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爱不用花钱-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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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生气，哥。”林晓说。“我是不太舒服，我不喜欢那么多人离你那么近，但没生你的气。”
“我们是情侣，你可以对我有情绪，等着我哄你，别什么都憋在心里，什么脾气都不对我发。”程巡闭着眼睛轻轻地说，有点酒醉，却思路清晰。
林晓“嗯”了一声，但却在心里想，对程巡生气这项技能，他可能永远都学不会了。
*
程巡迷迷糊糊又接着睡了，但林晓喝了酒却越发清醒，度假村的环境很好，也许是呼应快要过年的气氛，夜里四处都是彩灯。
尹冰发信息给林晓问要不要出去再喝两杯，顺便泡个温泉。
进入对话界面林晓才恍然警觉自己忘了什么事。程巡辞职的原因，他本想问清楚，却因为那一场美妙韵事抛到了一边。
林晓用被子把程巡裹好便一个人出去了，尹冰在一个小凉亭等他，林晓坐下后直奔主题：“他到底为什么辞职？”
尹冰倒了两杯红酒递给林晓一杯：“先喝。”
林晓仰头喝了一杯，尹冰又倒了一杯，林晓又一口喝干净。
“酒量挺好呀。”尹冰说，“还能喝多少？”
“不知道。”林晓说，“没试过。”
为了知道一个答案，林晓喝了不记得多少杯，再回去的时候房间的灯亮着，他刷卡进去，发现林枫晚也在，程巡也醒了酒站在窗边。
林晓的眼神有些复杂，林枫晚难得情商在线一次，把烟灭了走过来拍拍林晓的肩膀：“他找不到你着急，我才过来看看，别多想，早睡。”
林枫晚走后，程巡从床边走过来拉着林晓的手坐到床上，他睡了一觉已经清醒，洗过澡身上有一股清香的味道，这股清香味道笼罩在林晓的周围，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刚才去哪儿了，怎么打不通电话？”
“可能没信号。”林晓说。
下一秒，眼泪就决堤，他猛地抱住程巡，“刚才和冰姐喝了两杯，哥，我都知道了，是因为我你才辞职的，我就知道不对劲，但我竟然蠢到现在才问明白，我真蠢。”
程巡摸着毛顺，“别激动，你都知道什么了？”
“冰姐跟我说，那个谢鼎原本就有精神问题，你把他炒了，我又黑他电脑，就更加精神失常，结果他们全家都闹翻了天，顾老大的妻子也很为难，非要给个说法。”林晓吸了吸鼻子，“你可以让他们起诉我的，我不怕。”
“我怕。”程巡说，“没事的，他最恨的人应该是我，我不干了他应该就不闹了，反正我们两个谁也受不了谁。”
“我不知道会这样，他骂你骂的那么难听，我就想为你出口气，要是早知道我真的不会……”
“别说了。”程巡亲了亲这张停不下来的小嘴，“没人怪你，你更不许，而且我真的觉得每天做做咖啡看看书写写公众号挺好的，真的，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林晓不再说什么了，事已至此，说再多道歉的话也没用，还是做比较实际。
他猛地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看了看表，“哥，还有一个小时，快点吧，然后就两周都见不到了。”
程巡没动，林晓催促：“哥，你不会想我吗？快点啊。”
程巡动不了，他是特别想，但是林晓一晚上没睡，接下来还要去赶飞机，他就是个畜生也做不下去。
但林晓为了让他舒服，什么都愿意做。
“那我自己来。”说着把脸埋进了枕头里，摸索着试探着勾引着。
程巡不可能允许他这样放肆，捏着那只手不让它动，贴上去叫了声：“宝贝儿。”
林晓把脸露出来，等待亲吻。
他很喜欢仰着头把整个人都交给对方的那种亲吻，如潮水如花海如密布，紧紧包围，密密交织。
让人全身松软酥麻却唯有一个地方不同的吻。
林晓深呼一口气说：“哥，我刚刚喝了酒，自制力很弱，我怕我忍不住，你别再招我了。”
“宝贝儿。”程巡眼神柔媚，仿佛能噬心腐骨，“是我招你还是你招我啊？”
手不停，吻不停，胸前，腹部……
谁说千杯不醉，林晓已经醉得发癫发狂。
这一次程巡没有一丝想要逃，热切地回应，要什么给什么。
程巡送林晓去机场，要分别时，程巡说：“我们能不能不这么送来送去的，你在家乖乖等我回去，我可以提前走。”
“好，”林晓说，“但是你回去后还是要接你的。”
程巡的机票是下周日早上的，因为周六晚上还有一个人重要晚宴需要参加，怕林晓再闹出什么花样来，从周五下班开始，有空就打电话问在干嘛在哪里。
林晓说：“在家呀，在床上，在想你。”
睡前电话里程巡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不踏实又问了一遍，林晓说：“在你房间门口，在想你。”
“不可能。”程巡说，他们几乎每个小时都要至少通一个电话，他哪来的时间坐飞机。
“开门吧，哥。”
这一次，声音来自门外。
第24章 第 24 章
只为了提前两天见面，打飞机来，打飞机回，有钱就是任性。
回去之后程巡继续悠哉经营咖啡厅，做公众号。
林晓把每一篇文章都做得特别漂亮，粉丝倍速增长，广告络绎不绝。
程巡成了个小红人。
“哥你太酷了太帅了现在，我都不敢直视你了。”林晓给程巡发完最新一次的公众号推送，躺在床上舒展身体。
程巡找了条领带出来，“不敢直视就把眼睛蒙上，我一样让你爽。”
“那先收好，一会用。”林晓又从床上起来去看粉丝回复，几分钟的时间就几百条留言，林晓卷起嘴角笑了笑，他眼光可真他妈好。
一天，丁一诺来“Summer”找程巡，“程大哥，你好像还欠我一顿饭。”
程巡愣了愣。
“晓哥是我好兄弟，你把他抢走了，我作为娘家人你不该请我吃顿饭吗？”
程巡给上了壶水果茶，又亲自做了份意面。平时在家里这样的厨艺基本是林晓舔盘子的级别，但丁一诺这块IT废柴厨房天才，吃得差强人意。
“你做饭晓哥吃得惯吗？他以前都吃我做的。”丁一诺问。
“你觉得有什么他吃不惯的吗？”程巡笑笑，他就是做白水煮青菜林晓都能吃得香喷喷。
“也是，他不挑食。”丁一诺说，“我挑食特厉害，所以我自己做。”
丁一诺把面条吃得一根不剩以表尊敬，吃完喝完也嘱咐完，还是磨磨蹭蹭不肯走。
店里人开始多，程巡不能陪他了，“你自己在这儿看书玩吧，我得先去忙，一会儿林晓下班之后应该会过来，你再等一会儿。”
“哎别，程哥，我不想见他，我特意来找你的。”丁一诺表情痛苦，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怎么了？”程巡又重新坐了下来。
“就是……就是如果我跟林叔叔好了，你说晓哥他会不会揍死我。”丁一诺低着头说完不敢抬头，他也怕程巡替林晓揍他。
“什么？”程巡是不可能动手，但是受到的震惊绝对不是一点两点，“你们在一起了？”
什么玩意？他跟林枫晚，好了？这世界疯了？
“没有，我是说如果……”丁一诺大喘气。
“如果是好了还是没好？”
“还么有，就是我觉得……林叔叔他可能喜欢我。”
“为什么？”程巡好奇了，当初他什么都觉察不到，是不是丁一诺这孩子想多了？
“他对我好啊！”说到这丁一诺变得滔滔不绝，“带我去私立医院做好几万的全身检查，两百多万的表说给就给，我私自搞了他家的钥匙他也不生气，还让我把那儿当自己家，谁都不能碰的电脑给我玩，车给我开，我感冒发烧，他急得会也不去开，还给我们剧组投资就为了让我当男二，还有很多很多，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所以……你也喜欢他？就因为他对你好？”程巡问。
“喜欢啊！他对我这么好我还不喜欢，那我是不是脑子坏掉了。”丁一诺说得理所当然。
“那要是他不对你这么好呢，你还喜欢吗？”
丁一诺想了一会说：“要是他一开始不对我这么好我可能不会心动，但是晚了，他已经这么对我，就是在我心里撒了一颗种子，它生根发芽我想阻止也阻止不了，就算林叔叔他对我没那个意思是我想多，或者突然有一天不搭理我，我……还是喜欢他。”
“可他比你大了快二十岁，等你到我这个岁数，他都……”程巡说着又波及了自身情况，都有点说不下去。
“那怎么了，”丁一诺不以为然，“我不良习惯多，他好好保养身体，说不定能一块死，说不好我哪天得个绝症还活不过他呢。而且我就喜欢沧桑的有年代感的，再找一款小鲜肉多没意思，每天一睁眼还以为自己跟自己谈恋爱呢。”
“也……也对。”程巡有点佩服这个小孩了。
好他妈绝配啊！
丁一诺说：“但要是我跟林叔叔在一起了，那我不就是他后妈了吗？我俩以前是兄弟，他能愿意吗？”
程巡觉得这逻辑奇葩得很，但又挺可爱挺有意思，果然是一物降一物。他清咳了一下，嘴角也带着祝福的微笑：“林晓同不同意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跟你保证绝对不让他揍你。”
丁一诺跟程巡谈完心里美滋滋的，林枫晚喜欢他，他也喜欢林枫晚，程巡不反对，也答应他会劝着林晓，这多美好啊！
万一林晓也支持呢，那可太他妈完美了！
现在就差一个说破，要是林枫晚跟他表白，他就立刻脱裤子趴好，要是林枫晚不说，那他也脱裤子趴好，然后再表白。
想象是美好的，但跟现实总是有差距，丁一诺几乎花光积蓄，买了一对儿戒指去大别墅找林枫晚，打算无论刮风下雨今天一定得把这个事儿给敲定了。
但是门打开就傻眼了，傻逼了。
林枫晚怀里抱着个女人在沙发上接吻，那女人穿着蕾丝睡衣，跟没穿几乎没什么差别，三点是遮住了，但别的地方全露着。
长发，很妖媚很好看，身材也很好，不是他这种可爱款的。
女人坐在林枫晚腿上，她的手搭在他肩上，他的手搂着她的腰。
丁一诺傻傻地站在门口远远注视，三百多度的近视竟然看得清清楚楚，画面好像是一帧一帧过，一点都不卡，还高清的！
林枫晚好像看了他一眼，然后突然亲得很主动，好像故意做给他看一样。
丁一诺看了有十多分钟，他们就吻了十多分钟，但丁一诺却觉得有好几个世纪那么漫长！
天啊，他的世界崩塌了，不是喜欢他吗，怎么能跟别的女人说亲就亲？
几个世纪过去，这部高清画质的片子也终于等到了ending，林枫晚跟那个女人说了什么，她就穿上衣服走了，走的时候路过他旁边，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丁一诺连跟她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过来。”林枫晚跟丁一诺招手，丁一诺听话地过去，他把丁一诺搂在怀里，给了他一张卡，“以后随便花，但是别来找我了。”
丁一诺一颗心沉入海中，然而林枫晚的下一句话让他彻底浸入海底。
“钥匙留下。”
*
林晓这个工作免不了要加班，纵使他聪明能干，但偶尔也要熬到后半夜。程巡心都疼碎了也没办法，他喜欢的东西。
这天程巡不到十二点就困了，林晓还在书房里，想等他一起睡却没坚持住。后来厨房里传来叮叮咣咣的声音，程巡起床去看，是林晓正在给自己弄吃的。
“吵醒你了？我饿了想找点吃的。”林晓说。
“你饿了怎么不叫醒我？我给你做宵夜啊。”程巡说着接过林晓手里的东西，把人推出去，“去等着吧，一会儿就好。”
林晓亲了一下才转身，觉得不够又转回来伸舌头扫荡两圈。程巡有点不好意思，他睡前是刷过牙，但是毕竟睡过，口腔里难免不清爽，“别，别这样。”
“有什么的，我喜欢。”林晓又品尝了一下才满足地离开。
程巡下了碗面，又包了几个云吞，端出去的时候林晓仰头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东西，望着厨房的方向。
“好了，快吃。”
林晓晃了晃手里拿着的东西，那是程巡上次出差给他买的礼物，一个接吻铃。上面写着ring for kiss，只要摇一摇铃铛，对方就要立刻过来接吻。
程巡放下碗筷一手撑着沙发躬身亲了两口，怕收不住及时把人推开，“快吃，一会儿就凉了。”
林晓却又摇了摇铃，亲了两下就喘得不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身体有多虚，他饥渴地说：“你送我的礼物，不听话吗？”
程巡抓起桌上的薄荷糖含进嘴里，将一个深吻进行得缠绵悱恻，既温柔也凶猛，林晓慢慢闭上了眼睛，下巴抬得老高，颈部绷出一条好看的曲线，特别让人想咬一口。
知道林晓想要什么，程巡及时收手，“你先吃饭，搞定工作，然后我再陪你爽。”
一碗云吞面很快吃完，但两个人还没来得急进行下一步，林晓的电话就响了，是丁一诺打来的，程巡跟他都觉不妙，深夜来电必有要事。
果然电话一接起来就听到一阵嚎啕大哭，“呜呜呜，晓哥……”
林晓一句话没听清，只听到此起彼伏的哭声绵延不绝。
“你他妈别哭，怎么了你说话！”林晓吼。
后来丁一诺来程巡家里面，也顾不得面子不面子把晚上看到的都说了，他下午还跟程巡吹牛逼说林枫晚对他多好多好，结果转眼就跟别的女人好了。
“他不可能喜欢女人的，”林晓说，“他一直喜欢男的，有我是个意外，迫不得已才结婚，但跟我妈是手都不怎么牵，更别说现在随便找个女的就亲热了。”
“那是为什么啊？”丁一诺哇的一声又哭得洪水滔天。
“是不是谁跟他说什么了？”程巡给丁一诺抽纸巾，一张一张地抽，一张一张地扔到地上，丁一诺的眼泪就没止住过。
“难道是我？”林晓错愕地直起身，“他下午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最近回不回家，顺便……聊了聊你。”林晓看着丁一诺。
“聊我？你们都聊什么了？”丁一诺终于停止了哭叫。
“我就问他到底对你是怎么个意思，有意思就上，没意思就撤，别磨磨唧唧的耽误你时间，你还这么年轻，他要是没那个意思就别霸着你青春。”林晓说，“我这都是向着你说的啊，兄弟。”
“他说什么？”丁一诺着急。
“他说他也没整明白。”林晓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