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轻狂-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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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母说:“这只是为了息事宁人,那位家长说不负责的话就会把这件事传到报社那,传到网上,这只会越来越糟糕。”
叶树平拿起水杯起身去饮水机接水,还给陆堂母子也倒了一杯水,“我觉得现在就已经是最好情况了,你看,伤者那边的家长不闹了,我们这边也开会讨论过决定不在社会当众批评了,所以学校也没事,可以说是两全其美了吧?”
“可是我儿子……”
“抱歉了,我们还做不到一石三鸟,陆堂是明面上的施暴者,我们必须得做出表率,让书记看到正确的结果。”
“那陆堂是不是没有高中来念了?”陆母问。
“非也非也,公立的高中是会收到通知,但私立的不会,现在市里有几所不错的私立中学,你可以考虑让他去那里。”
陆母无法压抑住自己被叶树平一席席话浇灭心火而升腾起的胆大妄为,她嘲讽一笑道:“厅 长,您知道吗?陆堂的成绩在全校甚至全市都名列前茅,原本市里最好的几所高中他都随便挑,现在让他去那些学校,不是在荒废人才是什么?”
叶风突然开口插了进来:“爸,我看这哥们也像是被冤枉的,你就让他好好念个书呗,就……就A中吧,也把我调过去,我替你监督他是否有暴力倾向行吧?”
“有你什么事?”叶树平在外人面前一点面子也不给自己的儿子留,“你现在就出去,我叫 你妈来接你回家。”
叶风翘着二郎腿一晃一晃的,“我妈不听你的,都说了是她叫我来的了。”
“你是不是看到有外人在我就不敢收拾你了?”一和叶风说话,叶树平就无法维持得体的厅长形象,将“严父”的那一面彻头彻尾的暴露出来。
叶风当然知道他爸敢了,他站了起来,收起手机拍了拍裤子,说:“我妈的原话是‘无论如何也要说服你爸把你送到A中’。你不听我的话那我妈的话能不听吗?”又抬起手作了个并拢的“耶”的手势贴在额角冲着陆堂弹了弹,“哥们,我看好你,咱们有缘的话说不定能在一所高中。”说完就走出办公室了。
“见笑了。”叶树平说。
“您儿子的性格和您不怎么像。”
“都是他妈妈惯的。”
“厅长,您真的不能抬抬手吗?”陆母带着乞求问。
“这不是我能不能抬手的问题,你也知道那天的情况了,能让A市震三震的几个高官都去了学校视察,事情就发生在他们眼前,还能怎么办?况且现在的姜市长这一年严抓教育问题,根本就没办法钻空子,我这手还真的抬不起来。”叶树平说。
陆堂看到自己的母亲此时低着头沉默不语的样子,心里难受极了,几乎就想说,妈,走吧,咱们不求他了……
空气凝结了十秒,陆母默默把包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信封,信封起码有五厘米那么厚,她把信封放在桌上,意思不言而喻。
叶树平眼皮跳了一跳,他先是快速的扫了一眼门口,再把目光放回到陆母身上,“千万别这样,且不说这件事已经无力回天,这种贿赂的事要是传出去,我可是直接就被革职处理了。”
“没人会知道的。”陆母说,“要是还不够,我这里还有张卡,里面大概有十万。”
叶树平有些无力了,“我看你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怎么说得那么清楚还是不明白呢?快把钱收起来,等会儿有人进来我可就说不清了。”
陆母不为所动。
“陆堂,你想想政治老师在课上教你的,你看看你妈妈现在这么做对吗?”叶树平只能对陆堂说,“要只是普通点的事,我能帮的就帮了,可是刚才你们也都看到了,我儿子成绩很差,表现也不好,却拼死拼活想去A中,我都没办法,可见当下有多严。”
陆堂上前去揽住陆母的肩膀,轻声说道:“妈,咱们别在这儿了,回家吧。”
陆母只是咬着嘴唇不说话。
陆堂捏了捏陆母的肩头,然后一边把一桌子的证书奖状都收起来,一边说:“厅长,不好意思,虽然我也觉得这样不太好,但是她就是想让我能在一个好的环境下学习,都是为我好,希望您能理解。”他竖起证书在桌上振了两下,“我从来没对董超凡实施过暴力,是事实,但是现在这锅我背了。去哪里上学我都没所谓,因为说实话,我确实挺优秀的,所以在那里都能学得好。”
陆堂把钱塞回到陆母的包包里再拉好拉链,牵起了陆母的手,看着叶树平礼貌的说:“牛奶和水果就留在这儿了,您要是觉得收下不踏实,等会儿分给同事也随意。今天我们叨扰您了。”
叶树平还是第一次和这样处变不惊一鸣惊人的半大青年接触,前一刻他还认为陆堂是个比较依靠母亲的孩子,这一刻他就成了母亲的依靠。
或许真的是个人才。陆堂母子走后,叶树平这样思索着,这时叶风有大大咧咧的进来了,大声嚷嚷道:“爸,我的耳机掉在这了,快帮我找找!”
叶树平恨铁不成钢的想,怎么我们家的就是这个熊样!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为啥复制到晋江每一段的空两格老是得我自己来敲ORZ
☆、第十一章
陆堂和陆母一路沉默到了停车场,陆母一言不发的开锁,开门坐进去。
足有三分钟没发动车子,大夏天也挺热的。正当陆堂想要提醒陆母时,陆母的手机土壤响了。
陆母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接了起来。
反常的,陆母连最基本的“你好”都没说,语气十分不客气说:“你答应得好好的说会赶过来,现在人呢?”
陆堂立刻就猜到了电话那头的人是他爸。
“你现在在路上有什么用?已经结束了!”
“对没错,就是你说的那样,他们不愿意帮我们,你满意了吗?”
“你别在和我解释那么多,你忙?我就不忙了吗?但是我能为了儿子把手里的所有事都放下, 你呢?你算是一个当爸爸的吗?!”
陆母的声音越来越高,在车内狭小的空间里。几乎让空气炸开,她没有继续听完电话那头的话,粗暴挂断,把手机砸到后座,然后趴在方向盘上,无法抑制的哽咽起来。
陆堂惊呆了,他甚至有半分钟一动不动,忘记了思考也忘记了开口,知道被闷热的空气所逼出的汗水流入眼睛里,酸涩的刺痛才让他反应过来,他用力揉了揉眼睛,然后扯出几张纸巾,把陆母从方向盘上扶起来,“妈,怎么了?吓死我了。”
好在陆母的悲恸去得也快,她接过纸巾擦着眼泪,带着重重的鼻音说:“我没事,就是觉得太憋屈了,我真的从昨晚开始就可有信心了,我连晚上睡觉都梦到我能说服他们,把你的处分撤销了,让你爸对我没话说,但是现在……让你看笑话了。”
“什么笑话啊?”陆堂松了口气,“我差点也想跟着一起哭了。妈,你千万别自己过不去,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去个破学校嘛?你这样子才让我担心呢。”
“什么破学校?人家私立的建得比公立的还好,可是那个风气和氛围太差了,我就是不想让你去那种地方,要是被带坏了怎么办?”陆母用还红这的眼眶瞪了眼陆堂。
“我是那样容易被带坏的人吗?”陆堂笑了笑,“但是说真的,妈你赶紧发动一下车子把空调打开吧。”
陆母这才注意到陆堂全身都快被汗水打湿了,立刻就开了空调,“抱歉啊堂堂,妈妈都没注意到。回家吧。”
在路上,陆堂纠结了一会儿,才问:“刚才我爸打电话来说了什么。”
陆母直视着前方平静的说:“哦,他说他赶过来了,现在可能又回他的公司去了。”
“那……你还生他的气吗?”
“我现在也挺累的了,没力气去和他生气了,要是他回来了还要和我吵架,你得帮我怼回去啊。”
“没问题。”
回到家。陆母照旧喝了一杯自己泡的花茶,疲惫的说了声“我去睡会儿”,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陆堂也放松了下来,肚子突然响了一声,他才记得自己没吃早餐就出门了。他想着自己煮点东西,但打开冰箱一看,里面只有几颗蔫了吧唧的青菜和两天前的剩菜,这两天都不在家里吃饭, 唯一辛勤往冰箱里准备新鲜食物的陆堂这两天也没时间去超市。
只能去外面吃了。
现在还是早晨,但是太阳已经毒辣起来,小区门口的包子铺的包子隐隐有些发馊,陆堂挑了几个闻了一下,又放下了,说:“赵姨,都是有味儿的。”
赵姨抱歉的说:“这是我早上六点的时候蒸的,今天这天气稍不留意就馊了,下一笼还在蒸着,你就坐在这等等吧。”
“嗯,行。”
“除了包子还要什么?豆浆要不?”赵姨问。
“嗯,帮我装两杯……”陆堂瞟见挂在墙壁上的钟,十点十二分,照常来说夏添现在还在睡觉
,“装三杯吧。”
“好嘞。”赵姨转身去给陆堂倒豆浆。
陆堂又说:“赵姨,那种猪肉马蹄馅的蒸饺还有吗?”
“有,马上蒸。又是帮夏添买早餐啊?”
“他懒死了,现在估计还没起床。”
“六哥?!!”
这个世界上能对陆堂发出这样激动人心激昂澎湃的声音的人,只有姜品辉了。他手里提着购物袋,隐约能看到里面装的是零食,他大概是偶然看见陆堂的,站在包子铺外面,一脸好像十年没见的惊喜。
“你怎么在这?”陆堂问。
姜品辉颤着肉跑到陆堂面前,“今天我爸我妈都在家,所以我来找你了。”
“这什么逻辑?你爸妈都在所以你不能呆在家里?”
“我妈今天六点不到就叫我起来跑步,跑了一个小时回来还只让我吃两个面包,这是亲妈吗?”
“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什么体积。”
姜品辉不羞反傲:“我就是想用自己的躯体,筑起六哥你强大壁堡!”
陆堂受不了他,“正常说话!”
姜品辉嘟囔着:“我这样也是她喂出来的呀。”又转愤慨道:“还有我爸,去乡下视察不知道有惹上什么毛病,非得把我送到乡下的爷爷家去住一个礼拜,叫我今天就收拾行李。唉,我真是 爹不疼娘不爱,只能偷跑出来投靠六哥你了。”
“你来玩就来,买那么多东西干嘛?”陆堂注意到了他提的东西。
“这些啊,是夏添叫我买的。”姜品辉说,“我刚才去找你,你们家没人,我就去夏添家呆会儿,就坐了一下他就指使我去买这么一大袋东西,无法无天了都。对了六哥,你今早干嘛去了?”
“有事。”陆堂敷衍道,又问:“夏添起床了?”
“我敲门的时候没起,他爸妈不在家,我按了差不多五遍的门铃都没人开门,正要走了呢,门就开,夏添迎面就抡了我一拳。”从姜品辉一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就一脸恼怒的表情来看,夏添的起床气依旧威力十足,“幸好我肚子够厚,否则那两个面包直接就吐出来了。没见过一个病人力气还那么大。”
陆堂精准的捕捉到了关键词,“病人?夏添怎么了?”
“发烧啊,六哥你不知道?”
陆堂皱起了眉,才一天的时间没见到夏添,居然还把自己整出病来。这时赵姨把他要的东西打包好了,“你要的,那好了。”
他放下一张五十块钱,还没等赵姨给他找零,就匆匆离开了。
“没找钱呢!陆堂!”陆堂出了门就跑了起来,一下就没影了,赵姨又对姜品辉说:“你是陆堂的朋友吧,你把钱拿……哎!”
姜品辉见陆堂走了,立刻就紧随他的脚步,赵姨的话没说完,也跑了。
赵姨目瞪口呆,“钱都不要了?现在的年轻人总是沉不住气……”
陆堂来到夏添的家门口,他敲了好几下,都没见有人来开门。他心有些急了,喊道:“夏添! 你怎么了?!夏添!”
又过了半分钟,门才开,“你叫魂呢?”夏添站在门口,大热天的他还穿着长袖长裤的睡衣,没站相的驮着背,配上他那头乱乱的头发和没什么精神的脸,倒真的是病怏怏的摸样,“你就不能设想一下我正在厕所所以没来得及过来开门吗?”
“不能,我以为你昏倒了。我听姜品辉说你发烧了,现在怎么样?”陆堂连门都没进,就先拭了拭夏添的额头,并不烫。
“我吓唬他的,现在已经好了。”说着他又吸了吸鼻子,“就是还有点鼻塞。进来吧,还要站到什么时候?”
姜品辉气喘吁吁的在楼梯口喊道:“我、我也回来了,别关门……”
陆堂进到夏添家里,就看到客厅的电视机已经连上了手柄,游戏已经载入,问道:“早餐吃了吗?药吃了吗?”
“我才刚起床。”夏添说。
“刚起床就准备得那么充足了?”
“……”
陆堂直接把人拖到餐桌边上,把蒸饺和豆浆放在他面前,“吃早餐。”
“我都还没和你说你就买好了?”夏添有些惊讶。
“这还是第一次吗?”
“谢啦。”夏添笑着说,然后低头吃东西。
陆堂看着他,缓缓地吐了一口绵长的气,眼前的这个人只一个简单的笑容,就能让他暂时抛下今天所有的负面情绪。
他在夏添对面坐下,也开始吃自己那份早餐。
“为什么会生病?”陆堂问。
“你猜。”
“这还用猜吗?肯定是因为你那天湿着头发在空调底下。”
“知道了还问。”
“我能采访你一下吗,夏添同学,到底得有都少次的病痛经历才能让你稍微有点常识?”
夏添心里哀鸣,来了来了,陆式唠叨。
鉴于自己确实是自作孽,夏添摆出良好的认错态度,“是的是的,我太不像话啦。”
“哪里不像话了?”陆堂含笑问。
“我不该湿着头发吹空调。”
“以后还这样吗?”
“不了不了。”
陆堂表示满意。
在客厅整理零食的姜品辉听着那俩人的对话恍然有些耳熟,细细想了一番……
这不就是他和他老妈的日常对话嘛?!
吃完自己的包子,陆堂站了起来,“你阿姨出门前给你留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