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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夏与蔷薇花-第15部分

小说: 夏与蔷薇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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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句的后面又是什么来着?
  “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
  写得精妙,是天崩地裂的一声响,像春雷,也像夏天的瓢泼大雨。
  夜里回宿舍洗漱完毕,游弋早早地夹着两本练习册在门口等他。慕夏走过去,还埋头看着手机,宿舍里林战发现两个人的不对劲,随口问:“干吗去?”
  “学习。”游弋说完,在他诧异的目光里做了个鬼脸,拉上慕夏就溜了。
  慕夏被他扯得跌跌撞撞地小跑,压着笑声:“小战哥刚表情跟见了鬼一样,你在他那边就这么没有信誉度吗?”
  游弋头也不回:“他自己偷偷早恋,还不准我偷偷学习了吗?”
  慕夏差点没忍住噗嗤一声。
  说话间抵达宿舍楼顶层,游弋熟门熟路地撬开了摇摇欲坠的铁门,招呼慕夏过去。他第一次发现宿舍楼顶有个天台,露天,角落里挂着一条床单。
  “那是宿管阿姨的。”游弋说,拖过一条板凳坐好,他面前甚至还有张书桌。
  慕夏刚目瞪口呆地想发问这是什么骚操作,余光瞥见天台上还有别人。他收敛了话头,不自觉地往游弋那边靠了靠,示意他去看。
  “许文科。”游弋说,比起打招呼更像个平淡的陈述。
  坐在天台另一侧的少年——慕夏以为他不会有任何反应——却淡淡地应了一声,游弋没有后续,好像这样就算有了交集。慕夏顺势在游弋旁边的天台上坐,两条腿一荡一荡,斜靠着栏杆玩手机。
  游弋翻了两页书,看向他嗤笑:“夏哥你还真是只来陪我啊?”
  “可不是。”慕夏说,眼皮都不抬。
  游弋笑了下:“别坐那儿,栏杆都是十年往上的还天天被踩,万一松了你掉下去,好歹是五楼。”他一边说一边站起来想去拉慕夏,只伸出了手,就被人握在掌心。
  游弋一愣,慕夏顺着他的力度跳下阳台,左顾右盼了一会儿才放开游弋去拿了张凳子。
  宿舍楼天台上有灯彻夜亮着,而且远离宿管阿姨的势力范围,足够学到头晕眼花,再轻手轻脚地走回宿舍闷头大睡。平时来的大都是许文科之流,临近期中考试和家长会,于是这夜洗漱完毕,来了不少人。
  慕夏捻着被他拉过的手指暗中观察,这些人大都毫无交流,约莫五六个,四散在角落里找张桌子开始看书或者做题,没桌子的就靠在灯下背书。
  彼此之间一句话也不说,只能听见小声的默念和演算。
  越是入夜,风渐渐地冷了,吹来冬日的前兆气息。慕夏拢了拢麻袋般的校服外套,顺手挥开游弋桌上的草稿纸,然后放在了凳上。
  “干什么……”游弋话到一半,见他歪着坐在了桌面。
  慕夏居高临下地摸了把游弋的脑袋,他不满地要开骂,突然想起在这里算半个自习室和公共场所,硬生生地咽下所有埋怨,抬起头想要瞪慕夏。
  可当游弋对上他的视线,忽然无言以对了。
  他往桌面一坐,捞过了游弋的一支笔一张草稿纸写写画画,没有半点语言,像嫌弃凳子坐着不舒服似的。慕夏的眼风扫过游弋,接着又垂眸看那张纸,知道游弋要质问了抢先说:“随便坐坐,你应该不介意吧。”
  游弋想说介意,但他闪开目光,犹犹豫豫地摇了头。
  除了刚才那一眼他已经很久没关注过慕夏了,运动会前两个人的气氛明显有段时间不对盘,游弋能感觉到。运动会时树下相互靠着休息的半个小时虽然暧昧,之后慕夏却没任何表示,他很想问,却无论如何说不出口。
  要问什么好,“你为什么对我奇奇怪怪的?”或者更直白一点,“你老是撩来撩去,是不是喜欢我?”——显得矫情。
  慕夏可能会不冷不热地瞥他一眼,然后皮笑肉不笑,那种表情很讨厌。
  游弋埋头就着慕夏没坐到的半张桌子继续做题,他倒是没挡住光,在另一侧,灯光是淡黄色的,影影绰绰给慕夏映上一圈轮廓。
  “像不像?”慕夏突然说,把那张草稿纸递到他眼皮底下。
  一圈根号公式坐标系中的空白处艰难地挤进去一只老虎,卡通得很,正趴在桌边奋笔疾书。慕夏给它画了副眼镜,眼镜腿很讲究地挂在了耳朵上,尾巴刚好穿过旁边的草稿。
  游弋满脸问号:“什么啊?”
  慕夏面不改色地说:“你啊,不觉得吗。”
  他抢过那张草稿纸随手垫在试卷下,嘟囔说:“老这样烦不烦……”
  这句牢骚本不会有人接话的,游弋也没想过慕夏会听在耳里,哪知他话音未落,那人跳下桌面,规规矩矩地站在一边倚着墙:“不烦——游弋,我没跟你说过,和你相处挺开心的。不然干吗陪你熬夜,早他妈睡了。”
  说完晃了晃手机,似乎是手游断了线,慕夏嫌弃地补充一句:“上面又冷,信号又不好,我吃饱了撑的。”
  游弋把这些话听完,从始至终背对着慕夏,良久没再给他反应。
  数学题映在眼里但没钻进脑海,游弋画出不完整的坐标系,一个圆的数值半晌没能标上去。他竭力保持着冷静,并不能忽略因为那句话狂跳的心脏。
  已经不是开玩笑的问题了,游弋觉得他在陷入一个可怕的谎言。
  他说的“喜欢”也好,“开心”也好,听起来都像哄小孩一样随性,偏偏他说话时眼神真诚态度恳切,叫人忍不住地想入非非。
  “也没说你一定要来。”游弋憋了半晌说,身边已经有人开始往回走。
  慕夏说:“陪你啊,道理我都懂,别在那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些话都太惹人误会了,知道他有可能在开玩笑,或者单纯的瞎撩满足成就感,甚至于逗他好玩,游弋还是会想多。他抿着嘴低头写字,当真没有继续话题,好几个人都耐不住冷走了,他听见慕夏哈了口气在搓手。
  要是冷就先回去。
  他差一点就脱口而出,可他也知道慕夏会怎么回——眉峰微微蹙起,嘴角却有点无奈地上扬,语气冲得很,不耐烦地说,“你话怎么这么多啊。”
  笔尖落在粗糙的草稿纸上,割破一角时声音锐利,游弋算完最后一个步骤,把答案写在空白处。盖上笔帽,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完啦。”
  “那走吧。”慕夏说,他离楼道最近,顺手推开铁门。
  他们离开时游弋转头看了眼许文科,对方还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时间已经接近零点。他决定不管对方了,许文科把他越推越远,没必要腆着脸往上凑。
  楼道的灯不是声控,为防惊醒宿管阿姨被唠叨扣寝室分也没人去开。慕夏谨慎地看着脚下,台阶高容易摔跤,他单手拿着那张纸,小声说:“要不要手机打个光啊?”
  “哎没事,快到了。”游弋学他说气音,言毕被慕夏踩了脚。
  他龇牙咧嘴一会儿怒目而视,可惜黑暗里慕夏看不见。意识到踩了他之后,慕夏往旁边挪了挪,示意游弋走在前头。
  这天夜里没有月亮,晚风减弱许多,楼道里不如天台那么冷。
  慕夏把手放在游弋的肩膀上,双手撑着在他身后一步一步往下走。他连蹦带跳,心情大好,走出几步后跳下台阶,顺势搂过了游弋的脖子,整个人贴在他背后。
  他做这事纯属顺手,反应过来时自己有些尴尬地红了脸,感觉对方僵硬了一瞬,停了脚步不再继续走,顿时进退两难了。慕夏的手指反复交差在一起,喉头微动,心里想他应该说些什么才对,是真的顺手,也是真的想抱一抱他。
  少年人的情感一旦萌芽就会迅速期待雨露甘霖,不可一世地开始生长了。
  那天他画蔷薇花,黎烟说得对,他在心田种了一片花圃,甚至不用游弋给反应,他每多触碰一下,就能多开一朵花。
  慕夏轻轻地闭上眼,什么也没说,听游弋的呼吸急促些,又放缓了,好似开始沉重。
  “我……”游弋开口,黑暗的楼道里连一丝光也没有,慕夏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这声音响在耳畔,像白天里背过的《琵琶行》中写的那样。
  他低低地说:“什么啊。”
  游弋好似闭了闭眼,他的呼吸拂过慕夏的手背,慢吞吞地说:“半期考试完那个周末是我生日,要不要一起玩?”
  小心地抛出一个邀请,游弋回过神来暗自好笑,他已经很久不曾这么柔和地去对一个人了。他不喜欢考虑别人的感受,这是个很大的缺点,但他改不了,说得好听叫我行我素,他最多言语间顾忌对方,真要做的事,谁的态度也影响不了他。
  慕夏有点意外,他刚要收回手,突然被人抓住了左腕。
  穿得少,掌心的温度微凉,手指更冷些,游弋握着他不让他把手拿开,还是不成器的相拥姿势。他继续说:“可不可以就我们俩去过?”
  “不叫林战孟居然他们?”慕夏诧异地说,察觉自己声音略高后收敛了下,“两个人能做什么,吃吃饭……十六岁,还是很重要的吧。”
  游弋问:“你十六岁怎么过的?”
  慕夏无言。
  游弋知道他不想说,淡淡地把他手拿开,退回安全的地方,索然无味:“我不在乎,你要是觉得应该别人一起吃蛋糕吹蜡烛那算了。”
  然后他往楼下走,脚步飞快,唯恐慢一步就被慕夏抓回去了。他没看见慕夏站在高处垂眸望他背影时的眼神,复杂固然有,多半是柔和的。
  一路沉默地回到宿舍,林战已经睡了,慕夏打开床头一盏小夜灯,晕出温暖的团团光芒。
  游弋坐在他床沿换掉白天的穿着,脱掉最里面的T恤衫后伸手去够搭在上铺的睡衣。他自暴自弃般动作粗暴,揪住头发也不说,“嘶”地一声后装作无事发生,情绪却显而易见的糟糕,如果没人睡觉,游弋说不定已经开始踢桌子砸床板。
  够了一次没够着,游弋心里的火烧到顶点,他动作听了一刻,突然有点委屈地眼热。
  难得放下身段邀请一个人,对方却在彼此离得前所未有近的时候把他推开了。换成是谁也不开心,哪怕他都没想通慕夏是特别的那个。
  “我十六岁的时候,就是几个月前。”慕夏耐心地起身替他取下睡衣,扑头盖脸掀在游弋头上,“星期天,下了场暴雨,自己在公交站台等了半个多小时也没车。”
  游弋乱七八糟地整理自己,他从衣领处钻出个头,茫然地望向慕夏。
  灯光让他们的情绪比楼道里的时候都有所缓和,游弋擦了擦眼睛,形容不出刚才突如其来的崩溃。他安静地看着慕夏,仰头的姿势,对方单手撑在床架上。
  “我打电话给妈妈,想她来接我一下。结果她对我说,跟我爸去了一个饭局。最好的朋友发微信,在烦恼如何挽回前任和段考排名。”慕夏的语气平淡得不像在讲述一件令人失落的伤心事,“他们谁也不记得那天是我生日。”
  言罢他关上了灯,宿舍重又暗了,另一侧上铺的林战发出深眠中的呓语。
  慕夏弓身靠近游弋,他分明知道适应了黑暗后对方能看见自己,仍旧掐住掌心朝他靠近。他连大气也不敢出,试探着按住了游弋的肩膀。
  “……什么啊。”游弋小声地说。
  随后他鼻尖一凉,被某种柔软轻轻触碰,转瞬即逝,短暂得回味不起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慕夏说,这次声音有了温度,不像他的嘴唇那么冷,“你想我们两个一起过,但我……如果一直独处,我想抱你。”
  游弋不知所措,连说了好几个“我”“你”,都没有后续。
  终于看得清轮廓的黑夜里藏着最隐秘的情感,也能窥见不常示人的脆弱,慕夏等了半晌他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叹了口气:“所以不要惹我,懂意思吧?”
  这下游弋倏地起身两步爬到上铺,直到翌日太阳升起也没说话。
  居然生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  emmmm鸽完多一点 愧疚少一点

    
第16章 恐惧感
  “最近在画室怎么样啊?”林战问,弓身去捡刚落在地上的墨水笔。
  半期考试的前一夜,晚自习第三节课,住校生仗着没人管有恃无恐地四处乱窜,比如原本坐在前排靠窗的林战就跑了过来,在慕夏隔壁一排的位置写作业。
  他突然这么问,慕夏本来专心地写一张历史模拟卷,闻言抬头看过去,如实回答:“还可以,每个星期去一次,学的都是有点基础的东西,不累。”
  林战:“我听苹果说画水彩一张平均八个小时,画个花瓶这么久?”
  慕夏顿了顿,说:“嗯……水彩确实很费时间。”
  林战:“那你每周去画室就是八个小时画个花瓶吗?”
  慕夏:“呃,我画的是水粉不是水彩。”
  林战尴尬了一瞬,还想追问二者有什么区别,前排的班长转头敲了敲他的桌子,表情严肃。于是林战立刻不说话了,做了个把嘴巴拉链合上的动作,却还嬉皮笑脸,仗着教室没老师伸手捏了把班长的脸。
  “有病啊!”戚善善小声地说,举起手中的数学练习册打向林战的脑袋,力度极轻,“认真复习啊,明天都考试了还在这说小话。”
  林战捂着嘴气声说:“我错啦。”
  猝不及防被秀了一脸,慕夏额头上颇为卡通地蹦出了个十字,他一抿嘴继续埋头做题,只觉得自己受了好大的刺激。
  他看向前排,游弋塞着耳机不知道干什么,埋头很认真地写写画画,丝毫没被旁边两人的一通打情骂俏干扰。自从去过天台后,接连几天游弋仿佛突然开窍一心向学,后面慕夏没再陪他,每天他也快零点才回宿舍休息。
  很明显生气了,变得话少,整天冷着一张脸,别人忙于复习不去理他的时候他就把自己关在了小世界。慕夏自觉地承认不该那样对他,但要他干脆地把错误全揽到自己身上,又不甘心——这种还分对错吗?
  眼角发痒,慕夏抬手揉了揉,没人在晚自习间隙偶尔戳他一下确实有些无聊。
  他看了眼日历,游弋生日在周六,也就是两天后。
  “要不然服个软让他开开心心地过完生日算了。”这念头在慕夏脑海一闪而过,他垂着眼睫不言语,总觉得不是自己的处事风格。
  渐渐地在面对他时变得没原则了——问题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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