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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部分

我们的啦啦队画风清奇-第62部分

小说: 我们的啦啦队画风清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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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然脑海里的夏未申和焦磊,是经过司小年平常的叙述构建起来的模样,如今与照片上的人重合,相似度与真人相差无几。
  这一刻,他明了了司小年心中压抑的惦念。
  一个人的想念有多执着,通过平常的语言描述就能听出来。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从他心理泛滥出来的想念全部都是来自司小年的。
  这种想念,流经旧时光,潜移默化的根植进了司小年的骨缝里,想一想就扯一下,扯一下就疼一疼,疼一分念就会再重一层。
  “齐然,我男朋友,……很帅吧,再帅你眼里也看不见磊哥以外的男人了……”司小年低声念叨,很自然的家常话,说出了细水长流的味道。
  司小年说着抓起齐然的左手,把齐然的小拇指递到照片前:“铁丝环找到了,没有丢,……不舍得就那么丢了……以后换齐然带,他要帮我带着,行吗?”
  齐然咬了一下唇,抓紧司小年的手:“行!他答应了。”
  司小年转头看齐然,浅浅的笑晦涩不堪。
  齐然抬手曲食指,骨节擦过司小年内眼角,转头看一直对他俩笑的夏未申:“很羡慕你,好男人磊哥是你的,司小年也是你先遇见的,嫉妒不认识司小年的那些年他认识了你们,他记得你们三个去过的每一个地方……这个胆小鬼自从你走后不敢去水库摸鱼,不敢去吃米线,不敢去过街天桥,不敢回二中,不敢做又强迫自己去做……这么多年死心塌地的喜欢你和磊哥,现在依旧喜欢,他记得你和磊哥在他面前秀恩爱的每一次……谢谢你!人以后是我的了,我领走了,想了记得来看看我们。”
  司小年垂头,看不清地面,他每次强撑着自己走进来,再撑着自己走出去,撑着找一个阴暗的放映厅看一夜的电影,到恢复如昨。
  一直一个人,直到今天。
  “……租了一个四十几平的小房子,我们同居了。司小年买了一辆小黄摩托天天送我上课下课,羡慕吗,……其实我更羡慕你们,司小年想了你们两个男人这么多年,但他才认识我三个半月。”
  司小年踢了一下齐然小腿。
  齐然转头问:“不对吗?告诉你!我因为这事儿胃酸很久了!”
  司小年破涕为笑,转头把脸闷在齐然T恤袖子上胡乱蹭。
  齐然咧嘴呲牙,站着不动让司小年蹭脸:“看给你惯的!”说完又转头问夏未申:“他以前跟你们在一起也这样吗?太恶劣了!回家必须好好收拾一顿。”
  司小年拿衣袖擦完脸,抬头看龛位里的照片,明媚的笑脸几年如一,但好像又不一样了,他总感觉今天的夏未申叛变了,几年如一的笑里掺了些揶揄和狡黠,弄不好这家伙会跟齐然沆瀣一气,天天损他玩儿。
  焦磊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那人就是夏未申的死忠狗腿子。
  司小年果断拉着齐然往外走:“告状挺溜啊。”
  齐然回头瞅了一眼,胳膊顺势往司小年脖子上一挂:“那是!好不容易见一面,不卖个惨,怎么拿到同情分。”
  下台阶时,齐然右腿直愣愣的被司小年抬着,两人一心看脚下台阶,不敢分心,怕走神了抱团滚下去。
  台阶格外的长,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说法,走累了两人站在中段平台上休息。
  齐然问:“要买东西烧吗?”
  司小年眼睛定定的盯着通往公交站走的下行松柏路看。双行道被三趟稠密的松柏树间隔开,下行路上,一个与记忆重合的人影吸引了司小年全部注意力。
  齐然往四周瞅了瞅:“有人烧粽子,还有龙船,我觉得夏未申应该喜欢龙船……诶,看什么呢?”
  几秒钟而已,又是傍晚时分,司小年出了一脑门豆大的汗珠,他慌乱的松开抓着齐然手腕的手,脚步凌乱的往台阶下跑。
  “站住!你站住!”司小年边跑边喊,他感觉他喊的石破天惊,其实因为紧张喉咙紧涩,他发出的声音仅限于他自己能听见,就连他身边经过的人都听不见。
  “焦磊!”司小年追到下行路尽头,也就是公交站总站。
  与记忆里重合的身影没了。
  视线范围内所有的人,正面的,背面的,侧面的,都不是刚刚那个熟悉的身影。
  搓了把脸,他又是一个激灵——齐然!齐然还在台阶上。
  齐然心里急出了一艘火箭,但依旧快不了,此时正慢吞吞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往下挪,司小年跑回来时,他正好从最后一个台阶上迈下来,又蜗牛似的挪腾到下行路松柏树旁。
  再碰面,两人相顾无言,眼里静静的盛着彼此。
  齐然不敢问,司小年不敢说。都怕一开口失望铺天盖地而来,又怕渺茫的希望会带来更大的失望。
  没失去过的人不懂——胆战心惊的失而复得往往更需要勇气。
  “过来,抱抱。”齐然背靠在松树上,对司小年张开胳膊。
  司小年耗尽了所有力气去追,又凭借一腔担心跑回来,此时已经是四肢无力、头脑发蒙、齐然说什么就是什么的状态了。
  鞋底摩擦地面发出“擦擦擦”的声响,在距离齐然还有半壁距离时,司小年上身前倾直接砸到了齐然怀里。
  老松柏树被砸的晃个不停,干了的小松果掉落几颗。
  齐然呼噜着司小年的脑袋和后背,他们两个的行为在这个地方实在不算多瞩目,怪异。有刚寄存过来的,正一家四口抱在一起失声痛哭。
  夜色四合,大成山地势稍高,俯瞰城市华灯初上,远处喧嚣的热闹和脚下肃穆的寂静截然不同。
  生,则入凡尘喧嚣;逝,则离世间冷暖。
  两个人买了一兜纸扎的绿粽子,又买了一艘气派的龙船,龙船里被齐然塞满了两界通用货币,最后化作一把飞灰。
  红彤彤的火光蹿起一人高,灰片盘旋在火舌上。
  司小年站在齐然身后,指尖贴在腿侧,盯着火舌戏弄飞灰,身体笔直僵硬。
  “开心吗?终于来看你了。”
  司小年突然冒出了的这句话,让拿铁勾拨弄没燃尽龙船的齐然蓦地转头看过来,他眼里有疑惑也有惊喜,只不过都很短暂。
  很快齐然明白了,司小年这句话里有一半是期望。
  期望……终于回来了。
  45路公交车从终点发出,途径有机果蔬店,店面地处闹市,灯火通明,人流不断。司小年从车窗望出去,看见高冬梅正指挥两个理货员在摆货,司进没在店里。经过中心区,他仰头看商场楼顶的大机械表,时间指向七点十五。
  齐然也抬头看大机械表:“改天一起来看零点报时。”
  司小年嘴角勾起:“嗯,……商场后身有一家台球馆,到时候去玩。”
  齐然经常混迹这片,他知道商场后身整改了,现在是美食一条街,美食街已经存在三四年,商场后身没有台球馆了,到退回五六年前应该还在。
  抱着回忆,死死不撒手的司小年让他心疼。
  想开口跟他说“我好像看见焦磊了”却没法开口的司小年更让他心疼。
  他大言不惭的跟夏未申说“人是我的了,我领走了。”,却对迷了路坚持要在原地等,不肯接受引领的,如同执拗的孩子般的司小年束手无策。
  公交车经过二中,围着市内第二大中学绕了半圈,车窗上两个脑袋追随着车外的低矮建筑转了半圈。
  如果在二中站的下一站下车,再换乘开往大学城的校车,两人就可以回家了,但是司小年没动,齐然也就没动。
  公交车从寂静的大成山驶出,穿过城市中心最热闹繁华的地段,最后驶入老城区路段,大片破败颓废的老旧建筑死气沉沉,还算完好的墙体上用白灰写着醒目的“拆”字,“拆”字外画上一个白色圆圈,即便距离很远也能看见那个醒目的“拆”字。
  突然,司小年两手拍在车窗上,他先是从几面砖墙上看见了几个“拆”字,随后看见了缓慢开进拆迁区的大型拆迁车辆。
  最后是路边那栋楼斜后方,是一地的白。
  炽目的白,鲜活的白。
  “下车!”司小年猛地起身。
  那片白所在的位置是夏未申的家。
  齐然心头猛跳两下,跟着站起来也喊:“师傅麻烦停一下!师傅……”
  快进公交终点站,司机有些无奈,车上所剩无几的乘客也看向两个叫嚷的年轻人。
  齐然:“师傅,看见老熟人了,麻烦您停下车!”
  司小年看似冷静的外表下,隐藏着一个即将要暴怒的灵魂。
  齐然知道师傅在不开车门,司小年大概要破门而出了。
  “呲~~~”后车门打开的瞬间,司小年正用力推在车门上。
  司小年是摔出后车门的,距离后车门进的一个大哥掺了齐然一下,齐然才蹦下去。
  “起的来吗?!”齐然跪不下去,弯腰两手撑在司小年腋下往上提人。
  老城区的马路很窄,并行四车道就算宽的马路了,视线穿过对面便道,再穿过前排居民楼的小过道,他俩距离那片炽目的白,不过二三十米。
  齐然提起司小年,两人相依站立,注视着前方。
  “小雏菊。”司小年声音小到齐然都没听见这句话。
  但齐然看见了,视线前方,第二排楼前,一地的白花。
  拆迁区里没有灯光,老旧的马路上,路灯隔着老远亮一盏,所以是什么东西铺了一地,再明显不过。
  在一片暗沉里,那片白,变成了夜空下的荧光白。
  一个黑影立在其中,静立如塑,献祭一样的等着什么。
  司小年没往前走,齐然也没动。
  身后是一片有零星灯光的老社区,而对面颓败的老居民楼前已经拉上了“禁止入内”的标语条,带着黄色安全帽的工人时不时拿着喇叭喊话。
  “请非拆迁工作人员,尽快离开拆迁区,请……”
作者有话要说:  哎~~~~~~
这里需要说明一下,焦磊是一定要交代的,为什么?因为司小年需要这个交代。
好吧,都是我惹的祸。
看这里!!!今天推迟更新,零点前一定更。

  ☆、蝉蜕

  时隔一个半月,再见夏未申,他周身笼罩在颓废、躁郁、慌乱、紧张的气息里,那是被关久了的人,接近崩溃边缘的人,才会有的样子和不安情绪。
  还是少年的司小年,被夏未申的颓废和躁郁冲击的整个人傻了眼。
  “小年帮我转告焦磊!告诉他!今晚,我在校门口老地方等他,不管多晚都等,快去!”说话时的夏未申会控制不住的薅头发、扯衣领,表情痛苦又狰狞,衣袖下滑,漏出手臂上渗血的伤口。
  司小年疯了一样的去撸夏未申的衣袖,疯了一样去掀他衣服下摆,视线所到之处都是将好未好的划伤,跌打伤痕。
  下班回来的夏未申父母,将撬门而入的司小年推搡出家门。
  司小年在夏未申爸爸严厉的警告声中,疯子一般的跑出楼道,跑出小区,跑到路上,横在马路中间拦车,交通警拎着他衣领把他拽回便道。
  焦磊不比夏未申好多少,但他比夏未申幸运,被关了一段时间后,被送到了封闭式体育学校。
  接到司小年电话后,焦磊带着五名室友跟警卫大打出手,从封闭学校跑了出来。
  司小年踉跄着再回到夏未申家,大门敞开着,屋里传来混乱的打砸嘶吼声。
  那些声音多数是夏未申的,还有一些是女人尖刺恐慌的哀求声,偶尔夹杂男人低沉严厉又愤恨的咒骂。
  在司小年踏进屋子那一刻,看见的就是夏未申推开窗,纵身一跃的背影。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独独从楼下传来闷雷一样的吼声,破空而来,绝望悲恸。
  “夏未申!”
  那道绝望悲恸的声音来自飞奔而来的焦磊。
  天使般的纵身一跃,殷红罂粟般的绽放到荼蘼。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殷红的罂粟在时光中被想念的人打磨的退了颜色,此时铺就一地白花。
  带着黄色安全帽的两名工人架起白花中间站着的男人,直到把人拖拽出安全线以外。
  “轰隆!”灰尘四起。
  眼见六层楼在重击下变成断垣残骸,白花被掩盖。
  “夏未申!”
  安全线外被两名工人拖拽的人,不停的挣动扭打,嘶吼着破了音喊出这个名字。
  隔着一条马路,司小年也在拼命挣脱齐然的禁锢。
  “夏未申!”同样是一声破音的嘶喊,“放开我!”
  “司小年!别这样!”齐然死死把司小年锁在怀里。
  “夏未申的家……呜呜呜……那是……夏未申的家!”司小年哭的像个孩子,不管不顾任由大把大把的眼泪往外流,“放开他!你们放开他!”
  两名工人把挣脱后跑向拆迁工地的男人又拽了回来,动作粗鲁的挟制着又喊又打的男人。
  司小年像一头暴怒的野兽,推打撕咬齐然,自残的一脚一脚狠踹树干,拳头不知疼一样“砰砰砰”的砸在树干上,叶落如深秋,簌簌像飞雪。
  眼看满地白花全被完全覆盖,一丁点白都看不见了,直到那栋塞满记忆的老楼被夷为平地,隔着一条老马路的两个人,才渐渐安静下来。
  齐然从来没见司小年这么歇斯底里的哭过,悲恸到极致的嘶吼,没断过的眼泪,挣扎到扭曲的面孔,疼到想撕碎自己的疯狂。
  口腔里呼出的气夹着血腥味儿。
  赤红的眼珠里上演的都是三个人过去的一幕幕一帧帧。
  焦磊。
  那个人是焦磊。
  齐然可以肯定,跪在安全线外,被抽空气血的人是——焦磊。
  司小年刚刚那句“放开他”几乎是吼出了最大声,齐然甚至听到了声带撕裂的声音。
  这一刻,他从悲痛伤感中,竟然生出了一丝妒忌!
  是,他妒忌被司小年这样袒护的人。
  他没拥有过感情如此浓烈以至于浓郁的司小年。
  即便他们上过床,他还是妒忌。
  这一刻,他的爱是妒忌。
  拆迁工程没有因为一个极力闯入现场的疯子而中断,成片的六层居民楼,像积木一样,被重型机车一碰就倒,一栋一栋,一排一排,眼见着曾经承载着成千上万家灯火的“家”就这么没了。
  为了避免扬尘过于严重,拆迁工作进行的同时,洒水车开始在周边马路上洒水,消防车的大水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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