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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夏与蔷薇花-第38部分

小说: 夏与蔷薇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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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课铃响起,老王只停顿了十秒,接着毫无下课意识地继续讲题。有的同学小声抱怨了几句,又有人举手示意去厕所。
  慕夏朝掌心哈了口气,他刚睡醒,从脸颊一路红到耳朵,都在发烫。
  等老王终于舍得离开他的三尺讲台,同学们纷纷冲出教室,慕夏才意识到,好像一天的课就这样结束了。
  他站起来收拾书包,游弋转过身:“你是不是生病了,脸这么红。”
  慕夏摆摆手,刚要说没有,喉咙一痒,打了个惊天大喷嚏。他慌忙捂着鼻子找纸巾,游弋从旁边一列的女同学桌上抽了张,沉默地递过去。
  “谢谢。”慕夏按着脸,瓮声瓮气地说。
  “生病就拿点药。”游弋学招财猫的语气说教他,言罢自己都经不住笑了,“实在太严重就请假吧,我陪你去医院。”
  慕夏瞪他,兴许刚打过喷嚏的缘故,他眼里盛满水光,一片潋滟,瞪人都没了平时的凶狠。游弋抬手摸了摸慕夏的耳钉,那条小鱼藏在他的碎发下面,轻易不能被发现。
  “去吃饭。”游弋说,“吃完我送你过去。”
  慕夏:“晚自习呢?”
  游弋满不在乎:“第一节是语文,逃了就逃了。”
  他好像从这句话间又能看见最开始认识他时的样子了,慕夏拍了下游弋的脑袋,把书包往他身上一挂,先跑出了教室。
  到办公室跟招财猫拿了假条,慕夏想了想,模仿着招财猫的笔迹,在学生姓名后的宽阔处补上了游弋的名字——他从小模仿父母签名,干这种事驾轻就熟,何况招财猫一个留洋多年的英语老师,中文写得不怎么样,保安乍一看,也瞧不出端倪。
  凭借添油加醋的假条成功出校门,游弋买了串糖油果子,和慕夏一道上公交。
  此时正逢下班高峰期,育才中学外他们常坐那一路公交却不怎么挤。要坐好几站,慕夏和游弋一前一后跑到最后排挨着窗坐下,游弋掏出那串果子开始吃。
  红糖的甜味飘散开来,慕夏握着他的一只手,凑过去叼了一颗。
  他脸颊边沾了红糖,自己尚未察觉,面前横出个书包挡住了视线。慕夏还在纳闷,舌尖的温热触感柔软地贴上来,舔掉那点糖,又吻了一口。
  “啊呀,还搞偷袭了。”慕夏嚼着糖油果子说,书包被游弋放下来。
  对方也在吃,腮帮子鼓鼓的,偷香得逞后文绉绉地调戏他:“这叫什么来着,芳泽无加,铅华弗御……咳咳,出自《洛神赋》。”
  慕夏被他突如其来的卖弄逗得哈哈大笑。
  冬日阳光稀罕,公交车走得慢。他们虽非好学生,也不常一起逃课,难得从毕业班的高压下偷出一个美丽的黄昏。
  路过当日吃小糍粑的路口,游弋看了眼,遗憾地说:“阿姨没出摊。”
  浓烈的秋色已经成了过去式,却永远留在了慕夏的画纸上。他有次画过这个路口,黎烟夸他有心,后来这幅不成熟的水粉画被游弋拿了回去,压在书桌的玻璃板下,和他们某次聚会后几个朋友的合照放在一起。
  年轻时都不喜欢想未来,慕夏不爱说“以后”,为数不多几次提及,都和大半年后的高考有关。
  他心里担忧游弋考不好,盘算要不要赔上自己的前程。但很快,这担忧就被从对方书桌上看到的数学错题集、英语单词本乃至画满铁路线和山脉河流的地图打消了,他想游弋还是没变,不爱说,但比以前喜欢笑了。
  仿佛刚认识那会儿,成天担忧性取向暴露不敢和他四目相对的,跟今天在公交车上拿书包挡着亲他脸的,不是同一个人。
  慕夏握住他的手更紧,公交车一个急转弯,游弋因为惯性倒在了他身上。
  随后就赖着不走了,头埋着,臂弯里勾着书包带子,另一手往慕夏掌心写写画画,不知在搞什么鬼画符。
  “寒假……”慕夏有点艰难地开口,他承认这是个疯狂的念头,“我想你陪我去校考。”
  游弋:“啊?”
  慕夏:“别人大概都会喊父母陪,老师……多半没空每个人送,如果可以……我想你陪我去,大概会发挥得好一点。”
  就像当天运动会,呐喊声震天响,他在远处的人造草皮站着,双手插兜望向跳高场地,脖子上挂着一个玉坠子。
  他没喊一声加油,可游弋破了校记录。
  这么一想,认识三百多天,相爱数不清月份,到底还是有不少共同的回忆。
  游弋半晌把手从他掌心抽出来:“有空就陪你去吧……反正我爸妈不在家,跟姐姐要点钱,她早就对我无语了。”
  随便吃了点东西,游弋把他送到巷子口,没敢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他对黎烟还是有种“长姐如母”的敬畏,平时没大没小惯了,可被发现逃晚自习,又撞上黎烟最近带学生压力大,说不定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痛骂。
  慕夏踩着上课点走进画室,挨了袁也两句批评,无所谓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
  旁边是关云霁,另一边是李抒。画室的女同学没几个和慕夏关系好,关云霁嘴碎,有次告诉慕夏,其他几个女孩儿大都觉得他高贵冷艳,难以接近。
  他一头雾水地想:“如果平时上课不爱说话,下课抬腿就走,这算高冷,那就……还是继续高冷吧。”
  “来啦。”关云霁和他打了个招呼,慕夏点点头算是作答。
  李抒塞过来一包小点心:“我妈从S市带回来的小糕点,他们都说不错,你尝尝。”
  关云霁一看,立刻在旁边阴阳怪气:“专程给你留的!”
  慕夏跟李抒道了谢,转头拆开包装分了一半给关云霁:“你就知道吃,等明年开春,我看又要哭着减肥吧?”
  “你懂什么,减肥是女性一生的事业。”关云霁几口吃了,埋头削铅笔。
  慕夏“哦”了声,反驳说:“我不需要懂这个。”
  他们两个你来我往的斗嘴,李抒便在旁边憋着笑,像个安静的花瓶,不时往自己的画纸上补几笔线条。黎烟听见动静,喊了两句别吵,两个人立刻又噤声了。
  画室气氛和谐,休息时间还有老师准备茶点,一起聊八卦。
  这天晚上固定的课间,慕夏接了杯热开水捂手,坐在沙发边缘听几个女生聊天。女孩子的话题总离不开一些固定的八卦,慕夏对这些并不反感,甚至人本性就喜爱凑热闹,他还挺爱听——哪个男生真的好看,哪个女的可讨厌了,那谁和那谁谁谈了恋爱,小谁和小谁分手……
  慕夏听得有趣,忽然却又个熟悉的名字传进了耳朵。
  “……就外国语的谢泽原,他女朋友不是育才的吗,怎么还和别人有接触啊?”一个女生说,碰了碰关云霁,“学姐,你知道什么情况吗?”
  关云霁自己是外国语的,又是谢泽原的前辈,闻言也不扭捏——左右讲八卦不是什么原则问题——说:“好像是说他和本校一个男生走得蛮近,不过也没什么的吧。”
  先前讲谢泽原的那姑娘笑了:“啊呀呀,学姐你不知道吗,谢泽原出了名的男女通吃。”
  “谢泽原是真的帅,我要是女的我都追他!”有个男生笑着说。
  “别说,你现在也可以追他啊!以前听说外国语不少男生跟他示好呢——”
  “哇,现在的男生都那么大胆……”
  “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突然坐在边缘的一个男生说,“远了不讲,慕夏不还天天和他男朋友黏在一起,二中不少人知道吧?”
  瞬间的安静,连方才兴致勃勃说外国语八卦的女生都闭了嘴。
  有道是背后说人闲话与当面搬弄是非差别太大,何况慕夏就在旁边坐着。关云霁用力打了那男生一下,粗声粗气地说:“别瞎搞!”
  “事实嘛。”出言的却是慕夏,他笑眯眯地,看不出生气。
  见他这样的态度,那个失言的男同学好似松了口气,道歉的话还没说出口,慕夏又如沐春风地捂着他的热水杯,慢吞吞地说:“我们班还有人告诉过老师,要搬出宿舍不和我一起睡呢,嫌有伤风化。”
  李抒:“慕夏,你别这样……翁淼也是无心之言,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我知道他不是故意,就讲个笑话给你们听嘛。”慕夏握住杯子的手指松了松,又说,“你们猜我当时怎么跟老师说的?”
  他环视一周,嘴角的笑渐渐冷了:“大概就这学期开学时候吧,我们班主任叫我去谈话,说那个同学又反映了一次,想搬出宿舍,还找家长来施压,说要告诉我爸妈。”
  方才还在提这事的翁淼都听不下去:“我靠?”
  “我当着班主任的面,跟他说,”慕夏停顿了一下,好似回想当时许文科的表情,“‘尽管去告诉,我爸忙着养私生子,我妈忙着斗小三,谁也管不着,我没耽误他学习,不碍着你任何事——看不顺眼自己滚,少来找别人的不是’。”
  他说完,站起身把那杯冷了的热水倒进洗笔盆里。
  “我其实无所谓别人怎么指责,但张口闭口影响他的这种,还是会反驳一下。”慕夏坐回画架前,“反正大家这么熟了,知道了也没什么,就是……别在我男朋友面前提,他脸皮薄,经不起这种玩笑,可能会打人。”
  话音刚落,李抒轻轻笑起来,指着慕夏说:“他男朋友特别帅,我作证。”
  画室众人重又活跃,慕夏沉默地坐在自己位置,在画纸上补了点颜色。他心情只激动了一会儿,随着欢声笑语渐渐地冷静。
  他当然不生气,这些话题不如过年回家那群傻逼亲戚指点江山令人生厌程度的百分之一,甚至可以说是幼稚的。可这些幼稚和生涩中,有些态度依旧很明显。
  玩笑和切实的看不起,慕夏分得很清楚,自认不会再栽第二个跟头。
  李抒说他男朋友特别帅。
  慕夏盯着手机屏幕里,指定聊天框的那个老虎头像,心想:“那可不嘛。”
作者有话要说:  踩着尾巴祝夏哥生快!属兔的话今年怕不是已经19了(??ω?‘)

    
第38章 统考
  毕业班的考试一个接一个,越到年底,压力仿佛化作了实体的乌云,沉沉地压到教室上空。每个同学的脑袋都被按在了桌面上似的抬不起来,用林战的话来说,每周写掉的文综和默写,能用光一支全新的墨水笔。
  他专程把用光的笔芯收集进了一个盒子,说要等毕业后看,一共写了多少。林战讲这话时苦中作乐地笑,揉着酸痛的手腕,撺掇游弋和他一起。
  “我才不要啊,好蠢。”游弋说,解数学题的思路因为这个打岔断了下,不得不从最上面的草稿重新看一遍。
  他本来根本没把高考放在心上的,父母是旁人眼中的高知,是做学术的研究员,也躲不过被染上社会淤泥,为生活奔波,根本没有他人以为的体面生活。从小到大因为这层关系,交往的长辈大都也是所谓知识分子,有些愤世嫉俗见得多了,便不值一哂。
  游弋没觉得学习是件能改变命运的事,他对未来暂且并无计划,也知道高考不是唯一的出路。文凭固然重要,可父母那些厉害大学毕业的朋友,不也一样是普通人吗?
  即是如此,何必用高考把自己束缚起来?
  所以没遇到慕夏之前,他向来不把这当回事。游弋不蠢,甚至可以说挺聪明的,一点就透,记性也好,考前临时抱佛脚背的东西,整个长假过了都还记得——
  用招财猫的话说,“你就是不肯学。”
  然而不肯学的游弋不知怎么地被慕夏那句“去一个地方念大学”刺激了,高中只剩下短短两百天,竟开始摆正了态度。
  兴许因为他终于有了点期待,不再对什么都无所谓。光是想一想以后和慕夏天南海北,只能煲电话粥,兴趣来了还和单身时一样用手撸……游弋就要窒息了。
  “我还真挺喜欢他的。”游弋想,尽管以他还没长大的十七岁心性,界定喜欢与否、喜欢程度深浅的标准直接与“黏人”“情|欲”挂了钩。
  他出了会儿神,半晌一个激灵般地醒了,匆忙地埋头继续算题。
  取极值,代入题意,一个舍去一个留着,然后才能算出圆的方程,求动点的值到哪个位置两条直线刚好平行……
  游弋抿了抿唇,直起身子往后排看,空荡荡的一张桌面。
  他摸摸鼻子,干咳一声,即便旁边的同学都在奋笔疾书压根没人注意他,游弋掩饰掉他刻意的回头,心想:“慕夏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陪我上晚自习啊。”
  “思念成疾”四个字初具雏形时,少年都不明了这种酸楚的折磨到底是什么。
  林战合上笔盖时发出噗地一声轻响,他越过狭窄的过道拍了拍游弋的胳膊:“慕夏今天晚上还回宿舍睡觉吗?”
  在画室的时间越来越久,慕夏拿着假条合法出校外,偶尔下课晚,就会直接回到自己家睡,第二天再早起坐公交返校上课,或者继续去画室。这么做也有不便,他白天上课一直犯困,最近精神也不如从前,熊猫似的吊着两团乌青的黑眼圈。
  游弋从桌肚里拿出手机看了眼,暂且没有未读消息,摇头说:“不知道,我一会儿问问吧。他最近要统考了,压力很大。”
  “啊,我听说慕夏专业课很不错啊……”林战惊讶地说。
  游弋怼他:“你成绩也好,但哪次考试前不熬几天夜?这能一样吗?”
  林战思索片刻,赞同道:“也是,那等他考完,我们给他庆祝下暂时解脱吧。”
  游弋说好,埋头打了几个字给慕夏发微信,问他要不要回宿舍睡觉,晚上有没有吃好,饿了的话一会儿去食堂买碗炒饭留给他。
  直到临下课的十分钟,慕夏才回他:“我在校门口了。”
  他握着手机,心脏狠狠地跳动了一下,抬头去望墙上挂着的钟。动作太急磕到了膝盖,游弋倒抽一口气,又趴到桌上去揉伤处。
  没到最冷的时候,游弋下课喜欢和林战、孟居然打篮球,秋裤之类的从不在考虑范围内,这下一撞,隔着薄薄的一条校裤也能摸出肿起来。他钻到桌子底下,把裤脚玩到膝盖一看,果然破了皮,红色的伤口不长,看着却有点触目惊心。
  游弋摸了下,冰冷的手指碰到伤处,凉意钻入骨头,却让火辣辣的疼痛缓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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