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梯-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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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具体情况仍旧未知,但我们既然知道了他的意图就得全力配合他。”
孟施将密封袋里的手机递给路从期,示意他看手机。
手机显示是陌生来电。
不用想便知道这个时候会是谁打来的。
路从期正了正神色,接通手机:“喂,是我。”
“出来了吗?”
路从期看了一眼孟施,两人对了一下眼神,而后说道:“赵峰情况严重,他们现在在查接触的中毒物,现在谁都还排除不了嫌疑。”
明迅似是心情烦躁,语速也不由得快了些:“傅邦和还有个女儿,当年真不该放了她。”
“!!!”
路从期下意识的攥紧手机,差点没崩住。
孟施按住路从期的肩头,路从期这才回过神问:“你要的配方在她手里?”
“不知道。”他短暂的笑了一下:“这会儿应该是到处逃命呢吧……我已经和蜃楼联系上了,他在中国。”
路从期呼吸不由得急了些:“蜃楼?”
明迅那边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声音带着少有的阴翳:“傅游思故意将蜃楼网站捅进警方视线,想要一家独大所以干脆掀了棋盘,活该死。”
这两句话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些,饶是孟施都有些绷不住,忙给路从期打了个稳定的手势,拿起旁边的监听麦选择了录音。
路从期显得意外的冷静,他好像明白了闻严要做什么,在未经过沟通的前提下,根本就不能轻举妄动,引起明迅的警觉可能会前功尽弃,还可能将闻严置身于危险之中。
只听路从期突然冷笑了一声:“我劝你别去,我们父子俩这么努力活下来的命还不想让你给玩死。”
孟施听见这话徒然一惊,一抬头看见路从期的眼神顿时也明白了:明迅谁都还没有相信,不管是路从期还是手里有着阶段诱饵的蜃楼。
他打着一通电话是为了干什么?
仅仅是为了试探路从期?
不对,明迅真正要试探的是市局!是他孟施!
仅此一瞬,孟施已经明白自己应该做什么了,他低头发了一条短信,不过一会儿门被突然推开:“路从期,查到中毒物是在赵峰办公室的饮水机,周三的饮水机是你换的吗?”
卷三:第八十三章
办公室突然一静。
调查组的人本来只是这么一问,一进来看见路从期举着电话,突然紧张的喊道:“你在跟谁通电话?”
“……”
还真让抓了个正着啊?
路从期的手机在门被打开那一瞬就被明迅给挂断了。
他抬头和孟施对视了一眼,后者对他厚脸皮的一笑,冲他挥了挥手。
二人在那一刻不需多言,路从期能够想到的,孟施自然也能想到。
明迅不见得一定要让路从期被发现,但他也不希望看见路从期此刻是安全的,雷声大雨点小的操作引起了明迅的怀疑。
由孟施暗示下来的一通操作,再加上监控和多名证人作证,路从期的确在周三那天换了全部办公室的水其中还包括赵峰的。
路从期被停职查办,苦于一直没有证据根本无法凭此定罪。
因为办公室进出自由,谁都有可能下手,谁也都有可能被栽赃。
路从期这个小萌新混工资的日子就此到头,自从那天之后孟施给他打了个强心剂之后,路从期被禁足在家,接受着二十四小时的监控也不觉得有什么。
只是他开始很小心很认真的往空空如也的家里置办些沙发小茶几都必须的家具,开始思考着每一个摆件的位置,详细到沐浴露的香型。
好像他已经开始迫不及待期待一个人的回归。
路从期逛超市,甚至在看到冈本和Durex都会停下来仔细想一阵用哪个会比较好,想到最后他自己喉咙干涩,这才不自然的略了过去。
如果不是身后的便衣盯得太紧,他是真的想拿一盒……
但路从期这一次去超市是想买好菜看孙柊。
他这一段时间忙总抽不出来空去看孙柊,这会儿难得的空闲,路从期过去给孙柊发了一条短信,在得到确定回复之后,便打车去闻严家里。
在那一刻,路从期这才意识到生活还是需要有点盼头的,他逃避、日夜的期盼过,唯独不敢将这份期盼落实,固执的维持着自己一个人的生活,只把他放在心里想。
可孙柊不一样。
她仍旧维持着闻严房间里的干净,仍旧保持着三张椅子,仿佛永远都是整整齐齐的一家人。
想到这,路从期准备按门铃的手突然按不下去了。
正当他犹豫之际,门却突然从里面打开,孙柊站在屋内问:“怎么不用钥匙?要不是我去倒垃圾,你打算等到什么时候呢?”
路从期笑了一下,隐去脸上的不自然。
他是有闻严家里的钥匙,是孙柊亲自给的,但从来都没有擅自用过,该按门铃就按门铃,规规矩矩的。
孙柊头发留长了些,应该是待在家里忙学期刊文和编辑教材的事情,这会儿鼻梁上还架着金框老花镜,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不少。
但路从期知道,她不是不强势了,是已经没有什么能让她维护的了。
“鱼肉买了吗?”
孙柊没有注意到路从期的不对劲,一边接过塑料袋翻看着里面的菜品,一边说:“就差鱼汤了,你坐餐桌上稍微等一会儿,马上好。”
路从期应了一声,洗净手,捷径往餐厅走去。
路从期平常来看孙柊的时候,都是坐在闻严平常坐的那个位置上。
今天一进餐厅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孙柊已经去置办了一张新椅子——一家三口,变成一家四口。
因为儿子长大了,儿子开始成家立业了。
儿子有了新的伴侣,家里又多了一口人了。
那一刻,不知出于什么缘故,路从期突然感觉到鼻子一酸,坐在属于他的那张椅子上,不过一会儿眼睛突然有了湿意。
作为母亲的固执,她接受了自己儿子所有的一切,唯独永远不会接受儿子不会再回来的这个事实。
哪怕无休止的等待。
“看到椅子了吧?前一段时间一直想让你过来看看呢,不过我也看新闻了,知道你们肯定要忙。”
厨房和餐厅就隔一个吧台和推拉门,路从期听见里面有水声,应该是孙柊在洗碗。
路从期抽了抽鼻子,说道:“也就忙那一阵子,加了一星期的班。”
“老赵怎么样了?”
“还在重症监护室躺着,阿姨我来帮你吧?”
孙柊不知道局里具体的情况,但赵峰出事毕竟是以前的同事瞒也瞒不过她。
只见她一边往餐桌上端着饭菜,一边说:“不用,你擎等着吃就行,我看你都瘦了。”
路从期粲然一笑,摸摸脑袋,看着一桌子丰盛的饭菜连日以来的疲惫一消而散。
晚饭后,孙柊在楼下书房里继续忙她的事情。
路从期刷过碗之后,便上楼去闻严的房间坐会儿,好像他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将闻严从小到大的成长轨迹循着走了一个遍。
他正趟在床上翻看着闻严桌上的漫画,却突然听到楼下有一阵急促的汽车鸣笛声。
最开始路从期只当是别户走错路的,却没想到鸣笛声持续不断,连孙柊都被惊扰着打开门去外面查看。
楼下顿时吵杂了起来,路从期走出屋外正看到孙子昂正着急的冲孙柊一顿乱比划和瞎解释,一看到路从期顿时跳了起来喊道:“快,快!跟我走!孟局说这次行动你必须在!”
路从期不明所以,披着外套慢慢下楼问:“行动?可我已经被停职了啊?”
孙柊正准备问他具体什么事,路从期却率先解释:“阿姨没事,就是配合调查而已。”
孙子昂越过孙柊冲路从期手舞足蹈的说道:“蜃楼和明迅要在国内见面,已经约好地点了,蜃楼的意思是可以收网了!”
路从期已经忘了自己是怎么走出闻严家里坐在孙子昂的车上的。
孙子昂见副驾驶座上的路从期傻了的样子,糟心的叹了口气:“孟局让我跟你慢慢说,但这事谁敢慢?蜃楼计划享有最高优先指挥权和行动权,这么高的权限,孟局直接把名额给你了!”
路从期还有半响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孙子昂赶时间将车开的飞快,迅速汇入车流一边鸣着警笛,一边说道:“孟局在四年前将蜃楼计划预留了一个名额,说是为了等人。”
红蓝相间的警灯将孙子昂的侧脸打的诡秘起来,他瞥了一眼后视镜,甩过跟过来的便衣警。
车技娴熟的让路从期都不由得侧目。
“孟局说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天。”他郑重的看了一眼路从期,伸出手说道:“正式介绍一下,我是蜃楼计划小组成员孙子昂,很高兴你的加入。”
伸过来的手路从期并没有搭理,心中某种蹿升的希冀让他眼睛亮了一下:“所谓的蜃楼计划是……”
“卧底代号为蜃楼,深入金新月海市卧底打探情报,为的是将海市一举歼灭。由孟局亲自牵头领导,四年前,蜃楼被海市毒枭傅游思掳走,从此杳无音信。”
路从期心里一紧,紧张的抓着车座。
孙子昂甩过一直跟踪的他们的车辆,继续道:“直到两年前,一个名叫蜃楼的毒枭引起了国际警的注意,这个属于内部资料,谁都不敢确定这个蜃楼到底是谁。”
两年前?
两年前他在干什么?
他坐在教室里,正努力的证明自己,努力的摆脱路祁聪,然后向明迅证明自己的可塑性。
“而后就是我们那天发现的网站了,紧接着局势便动荡了起来,具体情况,咱们到了再说……喂?我手伸出去半天了好不?”
路从期这才反应过来,敷衍的握了握孙子昂的手,这才反应过来,撑着脑袋苦笑了一阵:“我通过考验了?”
“嗐——言归正传,停职期间上□□枪和警察证。”孙子昂扔给路从期一把枪,瞥了一下嘴:“省着点,少一颗子弹都得给我报备具体过程。”
路从期接过手|枪点了点头。
心潮一阵澎湃,许久没有的热血窜涌而至,几乎要溢出一阵热泪。
他坐直身子,目视着前方,尽量平稳着自己的呼吸。
手中的枪冰冷的质感稍微唤回了一点他的理智。
路从期打开车窗看向身边来往不断的车辆。
他们车速已经是极快了,路从期却突然通过后视镜看见一辆黑色机车正快速的距离他们越来越近。
路从期张嘴:“喂……”
而后他的声音却突然消散在风中,再也凝聚不起来。
路从期张着嘴,眼睛慢慢睁大。
那个身形就是化成灰路从期也能认出来。
就是化成灰……
然而当这么相似的身形突然出现在路从期面前的时候,他却不敢这么笃定了。
来人一身全黑,戴着黑色头盔,驾车到和路从期他们的车并肩驶行。
车水马龙的喧嚣中,路从期看见那人打开了护目镜——猝不及防路从期看见了那一对熟悉的眉眼,但也仅此一瞬。
而后他看见闻严抬手在自己唇上亲了一下,按在路从期错愕,被风吹的苍白而干燥的唇上。
他听见闻严说道:“回去吧,交给我。”
而后闻严便加大油门超过了路从期,闻严最后也只是回头又多看了他一眼而已。
他们目光也就是相交那一瞬,但路从期还是读出来闻严要说的话。
——我与黑暗纠缠良久,纠缠了满身脏污,惟愿你光明磊落,无愧自己。
路从期拍着车窗,眼睁睁看着闻严再一次消失在路的尽头。
他几乎要疯了,喊道:“快追上那辆摩托车!快!”
正在开车的孙子昂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哪?”
他很确定他没有看错,那个人就是闻严!
路从期顾不上欣喜,看着闻严离开的方向,突然意识到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闻严指腹的温度带着十足的凉意,路从期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唇,不真实到他都不敢去确认。
可那就是闻严。
没有人像他这样的了。
没有人光是这样的一个举动都能让路从期溃散的要求饶。
路从期声音颤抖,被风吹的凌乱:“我看到他了……我看到了他了。”
尽管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尽管他无数次的想象过那种场景。
再次相见,该以何面目相迎?
是微笑,还是热泪盈眶。
路从期捂着脸,突然咧嘴笑了。
真真实实,不是幻觉也不是强加的,他抱着满脸热泪的自己,忍住了满腹的心酸和思念,笑的难看却真实。
卷三:第八十四章
孙子昂最后是在停在一处村庄里,他关掉警笛,推了推丝毫不在状态的路从期,不放心道:“你没事吧?路从期……”
路从期回神,看着孙子昂摇了摇头。
“卧槽,打击这么大?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路从期生怕自己这样的状态会影响行动似的,忙撂下一句:“我去去就来。”
而后摔车门下了车。
路从期背对着孙子昂,左右扇了自己一巴掌之后,强制自己稳下心绪。
他再一回头,又恢复到冷静又淡漠的样子,除了脸有些不自然的通红之外,路从期看起来很正常。
孙子昂奇怪的看了两眼脸上的红印,撇了撇嘴不在说什么了。
他们将车放在村口,俩人徒步进去。
深夜整片村庄安静的只有狗吠的声音,村庄背靠山,除了村口处有一盏路灯之外,越望里进越是阴森和寂寥。
安静的两个人的脚步声都格外的刺耳。
孙子昂和路从期都选择的默不作声,终于走到一处祠堂处孙子昂冲路从期嘘了声,而后上前敲了敲门,用土话说了一句什么。
路从期听不懂。
不过一会儿门后有人也用同样的乡音回了一句,一问一答之后,门这才慢慢开了一条缝,里面的人示意两个人赶快进来。
路从期跟在孙子昂身后,仔细看了一下周围,怎么也没想到为什么自己会被带到这里来。
一直到掀开门帘走进去,他一直悬着的心这才稍微放下来了点。
屋内,监听定位设备和信号屏蔽装置及防爆设备齐全,路从期注意到这一次甚至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