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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重生]幸福人生-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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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醒松也开了口:“以前上学时,确实经常听到这种说法。”
  “让我也来找找。”
  袁梦宇笑了声,我趴在窗台上低头往下看着,只看到袁梦宇的脑袋顶,和面朝袁梦宇的顾醒松。
  我那时只是单纯的看,连好奇也没有,我能看出来顾醒松在看袁梦宇,我莫名的觉得他看得很认真,当时的我这才冒出了一点好奇心,我很好奇他现在看着袁梦宇的目光是什么样的。
  我曾偶然看得他蓦然回首时,前一刻和袁梦宇还言笑晏晏、可亲可爱的笑脸上,那双眼冷的毫无感情。
  我想顾醒松现在看着袁梦宇,是不是也是这样的表情,嘴上带着笑,眼中却融着冰,不是没有温度,而是很冷的温度。
  然后不用好奇,不知道顾醒松当时是为什么,应该是偶然,是他突然想看下天空,或者是他察觉到二楼一道看着他的目光,所以他抬了头。
  我和他一上一下,我们并不遥远的相对着,我和他的一双眼睛视线对在了一起,我看到了他眼睛,也看到了他眼中没来得及收回的情绪。
  顾醒松的眼珠子极黑,冷的时候极冷,脉脉含情的时候又极其深情,那时我对上他的眼睛,却发现了第三种感情。
  那是一种带着淡淡温和,甚至称得上温柔的感情了。
  我看着,有那么一瞬间,好像在他身上看到了顾庭生。
  看到了在学校门前,百无聊赖的等我下课的顾庭生,在看到我那一刻眼中露出的温柔。
  我被吓得瞬间缩回了脑袋,我觉得我好像窥见了什么东西,窥见了顾醒松那张皮下的另一个他。
  楼下又传来袁梦宇和顾醒松的声音,他们说了几句话离开了,我坐在窗户下,捧着脸,仍在心有余悸,我想到了顾醒松没有感情的看着袁梦宇,也在想着刚刚他看着袁梦宇的温柔。
  那时还是少年的我,还不懂得“爱情”的我,心中模糊的想,难道顾醒松……其实是爱着袁梦宇?
  顾庭生从厕所回来,看见我坐在窗台下,皱着眉头把我拽起来,我站直,他还给我拍屁股,教训我:“杨露,你也真不讲究,你怎么那么喜欢坐地上,张姨洗衣服容易吗,你要珍惜劳动者的劳动成果知道吗。”
  我站起来后,又去看窗户外,楼下只剩下工人还在修剪枝叶,顾庭生也凑过来脑袋,我对他说:“哥哥,下面种了三叶草。”
  顾庭生“哦”了声,告诉我:“三叶草就是苜蓿,兔子吃的草。”
  我又告诉顾庭生:“哥哥,三叶草中谁找到了四叶草,那这个人就能得到幸福。”
  顾庭生很果断的对我说:“假的。”
  “快去写作业。”顾庭生又指指书桌,“不会的问我啊。”
  那天关于三叶草四叶草的话,我以为也就到此为止,我很听话的去写作业,顾庭生在我身后靠着床坐在地毯上,他带着耳机拿着mp4看动画片,我写作业尤其是写数学,写的很痛不欲生。
  我找顾庭生来讲题,一道两道他还耐着心,问多了就敲我脑袋,抱怨我打扰他看动画片。
  等数学做完,剩下的语文、英语对我来说就不需要顾庭生了,我一直做到了夕阳下山,房间中暗了下去,我喊顾庭生:“大哥,开下灯。”
  声音落了许久也没有亮灯,我转过身才发现顾庭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房间。
  我去开灯,房间亮了听见后面有说话的声音,走到窗边往下看,看到张姨离开的身影,也看到顾庭生蹲在新铺的苜蓿草坪上。
  “大哥——”
  两只手比在嘴边,比成了一个小喇叭。
  “大哥,你干嘛呢?”
  顾庭生听见声音抬起了头,夜色已经落了大地,顾庭生打着手机的光,我问他:“你什么时候跑下面了,你在找什么东西?”
  顾庭生仰着脑袋,晃了晃手机,他对我说:“小露,你作业写完了吗?”
  这话问的蛮白痴的,想想初三的作业我也不可能这么快写完。
  顾庭生说完,应该也意识到了,他又对我喊:“你去吃饭吧,我也去饭厅。”
  他说完,起了身跺了几下脚,活动了活动身子,他走了两步又抬头,看我还趴在窗台上看他,就大声对我喊:“去吃饭,还趴那干嘛。”
  我对顾庭生说:“我看着你离开,你走了我就下楼。”
  夜色很暗,但我想顾庭生那时笑了,他没有再说话,我看着他离开,才下楼去了饭厅。
  那天吃饭时问顾庭生,顾庭生说他在找一朵完美的苜蓿草做书签。
  我也信了他的鬼话,以为顾庭生是真的在找一朵很漂亮的苜蓿草,可其实那些三叶草长得都一个样,又不是人还分长得好不好看。
  那天晚上我在房间写作业,顾庭生就蹲在后花园里打着手机,借着手机屏幕的光找他做书签的苜蓿草。
  他上来时,有没有找到,是几点上来的,我都不清楚,我在看到他的苜蓿草时是早上了。
  那天的第二天一早,我睁开眼,先是有些迷糊,随即侧着脑袋就看到床头柜上一抹绿色,那是一束绿色的三叶草。
  我想想就知道是顾庭生放在那里的,大概是十几朵的样子,被束成了一束放在床头柜。
  我坐起身拿过来看,心想顾庭生干嘛把他找到的三叶草放在我的床头,我低头手指摆弄了几下,随即我就发现了这束三叶草的不同之处。
  我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停了一瞬。
  那一瞬世界很美好,我的人生也很美满。那一刻,我感觉很幸福。
  那是一束四叶草。





第三十一章 
  我不记得那天是几月几号; 只记得那年我初三; 那是一个即将来临的夏天。
  每一天的早上,似乎都与昨日过去的清晨与明日即将到来的清晨并无两样。每一天都明白日子只是这样平凡而重复的过着; 可是那本该重复的日复日一日在那天被一束四叶草打破了。
  我拿着那束四叶草傻乎乎的笑,笑了不知道多久,我掀开凉被,鞋都没来得及穿就往外跑; 那时的顾庭生已经搬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在晨光中握着一束四叶草闯进他的房间,顾庭生躺在床上,被子蹬到了一边,他蜷着身子侧躺在床边; 我就蹲在床边看着他睡着的脸。
  我看了很久; 看着阳光越来越浓烈,看到腿麻了,被看得人才睁开眼,顾庭生看着我,含含糊糊的问我:“小露,周日啊,不多睡会儿?”
  我看着他; 十八岁的顾庭生眉骨生的好看,鼻梁挺直,半睁的眼皮下是那双继承了他父亲的那双黑的很纯粹的眼珠。
  他看着我,他醒了些,顾庭生对我笑; 目光温柔,我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我自己,一个还带着点稚气的少年。
  我扬了扬手,手中的四叶草发出簌簌的枝叶相交的声音。
  我问顾庭生:“大哥,这么一束四叶草不好找的,你这是送给我了?”
  顾庭生躺在床上,他往里挪了挪,我爬上床,拉过来被子,两个人盖着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这个距离我们都能很清楚的看到彼此的脸。
  “你不要吗?”
  “你采了多长时间?”
  顾庭生揉揉眼,回答我:“不知道,累死了——真不好找,你好好收着,传说拿到了四叶草能得到幸福——这得是很大一捧幸福了吧。”
  “你干嘛送我,找的那么不容易?”
  “因为——”
  顾庭生皱起了眉,他又松开,懒洋洋的对我说:“你管那么多做什么,我想送给你,这算不算理由?”
  我低头看着捧在怀中的四叶草,抬起头看晨光下的顾庭生,他真好看,他也很温柔,他是我的哥哥,他是顾庭生。
  我张了张嘴,我心中涌上了一股温暖而炽烈的感情,那一刻不过十五岁的我,就在想,我想和这个人在一起,我想和他永远的在一起。
  我甚至那时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感情,但是这浓烈而突然到来的感情已经淹没了神智,我还以为那是亲情,是友情,是单纯而炽烈到极致的感情。
  我喘了几口气,脸上发热,心脏狂跳,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含着很深的感情,我单纯而热烈的告诉他:“哥哥——”
  “我爱你。”
  这是我二十六年中唯一一次的告白,那二十六年的人生中我对顾庭生又说过无数次的我喜欢大哥,我喜欢哥哥,我喜欢顾庭生,但是我再也没有对他说过我爱你。
  稚子无知之时,一声我爱轻易的说出了口,明白时就怯了勇气,只有喜欢两字可以装作随意的说。
  说喜欢这朵花,喜欢这束玫瑰,喜欢这个阿姨,喜欢哥哥,喜欢顾庭生。
  可是唯有爱在心间,再难以出口。
  顾庭生看着我,他推了我一下,他笑了起来,他也大声的对我说:“杨露,你干嘛呢,怪肉麻的。”
  我说完那句话,心中的温暖与炽烈早就被加快的心跳与突如而来的恐惧压住,我既甜蜜又害怕,我想,我爱顾庭生,我当然爱大哥,可是我害怕,很害怕。
  我十五了,我不是十二三岁的小孩,我是已经懂得男女性/事的男孩了。
  一句“我爱你”说出口,我明白了我爱两字的重量。
  顾庭生说完肉麻,我看着他,我想说些什么,想欲盖弥彰的掩饰住刚刚的告白。
  顾庭生却又伸出手,他摸着我的脸,他嘴角带着笑,眼中落满了晨光,我的大哥带着一身温柔的光轻轻摸着我的脸,因为刚醒没有多久,他声音还有些沙哑,他对我说:“小鹿,我也爱你,大哥也爱你。”
  那一刻,那一天,拿着一束四叶草的我,差点以为他是真的爱我。
  差点以为他的我爱你,和我的我爱你是一样的含义。
  ……………………………
  顾庭生牵着我的手,穿过小花园时我就明白他是要带我去后面的小操场。
  “大哥,不上课没事吗?”
  我看着顾庭生的大手牵着我的小手,他身上校服有些飘,因为他很瘦,顾庭生说:“课本太简单,不上也不影响。”
  “可是那个老师都看到你了。”
  “草!”
  顾庭生骂了一句,我看着他,都不明白顾庭生的性格怎么会和前生错那么多,前生的顾庭生从来不骂人也不说脏字。
  “别说脏话。”
  我很真诚的劝导顾庭生:“说脏话不好的,你以为很酷,其实很傻/逼的。”
  说完,我一闭嘴,发现自己也说了不好听的话。
  一直走到了小操场,顾庭生才松了手。他爬到水泥管上,示意我坐在他身边,我就也爬上去,顾庭生对我说:“杨露,你特别碎嘴,和老妈子一样。”
  我觉得顾庭生这话就太冤枉人了,顾庭生还转过脸看着我,一脸真诚的补充:“真的。”
  我心想前世你才是老妈子,整天管我,说是我哥哥,把我人生中父母亲人、至交好友的身份也全一一顶替了。
  顾庭生的腿耷拉下去,他晃了晃又对我说:“你把我推下去吧。”
  我以为我听错了,顾庭生又重复一遍:“把我推下去吧。”
  “我推你干嘛?”
  我眼睛都瞪大了,看着顾庭生,想起他曾经说他脑子不清楚,我很不确定的问顾庭生:“你是不是,脑子又不清楚了?”
  “呸!”
  顾庭生言简意赅的回答了我,显然他脑子没坏。
  脑子没坏让我推他干嘛?
  我也耷拉下腿,我还觉得有点晒,已经五月了,现在天气都二十五六度了,阳光灿烂时已经有了热的前兆。
  我也晃了晃腿:“脑子没坏,让我推你做什么?把你推下去了……”
  我还得心疼你。
  顾庭生撑着水泥管,少年的身体向后,他仰面对着太阳,顾庭生回答了我为什么。
  “你把钱还我了,那就推我下去一次,这样大家两不相欠,我也没有什么对不起你。”
  我很迅速的转身,我明白了他的意思,是在说上次他不小心把我推下水泥管,这次就换我推他,好算他道了歉。
  我应该说:你道个歉就行了,干嘛这么别扭,你当时又不是故意的。
  但我真的是被他的话刺激到了,我看着他,探过身子,伸出手遮在他的双眼上,我不想他看到我的表情,因为一定很不好看。
  我声音平静的对顾庭生说:“你欠我的多了去了,还不清的。”
  这声落下,是很长久的无声,顾庭生面朝天,双眼被我一双不大的手遮住,他不说什么,只是过了会儿他在无声中笑了起来。
  “杨露。”顾庭生喊我名字,他把我的手推开,腿曲了起来,顾庭生弓着背托着自己的脸,“你脑子才有病,要不要我给你带点药吃?”
  “不要。”
  我回答顾庭生,顾庭生就掏出钱:“那就把钱收回去。”
  我看看,抽出一张五十:“一瓶红花油加挂号费,这张五十的就够了,还多了。”
  顾庭生攥着剩余的钱:“有钱你还不要,你是不是傻?”
  “你才是不是傻,有钱给人免费送?”
  顾庭生静了会儿,他很快很迅速的伸出手揉了我脑袋一下,然后顾庭生爬起来,爬到了水泥管最顶端,顾庭生站在高处俯视着我:“你太瘦了,杨露,我请你去吃东西。”
  我看着水泥管靠墙堆放,看着离墙的顶端只剩一臂距离的顾庭生,明白了他这是继逃课之后要逃学。
  等我们两人翻出墙走在了街上,路上的行人不时有人对我们两人侧目。
  顾庭生还很纳闷:“怎么总有人看我?”
  我看看他身上的校服,再看看自己身上的校服,很快明白过来,顾庭生又问我:“我对这里不熟,你知不知道哪里有比较好的饭店?”
  这学校周围小吃店不少,都是炸串、砂锅面之类的,但现在才十点不到,顾庭生还真准备吃饭?
  我觉得他脑袋不是被驴踢了,就是缺乏常识,就告诉他:“我们两个穿着校服在街上晃荡,这个点别人一看就是逃课。”
  顾庭生晃了晃袖子,又骂起来:“这校服太大了,还引人注目,一中的校服谁设计的,不,谁选的,脑子被驴踢了吗?”
  我看着顾庭生,发现我们两个脑电波蛮一致,他也觉得有的人脑袋是被驴踢了。
  最后顾庭生买了两盒冰淇淋,拉着我进了网吧,前台很不负责,问了我们两个有没有身份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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