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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黑历史在晃-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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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厘眨了眨眼,大差不差地猜到了剧情,荞麦却是惊讶地看向秦伯溪,秦伯溪挑眉:“沈厘你倒是说个话?你唯一的两位亲人都在这里了。”
  沈厘觉得喉咙里有什么在搔刮自己,让自己说不出来话,甚至有些想吐。
  “我高二那年被输光了钱的姑姑姑父用十万块钱卖给了朱启文,那时候我就没有亲人了。”
  沈厘缓缓开口,中年夫妇一愣,脸上的神色难看起来。
  沈厘深呼吸两下:“秦总,有什么需要您说吧,他们对我没有任何意义了。”
  秦伯溪抿着唇看着沈厘,沈厘垂下眼:“朱启文去世的事,还有我和贺灼川被曝光的事,是您在操控吗?”
  荞麦一愣,她前后一联想,瞬间便把这件事想明白了,她看向秦伯溪,目光中含着怒气。
  秦伯溪轻笑一声:“小厘太聪明了,让我没什么成就感。”
  “你想要什么?钱?还是别的?”
  荞麦警觉地问秦伯溪,秦伯溪看了眼荞麦,又重新看向沈厘:“我养了五六年的人一夜之间被个小毛头抢去,你说我心里怎么想?小厘,回到我身边?当年在桐店酒店里弄痛你了是我不对,以后我绝对温柔地对待你。”
  秦伯溪完全没有底线地将他对沈厘做过什么在所有人面前说了出来,沈厘的脸色发着白,抿着唇不说话,荞麦都快气得发抖,沈厘在她眼里是脾气性格一顶一的好,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温顺好说话的艺人,似乎你对他好一分他回给你百分千分。
  现在她才知道,那些好对于过去的沈厘来说,是多么珍贵的东西,所以他珍惜、他小心翼翼。
  “随便你吧。”
  沈厘轻笑了一声开口:“我不当艺人没有关系,我声明狼藉也没有关系,我什么都不在乎。”
  沈厘的语气似乎在思念着什么,在遥望着什么。
  荞麦一把拉起沈厘,既然沈厘的态度明确了,她就不会再让沈厘呆在这里:“小厘欠你多少钱我们公司承担,至此往后不要再骚扰他。”
  沈厘又看了一眼自己局促不安的姑父姑妈,他站起身顿了下,突然开口,将多年前一直没有说的话吐了出来:“我恨你们。”
  那时候他刚上高二,老师突然将他喊出门说姑父在学校门口等自己,沈厘开开心心地去校门口,姑父说家里有事将他接回了家。
  家里一片狼籍,一群凶神恶煞的人,一个支离破碎的房子。
  姑妈跪在某个男人面前哭喊:“我就还有这么一个侄子,你说,他值多少钱?多少钱我都卖给你。”
  沈厘怔怔地后退两步,却被姑父一把拉住,那男人朝沈厘走过来,捏他的脸,拉着他的手臂晃了两下,身上带着恶臭的气味玩味地盯着沈厘:“好东西,十万。”
  沈厘还未反应过来之时自己就被好几个人抓住,他哭着喊着反抗,喊姑姑救我,姑姑救命,在最后他只看到姑姑劫后余生地笑,被姑父搀扶着起来,看着那几个大汉将沈厘压制住,几乎把他五花大绑架了出去。
  年少的沈厘甚至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小时前自己还在教室里背滕王阁序,一小时后自己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陌生的、冰冷的房间里。
  从此他才知道了什么叫地狱。
  那是地狱,沈厘看着窗外流过的景色,眼泪冷不丁掉了下来。
  没有不恨这种说法,那种恨伴随着一生,随着时间的叠加那恨意只会越来越浓。


第26章 闪光灯
  沈厘回了贺灼川买的房子,当初朱启文的事让沈厘惴惴不安患得患失,他根本没有时间和动力去探讨房子如何装修,后来都是贺灼川一手置办下来的,从装修到添置家具,再到卧室和书房的软装,用的是主色调为灰色的简约风装修,沈厘之后行程繁重,住在这里的时间少之又少,这几天他的行程都被推掉,他终于有时间好好在这里住下。
  沈厘洗完澡便拿起贺灼川放在床头的书看,是一本外文小说,不是英文,沈厘看不懂,只能放下书看电影,荞麦姐让他最近不要去看手机也不要看电视,沈厘边看电影边走神,想着今天见到的人,想着一直未见的贺灼川。
  每次想贺灼川的时候沈厘便给他发信息,即使知道贺灼川看不见他也发,有时候简单的一句想你,有时候把一整天的事都密密麻麻地打上去发过去。
  电影没办法看进去,沈厘将脸贴在贺灼川平时睡的枕头上闭上眼,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怀着满腔的心事睡着了。
  第二天沈厘是被敲门声吵醒了,他通过电子监控看到外面的是贺玲珑,才恍惚着开了门,沈厘听到敲门声就跑去了,脸还没来得及洗,头发也乱七八糟的。
  贺玲珑一点都不见外地走进来,左看看右看看,啧啧两声:“看来当黑客赚挺多的嘛,我大哥当了半辈子军人都买不起一套房,还是二哥厉害。”
  沈厘看了眼贺玲珑便关上门:“玲珑吃早餐了吗?”
  贺玲珑回过头打量沈厘,半晌摇了摇头:“没有。”
  沈厘点头,任她在这里乱晃,自己去厨房给她做早餐了。
  贺玲珑站在原地愣了有一会儿,大哥二哥从来不会问她这种事,自己爸妈在自己刚出生不久就走了,自己根本没印象,贺玲珑不喜欢叔叔婶婶,一直一个人住,所以沈厘还是第一个问她有没有吃早餐的人。
  贺玲珑挑了挑眉,觉得这种感觉新鲜好玩。
  很快沈厘便端着早餐过来了,牛奶和三明治,还有两根香肠,简单又美味。
  “玲珑你有什么事吗?”
  沈厘边吃早餐边问坐在自己对面慢悠悠吃三明治的贺玲珑,贺玲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三两下解了锁打开了什么递给沈厘,含糊着说:“我二哥托我捎个信儿给你。”
  沈厘愣了一秒便接过手机,是一个备忘录,备忘录里话不多:沈厘,我很好,回来的日子近了,不要担心,照顾好自己,爱你。
  沈厘捧着手机对着那简短的一句话几乎看了有五分钟,等贺玲珑吃完早餐沈厘才抬起头:“这是……他说的?”
  贺玲珑看沈厘呆呆的样子有些想笑,但还是忍住,点了点头:“我二哥发的是密码,发到我的工作室,我解密了两天,就这几句话。”
  沈厘嘴角弯了弯,没忍住笑了起来:“他说快要回来了。”
  贺玲珑点头,一半欢喜一半忧,回来固然好,但一定又要开始管自己了。
  “对了玲珑,你九月份开学了是吗?你哥交代过我让我先去帮你报名,你的新学校你哥找好了,就在固城区,你这两天先住这里,等一号我把你送去学校办好住宿。”
  贺玲珑愣了愣:“啊?”
  沈厘谨记贺灼川和贺铮走之前的教导,一定不要再让贺玲珑再乱跑,她今天不找上门沈厘也已经打算出去逮她了。
  沈厘温柔地笑着:“午餐吃什么?我网上订生疏回来给你做,新学校有暑假作业的,你这两天去书房写好,我每天晚上检查。”
  贺玲珑皱了下眉,觉得自己似乎陷入了某种阴谋。
  沈厘看着贺玲珑:“你哥说不听话就没收你的实验室。”
  至此,贺玲珑完全萎了,她灰溜溜地去书房写作业去了,觉得比起大哥二哥的强权手段,沈厘哥这种笑面虎更令人胆寒。
  九月一号沈厘准时开着车送贺玲珑去新学校,前一天晚上他还把贺玲珑的新校服熨好给她,让她务必穿上。
  这几天贺玲珑被沈厘制地服服帖帖的,看沈厘的眼神四分喜爱六分敬畏。
  贺玲珑上的是私立学校,认识沈厘的大部分也都不会多去看他,偶尔有一两个人和沈厘打招呼也都是善意的,贺玲珑他们是两人一个宿舍,宿舍条件比家里都好,给贺玲珑的一切安排好后沈厘又给了她一个月的生活费:“我走了啊,你在学校好好跟同学相处。”
  贺玲珑走出教学楼送沈厘,她第一次觉得离开一个人心里堵堵的,沈厘做得太周到了,周到地让她有点依赖。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我哥他们回来了你记得告诉我。”
  贺玲珑性质不高地说,沈厘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好,你回去吧。”
  看着贺玲珑走进教学楼沈厘才转身走向校门,贺玲珑再任性也是个孩子,而且从小没有父母,沈厘对她有同理心,从来不会像贺灼川他们那样凶她。
  沈厘的车停在学校外面的露天停车场,只是他刚出学校便对突如其来的状况有些懵,已经好多人聚集在校门口,光手的拿着相机话筒的都有,沈厘根本没走到自己车那里就被围住了,他低着头周围是黑压压的人墙,七嘴八舌地问自己前阵子的八卦。
  “所以您是在交往政客之子吗?”
  “您做过MB对吗?”
  “沈厘你有没有什么想对你粉丝说的?”
  “这些天为什么不露面?”
  ……
  沈厘保持着风度,只是眉头还是无措地皱着,他掏出手机给荞麦打电话,低声说了现在的状况,荞麦让他等她,她找人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沈厘深吸了一口气,有些话筒和镜头已经怼到了自己脸上,记者聚集地越来越多,沈厘一点一点往自己车哪里移,可是杯水车薪,人墙堵地很紧很密,他如果贸贸然闯过去一定又会出自己袭击记者的新闻。
  被这样包围着沈厘有些喘不过气,快门声让自己快要崩溃,闪光灯一下亮过一下,沈厘本来就是近视眼,此刻特别想闭上眼睛。
  “让一下。”
  人墙外围终于有人来救场,沈厘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抬起头,有两个保镖状的人穿着一身黑,在沈厘的视觉盲点一把将沈厘拉了出来,记者们纷纷哎哎哎地叫着,沈厘如劫后余生一样被那保镖大力地拉入最近的一辆车内,然后保镖关门,车子下一秒便迅速离开。
  从保镖出现到沈厘脱险不超过一分钟,沈厘激动地给荞麦打电话,荞麦那边语气很急:“沈厘你再坚持一下啊,我的人很快就到了,还有两分钟!”
  沈厘怔了下,一颗心从头凉到底,他脸瞬间白了,转过头看坐在自己身边的保镖,整个人突然傻住。
  那人脱了墨镜专注地盯着沈厘,探出身一把抱住他,语气里透着些撒娇和笑意:“我的学长没认出我还挺遗憾的。”
  沈厘一颗心重新噗咚噗咚跳了起来,他感觉到贺灼川的心跳,贺灼川有力的臂膀,贺灼川沉稳的呼吸。
  沈厘怔了有两分钟,才抬起头再次看向许久未见的、日思夜想的贺灼川,然后一头扑进贺灼川怀里。


第27章 鱼白
  沈厘口袋里的电话嗡嗡地响个不停,他此刻却丝毫顾不上谁在找自己,他战栗地和贺灼川拥抱,这一刻的惊喜让他整个人都空白了起来,贺灼川侧过脸亲了亲沈厘,他握住沈厘的肩膀,触碰沈厘的嘴角。
  沈厘今天戴了隐形眼镜,一双瞳仁又黑又亮,含着水光地盯着贺灼川,仿佛要把这两个多月没看到的时间看够。
  “怎么会这么早?”
  沈厘说话间不自觉地上扬嘴角,贺灼川从未见过他这么开心,眼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贺灼川低头吻住沈厘的嘴唇,辗转吮吸之后,声音低低地含混,搂着沈厘说悄悄话一般:“事情提前解决,一小时前到的A城。”
  路上一小时的时间贺灼川把这两个月发生的事都了解了下,孙启文确实是他找人弄到A城监狱里的,也是他找人变着花样折磨孙启文导致他自杀的,但这不是什么大事,被曝出来无非是他找的人里出了内鬼。
  他在意的是这件事牵扯到了沈厘,又让沈厘再一次触碰到这些恶心肮脏的人,贺灼川愤怒在这里。
  宋鱼白现在在德国水深火热,指望他帮忙不现实了,贺灼川只能铤而走险将秦伯溪那一群人用自己的手段处理了。
  如果贺灼川再年长几岁或许不会那么做,但他毕竟年轻气盛,做法极端激进,很快那家在A城声名在外的著名会所“溪“便遭查封,同时牵连进这件事的还有很大一部分的官员财团,纪检的工作突然繁忙起来,除了贺灼川被父母骂了个狗血淋头,还有就是父母要求见一下沈厘。
  沈厘知道这件事后愣了有五分钟,接着慢悠悠抬起头问贺灼川:“见我,是什么意思?”
  贺灼川将人搂进怀里亲了下:“就是看看他们儿子的对象的意思。”
  沈厘脸颊带上不自在的红,他咬了咬下唇,似乎下定决心般:“好。”
  只是眼底深深的担忧出卖了此刻信誓旦旦的他。
  贺灼川父母住的地方在A城算很一般的,两室一厅,没有电梯,沈厘觉得奇怪,因为都说贺灼川父母是高官,贺灼川边开车边给他科普:“就因为是高官,没办法逍遥奢侈啊,不过我爸也不是没钱,他的资产比钱金贵,经常有些土地主给他送黄金和玉,那些东西都放别处,表面上看我爸就是个穷老头。”
  沈厘拎着早就买好的礼物跟着贺灼川走在黑漆漆的楼道里,到了三楼贺灼川按了门铃,门很快就开了,开门的是个保养地很好打扮得体的妇人,贺灼川叫了声妈,沈厘提着气叫了阿姨好。
  那位妇人戴着眼镜有些不苟言笑的样子,对沈厘也不怎么热情,但还是点了下头让他们进去。
  沈厘紧紧握着礼物的带子,心跳愈发忐忑。
  房子很小,几乎一眼看到底,沙发上坐着一个在看报的中年男人,贺灼川走过去不客气地抽出他的报纸,哎了一声:“装什么呢,我对象来了。”
  那中年男人有些发福,似乎觉得被贺灼川抽出报纸很没面子,他抬起头看了眼沈厘,表情比贺母要慈祥些:“来了啊,坐坐坐。”
  沈厘连忙喊了声叔叔好。
  至此两代人面对面坐着,沈厘的脸都开始发白,佟繁戴着眼镜不客气地打量沈厘,沈厘微微垂着眼,嘴角勾地有些吃力。
  “小沈今年二十六了?”
  贺骢问,沈厘点头,嗯了一声。
  “那比我们灼川大了有四岁啊。”
  沈厘抿了抿唇,还是礼貌地点头,贺灼川不赞同地看着父母:“你们有什么要紧事就问,问完我们就撤,搞什么封建爹妈见媳妇的戏码。”
  “你说什么呢?”
  佟繁语气里带着怒意,贺灼川错开眼神不看她,然后伸手握住沈厘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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