪还在,他都要立刻去问江留打不打脸了,到底收不收人家进组。
而其他两个负责试镜的副导演也都赞赏地点了点头,问旁边的江留,“江导,你觉得怎么样?”问的时候,都要把他们觉得很不错这几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而江留依旧冷淡,无视旁边几人兴奋的目光,平静道,“试镜消息在三天后统一通知,裴先生先回去吧。”
池言歌‘切’了一声,他明明看出江留在表演结束的时候也是不乏惊艳的,现在摆什么架子?但他也不拆穿江留,只是笑着对裴清仪说,“期待在片场见到你。”
“谢谢。”
裴清仪觉得他热络得过了头,不像是媒体们说的那样冷淡得不着调。
“我送你出去吧?”池言歌接下来的话又让他证实了这个猜想。
“不用了。”裴清仪礼貌地拒绝,司机还在等着他呢,而这一点让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见到总不太好。
尽管他喜欢有实力的演员,池言歌给他的感觉也还不错,但他像戏里的赵潜一样时刻戒备着所有人,不会轻易信谁的。从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面出来并且能混得不错的,都不是什么善与之辈,裴清仪心知肚明,不打算和别人扯上什么挂席。
池言歌有点失落,目送裴清仪走了之后才恋恋不舍。
制片人是知道裴清仪的身份的,在裴清仪走了之后便没好气地提醒他,“你别撩人家,人家可是大有来头的!”
“我知道,你们说的嘛,他是沈家送来的。”池言歌拍拍身上的土,然后懒懒地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却似乎并不把制片人的提醒放在心上。
“那你还不老实点?”
制片人碰了碰旁边的江留,“人家演技也可以,你也就考虑考虑嘛。你看,这年纪的符合长情气质的小生们有几个比他演技好的?你再找也找不到这样的了,过了这村可没这店儿了!”
而且,他看那俩人对戏的时候江留眼睛里都放光呢,结果人家一演完就一副冷淡脸,唬谁呢?
江留不耐烦地说,“哎呀知道了知道了,你别操心这事儿了,我是导演!”
“那我还是制片人呢,我不给你到处拉投资你拍个鬼?!”制片人火上来了。
“我又没说不让他过,你急什么?”
“真的?!”
“真的。”池言歌替江留回答了,“肖哥你放心,他不愿意要我还不放过他呢。”
制片人顿时乐呵呵地又跟江留哥俩好起来,拍拍他的肩,道这才是好同志嘛。
这下可是终于把这事儿定下来了,他可以回去跟沈先生交差了。制片人要忙着回去找沈钧的助理小严说这件事儿,接下来的试镜也不看了,说让他们自己定,然后拔腿就走,江留都怀疑他今天那么热切地向想来试镜现场就是为了给这人开后门的呢。
虽然,那人似乎不开后门也算是符合他的标准。
之后又陆续续续地面试了六七个人,池言歌却没再和其他人对过戏,没骨头一样躺在旁边玩手机,等到江留试镜完最后一个人,对其他人说先休息吃饭等下午再继续的时候,才一骨碌爬了起来,动作十分利落。
“走走走,留儿,咱去吃自助吧?”
“把你的称呼给我改了。”江留的语气阴森森地,让人不寒而栗。
旁边几个副导演哄笑,他们都对江留和池言歌之间的互动司空见惯了,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池言歌明明比江留小个差不多十岁却总是一副大哥大的派头,而平时脾气差的江留居然也不发火,这简直是太神奇了。
几个副导演寒暄着离开了之后,江留和池言歌两人一起走到地下停车场,一路上池言歌还在回味着刚刚和裴清仪对戏的感觉,还问江留怎么样。
江留让他闭嘴,池言歌自顾自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上,扭头就问江留,“他演长情哎,赵潜的白月光啊!那啥,你能不能跟编剧说说把亲热戏给我多加一点?再多cut个几次?”
“你就不怕萧总到时候捉奸?”江留没好气地问。
“艹!”
池言歌一点就着,“您能不能别提那个人?烦不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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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想着江留名字怎么那么熟悉,然后想到了江流儿,喔,恍然大悟。】
第34章 一个朋友
池言歌平时看起来没心没肺的一个人,却在提到那人的时候像是被点燃了的炸药桶,一点就着。
江留不说话了,只是告诫他几句别惹裴清仪,制片人跟他说了裴清仪是沈家那位三爷送来的人,肯定是跟他们沈家沾亲带故地,池言歌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转眼就跟他说起了川菜馆。
裴清仪回去的时候,司机正在车上等他,问他要不要现在回沈家。
那时正好是要吃中午饭的时候,裴清仪想了想,跟司机说去沈氏集团的办公大楼,他想去看看沈钧,给男人一个惊喜。这还是他第一次去探班,总感觉自己不该空手去,便在路边的店里买了熬好的银耳莲子羹带过去。
前台并不认识他,裴清仪也没说自己的身份,只是说找助理小严,等了几分钟,小严一见到他忙小跑着过来,带他去沈钧在的顶层办公室。小严在电梯里压低着声音问他,“夫人,您是来看沈先生的么?”
“嗯。”裴清仪朝他笑笑,“我恰好路过,就来看看他,你放心,我不会待多久,不会影响你们工作的。”
“您这说的哪儿的话?我没那意思,只是……”
年轻人面露难色,眼见电梯门开了,他看着紧闭的办公室门,犹豫几番,跟裴清仪道,“夫人,沈先生现在在见客人,估计您要等一会儿了。我带您去等候室可以吗?那里有书籍报刊,茶水零食,也有自磨咖啡机,如果您还想要什么可以随时再吩咐我,我在门口等着。”
“不用那么麻烦。”
裴清仪不怎么想麻烦他们的,他来得匆忙,没想到沈钧平时工作忙也许没时间见他,便问,“那人会待很久么?要是不久的话我就在外面等等就好了。”
“应该不久吧。”
助理想了下,便道,“那好吧,您在外面坐着等吧,我去给您倒杯咖啡。”
“麻烦了。”
裴清仪把随身带的莲子羹放到一旁的桌上,坐着等沈钧。不知等了多久,助理端过来的咖啡快要凉透了,他才听到门口传来的脚步声。
裴清仪以为是沈钧出来了,脸上不自觉就带上笑意,转头,正要喊他,却见出来的是一个高挑白净的青年,那青年在看到他的时候似乎也愣了愣,然后停住了脚步,裴清仪的笑容也没那么灿烂了,只是还保持着客气礼貌的弧度。
“夫人,您……”助理恰巧走过来要问裴清仪要不要进去,便看到他们两个人对上。
青年视线往裴清仪这边瞥了瞥,“夫人?”
他的声音冷冽,像是淬了冰的铁。
裴清仪这时仔细看他,才发现那青年眼角是红的,鼻尖也是红的,那墨黑的眸子里莹着水光,俊秀的面容上是脆弱又娇矜的神情,很招人疼。但青年在面对着裴清仪时微微抬起下颌的,高傲精致,一副不把一丝弱点暴露在人前的样子。
从他对自己隐隐的敌意中,裴清仪差不多猜到了些什么。
助理硬着头皮向裴清仪解释,“夫人,这位是林先生,是沈总之前的……嗯,之前的朋友。”
“你好,我是沈钧的妻子,裴清仪。”裴清仪朝他展出一个得体而温和的笑,似乎丝毫没感觉到他周身抗拒的气场。
“……”
但青年没有主动伸出手和他握手,也没有回答,只是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古怪看了他一眼之后,径直转身离开了。
“这……”
助理也不知道该怎么向裴清仪解释,好在,裴清仪似乎根本不介意这些事情,脸上依旧是恬淡的笑容,跟助理说了一句让他去忙吧,便拎着自己带来的银耳莲子羹进了里面的办公室了。
裴清仪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男人磁性的声音说‘进’,便关上门走了进来,“先生。”
“清仪?”
沈钧见到他有些诧异,唇角展开温柔笑意,“你怎么来了?专程过来看我的么?”
“嗯,给您带了银耳莲子羹。”裴清仪温顺地走过去,便坐在男人的大腿上,青年修长的手臂环着他的脖颈,似讨赏一样温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