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悦来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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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生日我给你过吧?好不好”
祝风来说:“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我和悦山尧海约好了,每年生日能在一起都在一起过,今年我也想和他们一起”
凌云牧眼神暗了下去,说:“那以后工作结婚呢?”
祝风来一愣,“我没想那么长远,反正近几年都不会改变”
正式月考的表彰总结大会永远比一般考试的效率高,这边刚出成绩晚上马上就要进行总结大会。凌云牧还要说什么就被杨点信打断了,杨点信站在讲台前,说:“今天不上晚自习,大家拿好凳子到运动场集合开会,我们班靠北边乒乓球场,大家看我举的班牌来找队伍”
杨点信拿着班牌走了以后班里开始慢慢动了起来。祝风来不知道是不是学的有点急了还是由于睡眠不佳,最近滑到了班里20多,但也不过一场考试,祝风来没有太大注意,下一次考好就好了。
凌云牧这次似乎考得不错,以前平均一直在班级中下游这次进了前十。但他并不像有多开心的样子。
运动场上熙熙攘攘,过了半个小时才安静下来,校长发言完以后又轮到级长等人发言,真正进行表彰的时间不到整个大会时间的三分之一。
凌云牧上去领完奖,对祝风来说:“跟我来一个地方”
穿过重重人海,他们终于坐在了一张乒乓球台前,看着被点到名字的人上了台又下来。
祝风来看过排名知道自己这次一个奖都没有,也不难过。凌云牧像是看着远方,说:“为什么高考要拿成绩好坏来衡量一个人的入学资格呢”
祝风来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大概是基本知识跟着学都学不好的话,就更难衡量谁更有资格了吧,标准问题简单又方便”
周清辉拿了好几个理科单科奖和理综前五的奖,祝风来在下面听着,笑着说:“我以前怎么都没发现周清辉理科这么厉害”
凌云牧似乎再想别的事情,说:“凌风雪成绩很好,我比不过她我是知道的。每次回家,不管我做什么都会被家里说‘学学你妹妹’、她是优秀的榜样,因为成绩好总有很多特权,和我不一样。可我是哥哥,比她年长,是个男孩子,时间一长自尊心作祟就觉得很难受,所以我不断地干扰她”
接着又像冷笑似的说:“不过没关系,价值判断不是别人给的”
他看着祝风来,一字一句地说着最后一句话,像在安慰祝风来,也像在安慰自己,脸在灯光下被照的棱角分明。这么一看凌云牧长得还真不错,还带着几分英气俊朗。
“下面有请学生代表钟悦山发表讲话”主持人在上面宣布下一个事项。
钟悦山落落大方地走到主席台上,调了调话筒,用他那沉着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开始进行讲话。
“尊敬的老师们,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晚上好,我是来自理一班的钟悦山……”
兵乓球离主席台很远,远得他戴着眼镜都看不清钟悦山的脸,远得像隔着千山万水。
他本来一点都不在意月考成绩,听着钟悦山从广播里传来的声音开始有点后悔,想着再加多一把劲就好了,上一次跟钟悦山同台拿奖是什么时候来着?
这种伤感情绪一旦开始就无法收拾,像掉进水里,在这里看到的钟悦山和天上熠熠生辉的星星月亮哪个更耀眼呢?
突然他被凌云牧一把抱住了,凌云牧脸埋在他的脖子上,说:“让我抱一下”
自从那天抓完娃娃回来徐一杰就没跟祝风来说过话,除了偶尔睡觉的时候被杨点信用笔戳之后去杨胜飞座位继续补觉会碰上在或埋头思考或在奋笔疾书的祝风来。祝风来平时不怎么爱跟人聊天,刚好可以安静地在这边入眠。
但程适书在旁边就不一样了,她每次坐下程适书都要没完没了地跟她说话,像开了闸的洪水关也关不上。
徐一杰有时候被缠得烦了会恶狠狠的说:“你再不闭嘴我就到处说林知晚的坏话”
程适书盯着他说:“你敢”他知道她敢,然后像个泄气的皮球说:“我闭嘴”
林知晚就像程适书的母校,别人能夸她不能说她坏话,要说也只能他自己说。真从别人那里听到林知晚的坏话他就上前质问他们,然后解释再让他们道歉,说不通的时候就像个疯狗一样缠着他们说上几天,他脸皮又厚又像个得了“小儿多动症”的人,最怕没人跟他玩。
徐一杰站在教室门口的走廊上,朝着栏杆站着。
太阳刚下山,远处飞过几只不知名的鸟,天色湛蓝,像刚下过雨一样一朵云都没有。
今天是祝风来的生日。祝风来从她身边走过,被叫住了。
徐一杰看着蓝得浪漫的天空,递给他一盒巧克力,说:“生日快乐”又补了一句:“你生日的天气真好啊,天色也很美”
祝风来没想到会有人记着他生日,接过巧克力说:“谢谢”
他挨在她旁边站着,打开盒子,拿出一块巧克力,褪去糖衣递给徐一杰,又剥开另一块巧克力吃了一口,说:“你送的巧克力很甜”
徐一杰看着远处的天,平静地说:“不知道来年或者以后还能不能在这一天里陪你看到这么好看的天色”
祝风来没有说话,安静地吃完,看着深蓝如海的天空说:“这么美的天色你不应该只陪着我看,总会有人陪”
他又剥了一根巧克力给徐一杰,说:“你的礼物我收下了,很甜,谢谢”
话已经说得再清楚不过了。
这么别扭的话也并不像想象的那么难说出口嘛,徐一杰这么想着,不经意却滑下了眼泪,接过杨胜飞递过来的纸巾说:“看书看久了眼睛有点涩”
☆、祝风来的生日
钟悦山和林尧海站在门外有说有笑,等祝风来收拾好书包后说:“吃完饭去临江边走一走?”
他们先去预先定下的酒店,来的时候已经可以上菜了。钟悦山是想定包厢的,祝风来说在外面就好了,林尧海说尊重祝风来的意见。饭店时间人比较多,幸而他们在一处角落也不算太吵,透过两边的大窗还可以看到外面景色。
蛋糕上来的时候引得周围的人都看到这边来,祝风来一看忍不住想笑:“你们定的蛋糕可也太花哨了,没看到的人还以为我们定的是结婚蛋糕呢”
林尧海白了他一眼说:“我们要的小人是三个人又不是两个,哪来的结婚蛋糕一说”
蛋糕上面围了一圈红色的玫瑰,前面是三个小人,一个在前跑两个在后追,栩栩如生。再前面写着:“祝风来快高长大”后面摆了十七根蜡烛。
祝风来开玩笑说:“今年生日又是跟你们俩大男人一起过”
钟悦山笑着说:“怎么,有人给你过生日还不乐意了?下一年还要给你整个妹子?”
林尧海迫不及待,说:“你们快点别卿卿我我了,我想吃蛋糕”
祝风来刚一根根地点亮蜡烛坐下准备许愿,蜡烛就被林尧海和钟悦山吹灭了,林尧海说:“这种形式主义的就别整了,赶紧开始”
钟悦山笑着说:“你生日能许什么愿望,我都听了五年了每年重复”
祝风来不满地看着他俩说:“今天是我过生日,你们就不能尊重一下主人公的感受吗”还没说完林尧海已经在切蛋糕了,边切边说:“谁管你,我只想吃蛋糕而已”
祝风来脸上很生气,可心里觉得踏实又幸福。脸上突然黏糊糊的,林尧海一手奶油在他后面哈哈大笑,说:“风来你这个糟老头今年又老了一岁”祝风来腾着站起来,手从蛋糕上抹了奶油就去追林尧海,两人围着桌子跑了一圈,钟悦山只乐呵呵地笑着看他们闹。
闹够了祝风来用纸巾随便擦了擦脸说:“我要去洗把脸”,
钟悦山也要跟着去,回头对还在吃蛋糕的林尧海说:“再吃下去等下连酒店都走不出去可别叫我扶你”
祝风来手放上去感应水龙头就自动喷出了水,他看了眼着跟进来的钟悦山,没抬头继续洗手说:“中秋你爸妈回来吗?”
钟悦山答非所问:“我看看”抬手就捏住祝风来下巴,侧过他的脸说:“脸上奶油没擦干净”他一直凝望着他的脸,也没有要帮忙的倾向,突然他一只手捧着祝风来后脑,亲了上来。
祝风来心跳得厉害,手里的纸巾都掉了,又想起钟悦山红润柔软的唇,脑子一片混乱。
“我说你们怎么那么慢,还要不要去……”林尧海人还没没到声音已经响起来,下一秒他就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呆了两秒条理不清地说:“我来、服务员、结账就走,你们快点”
祝风来推开了他,擦了擦被他亲的地方,又用手接了水洗掉脸上的奶油,摸摸口袋才发现纸巾已经掉在地上了。他没说话,弯腰捡起纸巾扔进了垃圾桶。
钟悦山开口说:“风来……”
祝风来停下脚步,说:“以后这种玩笑不要再开了”
林尧海一脸沉思地站在收银台处等他们,钱已经付了,看祝风来走出来他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地问:“那啥,你们好了啊”又不自然地问:“你们什么情况”
祝风来一脸平静,说:“他就那样喜欢开玩笑你又不是不知道”
林尧海释然:“哈、哈哈,开玩笑啊,真吓到我了,我还以为你们俩来真的呢,没事吓什么兄弟啊,还以为这么多年兄弟都白做了,你们俩要是搞在一起又不告诉我那我就像个傻子一样”他锤了一下祝风来,说:“开玩笑就好,我就放心了”
钟悦山出来的时候,林尧海冲上去说:“悦山你怎么回事呢,是不是得给你找个女朋友了,幸好你是跟风来开玩笑他不会打人,要是我跟我开这种玩笑我就揍你了”
钟悦山笑得勉强:“当然不可能当真的了”
祝风来生日是农历八月十四,每年这个时候学校都会放中秋假。
他们三个沿着临江河走着,行人很多,河里星星点点倒映着对面的灯光璀璨。晚风阵阵,八点的温度并不高,不远处一群大妈正开着音乐在高调地跳着广场舞。这条路他们常走,祝风来喜欢临江的气息,走多了能记下旁边所有的店铺。沿江走半里长街有一座情人桥,桥边有一家做得特别好吃的馄饨店沿街而设。
他们刚吃完饭走了小半个小时并不饿,林尧海指着馄饨店说:“我要进去”
“风来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刚上一中那会出来玩,晚上迷了路回不去,又不敢随便坐陌生人的车,我们就坐在这家馄饨店吃饭,从八点吃到九点半磨磨蹭蹭,最后由这家老板开车带我们回了学校?”钟悦山开口说道
祝风来看了他一眼,移开目光淡淡地说:“记得”
那时候林尧海还没考上一中,放了假他们俩贪玩,白天以为都记住了到了晚上绕来绕去都傻眼了,钟悦山安慰他说:“我一定带你安全回去”最后也没有。
钟悦山以前常被陈叔吓唬着说:“不听话的孩子要被人口贩子拐去买给别人,任人宰割,买了心肝挖眼睛”所以他不敢随便搭来路不明的车,然后他把祝风来带进了这家馄饨店。祝风来吃完了以后不再那么紧张,钟悦山给陈叔打了个电话,想让陈叔过来接他们,店长听说了之后哈哈大笑,说:“等我做完手头的工作我送你们回去”
林尧海要了一瓶生啤倒了两杯,又倒了一杯可乐递给祝风来,说:“今天风来生日,来刚才都没喝上,来干一杯”把一杯生啤递给钟悦山,说:“你别告诉我你跟风来一样不和啤酒”
钟悦山笑着接过,碰完之后仰头就喝。
“说起来在酒楼里吃饭还不如凑近了我们仨就这么在路边的小摊了搓一顿”林尧海喝完晃头晃脑地说道。
钟悦山说:“撑不死你”
林尧海又倒了一杯,有模有样地对着头上的灯管说:“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希望我们年年在一起一直不变啊”
祝风来看了一眼钟悦山,拿过林尧海的生啤倒了一杯,说:“给我来一杯”
生啤入喉,苦涩郁结,呛得难受。他果然还是不太喜欢这股酒精的味道。
手机铃响,是祝风迎来的电话。
钟悦山看着祝风来喝下的啤酒,再见他出门去接电话,心情复杂,又喝了一口,觉得有些苦涩
——他早该意识到自己和常人不太一样。
像五年前某天清早从家里软乎乎的床上醒来一样,此后每个不太一样的早晨都充满迷茫与紧张。他竭力说服自己是正常现象,网页上显示的结果却想要给他盖上另一个标签一样。他以为自己终极一生都不可能遇上这种人,等发现的时候就像被抛弃在暴风雨里找不到归处的流浪汉。他和每一个喜欢打球喜欢打游戏的青春期男孩没什么不一样。可后来他觉得还是有点不一样的,比如他们聊起关于女孩子话题的时候他就没法接话,幸好他们只当他害羞没把他当回事。
真正感到不方便的是他和一群男生合宿让他觉得很不舒服,但还没有不方便到让他要搬出去住。
当他看到祝风来像个女生一样扭扭捏捏,从来没在男生面前光过膀子时还他以为他们一样,用尽办法让祝风来在人前脱去上衣满心希冀着等祝风来承认然后他再给他一个拥抱说:“你不是一个人”,可他后来希望祝风来能甩给他一个耳光,因为他终于强硬地脱下祝风来上衣的时候,祝风来雪白而光滑的背上是一道道暗红色的伤痕,有些地方还咧着口像在嘲笑他,显然刚添上去不久。
他就这么□□裸地踩着别人的自尊心来安慰自己滴着血的心灵,没想到自己又把自己捅了一刀。
祝风来轻易就原谅了他,随便就把他当兄弟留在身边,被问起伤痕时只说是弟弟闹着玩,小孩子下手不知轻重,说得云淡风轻。
他却一直没忘记褪去他衣服后雪白而光滑的背,若非满身伤痕历历在目,他估计早就越过了界限。他装得很好,也没有人曾心生怀疑。也许是被怀疑过的,他见到凌云牧的时候,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他知道祝风来一直追在他后面,也肆无忌惮地享受着他敬佩的目光,所以想在每一方面都做得出色,他也做到了,就是偶尔也希望祝风来能和他能站在一起,让他觉得一切不是那么不值得。
祝风来接完电话回来说:“林尧海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