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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山悦来风-第15部分

小说: 山悦来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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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中间有二十分钟的时间,周清辉随便拿起一本辅导书就去理一——拿哪一本都不是重点,因为他那一本能看懂的程度都差不多。
  他有意无意地提起祝风来和凌云牧,钟悦山脸色不变,依然低头给他写语法。但周清辉还是注意到了钟悦山紧握着的笔划破了纸。
  钟悦山闷声写着,写完了后顺便拿出一本语法书在书上折了几页,对周清辉说:“今明两天之内理解并背完,明天背给我听,我现在要补习晚点再给你补课”
  ——下了逐客令。
  十一月底的那个周日是林尧海的生日。
  无精打采地又过了一天,林尧海踩着夜色默默往回走。
  他每天在球场上挥汗如雨,想借此获得友情的存在感,回到教室也像往常一样该睡睡该吃吃。少个朋友又不会少块肉,而且又不是少了个女人。他想。
  不过他现在提起女人就心烦。
  他以前听别人描述夜店里的那些男的,心里认定了那种人都长得妖娆妩媚,像个女人。
  但祝风来和钟悦山哪个都不像女人。一个伟岸挺拔、帅气凛然;一个英俊潇洒、风度翩翩。
  哪能想到钟悦山承认了后他给风来发过短信,风来也没来找过他——当作是已经承认了。
  也不过是周末少个在球场上能一较高下的钟悦山,少个跑着跑着总让人放慢脚步的祝风来。
  一早来到教室,他发现桌子上放了个新的篮球,还用网子兜着,外面又用彩带打上了个蝴蝶结。
  他眼眶一红,心里暗骂一声:“祝风来这混小子,知道我生日也不上来当面送给我”
  祝风来打球是打不过他和钟悦山的。初中那会祝风来打球打得惨不忍睹,球总扔不到球框高度,但胜在有耐力,也拼着一股不肯放弃的劲,总缠着说要他们打球不能不带他,带着他打了两三年才到现在这水平。
  以前祝风来过生日的时候许愿说:“要父母安好,弟弟随心所愿,身边永远有尧海和悦山”他就嘲笑他,说他许的愿太幼稚。现在他点上酒都没人陪他喝的时候才想到那个愿望多么朴实。
  去年林尧海生日的时候林尧江在旁边多嘴提了一句说:“哥,你那么喜欢篮球来年我和我爸我妈凑份子钱给你买一个”
  林尧海说:“就你嘴贫”
  祝风来和钟悦山笑了,说:“篮球哪需要凑份子钱,明年你过生日我一定挑一个最好的给你,不过你可别奢望上面有哪个明星的签名,我可要不起那个价”
  林尧海一个人来到了一家餐馆,找了个偏僻的位子坐下。
  以前的时候过生日都会带上祝风来和钟悦山,随便在哪个馆子,都觉得过生日是件轻松愉悦的事情。现在他只能一个人坐在这里点上几瓶啤酒一人独酌,举起酒杯又想起以前在哪里说过的:“对影成三人”
  突然他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四周望去,没找到人。位置又是卡座挡住了一半视线,又起身看了一眼,祝风来和凌云牧正隔了一个卡座坐在他们这一列上似乎正在点餐。
  ——“这是闹哪出?”林尧海想。
  他们临窗坐着,可以看到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林尧海灌完一瓶啤酒,望窗外看去,眼睛一亮,钟悦山和周清辉正坐在他们对面那家不起眼的店在吃饭,林尧海见钟悦山频频往这边看,条件反射就拿起桌上的菜单遮住脸,像在做什么亏心事似的。
  ——“这又是在闹哪出啊?”林尧海一脸迷茫,轻咳一声,心想:“我为什么这么紧张,我来过个生日又没来做什么事”
  他吃完喝完一直想等着祝风来和凌云牧先走,但等来等去都不见动静他实在受不了了干脆落落大方地从他们身边走过去买单。
  他出了餐馆都不见风来跟他打一声招呼,不免心里有些难过。
  祝风来完全沉思在自己的世界里,对身边的事情漠不关心,凌云牧拽着他出来吃饭他也没意见跟着出来,但对凌云牧的话多半是边进边出,偶尔答上两句。
  不抬眼皮的时候谁都看不见,也不关心,世界于他而言毫无关系。

  ☆、多事之秋

  祝风来学习成绩滑得很厉害,已经从级上平均150掉到了差不多400名。以前下降超过五十名就开始反思检讨的祝风来已经很久没那种战战兢兢地检讨的心情了。
  强哥找了他谈话好几次,说他这么好的苗子不能放弃,要加油向上,他还有机会回到以前的成绩。接着又恐吓他说,再这么下去就只能读个普通的本科了。
  祝风来“嗯嗯、好好、我知道了、谢谢老师”地敷衍着说,心里觉得无所谓。他父母不像钟悦山父母——虽不在身边也每次都拿着成绩单在视频里跟他分析为他操心。
  他父亲对他不想管,他也不想让他父亲管,他妈妈只求孩子平安长大就好,对于其他事情一概不关心。
  以前他觉得自己要身体力行地做弟弟的表率和榜样,后来优秀成了习惯也就一路顺风顺水。
  现在弟弟也不需要他操心了,不听他循循善,对他开始冷淡了起来。
  除了班主任再没人关心他成绩。
  但他就算是不关心自己的成绩,看着光荣榜上钟悦山从级上前十排到了五十后,他还是有些震惊,想着那一周家教落下的课不至于让一向聪明的钟悦山成绩坠得那么夸张才对,何况已经过了两个月,怎么都应该补上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他这一想法刚冒出来就被自己掐灭了。
  钟悦山已经差不多两个月没跟他见面说话了,也再不曾出现在他的教室。
  有好几次祝风来忍不住想去理一班找钟悦山,但都找不到理由,路过理一的时候看见他,他都在跟周清辉有说有笑谈笑风生。他活得还像以前一样积极阳光生活丰富多彩。
  和自己灰色的世界截然相反。
  凌云牧从后面扑上来搂着他的脖子说:“看什么呢风来?”
  祝风来说:“你先松开”
  他现在连皱眉这个动作都懒得做了,像个傀儡无欲无求。
  凌云牧放开他,又从旁边探出头捏着他的脸做了个笑的表情说:“笑一个嘛,我都好久没见你笑过了”
  祝风来淡淡地回他说:“没什么太值得开心的事情,笑不出来”
  凌云牧见他不笑,又在自己脸上变着样做了好几个鬼脸。祝风来只看着他,脸上毫无波澜说:“别幼稚了,该回去了”
  扮了鬼脸又讨不到趣,凌云牧嘟着脸说:“好好好,听你的,回去回去我就回去”说着就要拉着祝风来的手臂往教室走。
  还没走出一步,看见钟悦山和周清辉往这边走过来,祝风来一时没反应过来就想着转身走,被凌云牧拽住手臂没走掉。
  走近了后周清辉朝他们打招呼说:“你们早啊”
  凌云牧也笑着回他一句说:“你们早”祝风来想说话,说不出来,怕自己表情狰狞扭曲被人看见,只好把头低了下去。
  打了招呼各自往各自的方向走。
  走过一段路,钟悦山停下脚步说:“好久不见”
  祝风来停下脚步也没转身,只回了半个侧脸,说:“嗯,好久不见”
  后边没了动静,他我进来拳头,说:“那么再见”
  “好”
  这是他们两个月以来第一次谈话。
  看着钟悦山身边无处不在的周清辉,他似乎能感觉到什么。
  这样也挺好,至少钟悦山身边有人陪,总比像他一样在每个静得像一潭死水的夜里翻来覆煎熬着过日子要好。
  等再过完半个学期毕了业,他就能彻底告别高中生活,彻底不再出现在钟悦山的眼前,也再不用有意无意地在长长的队伍里追寻他的身影,不用被时不时出现在他视线里的钟悦山这个名字吸引。
  然后毕业那天一定要好好跟林尧海告别,说:“我也一直把你当兄弟,日后找不到人喝酒的时候,只要你愿意找我,我都可以慢慢学着喝”
  拍拍周清辉的肩膀说:“那么,以后钟悦山就拜托你了”
  他觉得他毕业那天不会去跟钟悦山道别,因为他想不出能跟他说什么,也没法想象再次单独见面的场景。
  他这两个月练习着把“悦山”改口称为“钟悦山”,一直想着什么时候不小心遇上了不至于过于紧张而叫错了称呼。
  祝风来一路低着头往前走,拳头紧握。
  等看不见钟悦山和周清辉背影的时候他终于回过了头,泪水像那天钟悦山吼完他以后一样灌满眼眶不断地往下掉。
  凌云牧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拿出两张递给祝风来,祝风来还在看着那个已经不见了的背影,开口说:“你不要的话我动手帮你了啊”
  祝风来回过神来接住纸巾说:“不用”
  “我跟在你身边少说也有几个月了,说实话我真的是很不爽你这个样子,再过两个月我都要自闭了”凌云牧打趣地逗他说:“你什么时候也给我笑一个呗?”
  祝风来擦完泪水说:“谁知道呢”
  凌云牧看不得祝风来哭。
  祝风来第一次在风里看着他笑着哭的时候他现在都还记得,在黑暗中无声隐忍着,声音却暴露出了祝风来的情绪。
  他本来是坚信“男儿有泪不轻弹”的,但当祝风来毫不犹豫地推开他的时候他才感受到什么叫做“只是未到伤心处”。
  感受过那种哭得心酸和痛苦后,没有半分想让祝风来也经历一遍的想法,但祝风来两三个月来数倍承受祸端似乎在于他。
  他这两个月看着祝风来郁郁寡欢,倍感自责,想都他开心,跟他聊各种八卦,跟他讲每天发生的趣事,带着他到处散心,不见丝毫起色,甚至变得更加冷酷,眼神黯淡,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凌云牧和祝风来回到教室,班主任强哥就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把祝风来叫了出去,祝风来没过两分钟就神色慌张地冲回教室提起书包往楼下跑。
  ——这时的祝风来是几个月以来最有“活力”的一次了。
  祝风迎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昏迷了两天,在各种仪器的帮助下维持生命。
  透过玻璃看着静静躺着的祝风迎,祝风来眼睛里一片雾霾,眼神仿佛要结冰,阴冷地问:“祝云枕他人呢?”
  庄灵宇用手娟抹了抹哭红的眼眶,说:“他昨天打完了你弟,就被村民们报警了,警察来了说不好办,又打电话叫来了精神病院的车带走了”
  祝风来说:“为什么突然打风迎”
  这几天每天都来医院守着的杨子乐自责地说:“是我不好,我那天要不是冲动说风迎是个胆小鬼只知道躲躲藏藏,风迎就不会大发雷霆,就不会跟伯父顶嘴”
  “不不不,子乐,不关你的事,”祝风来的母亲庄灵宇红着眼睛说:“那天你父亲回来突然对我说想去参加二十多年没参加的同学会,我想着他已经好长一段时间都没事了就让他去了,你父亲也不让我跟着去,回来他情绪就不正常了,唧唧歪歪地在自言自语我也没注意,等注意到的时候他们俩已经打了起来”
  说着他妈妈又哭了起来,哭得让人心烦,他脸上一阵抽搐。
  “你爸以前做过军人,我们打不过他,好几个大伙子上前也没拉住”
  祝风来脸上发青,说:“我出去一下”
  他四指深陷在手心里,挖破了皮肉,手臂上青筋暴露,一拳砸在一棵大树上。
  树纹丝不动,树身留在一道血印。
  祝风来现在恨不得把他父亲也像他父亲打他弟弟一样揍他一顿,就算是打不过。
  他抱着头坐着下来,突然想到躺在病房里那个跟他流着一样的血的弟弟才是值得一生去守护的人,是跟在他身后“哥哥、哥哥”地叫的人,是不会离他远去的人。
  而现在那个人正在生死边缘挣扎,命悬一线,他却无能为力。
  祝风来陷入深深的自责与懊悔中,后悔为什么和祝风迎变得那么疏远,后悔祝风迎不理他了以后也只以为是叛逆期,后悔自己没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他身边,后悔最终没能救下在乱棍中的弟弟……
  越是把记忆往前翻,祝风来就越是能想起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的祝风迎说:“哥哥,我一点也不痛”
  他突然想起一些往事,一些他都不太记得的往事。
  ——祝风迎站在他回家的路上等他回来,见到他就欢快地跑过来,边帮他推车边说:“哥哥、哥哥我长高了,以后我也像哥哥一样是个小大人了,哥哥以后要叫我风迎不能叫我弟弟”
  ——祝风迎全力扯着钟悦山的衣服哭喊说:“坏蛋,你们走开”
  接着又拉过祝风来的手说:“风来不要理他们,他们是坏人,会把你拐走的”
  ——祝风迎语气阴冷地说:“祝风来,你一个晚上没回来去哪里了?”
  ——“祝风来,你再出去就别回来了”
  祝风来怔在原地。
  原来这么多年根本不是弟弟主动疏远他,祝风迎小小一只,没有母亲陪在身边,面对的只有父亲的拳打脚踢,他是多渴望祝风来陪在他身边啊。
  祝风来抽了抽鼻子。
  面对奶奶的偏爱,祝风来那时慢慢产生了一些消极的情绪,后来就是只想着逃避。本来冷漠的家就让他压抑,奶奶的偏心让祝风迎有了避风港,让祝风来的“夜不归宿”没有后顾之忧。
  他们两兄弟好久没有好好地聊过天了,每次回家祝风迎都在挑他的毛病,兄弟一见面就吵。“大概我真是个最差劲的人了,连做哥哥都没做好”他心想。
  祝风来请了一周假。
  祝风迎转到普通病房后依然没有醒。
  前两天医生说:“患者可能过几天就会醒过来,也有可能要相当长时间才能醒过来,至于是什么时候,很难说清楚,你们好好陪着他,多陪他说说话说不定能醒得一点。”
  杨子乐每天中午下午放了学都会过来。杨子乐是和祝风迎一起长大的邻家小孩子。
  祝风来早上给风迎翻身、擦身、讲故事讲趣事,把那些凌云牧讲过的笑话都讲给风迎听。杨子乐也会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讲,讲他学校发生的事情和班级的事。
  后总要加上一句:“风迎,你再不醒来,我就把你哥拐跑了,不然就让人给你哥介绍嫂子,以后你哥回来就跟你嫂子恩爱不要你了”
  祝风来听完想笑,笑完却又觉得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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