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梯-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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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严不怎么意外的点点头,单手撑着脑袋靠在门板上,骚里骚气的说道:“爷知道,是不是都在说我跟路从期gay里gay气的?是不是都开始站我俩cp了?”
贺章、陈帆、刘读文三张‘你他娘又在啵啵什么呢’ 的表情。
“不是哥,你看看手机吧!最大的标题是说你帅是挺帅的,可惜有点傻……”
闻严一个趔趄差点仰躺过去,赶紧打开学校的表白墙和帖子看了看,气的他肝疼指着这些骂道:“秀恩爱懂吗?他们不懂这叫秀恩爱?”
“你瞅瞅你们两个龇牙咧嘴的表情和路从期被胁迫的无奈,您是当街强抢民女呢?”
有些cp名正言顺之路是异常艰难。
贺章简直要服了这位祖宗,翻了一个白眼上床睡去了。
闻严看着这张严格意义上来说算他俩合照的照片,浑不在意的点了个保存。
学校总有种隔绝外面一切的魔力,闻严一躺在宿舍一米多的小床上,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回到了正轨,他还是那个让老师头疼,不学无术,甚至没什么出息的小混混。
说不定有一天突然开窍,开始发愤图强学习,最后能考上一个对他来说不错的学校。
他跟路从期相识于年少,从父辈开始牵扯,就算以后没走到一块了也不会老死不相往来,只要他还能回来,从他们共同的朋友,到彼此的家人总会直到对方的近况。
所有人都知道,他跟路从期关系最好。
他曾这么高调的向全世界炫耀过,好像闻严不想再顾及以后,甚至不去想他们两个人一拍而散了之后所面对的尴尬。
他的确不想再顾顾及以后了。
。
“你不知道?”
男生宿舍的公共厕所里,有个推拉门隔绝外面,这会儿走廊上连声控灯都不会亮,路从期开了开窗散了散烟味。
“不啊,闻严不是明天才出院的吗?怎么?”
路从期按了按蓝牙耳机,摇了摇头:“我总觉得他有哪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能有什么不对劲?闻严如今已经走进他们的视线了,但同时也引起了警察那边的注意,两边一时半会儿都不好下手。”
“太奇怪了……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他为什么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
正在招呼服务员的栾冰茫然的问道:“从期,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奥……”路从期像是也突然反应过来,忙应声道:“那栾姐你忙吧,闻严如果联系你了,你告诉我一声。”
一直到挂断电话,路从期始终都想不明白。
好像事情的一切发展都在闻严的预料之中一样……可他为什么?
“难不成是……闻严手中的东西?”
路从期想不明白,索性静观其变,等着看事态的发展。
闻严惯常给他发了一个晚安和一个月亮的表情,路从期低头正准备回复,似是想起了什么,终究还是将手机放在一边晾着。
卷二:第三十八章
闻严这边没有等到路从期回复,知道他这会儿应该是在刷试卷。
他无心和周围的人多接触,仿佛身上有着一个□□,让他突然变得危险又敏感。
正当他打算放下手机睡觉的时候,突然一条信息弹了出来,是个陌生号码,只有四个字:见面详谈。
闻严盯着那四个字半响,最后关上手机,却整夜失眠。
他知道这是自己在害怕,但也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他早已经回不去了。
四周一片黑暗,也许是太过于黑了,闻严面对着墙一时半会都忘了自己是在睁着眼睛,他眨了一下眼,突然无休止的害怕起眼前的黑暗。
像是清醒着在做一场噩梦,总是在期待能够醒来。
等到第二天,凌晨五点半的起床铃在全校响的时候,闻严比谁都如释重负,他精神气十足的坐起来,发现这竟然上高中以来第一次赶上了早读。
高中大部分人都是被老师逼着赶到教室,闻严自从上高中以来就没有这么早起来过,因此赶到十分新奇。
更让他新奇的是,波波明知道自己带的班级里的人都是些什么德行,却仍然早早的班级里,捧着个保温杯坐在讲台上等着。
他这会儿正在吹杯子里的浮叶,一抬眼看见闻严从后门走进了进来,大喇喇地坐在座位上和王波大眼瞪小眼。
王波一个没注意,呛了一下,连连咳嗽了几下,表情活像见了鬼。
闻严:“你忙你的,不用搭理我。”
王波好不容易顺过来气,问道:“其他人呢?”
“睡着呢,你要不去叫一下?”
王波一见就连闻严都能起来,其他人也肯定有救,赶忙拧紧保温杯去实行他的□□服务了。
外面其他班里的人差不多已经到齐,各班班主任站在教室外逮着起晚迟到的人,楼梯上迟到的同学盯着一窝鸟头奋力的跑着。
闻严这才觉得,自己距离这种高中生活非常的远。
远到,如果将他的高中写成一部回忆录的话,一定不能引起多数人的共鸣。
教室里只剩下转过来的那个女生,听说是叫于朦,闻严到现在其实都不知道这女生具体长什么样,于是他终于来了兴趣,朝着那个背影喊了一声:“喂——”
蚊子叮咛一般的背书声停顿了一下。
闻严知道她听见了,便问道:“下星期月考,你能考出去吗?”
每一次考试都会进行一次大调换根据排名换班,这也是于朦的一次机会。
闻严却没想到,于朦摇了摇头,不由得惊奇道:“为什么?在这多影响你学习啊?”
“他毁不了我。”
“什么?”
女生的声音实在是太小了,叮咛一样,这样一说话,显得闻严很凶一样,搞得闻严总怕声音一大吓到了她。
“我要向他证明,即使他把我扔在一堆淤泥中,即使他想用这样的方式毁了我……我也要告诉他,他毁不了我。”
闻严经常去路从期的班级里,自然知道两个班的差距有多大。
环境到底能影响人到什么程度?
他没做过这个实验,一时也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不怎么在意的点头嗯了一声,表明自己知道了。
却没想到于朦比任何时候都来劲,像是给自己鼓劲一般,越说越激动。
“他故意把我调到这个班里又怎样?全校最差的班里又怎样?周围没有人学习,我就一个人学习,没有好的老师教,大不了我自己去问……”
身在淤泥里又如何?
不是最优秀的又如何?
默默无闻又如何?
闻严撑着下巴的手没支稳,差点让他咬到舌头,王波这会儿赶羊一样的赶着没睡醒的行尸走肉的‘丧尸’们赶进教室,一边苦口婆心的对着他们说:“来都来教室了,看会儿书死不了人的,你们考大学又不是给我考的。”
‘丧尸’们各个顶着奋战开黑到通宵被突然扒了坟的六神无主脸坐在教室里。
贺章揉揉眼,一看自己有一天竟然能在教室里看见精神着的闻严,打了一个哈欠道:“我就说我肯定在做梦,闻严早读竟然也在?睡吧睡吧……”
闻严没听到于朦的答案,她的这一句话就一直在自己的脑海里回旋。
仿佛一顶报废许久的钟突然敲响,声音经久不绝,在那一片荒原中绵延四方,惊的那里颓靡的生灵颤栗不已。
他盯着那个女生的背影,看着她从座位上站起来,抱着书去外面走廊上背书去了。
外面风大又冷,却能很好的抵抗睡意,晨光未露,走廊只有通白的光照路,隔着一扇窗闻严听不懂于朦在背的什么,她转过身被冻的通红的脸暴露在闻严的视线下。
四目相对,于朦率先扭过脸。
有些人光是努力的程度都让人望尘莫及。
他脑中纷乱一片,加上一夜失眠,终究还是让闻严全都在课堂上补起了觉,闻严这一觉一下子睡到了上午最后一节,全班照常的哄闹声中,他胳膊垫着脑袋,悠地睁开了眼。
口袋里手机振动了几下,闻严一言不发的接通电话,脑袋仍然趴在桌子上,将手机盖在耳朵上,没有说话。
“可以了。”
闻严挂断电话,腾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老师见怪不怪,坐在闻严旁边的贺章抱着手机玩游戏,头也不抬的问:“哪去呢?”
“出去一趟,跟路从期说声。”
“周泉过来检查怎么办?”贺章见胜负已定撂下手机抬头问道。
“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呗?我要是有一天不逃课了,那还是我吗?”
“……”
贺章牙疼的一想,似乎的确是这么一个道理,当即摆了摆手:“滚滚滚。”
闻严轻门熟路的从后门处的断墙上一跃而下,后门处站着等了许久的肖伽和他的一干小弟从拐角处走了出来:“哟?闻哥你没带你自己的人啊?”
上次他和闻严见面,光线暗加上只是匆匆一瞥,因此谁都没看清对方长什么样。
这会儿青天白日下,闻严上下不客气的打量了一番肖伽,嘁了声,笑道:“头发哪染的?那几撮红的挺好看的。”
肖伽似乎是个中二期还没过去的非主流,大冷天穿的贼薄,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吸毒的原因,颧骨高,眼窝深,看着人的时候阴冷又不正经。
“嗐。”肖伽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随便整的。就你一个人?”
闻严对这个肖伽实在没什么好感,没好气的说道:“又不是打群架,要那么多人干什么?”
紧接着他环视了周围人一圈,问肖伽:“还是说你想动手?”
肖伽实在是怕了这个三言两语就想直接上拳头的大哥,连忙摆手道:“没没没,哪能呢,你现在在学校,不懂社会险恶。但对我们来说,赚钱重要,睁只眼闭只眼能看的过去的,能合作谁闲着没事聚众斗殴给自己找这个麻烦呢?”
这话倒是不假。
闻严骑上机车,隔着头盔跟肖伽说话:“不是要看吗?跟紧了。”
“不是……你怎么找到的?”
“穆江群在这一片经常干这种活,出来混的,他平时跟谁干的什么勾当,又不是没人知道。”
闻严拧着油门,将头盔的护目合上,冷笑道:“都是阴沟里的耗子,用得着费劲找?”
本来肖伽以为闻严会随便找个夜店让里面的‘妈妈’之类的人帮忙牵条线,这也是他们常规寻找的路子,但没想到闻严直接领着他们来到一家酒店的厨房的后门通道处。
这家也算是星级酒店,后门通道闹中取静,小道处只有单辆摩托车勉勉强强能够进去。
肖伽打量了一下四周,知道这其实已经超过了他们的势力范围,一时倒也不敢轻举妄动,但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们约在这见面?”
“嗯。”
闻严停稳车,抱着头盔看了肖伽一眼,眼底没有丝毫笑意:“录像、拍照的话就快点。”
肖伽也不见任何尴尬的对着闻严讨好的笑了一下,连忙给闻严让了让路:“你先进去。”
本来对于他们来说就跟普通一场买卖生意一样,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没什么特别的,不过就是危险了点。
但对闻严来说不一样,他知道这一步意味着什么。
这一步踏进去,再想光鲜亮丽的出来就不可能了。
闻严不知道穆江群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样,人前脚刚进去,自己上赶着步他的后尘。
正午正处于酒店厨房忙碌的高峰期,不少酒店工作者进进出出倒着垃圾。
高耸林立的大楼排排而立直指苍穹,两个高耸建筑物间仅仅只留了这个不足五米宽的小巷。
食物馊的味道飘然而来,身后肖伽挥了挥手正等的不耐烦,张口准备问闻严,却见闻严猝不及防冲肖伽打了一个手势,紧接着从小巷另一端走过来一个人。
来人身穿及腿的黑色风衣,戴着墨镜,一边走近,一边说道:“怎么挑了这么一个地方,快递员?”
来人气质出众,个子也高挑,站在背光处,一看见他们几个,摘了眼镜,一双机警十足的双眼暴露出来。
紧接着他不知道看到了什么,那双眼突然变得冷酷而又愤怒,朝着他们这边的方向快步而来。
“最近风头紧,我替他过来一趟……”
闻严挡住肖伽的视线,快步走了上去,也止住了对方朝着自己而来的脚步。
像是为了让来人看清自己,闻严特意歪了歪脑袋,对着来人说道:“谁来不都一样,”而后闻严刻意压低声音:“你说是不是,老金——”
卷二:第三十九章
身后的肖伽发现闻严卡视角卡的贼的狠,光是闻严的身子就把他们堵的什么都看不见,肖伽忍不住左右探脑的张嘴问道:“我说,你俩谈恋爱呢?”
正当他抬脚准备看看究竟是怎么一个回事的时候,变故就在这个时候骤然发生,只见闻严突然被那人用力惯到墙上,两边一时都骚动了一下。
虽然这个人是单枪匹马过来的,但不代表周围就没有他的什么人。
肖伽一看对方突然动了起手,虽然闻严也不算自己人,但好歹一条船上的,连忙劝道:“这位大哥,这位大哥,有话好好说……”
“别过来!”
肖伽被迫站在那不敢动弹。
金硕咬着牙,气的眼皮直跳,然而前有闻严带过来的一帮狐朋狗友,后有警方的布控,到底不是说话的好地方,金硕只能边忍足了想要打爆闻严狗头的冲动,低声斥道:“回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闻严被抵在墙上也不着急,艰难的掏出那包东西,笑着说道:“回哪去?叔叔,货在我这呢,您不想要货了吗?”
打死金硕都没料到他们顺着穆江群|交代的线索,充当买家,想要引出穆江群的上家到底是谁。
却没想到上家给货的竟然是闻严?!!!
闻严看着金硕一脸不可置信甚至有些复杂的神色,知道他自己的担心不假,一边给金硕使着眼色,扬声说道:“我拿货,你给钱……是谁不都一个样?”
金硕狐疑的盯着闻严看了半响,也跟着就坡下驴道:“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条子那边的?”
闻严被金硕抵的后背生疼,揪着领口呼吸还困难,咳嗽了两下说道:“试试不就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