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们儿你穿错身了-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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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方各学员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有人惊讶,有人鄙夷,有人嘲讽,有少数一部分人露出期待的表情。
【教练这办法也没什么不妥。】齐绍骏倒是一笑而过,【如果你真有实力,现场的学生就是证人;相反,如果你没有,这些人日后可以把你今日的失败当谈资,浇灭你的气焰。】
任恒渊对齐绍骏那句“你的气焰”勾了勾唇表示回应后,便开口向孟教练道:“对。”
“那来吧。”孟教练严肃地看着他,“如果你决定申请最后毕业考试,你应该知道哪些空中动作是考察范围。”后面又加了一句话,孟教练眯眼,“我先提醒你,这些动作有好多你们这些一年级新生是完全没学过的,也不可能在毫无基础的情况下直接成功——你今天在这里失误一点点,就可能重伤甚至更严重,后果想好。”
“没做好挂掉的准备,谁也不会选择进风摩分区不是么。”任恒渊倒是回答地信心满满。
孟教练那不悦的表情几乎要逗笑任恒渊——
他就喜欢看这种被自己“嚣张气焰”刺激到的人的反应。
不过虽说遇到过不少想要迫切证明自己的少年,但像任恒渊这样如此信心满满连一点犹豫都没有的人,孟卿年还是第一次遇到。
之前说给任恒渊他们听的惨烈故事自然都是为了恐吓效果瞎编的,训练场和最终考场虽然不告知学生,但都会在靠近地面的几级低层交通层设置终极保护——也就是说学生在前面数十层的坠落中确实会有极致恐惧和濒死感,而那种感觉会让他们被救后记一辈子,但在落地前会被保护层搭救,实际上没有任何生命危险。
DPA史上确实没有这么自大的孩子在不到两个月时就敢申请最终考核,但让孟卿年一直记得曾经有个天分极高的孩子在第三个月刚结束时申请过。
而之后观看了数届世界大赛,即便没有确凿证据,但孟卿年也直觉那个世界排名第一的风摩界大神,就是当年三个月成功毕业的少年。
之所以直接判断任恒渊不是真材实料,正是因为从世界赛事上看,目前为止还没有能超过风契队伍的人物出现,那比对方更早完成学业的人,至少在孟卿年的认知里——是不存在的。
任恒渊眸中的火焰并没有打动孟卿年,他只是向对方点了点头,随后让任恒渊自行到风摩遥控器摆放区选一辆临时风摩过来。
当孟卿年报出考察内容时,齐绍骏表示自己听都没听说过,但任恒渊那镇定的心跳让齐绍骏确定,这些东西对对方来说不是难事。
“我只抽四项考你,你只要在十分钟内完成,我就亲自推荐你申请毕业考试。”孟卿年脸色不变地陈述,“四项考察内容是:直面骤停,限宽弯道,8字翻,倒十字。”
戴上头盔的任恒渊冲孟教练点了点头,伸了个大拇指表示自己已经准备好。
齐绍骏借着任恒渊视线注意到站在孟教练身后的一帮孩子一头雾水,很显然,这些孩子也跟自己一样,从未听过相关考试内容。
任恒渊最开始选择的上风摩动作就让这帮孩子震惊地一阵抽吸——对方爬到几乎贴近训练场天顶的平台直接跃下,随后在空中像朱澄明那样直接点开风摩遥控器发射风摩,稳稳当当坐上。
齐绍骏在没入DPA时还不能感受到职业选手和新手间的区别,但他亲身训练过一个多月,深有体会,能稳当在运动中发射车身并稳稳坐上这一系列简单至极的动作到底有多难。
别说这帮孩子了,齐绍骏确定,就算有过几年驾驶经验的风摩手也不一定能完成得很好。
果然,任恒渊的上车动作成功吸引了孟教练注意力。
他先前眸中盘旋的鲜明怀疑色彩此刻慢慢被意外撑满。
第一项直面骤停,齐绍骏注意到任恒渊以十分疯狂的速度冲向巨大训练场另一边的墙壁,随后在相当短的距离里稳稳刹住车。这项内容应该算是风摩训练中的一项很基本的考查内容,但齐绍骏注意到任恒渊离刹车范围边界的考查黄线还颇远,离墙很近,意味着对方的刹车距离短但控制距离刚刚好,那种惯性后冲力应该是离墙还有很远距离时就计算精准的。
他停车后那急刹车的空气摩擦声还在空旷的训练场回旋了一阵子,但下方抬头观望的孟教练和一帮少年们显然没注意到,此刻有不少孩子已经无意识地向任恒渊方向慢慢走了两步,似乎是想确认他们目击内容的真实性。
第二项限宽弯道,任恒渊驾驶风摩钻入一条勉强只够一人驾车通过的全息管道,并在弯弯曲曲的窄道内行云流水般风行,很快便从另一边冲出。齐绍骏能预见,如果期间任恒渊碰触到任何全息壁,都会触发考试失败的电子警报。
孟教练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意外,此刻他紧皱的眉梢慢慢舒展,脸上露出一抹类似被惊艳的认可笑意。
第三项和第四项,任恒渊更是以一种耍特技般的方式完美完成,空中翻滚的潇洒和游刃有余的表演,让下方众多孩子忍不住爆发一阵热烈掌声。
全部四项内容,任恒渊只用了不到两分钟便完成。
孟教练也收起了先前的成见,大幅度点头鼓掌起来。
待任恒渊轻松下车拿着风摩控制器走到孟教练身前时,对方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神情看了看他,开口:“如果你毕业考试的时候也能保证是这种水平,我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
齐绍骏瞅着面前那帮人的羡慕嫉妒恨神色,忍不住为任恒渊感到由衷的骄傲——
这臭小子性格是臭屁了一点,不过他确实有臭屁的资本。
“所以您愿意帮我递交推荐信?”任恒渊的笑是诚意满满的。
“荣幸帮忙。”孟教练抿唇点首。
又听这教练夸赞了一番,任恒渊和齐绍骏终究以一种颇为愉悦的心情离开训练场。
整个长廊上相当寂静,走了一会儿,齐绍骏才开口:【这话可能你已经听了无数次,不过我还是想说。】
“什么?”任恒渊侧目。
【做得很好。】齐绍骏不想吝啬自己的称赞,【我为你骄傲。】
这话说下,齐绍骏感觉任恒渊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脸上笑意一点点消失,任恒渊视线游移到地板上沉默起来。
等了一会儿,齐绍骏不解地问了句“怎么了”,任恒渊才反应过来,草草回了句“没事,谢谢”便继续迈步。
期间齐绍骏又说了些什么,任恒渊并没完全听进去,但对方那句“我为你骄傲”莫名戳中心扉——
说实话,称赞他的人数不胜数,但“我为你骄傲”这句话,最后一次对他说的人都已经不在他身边。
有那么一丝苦涩游进心田,却又夹杂了些欣慰感。
莫名便想到自己和齐绍骏的相遇,他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也许,目前这种灵魂互穿的情况,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糟糕。
第21章 021
任恒渊和齐绍骏乘电梯出了走道口后,远远便听到一阵骚动声。
站在长廊里,任恒渊眯着眼辨识着大老远宿舍门前叽叽喳喳的人群,沉思了一会儿便对齐绍骏开口:“感觉不妙。”
这个时代,任何劲爆消息的传播间隙是短到不能再短。
任恒渊相信他还在博得教练青睐的时候,就有旁边观望的孩子在各社交群里发布了相关消息。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种入DPA两个月不到就胆大到去找教练申请毕业考试的疯子,任恒渊不得不承认,如果这是自己当年初入DPA,遇到这样的人也会忍不住内心好奇去瞧瞧这是何方神圣。
在长廊里犹豫了一下,任恒渊能想象一会儿局面的混乱。
首先,他不想回答这些孩子乱七八糟的问题;其次,这对他本人来说也不算什么光彩的事情——就像一个有博士文凭的男人装成小学生并把小学题目考了满分一样,实在没什么可炫耀的。
【怎么,你不喜欢这种出风头的场面?】齐绍骏逗他。
任恒渊干笑了一声表示回应,随后打算重新往电梯口迈。
谁知刚转身,他便看到另一队孩子从电梯走出,那一脸的兴致勃勃不用猜也知道是来本楼层凑热闹的,只可惜这一次任恒渊和他们正面撞上,想闪闪不了,想装路人更没那时间优势,于是只能硬着头皮朝对面兴奋的孩子们抿了抿唇。
果然,这表情刚结束,对面便一拥而上,虽然没像狗仔那么夸张,出于尊重每个人也跟任恒渊保持着至少半步距离,但那铺天盖地莫名其妙的“学长”叫得任恒渊脑壳疼。
齐绍骏知道好奇心加崇拜这种心理有时候会让人做出荒唐的事情,但毕竟不是明星,亲眼目睹这帮孩子的夸张热情,他也十分意外。
任恒渊还算礼貌地回应了这些孩子乱七八糟的问题,一番折腾总算是摆脱了这些小尾巴。
但有个脑热的孩子还是跟着他们进了电梯,一路询问到DPA一层大厅。
“呃、任学长、你的头盔……能让我摸一下吗?”小朋友眼冒粉心地跟着任恒渊,这让齐绍骏都感觉有些尴尬。
他真是没想到这个时代的风摩强手这么引人注目,尤其是“还没成名”就能吸引这些孩子的目光。
“不好意思。”实在不想让这孩子再把精力浪费在自己身上,任恒渊尴尬地抿了抿唇,“我头盔不在身边。”
“学长。”小男生终究伸手拉住任恒渊的胳膊。
“嗯?”任恒渊没办法只能慢下脚步,转头望向对方。
“我、我可以跟你要签名吗?”
【这孩子——是不是搞错什么了?】齐绍骏有点哭笑不得,他们也就是获得了个考试资格,从某种意义上讲,现在这个全新的“任恒渊”还没有赢得什么比赛,签名什么的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果然,任恒渊也用一种不解而无奈的眼神看着他,微微侧了侧头,开口:“小弟,我做的那些,你练习练习也可以做到。”用手拍了拍那个比他矮一头的小男生肩膀,任恒渊用一种意味深长的声线道,“与其要我的签名,不如练练你自己的签名,将来会派上用场的。”
齐绍骏感觉任恒渊这深沉装得可以给满分。
“任恒渊学长,你参加的所有比赛,我都有看过的。”小男生还是不撒手,“从你在X城第一次参赛开始我就关注你了!”
闻声,任恒渊怔了一下,眼眸中泛起疑虑,他反应了一会儿才下意识开口:“我的每场比赛?”
“朔鹰队第一次获得X城风摩赛第一,然后转战J省,最后参加大A区选拔赛什么的。”小男生越说越兴奋,“一路打拼上去的!”
【唷,你这是遇到铁杆粉丝了么。】齐绍骏挑眉浅笑。
任恒渊表情复杂地看着那小男生,和对方那炽烈的眼神对视了一会儿才道:“你为什么觉得我就是那个朔鹰的任恒渊?”
“名字什么的确实有可能重复。”小男生摇头,“但是你之前在训练厅的时候我有在现场——没有人比我更喜欢朔鹰队长了!他的动作和操作不可能有第二个人能模仿!学长你就别隐瞒了,我知道是你!绝对是你!你躲不了的!任队长的所有动作我都反复看过好几遍!反正你就是朔鹰队长,朔鹰队长就是你!”小男生声音尖锐到快要喊了,路过的几个旁人听到只言片语,朝他们投去颇为异样的眼神。
齐绍骏听到这里感到十分好笑:【算了,这孩子认出来就认出来吧,跟他承认也没什么。】
任恒渊却并没听齐绍骏的话,只是沉默地观望了那因为激动而满脸通红的小男生一会儿,单手覆上对方肩膀,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白启跃。”
“小白同学,被你当作任队长是我的荣幸。”任恒渊却勾起唇,朝对方兴奋的面庞道,“不过将来,我会亲自打败你说的那个‘任队长’。”言毕,他顺手揉了揉白启跃发梢,温和道,“我会证明给你看。”
言毕,留下一脸懵怔的白启跃,任恒渊转身离开。
【打败那个‘任队长’?】齐绍骏说,【怎么,你这是正式要跟过去道别?】
“Never hurt to try。”任恒渊耸肩,“这次,我会把我的队伍带到国际水平。”
【理想很宏大,不过基础还没有,先别想那么远。】
“人活着,总要有个目标的不是么,随波逐流什么的,我认为没什么意思。”
齐绍骏一直不算是个目标明确的人,面对人生梦想,他认为大概有两类人——一类人有明确目标,还有一类人便是佛性的随缘,并不刻意奢求什么。
他自己是后者,但任恒渊是前者。
他有时候十分羡慕前者生存状态里那种不断激发出的动力,但又享受着后者人生中的平稳和安全感。
入狱后,他第一次感受到前者鲜明的目的感,那便是找到陷害自己的幕后人,但经年久,这种热烈的情绪也再次被自己钝化成了一种不算锐利的渴求。
他不太理解任恒渊这样源源不断的动力到底是从何汲取,因为他知道,任何一种喜爱的情绪都会随着时间推移而褪色——
对方对风摩的执着,到底是怎样一种炽烈燎原的情绪。
齐绍骏突然有些好奇未来能否有一些事情能让对方彻底放弃这种危险的热血爱好。
任恒渊又带着齐绍骏在外面漫无目的地逛了一阵子,连续翘了好几节课,当晚回宿舍的时候却仍然没逃脱小迷弟和小迷妹的围追堵截。
很明显,任恒渊先前在孟教练那里的表演情况被人录下来传到网上,很快便被疯转。各种以“DPA黑马新秀”为名的视频遍布了各大风摩论坛圈。
任恒渊竭尽全力地应付完这些痴狂的学弟学妹后已经将近晚上十点,期间还吸引来各区被惊动的管理人员,直到各管理员对跨宿舍的女生男生做出警告后,这闹剧般的现场才稍微平和下来。
齐绍骏只有一种劫后重生的乏力感。
【你们这圈儿这么疯狂呢?】
“你没法想象的。”
【经历了今天,我觉得也不难想象了。】
“哈,大叔,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你惊悚。”
闹剧结束后,孟教练也还是联系到了任恒渊,用一种颇为欣慰的语气告知对方,因为他的推荐,任恒渊已经正式获得一周后参加毕业考试的资格。
“你这是第一次入DPA么?”孟教练虽然语气镇定,但从全息屏幕中,任恒渊和齐绍骏还是能看出对方脸上那种压抑不住的困惑感。
“您觉得不是的话,可以去查数据库。”任恒渊知道,他曾经在DPA的所有资料都被人一键删除了。
“我看过你之前的月考路考成绩。”孟教练显得有些困惑,“也去查过你去训练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