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悦来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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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风来收拾完毕,对林尧海说:“你不洗我去洗了”见他没反应就当做是默认了。
钟悦山躺在祝风来刚收拾好的床上,抬手压住了眼睛,看不出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祝风来洗完澡出来后再吹头发,钟悦山看着天花板说:“风来,留我一个住宿之地吧,放假偶尔不想回寝室”
林尧海看了钟悦山一眼,说:“他就一张床,你俩挤一起啊?”
祝风来说:“初中那会我们仨挤一张床都试过,现在现在床也大,不想回去兄弟我肯定给你留一个窝,留一两套衣服和洗漱用品就行,我没那么大的衣服给你换”
高二的暑假只有半个月——
按照往常的惯例高三是八月一号开学,七月三十一号学生们就要开始陆陆续续回校看分班情况,据此顺便提前找到自己认识的同学做同桌。
祝风来左眼皮跳了一天,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公告栏前面一片熙熙攘攘的,祝风来挤也挤不进去,突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回头一看,是钟悦山。
他手里拿了两瓶不同的饮料,说:“选一支”。祝风来选了冰糖雪梨,问他:“你看了你分班情况没有?”
钟悦山没看他,拧开柠檬饮料喝了一口:“没必要看,不是理二就是理一,每年变动的人也很少,来来回回两班的人互相都认识了,班主任不是任杰就是董一帆,开学第一天要是不小心坐错了教室班主任肯定就过来拎人了”
他顿了顿,又开口说:“你分到了理六,刚不小心看到的”
祝风来拧瓶盖的动作停住一秒,似是不经心地说:“是吗?林尧海呢?”
“没注意到”
理三到理八都是次重班,而理六物理的宋理乐就是高一时候给祝风来留下阴影甚至让他动了转文科的心理的那个老师。后来高二一年在董一帆的循循善诱下才重拾了对物理的信心。
高一刚入学就碰到年轻气盛的宋理乐指教物理不知道是祝风来的幸运还是不幸,宋理乐说话说的很快,思维转得也很快,还没适应高中逻辑思维的祝风来跟不上他的节奏,熬着过了半个学期物理成绩愣是提不上去,后来进入理三和钟悦山的理一班刚好都是董一帆执教物理,加上钟悦山有段时间也常因为过来找他玩——虽然一半时间是给他补课——物理上去了不少,后来祝风来也慢慢掌握了这一逻辑思维,再不用钟悦山补课成绩也稳定在班上前十五左右。
祝风来仰头咕噜咕噜就喝了大半瓶饮料,说:“我去看看有哪些认识的同学同班”
钟悦山看着马上要挤进人群里的祝风来若有所思。
突然人群里传来一阵兴奋无比的叫喊声“啊!终于做到了! 我程适书终于要上次重班啦!啊——啊——”接着从里面横冲直撞冲出一个人,出了人群像赢得了什么重大的比赛一样做了个胜利的手势。祝风来扫了他一眼,被他的动作搞得哭笑不得。
——杨点信、徐一杰、杨胜飞、林知晚
祝风来找到自己班级的时候看到的熟悉名字只有这四个,其他倒是有听说过,就是没见过,突然他眼睛一亮,“周清辉、程适书、周若静”三个名字出现在眼前。祝风来有点记忆——至少刚刚那个冲出人群的那个程适书不会忘
钟悦山坚持要和祝风来一起去教室找位置,可是认识的人几乎都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同桌和位置。祝风来随便找个好位子就随缘等同桌在一张书桌上写下“已占”后就和钟悦山上楼约林尧海打球。
天气格外闷热,热气像随时能把人心中的烦闷点炸一样。
晚自习祝风来没有去,校方处于安全考虑给予外宿生第一天晚自习选择的权利。
五点五十——
祝风来就起来草草刷了牙洗了脸,出了门就近就在外面一家小摊铺前买了一盒肠粉就在店铺里解决了。
外面小摊铺一般五点二十左右陆续开张,六点几乎是最人声鼎沸的时候,包子铺、粉粥铺排了沿街开张,故被称“小食街”,此刻正吆喝声不断,也有低头不断赶路的学生。
学校六点半开始早读,留给祝风来吃早餐的时间不多,虽然第一天并没有什么特别要读的,但毕竟昨天晚上没去现在连新同桌是谁都不知道。
祝风来走进教室的时候几乎坐满了人,不觉有一丝慌乱,走到他昨天占的位置上,歪歪扭扭地坐在他旁边位子上的是徐一杰,一只脚还夸张地搭在另一只脚上。
祝风来松了一口气,只是没想到同桌是个女生,徐一杰显然也没想到是祝风来,愣了一秒,又像是非常尴尬地端正了坐姿,连腰板都挺直了。
祝风来放下书包随意坐了下来,笑着说:“早啊”顺便递给她一颗糖,徐一杰接过糖,低声说:“谢谢”眼睛也没看祝风来一眼,还是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
早读的时候祝风来一直在读英语课文,徐一杰似乎是没什么心思在早读上,一下早读就去后面拉杨胜飞出去聊天。
第一节课是语文课,语文老师要求第一二节课给同学们轮流上台自我介绍。
还没轮到祝风来,他就在下面百无聊赖地画语文老师的卡通人物。
周清辉是第一个上台的。他扫视了教室一眼,最后落在祝风来附近;祝风来这才看见沈若静就坐在他前面,旁边就是林知晚。周清辉推了一下眼镜,缓缓开口:“大家好,我是周清辉,我和沈若静一起来自理十八”
前面沈若静像被蛰了一下,随后幽怨地看着周清辉。祝风来只觉得好笑,自我介绍还非得拉上别人。
随后台上一片沉默,语文老师站在一边耐心地等待也不见下一句,低声问他:“没了?”周清辉点头,台下一阵哄笑。
老师示意他先坐回去,说:“清辉这个名字特别好,容易让我想起席慕蓉的一首诗:月光予我以华裳;林间有新绿似我青春模样”
周清辉站起来说,“老师说慢一点,我抄一下”台下又是一片哄笑。
周清辉的同桌走上了讲台,看上去比周清辉高一个头,他在黑板上龙飞凤舞地写下“江图南”三个字,说:“我叫江图南,高二学到《逍遥游》的时候才知道大概是‘而后乃今将图南’的意思”
江图南这名字太霸气了,还带着一种古朴的诗意。
程适书几乎是冲上讲台去的,他站在台上一脸兴奋的样子,说:“我今天就是理六班的同学了,我很好说话,有事只要能做都帮,大家以后教我解题就行……”
话越说越小声,他摸摸脑袋,像忘了接下来要说什么,又用手去掏裤兜,看了一眼里面的小纸条,继续说:“哦,还有我叫程适书,大家普通话不太标准的话请叫我小程”最后一脸严肃地补充到:“请不要叫我时蔬”。
☆、我们是朋友
下一个是还没出场就听见一阵喧哗。
祝风来扭头看去,是一个高高大大的男生,人偏白体格却很健壮,一边走上台一边满面春风地抬起手做出国家主席阅兵式的招手动作,似乎全班都是他认识的人一样,后面几个男生甚至一起喊了起来:“云牧、云牧”顺带有吹哨的
那男生站在讲台上,一副领导人的官方语气:“大家静一静,静一静,听我简单说两句——”
他拿起笔在黑板上夸张地写下凌云牧三个大字,大有要盖过了“江图南”风头的意思,他转过身来,扫视了一遍全班,和祝风来对视了一秒,接着又大大咧咧地笑着,用他那大嗓门说:“我就是江湖传说中的凌云牧,有喜欢凌风雪的现在请排队,她是我妹自家人好说话”像是要让教室里每一个人都能听见一样。
祝风来认识凌风雪,一副大眼镜框住了甜美的长相,雷厉风行又很有主见,她以前做过物理代表,有好几次祝风来去找钟悦山的时候,凌风雪都在跟他讨论问题。
老师打断凌云牧的话,说:“得了得了,大家都认识你了你赶紧回去吧”
凌云牧回头就来了一句:“明哥,你听没听过一句话,叫‘时人不识凌云木,直待凌云始道高’?”
语文老师一脸嫌弃说:“凌云牧,你这学年没给我惹出乱子就谢天谢地了”
接下来陆陆续续上去了好多人,祝风来只觉得这第一节课好长,一边出神地想着今天要不要约钟悦山和林尧海去打个球,一边心不在焉地在新的教科书上涂涂画画。
旁边徐一杰拉了拉他的衣角,说:“班主任在外边”还不忘用目光示意窗外,祝风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见有点发胖肤色偏黑、穿着整洁白衬衫的中年男人正在跟杨点信在说着什么。
收回目光的时候觉得似乎有人一直在盯着他看,盯得人发慌。祝风来看过去的时候和那目光撞了个正着,是凌云牧。凌云牧看他看过来便转过头去,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沈若静突然站了起来,吓了祝风来一跳,才知道轮到沈若静上台介绍,正好这时下课了。
祝风来打算出去透透气,这新班级大多数面孔他都不认识,高一高二两年认识的人就像事先商量好了一样全都落在了其他次重班上。
后面突然被拍了一下,然后一只手就搭了上来,是凌云牧。
祝风来看着他搭上来的手,皱了一下眉头,说:“拿开”。
凌云牧收了手,也不生气,依然一副笑嘻嘻的样子说,“祝风来,我以前见过你,高一入学军训的时候,当时你打军拳的样子连我一个大男人也觉得很帅”
祝风来觉得他像是在为搭讪找借口,说:“你《红楼梦》看多了像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吧,这种搭讪方式你找个女孩子说啊。再说几年前的事情现在拿出来说也太没意思了”
凌云牧没反驳他,陷入沉思后淡淡地说道,“我一直想着哪次分班就能分到和你一班就好了。我一直在理六班没被分走过,只能看着别人来了又走,没有机会跟你从同学到朋友”
祝风来看了他一眼没继续搭理,这听起来不像是从他这种玩世不恭的人口里说出来的话,便转身要回教室,没走两步,后面传来凌云牧一句“祝风来,我们是朋友吧?”
凌云牧声音洪亮,引得周围的人都看着他俩。祝风来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他,说:“看你表现”
上课的时候第一个上去的不是上节课没自我介绍完的沈若静,而是高大威猛的杨点信,他张口就来:“大家好,我叫杨点信,以前总有人叫我杨点心,但我不喜欢吃点心,谢谢,要是有人想叫我电信请提前交话费,缴费号码137*****;应班主任的要求及我的毛遂自荐,现在开始我将担任大家高三一年的班长,有不服气地请报上名来我们比一场,比成绩在这个班里我现在只能赢一半所以不能算,比其他什么都行,没有挑战班长之位的选手的话有想做各科课代表的请跟我报名,或者想直接找老师也行,班主任的办公室请出门直走……”
杨点信说完台下一阵掌声,接着沈若静上台,祝风来看了她一眼,不胖脸却有点胖嘟嘟的,一般身高,及肩长发,刘海部分向后扎了起来显得人有点可爱。但她说话声音不大,祝风来没听清她说了什么,只看见黑板上“沈若静”三个字。
林知晚上台的时候本来有点吵闹的教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用“秀外慧中”这样的词语来形容恰如其分,自带中性美,但总有着淡淡的疏远感。就如林知晚介绍自己时说的“至交相知恨晚”
林知晚下一个就是祝风来,祝风来站在台上觉得自己没什么可介绍的,跟千万人一样,歪着头想了一下才开口说:“我姓祝,风字辈,小名来,祝风来,其他没什么可讲的”
凌云牧是真的在军训的时候见过祝风来。那时候祝风来比现在还矮一头,也还没有现在那么棱角分明,留着小碎发,白白嫩嫩的,一度让他以为祝风来是不是站错了队伍。
江图南戳了戳他同桌周清辉,掩声说:“有没有觉得这个男生长得有点娘”周清辉从梦中醒来,眯着眼睛就看见讲台上的祝风来说:“谁?哪个女孩子”
江图南指了指讲台:“祝风来”
周清辉这会还没完全醒,边伸懒腰边说:“人是白了点,不过男人要这么白干什么,听名字怎么跟招财猫一样”周清辉伸懒腰没注意控制嗓门,江图南都来不及堵上他的嘴,全班就笑了起来,祝风来没想到自己会被这么评价,有些尴尬,却也不生气,只是笑着。
徐一杰刚站起来杨点信就像个主持人似的带头鼓起了掌,一边吼道:“欢迎我们理六班的当家一姐上台发言,大家鼓掌”
她瞪了杨点信一眼,气呼呼地上台说了没两句就下了来了。祝风来问:“不喜欢那种称号?”
徐一杰没说话,过了好一会才说:“别人怎么样无所谓,我希望你和大家都能把我当做一个女孩子看待,而不是女糙汉子”
他没想到是这种回答,揉着她的头发笑着说:“好”
理六班班主任是个数学老师,长得有点凶神恶煞,眼睛很大但眼袋更大,常年眯着眼睛咧着嘴笑嘿嘿的,“笑起来更吓人”——若静这样说。
但他人挺好说话,平时大家就在私底下叫他“强哥”,也不敢当面叫,“还没叫出来就吓回去了”——徐一杰去他办公室报名做数学课代表回来后这样表达自己的经历。
按照强哥的想法,大家的位置就先按目前的坐着,根据入学考试成绩及个人意愿编排位置,各科课代表也按照自愿报名和教师推荐来当选——当然大多数是自愿报名的。
一中有个不成文的惯例,就是每次放寒暑假回来一周必定有大考,说是让同学们迅速回到学习状态,时刻准备着警醒自己是个高考生。
同时每个月月末也必定进行一次摸底考试。入学考试安排在周六日两天,周日下午结束后有一个晚上难能可贵的放松时间,每次月考后放两天假,从进入高三起就开始施行这一规则。
祝风来下午来到学校的时候已经两点十几分了,还没进门就感觉到一股诡异的气氛,钟悦山端坐在祝风来位子上,而周清辉就站在钟悦山旁边一直盯着他看,旁边徐一杰像是看戏一样看着他俩,前面沈若静满脸通红低着头坐着,林知晚则什么都没感知到顺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