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轻狂-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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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出现在台上光芒万丈的陆堂再次吸引了他的注意,就是那么一会儿的分神,使他没有留意到前面有人,一场小意外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夏添察觉到撞上人之后,一股带着酒香的凉意在胸口散开。
“啧,谁啊?”那人恼怒的说。
“不好意思。”夏添先道歉,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衣服,灯光昏暗他看得不太清楚,但是被泼了一身是肯定的了。
“走路不知道看路吗?”那人不依不饶道。
“看不清。”湿漉漉的夏添实在受不了,“你也泼了我。”
“靠了,我的酒浪费了。”
这话夏添听着很不舒服,他觉得这声音耳熟得很,当他不想再理会继续前行时,后领被那人抓住,“没道歉想走?”
夏添确定了,这个人就是叶风,这场面让他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天他无意闯进了那件屋子,也是像现在一样被他抓着。夏添没留余力,用力地挣开了,叶风没料到他会使出全力,差点一个踉跄。
“没道歉的是你。”夏添漠然的说,“事不过三,下次我再那么倒霉碰上你,不会再和你废话这么多。”
叶风也看不清人,只知道他说完就走了。这声音他也觉得耳熟,但却不记得在哪里听到过,他啐了一声,“跟我拽?”
但夏添已经走远了。
其实陆堂在台上介绍的嘉宾夏添一个人都不认识,但却还是忍不住在休息室门口驻足看过去。
因为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陆堂,所以才会不想把眼睛从他身上移开吗?
夏添反复疑惑着。
休息室里没人,空间不大不小,有沙发还有类似于实况转播的电子屏幕,夏添觉得甚好,不用出去也能看到外面的情况。
只是衣服上的酒渍……
夏添没招了,他的毛衣性很好,那一杯红酒被牢牢的锁在了里面,他只能把毛衣脱了,很不幸里面的衬衫也没能幸免。
陆堂在外面折腾了挺久才进来的,一开门盛满整个房间的酒香就争先恐后的冲出门口,陆堂被熏得脑袋一瞬间发怔。
然后他才看见沙发上的夏添。他大概是觉得无聊了,于是找到了一本杂志看了起来。休息室里的灯光是暖橘色的,他就在这样的灯光下低垂着头,被解开了三个扣子的衬衫将他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展露出来,衬着那胸前的酒红色,这画面忽然就触目惊心起来。
他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抬起头看过去,看到是陆堂,有些委屈的拽着衣服说:“我被泼到了。”
陆堂合上了门,这下他彻底的沉浸在浓郁的酒香之中。
“怎么弄的?”他边走过去边问。
“过这里的时候不小心被别人泼到的。”夏添皱着眉,提起这件事就觉得晦气,“这酒味是不是太大了?”
“因为用的都是五年以上的红酒。”陆堂说。
“是吗?那我有点想尝尝了。”夏添蠢蠢欲动。
“想都别想。”陆堂直截了当。
夏添嘁了一声,有些后悔刚才一个人的时候怎么没偷偷试试。
“别穿你的衣服了,会着凉的。”陆堂脱下外套递给他。
“你要我中空?”夏添不可置信道。
“据我所知这个词一般不会用在男性身上。”陆堂忍不住笑,“你非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这也太不好意思了吧?”夏添不太愿意,“我晾凉就干了。”
“晚上多凉你不清楚吗?”陆堂见他没有解扣子的意思,就自己上手帮了。
夏添被他的动作惊得措手不及,下意识要躲过去,可他身后是沙发背,只能侧过身往后仰,陆堂没有退让,紧跟过去,可以说是很顺理成章把姿势暧昧化了。
夏添躺着,陆堂在他上方,手还解着他的扣子。
“非得这样吗?!”夏添羞恼的喊道。
“我也不想。”陆堂违心地说,他解扣子的手几乎是在颤抖,夏添的体温在无意间的触碰时像是烙印在了他的指尖上。
夏添因为又羞又怒,脸上浮现起的血色开始蔓延向下,很快连白皙的胸膛都呈现出粉红色。
陆堂几乎是难以忍耐的咽了口口水。
大概是这股酒香把他的灵魂给熏醉了,当扣子全部解开后,陆堂整个人压了上去,将脸埋在夏添的颈侧,扣着他的腰让他们紧紧相贴。
夏添瞬间僵住了。
陆堂察觉到了他的状态,但是夏添的颈侧暖暖的,有着红酒味无法盖住的夏添味。他用鼻子抵着那块皮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你在干嘛?”夏添颤着声问。
害怕了吗?陆堂被他的声音刺了刺,坐了起来,用深沉的目光看着夏添。
夏添快速的衬衫脱掉然后穿上陆堂的外套,然后像是在平复自己,过了一会儿才能去直视陆堂,他说:“咱们必须得谈谈了。”
陆堂沉默不语。
夏添虽然说是要谈谈,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开口,他们之间无话不谈,却唯独不应该让“我,喜欢,你”这样的事发生在彼此的身上。
门被毫无征兆的打开了。
“啊,陆堂,你在这里!”
是那个和陆堂一起在台上的女主持,与台上娴雅的样子不同,她才说了一句话夏添就感受到了她的开朗与明丽。
白裙学姐丝毫没有意识到在这件房间里发生过什么,她走进来对陆堂说:“你怎么每次中场结束就消失不见?刚才执行总监在找你,好像是是说有个流程有变化,赶快过去吧。”
陆堂点头,但他还是看着夏添,好像夏添许可了他才可以走。
夏添叹了一口气,“你去吧。”
陆堂才起身离开。
学姐有些讶然,在与陆堂相处的这几天他一直都是独来独往,可以说是孤僻了,倒是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行为。她把注意力放在了房间里的另一个人上,他穿的是陆堂的外套,有些大了,显得空荡荡的,很明显能够看出里面没穿衣服。
她挑了挑眉,笑着打了声招呼:“你好啊。”
“你好。”夏添冲她点了点头。
“你是陆堂的朋友吗?”
“对。”
“我是他的学姐。”她注意到了旁边浸了酒的衣服。“这是你的衣服?”
“嗯,之前不小心被红酒撒到了。”
“怪不得一进来就是一股酒味儿,我还以为你们在里面偷喝酒呢。”她笑了笑。
夏添摇了摇头也淡淡的笑着,“他不让我喝酒的。”
“今天就你一个人作为陆堂的宾客来的吗?”她问。
“还有一个,不过他在舞会开始之前就因为一些意外先走了。”
她的目光在夏添的身上流转,“第一个中场结束之后陆堂就下来找人,我以为是在找他喜欢的那位呢。”
夏添干巴巴地说:“没有吧。”
“我是知道的,因为眼睛是不会骗人。”她意味深长的说。
“……”
她没在意夏添的沉默,又说:“想要吃些什么吗?我去外面拿进来,顺便也在这里休息一下。”
夏添说了声谢谢。
但等她再进来的时候,夏添已经不再里面了,只留下了陆堂的外套。
糟糕。她心想,等会儿陆堂不会以为是我把人家说走的吧?
陆堂得知夏添走了的时候,倒没有露出过多的情绪。丝毫没受影响似的,和彩排时一样完美的把主持的工作完成到了最后。
“你早就知道他会走了?”学姐没忍住问。
“哪里会,那是个意外。”陆堂已经把换上了校服,正在调试领带,“是我把他逼太紧了。”
学姐在脑海里脑补出了一出大戏,兴致冲冲的问:“你是不是喜欢他?”
连一个才刚和他们接触的人都看出来了,陆堂确信了夏添也心知肚明,但他却没有承认,“学姐,这是我的私事。”
没有否认就是答案,学姐还想继续追问,但陆堂没给她机会,把自己收拾好了之后,就告辞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学姐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摇头,看看这态度的对比,他根本就没想要掩藏自己的心意吧?
☆、第三十三章
陆堂在回家的路上想了很多。
他是不怕夏添知道的,所以才敢大胆的做出那么多出格的事,甚至夏添所表现出来的羞赧和不抗拒让他更加奢望的猜想,他是不是也喜欢我?
然而此时他又慌了,他曾经在心里面罗列出许多条夏添也抱着同样心意的可能性,仅仅是因为夏添的一次后退,一瞬间就全部推翻了。
他并不像表面所展现出来的那样绝对的自信,感情里先动心的那个人,怎么可能不会患得患失?
之前他跟夏添说过“你怎么想就是什么,我一切都随你”,这就是在告诉夏添,没关系的,你想继续做好朋友就继续下去,想更进一步发展就更好。但他唯独没有把夏添会远离这个选项考虑进去。
“我到底是有多自信啊之前?”陆堂踩着月色,觉得自己有些悲悯又有些好笑,“凭什么就那么笃定他一定会喜欢我呢?”
回到小区上了楼,他没有先回自己家,而是去敲夏添家的门。
如果他们之间真的有了间隙,那陆堂会拼尽一切去填补。
开门的是夏母,开到陆堂很是欣喜,热情的让他进来,“堂堂过来玩了?”
陆堂微笑着点头,“夏姨好。”又对在客厅喝茶的夏父说,“夏叔好。”
夏母没见过陆堂穿着这套校服的样子,拉着他的手臂来回打量着,“堂堂今天怎么这么帅啊?是不是又长高了?”
“已经一米八了。”陆堂说。
“都是一米八的大小伙了。”夏母眉开眼笑的,“小添就不行,上了高中才长了几厘米,现在178都没到。”
“夏添回来了吗?”
“早就回了,刚洗澡完回房了,现在估计还没睡。找他有事了?”
“嗯,今天我惹他生气了。”
夏母想起夏添回来的时候脸色却是称不上愉快,但也拍拍陆堂的肩膀让他放宽心,“男孩子嘛,哪会能真生气?”
“那要是夏添真的生气了,夏姨你能帮我说话吗?”陆堂期许的问,他不管这样有多幼稚,反正夏添就是不能不理他。
“没问题。”
陆堂才真的是安心了,他去敲夏添房间的门。
他的手刚放下门就打开了,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了,因为他以为夏添会晾着他一下,算是给彼此之间一个缓冲,结果他直截了当就开门了,反倒陆堂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
夏添刚洗完澡,头发半干还带着水汽,眼睛湿润润的看着陆堂。他现在穿着睡衣,睡衣应该是夏母买的,上面的图案是卡通小汽车,他本来也就是个准成年,这下乍一看竟然有些年幼了,陆堂恍惚了起来,好像时光在开门的这一瞬倒回了,他什么都还没发觉,陆堂也什么都没做过,大家依然停留在原地。
“你来了啊。”夏添侧过身子让他进来,他早就知道陆堂会来找他。
夏添的声音一出来,陆堂的神思就立刻归位了,他还眼尖的注意到了夏添衣领上的水渍,习惯性地说:“头发要赶紧吹干,不然会头疼。”
“马上就干了。”夏添嘀咕。
没有异状,陆堂在心里松了口气,问:“怎么没等我就回来了?”
“我在那里干嘛?”夏添坐在床上,双手后撑微微仰着,“就呆在一个屋子里,还不如回来躺着舒服。”
“我提心吊胆了一个晚上。”陆堂说。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又不是不认路。”夏添垂着眼。
然后是沉默。
陆堂看着夏添,夏添看着自己睡衣上的扣子。
果然不能真的以为什么事都没发生啊。
“……到现在,我还是提心吊胆着的。”陆堂开口。
夏添快速地看他一眼,没有接话。
“刚才在休息室你说,咱们必须得谈谈了,现在可以谈了吗?”陆堂每说一个字都在捕捉夏添的微表情,他必须要知道夏添听到这句话时是个什么样的感受。
但夏添很平静,他还是没有把目光放在陆堂的身上,说:“我在回来的路上,也想了挺多的,其实不需要谈什么,咱们就保持现状挺好的。”
陆堂想说的话全被哽在了喉咙里。
“我……什么都不想知道了。”夏添在话音落下的时候才总算看着陆堂,眼睛很清明,“这两天莫名其妙的事我就当没发生,你也是,行吗?”
陆堂真觉得自己这两天得意忘形了,吃了那么多甜头,让最后的苦涩翻着倍袭过来。他甚至都没办法再保持脸上的沉着,只能尽力让自己看起来伤得不是很重。“行。”他勉强笑着。
陆堂的表情让夏添心里也不好受,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件过分的事,可当下他除了这样做没有更合理的办法了。
陆堂无声地,缓缓地吐了一口气,才说:“那我先走了,挺晚了你早点睡。”
然后他转身就要走了,今天他穿的衣服十分显得身姿挺拔,但这一刻夏添看到他的背影一点也不挺拔,很落寞。
“陆堂!”夏添喊住他,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必须得承认,陆堂转身的瞬间他就后悔刚才说的所有话了。
陆堂停住了,夏添没有继续说,他就说:“夏添,我这个人生命力很强的,你要打死我就得彻底,不然你稍微给我滴水我就能活过来。”
“……”
“晚安,夏添。”
陆堂出去后,看到夏母在晒衣服,对她说:“夏姨,我回去了。”
“那么快就走了?怎么样和小添和好了吗?”
“嗯,他没生我的气。”
“是吧?他这个人脾气还是挺好的。”她只顾着晒衣服,没有回身看陆堂,否则一定会被他失魂落魄的神情吓到。
“走了,夏姨再见。”
出来后,陆堂在走廊平复了好久,才把所有的情绪都压住了。
没事。他对自己说,来日方长,慢慢来。
期考的成绩已经全部下来了,夏添又一次不出众人所料的拿下了桂冠。
姚雪菲倒是没像知道了数学成绩的时候过来哭一场,反倒不改盛气凌人,当着全班的面第N次和夏添宣战,势必在期考把夏添挤到次位。
李平哲看着她那随了主人的性格走了一甩一摆很是嚣张的马尾,摇了摇头,“她刚开学的时候也怎么说的吧?怎么就没有点被打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