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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部分

[重生]幸福人生-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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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不爱说话,这群小孩子也终于停止了来找我说话。我每天学校家中两点一线的生活,回到家中我会觉得好很多。
  奶奶说我回来后和她亲近了许多,我不知道怎么说,我常常能和奶奶坐在一起,就算什么都不说,我也能就那样看着她很久。我不敢告诉她,可我常常午夜梦回,我梦到了她离开了我,再也没有回来。
  后来猫和狗长大了许多,狗每天都要遛,最初的两年奶奶每天早上下午遛一次狗,猫的性格很独,想要抱它要看它的心情,它心情好了才让人摸一摸抱一抱,它心情不好了就会去揍狗。
  但是狗没有活太久。
  那天发生的事情我也记的很清楚。
  我小学四年级了,班主任一直没有换,我依旧沉默没有朋友的上下学,班中有很多人当面嘲笑我:“顾庭生没有朋友的。”
  还有很多人说顾庭生真奇怪,他总是不说话,他是个会说话但不说话的哑巴。
  因为我不说话,后来也就没人来理我了,我觉得很好,我不明白有什么话可说,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表情那么丰富,我不明白为什么要笑要哭,也不明白为什么会生气会愤怒。
  那天有一个男孩很愤怒,针对我的愤怒,我都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好像只是因为我没有理睬他,他就冲了过来,我们打了起来,直到老师过来把我们分开拎到了办公室。
  那场教育的最后结果,班主任对我说:“你被全班孤立了,顾庭生,你的性格很有问题啊。”
  我回答的是:“原来我被孤立了吗。”
  班主任的表情很无语:“你连自己被孤立的都不知道吗?”
  我想了想,摇摇头,班主任又说了很多话,我已经忘记了她说的内容,接下来这天给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养的狗死了。
  那天放学我回家,奶奶问我为什么脸上有伤,我告诉她是摔倒了,奶奶坐在沙发上,怀中卧着猫,电视中本地新闻在播放,狗叼着绳子过来让我去遛它。
  因为奶奶已经老了,她的步子走得很慢,狗却长大了,保姆们都不放心奶奶遛它,下午遛狗的任务就交给了我。
  狗的性格很活泼,家中我是最不爱理睬它的人,可它依旧每天孜孜不倦的扒拉着我的膝盖,好像是在要抱抱。
  可是我对它和猫,都没有什么感情。我想这不是我的错,顾醒松提议停药,但是咨询了医生,医生的建议是继续服用一段时间,并且停药后一但感觉我情绪低落,就要继续吃。
  我的情绪一直没有高涨过,药就一直没有停。我一直在吃药,我感觉那些药影响了我的脑子,我有时候也会想,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好像没有感情。人没有感情,那和怪物有什么两样呢。
  可是我还是有感情的。那天那一刻发生的很突然,后来想想也是有原因的,狗太活泼了,和十岁的我相比起来狗很大只了,它那么活泼以至于兴奋起来我就拽不住它。
  所以车开了过来,狗吐着舌头冲了出去,狗被车撞死了。它没有立即死掉,我走过去跪到地上去摸它的脑袋。
  狗在喘气,它睁着眼睛好像在看我,然后我看到它的眼中流出了大颗的眼泪。我想到它出门前还用前爪扒拉着我的膝盖,现在它躺在地上,它的身下洇出了很多血,我弯下身去抱它。
  我感到很抱歉,我为什么平常不抱它呢。现在它死了,我觉得很伤心。
  那天晚上奶奶也很沉默,狗的尸体被保姆抱回了家擦洗干净。奶奶坐在沙发上,她突然说:“庭生啊,别伤心了,你受不住的。”
  我明白奶奶的话,因为我精神上有病,我承受不住这样负面的事情。
  那天半夜,我醒来从二楼下楼,却看到一楼亮着一盏小灯,奶奶抱着猫坐在沙发上。她在对猫说话。
  奶奶说:“我老了,快活不动了,原本养了你和狗是想你们陪伴庭生,现在狗走了,老猫,就剩你了,你一定要活的长长久久。”
  我蹲在楼梯的拐角处,我蹲在那里很久的不动,直到腿麻了,才悄悄地下楼,揉着眼睛问奶奶:“奶奶,你怎么还不睡?”
  猫懒洋洋的叫了一声,奶奶才起身上楼。
  狗死的第二年,我十一岁,那年奶奶去世了。那年我停药了一段时间。
  我总觉得我好像知道奶奶要离开了,所以那一年我很努力的去笑,去陪奶奶,我想我看起来开心了,奶奶也就开心了。可是奶奶的衰老依旧肉眼可见,她才六十多岁,可是看起来却很老了,老到她去世的那晚,所有的人都觉得虽然伤心可也理所当然。
  可是我不觉得。停药的效果也显现出来,我又久违的感受到了厌恶与愤怒,偶尔也会开心,猫小心翼翼的走过来想从我手中叼走食物的时候,我看着它也会觉得很有意思,我就会笑。
  但是更多的是厌烦,是难过,有一种我不不知道缘由的难过总是弥漫在我的情绪中。
  奶奶的离去是一个导火索,她离开的那天,我站在病房门口抑制不住的哭了出来。那时我对赶来的顾醒松说:“我又一次失去了她。”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说出了这样话,可是我就是知道,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在奶奶葬礼结束后,顾醒松带着我离开了曾经居住的小别墅,我想带猫一起走,猫却不见了,没有人知道它去了哪里。
  坐在车上我想到了那天晚上,奶奶对猫说你要活得长长久久,要陪着庭生,可是无论是狗和猫,它们跟着奶奶一起来到了我身边,它们也跟着奶奶一起离开了我身边。
  当时在车上,开车的是袁梦宇,副驾驶是顾醒松,他们要去一家孤儿院,听说是顾氏公司在做公益活动,很多高管都去领/养/孩/子了。
  袁梦宇说,我们也给你领养一个弟弟好不好。
  我坐在后面,我突然开口说:“我身边的人都在离开。”
  袁梦宇开着车,她说:“庭生,别这样想。”
  顾醒松说:“我们还在你身边。”
  我看着窗外,我并不想和他们多说什么,但是我看着车窗映出我的脸,我看到我的脸上表情又愤怒又悲伤。
  我心中有那么多的话,我不愿意告诉别人,但是我现在突然忍不住了,悲伤的愤怒到了极致,我说的是:“不要,我不要,如果总是要离开,那一开始就不要来到我身边。”
  袁梦宇声音很惊讶:“你是不愿意我们领养小孩么?我们只是想领养一个孩子和你作伴,毕竟你也知道爸爸和妈妈很忙,我们很抱歉没办法陪在你身边。”
  顾醒松说:“要是庭生不愿意就算了。”
  我没有干涉他们领/养/孩/子的意愿,我心想这关我什么事,你们两个人爱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现在对他们,对我的父母唯一的感情就是毫无感情,甚至隐隐的我对他们很厌恶。
  现在他们误解了我的话,我也懒得解释,我只是看着车窗外飞快倒退的风景,福利院的地址在郊区,那里的土地便宜,那里同样的因为远离市区所以很荒芜。
  到了那个名为幸福之家的福利院,我和顾醒松、袁梦宇下了车,就有人很殷勤的前来,顾醒松和袁梦宇去了院长办公室,他们交谈的内容我不感兴趣,我就悄悄地离开了那间办公室。
  我从办公楼绕出来,刚拐了个弯,就有一个人影冲了过来,那是一个小孩子,我伸出手挡住他的肩膀,我想真瘦啊,福利院的孩子真可怜。
  我还看到了他的脸,他有一张皮肤苍白的脸和一双很大的眼睛。我听见自己声音很轻的问他:“疼吗?”
  后来我想,为什么要问这句话呢,他又没有摔倒,我为什么要问他疼不疼。可是那一刻,心底有个声音告诉我,他很疼,他真的很疼。
  我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情绪,我甚至在想我应该不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时男孩也看着我,他的手捂着脸,我伸出手去摸他的脸,他给我的感觉像是一只兽,幼小的、有一双漆黑眼睛的小兽。
  我的手碰到了他的手,我感觉到了他的手温热,我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手竟然一片冰凉。
  我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我突然心中一颤,我对他很难过的说。
  “你看起来……好像快哭了。”
  别哭啊,我在心中说道,不知道是在对他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这个矮了我一头的,很瘦弱的孩子却握住我的手,他明明快哭了,却对我说:“哥哥,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我听到他的声音,是小孩子圆润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和哽咽,我突然很想抱一抱他,但是这样的举动一定很奇怪,于是我装作很镇静的对他说:“是撞疼你了吗?你脸色看起来好差。我的手很凉吗?那你把手松开吧。”
  这个孩子却说:“我的手是热的,哥哥,我把你的手暖热了再松开。”
  这一瞬间,我突然很想哭。
  但我只是很认真的告诉他:“松开吧,哥哥的手冷,把你的手都一起带凉了。”
  “我不介意。”男孩摇了摇脑袋,“哥哥,你也是幸福之家的孩子吗?你叫什么名字啊?我以前没有见过你呢。”
  他一下子问了我两个问题,我想了想,告诉他:“我叫顾庭生。”
  我问他:“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杨露。”这个孩子对我说。
  他说完,我就看到他眼中的泪水不断的落下,我想真奇怪,你哭什么呢,有什么好哭的,可是我突然觉得真是难过啊,我看到他在哭泣,我感到心脏那里像是被很沉很重的锤子狠狠地击打了一下。
  这个孩子的一双手捂在自己的眼睛上,他的泪水从他那双手的指缝中滑落,我看到他的手表面的皮肤苍白而干裂,我把自己的手覆在他的手上。
  我迷茫又难过的对他说:“杨露?杨露,不要哭了,你的手都凉了。”
  我又摸了摸外套的兜,摸出来一包餐巾纸,我拿出纸巾去擦他脸上的眼泪,这是很奇怪的,我哪来的爱心,可是我喜欢他的眼睛。
  我想,他的眼睛阴郁而孤独,这不像是一个孩子该有的眼神。他的眼睛还很大,眼珠子很黑,看着他的眼睛让我想到了很多,我想到了……我有一个弟弟。
  我摇了摇脑袋,这都是什么,我把纸塞给男孩,对他说:“你都流鼻涕了,擤一下鼻涕吧。”
  男孩听到我的话,表情有点不好意思,他拿过纸擤了鼻涕。
  这个时候我想走了,因为我看着他感到很难过,我常常会觉得很难过,但每次都是伴着愤怒的难过,可是这次的难过那么纯粹,只是难过。
  是因为他的眼睛。我想,是眼睛的原因,他的眼神让我受不了。
  于是我准备离开,但是离开前我说:“杨露,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
  男孩摇了摇头,我想是了,我根本没见过他,但是他又点了点头。
  真是个奇怪的孩子,我感觉有点可笑:“到底是见过还是没有见过?”
  但我没有等到答案,一个看起来和我一样大的女孩跑过来,她喊了一句话,女孩把他拽走了,走之前我把自己的外套给他。
  我想他这么瘦小看起来身体也很差,今天又有风,我就把外套披到了他身上。
  我对他说:“你的手都凉了,是我的错,这个外套给你穿。”
  我想,如果不是我,他不会哭的。
  可是他为什么要哭?
  我动了动脚步,我要离开了,离开这里,与这个奇怪的孩子彻底的分开,但是脑子中,眼前,突然闪过一张哭泣的脸,那是一瞬间,我甚至没有回忆清楚脸的模样,只记得那是一张哭泣着的脸。
  紧接着我听到自己大声的喊了出来,我对那个男孩很大声的喊:“小露,别哭了,别哭了!”
  他走了,他对我说。
  “庭生,我不冷了。我真的不冷了。”
  “那个孩子是谁?”袁梦宇问我,“你和他聊天了吗?”
  我转过身,袁梦宇和顾醒松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袁梦宇竟然伸出手要握住我的手,我躲了过去,顾醒松问我:“你的外套呢?”
  “那个小孩很瘦。”我说道,“看起来身体也不好,穿的又薄,我就把外套给他了。”
  “我很少见到你对人这样。”顾醒松说。
  “你平常会做这样的事吗?”顾醒松笑了声,“庭生,你平常谁都不理会,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孩子?”
  我低下头,耳边有鸟呱呱的叫着飞走,我又想到了那孩子的一双眼,我突然记起来了,我觉得顾醒松的眼睛看着很熟悉,这个孩子也是,包括我照着镜子的时候我看着自己的一双眼。
  顾醒松的眼睛、我的眼睛、那个孩子的眼睛,我总是对这样的一双眼睛,漆黑、孤独、阴郁的眼睛感到熟悉。我喜欢这样的一双眼睛吗?但是为什么喜欢?
  我对顾醒松说:“如果你们要给我领养一个弟弟,就领养那个孩子,其他的我不要。”
  但最后没有领养杨露,顾醒松告诉我他已经被人领养了,更糟糕的是我又开始吃了一段时间的药,原本感到清醒的大脑又开始混沌一片,我也忘了这天发生的事。
  吃药的原因医生说,是因为我又病发了。
  那是断药后两个月,我常常会做梦,梦中我总是看到一个幼小的孩子坐在地上。
  他垂着头,我看不清他的脸,我只看到他很瘦弱,他的身后是落地的窗户,他抱着一本很大的书在看。
  我几乎每隔几天就会做这样的梦,不总是这个孩子坐在落地窗前的梦,只是每个梦中我都看到了这个幼小的孩子。
  然后在某一天,我醒来,我的身边躺着一个蜷缩着的身影,我伸出手去摸他的头,我很痛苦的张开嘴,眼中一行眼泪落了下来。
  我的心脏开始抽搐着的疼痛,我大口的喘气,我张开嘴想要喊他的名字却喊不出来,因为我不记得了。
  这时年幼的孩子醒来,他抬起脸,我看到一双眼阴郁而孤独的眼睛,男孩伸出手擦我的眼泪,他小声的喊:“哥哥。”
  我彻底的醒来了。房间中、床上只有我一个人,我伸手去摸身边,身边空无一人,那真的只是一个梦,可是我已经喘着气哭了起来。
  我从床上跳了下来,飞速的跑出房间,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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