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水游弋-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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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出自己的小金库,递给了前来报账的服务生,看着服务生用手中的pos机刷了卡,温弋心都碎了,哎,舍财免灾,舍财免灾。
在往门口走的路上,吕蒙还在对温弋说:“我把钱转给你吧,每个人都交了活动经费给我的。”
温弋冷冷地说:“不用了,我难得请你们一次。”
吕蒙听出了温弋话中的不满,有些愧疚:“温小弋,对不起,我……你让我把钱给你吧,你这样我特别过意不去,我们把你叫住,真的是想和你聚聚,不是想让你来买单……”吕蒙还没有说完,就发现温弋表情有些不对劲。
温弋的表情当然不对劲,一走到门口,就看到十米开外的马路边上停着的黑色宾利。
温弋给花裕打电话的时候手都在抖,花裕很快就接通了电话,那边很安静,花裕的声音很平静:“你那边结束了吗,快12点了。”
“你没有回家吗?”温弋根本没有回答花裕,而是有些急切地问花裕。
“嗯,你出来了吗?”花裕说着推开车门从车上下来,温弋看着花裕从车头绕到人行道上,双腿根本不受控制就朝花裕跑了过去,花裕举着手机的手垂了下来,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
温弋跑到花裕面前,觉得鼻子有些酸,自己居然让那个花裕等了自己一晚上——他到底要让自己多愧疚才甘心啊。
“花裕……”温弋声音带着哭腔,可怜兮兮地叫花裕。
花裕抬起手来摸了摸温弋的头,说:“诶诶,你干嘛啊。”
“对不起!”温弋扑进花裕的怀里,抱着花裕就开始大哭,花裕却大笑起来,说:“我又没有骂你,你哭什么啊。”
“花裕!我又破产了!呜呜呜呜!”
花裕笑得更厉害了,温弋越说越委屈:“他们今天喝了我六千多!白栩都不给我打折!呜呜呜呜!”
“哈哈哈哈,好啊铁公鸡,平时一毛不拔的,这个时候就开始装大款了,我的卡不是给你了吗,你直接刷呗。”
温弋在花裕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也不知道是愧疚的还是委屈的,当然真的有极大部分原因是心疼自己的小金库惨遭洗劫。
“快12点了,我有点饿了,要吃宵夜吗?”
温弋在花裕怀里吸鼻子,闷声闷气地说:“要……”
花裕又逗他:“那你请我,还是我请你啊?”
温弋带着哭腔却理直气壮:“当然是你请我啊!”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愉快~今天双更~不出意外应该是下午四点更新下一话~
☆、第 17 话
温弋还在花裕怀里委屈大哭,就听到身后如同东非大草原迁徙一般声势浩大的脚步声,温弋赶紧抬起手来擦眼泪,把脸埋在花裕怀里,这时候把脸抬起来肯定会被他们发现自己在哭,那多没面子啊!
“啊!你就是温弋的男朋友吗!”激动中带着花痴的声音。喂喂,你们矜持点儿,都跟你们说了比吕蒙帅八百倍了,你们以为我跟你们闹着玩儿的吗!
花裕摸着温弋脑袋的手轻轻拍了拍,是在哄温弋,另一边也游刃有余:“你们好,温弋一直以来承蒙各位关照了。”他们才没关照我呢!
“啊啊啊!没有没有,一直都是温弋在关照我们!”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已经很晚了,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了吧。”果然三句话就暴露出老年人的特质,都说了12点不叫晚啦!夜生活才刚开始好吗!
“你一直在外面等温弋吗?怎么不进来一起玩?”问得好!温弋也想问。
花裕笑笑:“你们高中同学聚会,我要是来了你们也会拘谨,太晚了温弋一个人回家我不放心,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怎么可能没事啊,你的时间那么宝贵。
温弋在花裕怀里吸了吸鼻子,手紧紧拽着花裕的衬衫,对啊,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了这群不仅不重要,甚至情感可以归为“厌恶”的人,居然委屈花裕,让他等了自己一个晚上,从在他父母家开始,到在灿海门口坐在车上,他不但不生气,还要给自己撑面子,花裕怎么这么好啊!
温弋越想越难过,哭得肩膀跟着抖动了起来。
其他人也发现温弋不对劲,问道:“温弋……是哭了吗?”
花裕笑:“嗯,说是好久没有和老同学见面了,激动坏了——好了,给大家再见吧。”
温弋有些敷衍地抬起握着手机的左手扬了一下,示意道别,花裕这才笑着拉开身后副驾驶座的车门让温弋上车,温弋坐下后抬起双手来挡住双眼,花裕在他的脸上轻轻捏了一下,在旁边看着的人都能感受到着满满的宠溺感。
关上车门,花裕点头示意别过,才绕回驾驶座坐上了车。
车开出去一阵,花裕才问温弋:“好了,别哭了,吃什么?”
温弋抽泣着对花裕说:“花裕……刚才的那通电话……”
“我知道,大冒险嘛——我表现得好吧?”那个花裕,居然像个在求表扬的孩子。
温弋听完却哭得更厉害了。
花裕,我是真的爱你啊,不是大冒险,是真心话啊。
“小朋友,你再哭我就要生气了啊,为了六千块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啊,我给你报了好不好?”花裕说完温弋就识趣地停了下来,抽泣着拿纸巾出来擦鼻涕,断断续续地说:“不用……不用你给我……报、我、花裕,我想吃辉记的鲍鱼粥……”
花裕强忍着笑,无情地否决:“现在都快12点了,辉记早就关门了,要不去银海酒店,我们酒店的鲍鱼粥也不错。”
温弋吸了吸鼻子,挑剔道:“产地呢?”
花裕无语:“大连。”
温弋才勉强说:“好吧。”
大半夜的,有得吃就不错了,还敢挑剔!
温弋的情绪已经平静了下来,看着窗外的飞速变换的风景,花裕这才说:“是长得和肖洒挺像的,那个吕蒙。”
温弋也苦笑:“是吧,我第一次见到肖洒的时候,真的以为是吕蒙。可是相处久了就会发现他们不一样,完全不一样——肖洒脾气很暴躁,吕蒙却总是喜欢装出温柔又善解人意的模样。无论是哪一个,我都觉得,真恶心。”
花裕右手扶着方向盘,左手手肘撑在车窗上,左手扶着头,不经意地问:“我刚才看他脸上的表情挺难看的,他应该挺喜欢你的吧,互相喜欢,你们怎么没有在一起?”
“喜欢?”温弋有些不可思议,笑道:“吕蒙原来可不喜欢我。”
温弋转过头看花裕,明明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为什么会忍不住想要告诉他呢。自己之所以被这群人牵着走,不就是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过去吗?可是,不想对花裕有隐瞒,同时又害怕花裕知道自己不堪的过去——真是,矛盾啊。
温弋嘴角牵起了一个有些凄凉的笑:“花裕,我原来,是个胖子。”
花裕扫了温弋一眼,从表情都语气都没有变化:“是女生说的那种‘胖’吗?”
温弋垂下眼:“是真的胖,我高中的时候180多斤。”
花裕这才被吓到了,转过头一脸惊恐地扫了温弋一眼,又赶紧看路,一时没有接话。温弋又继续说:“我不是一直都这么胖的,我初中的时候突然发烧,结果查出来是败血症,打了很多激素消炎,就胖成球了。”
败血症。
花裕扶着方向盘的手抖了一下,为什么突然有点心疼这个小朋友呢。
“因为败血症,其实我心肺功能不太好,高中被吕蒙拒绝之后,气得发病住院,一直到高考都没回学校。”
但是毕竟是那个花裕,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语气,笑道:“那你挺厉害的嘛,高考还能考全市77名。”
温弋也笑:“在病房里又没事做,虐待自己,就做题咯——而且我成绩本来就好!我高中的时候啊,特别惨,因为是个胖子,就要不断地请他们吃东西喝水,大家聚会叫上我,我就要感恩戴德了,抢着付钱,为了下一次他们聚会还能带上我。被他们欺负开玩笑起哄,不能生气也不能反抗,因为害怕被孤立。然后学习也很努力,因为这样老师才不会放弃我。”
花裕突然想到温恕说,温弋在大学之前很乖的。原来是这样,竟然只是因为身材,就有和现在完全不同的生命轨迹,难怪他现在做什么都大大咧咧无拘无束,就像一个盲人重见光明,肯定会狂欢三天三夜都不愿意闭眼吧。
花裕放下左手扶着方向盘,右手伸过去拍温弋的头:“那你真的挺有毅力的啊,居然能够从180多斤减回现在这样。”
温弋瞳孔瞬间缩小了,花裕用的,是“回”,即使自己给他说了这些,自己的设定,也没有改变成“一个瘦下来的胖子”吗?
“花裕,你不觉得,胖子很恶心吗?”
“哈?”花裕无语,“难道你们老师没有教过不能以貌取人的吗?”
“谁管老师怎么教啊?况且我们老师,也以貌取人啊。”温弋长叹一口气:“花裕,你没有胖过,你肯定不知道,胖子的世界,和你们这种长得好看的人的世界,有多么不一样。”
这话花裕的确没发言权,他从来都是在被人仰望的位置,睥睨众生,充其量是觉得有些孤单罢了,但是强者的孤单要是转化成其他的情感外放出来,就是矫情了,花裕,从来也不是一个矫情的人。
吃过鲍鱼粥,已经快一点了,在开车回家的路上,花裕打了个呵欠,温弋问道:“要不我来开吧?”
花裕嘲笑道:“喝了酒还敢开车,你平时也这样?”
温弋才回过神来,说:“对哦,我喝酒了,不能开车。”温弋低下头,把手机屏幕解锁,看到“七中史上最强一班”消息已经有99+了,还有无数个@自己的,点开一看,滑动屏幕稍微浏览了一下,果然都在讨论花裕,那群痴女正在疯狂@自己出来满足她们的八卦欲望。
才不要。
温弋偷偷看了花裕一眼,只是给你们看了花裕,都已经是恩赐了,就别再得寸进尺了!
吕蒙看着群聊信息里大家都在讨论温弋的男朋友,心里很不是滋味——不得不承认,很高很帅,他开宾利,自己开宝马,还真是毫不留情地把自己比了下去啊。
大家都在疯狂地@不想做主唱的吉他手不是好学生,吕蒙没有加入讨论,却一直关注着她们的讨论,温弋也一直没有出来。是啊,他现在在他男朋友身边,怎么会管微信啊。
好嫉妒啊,好想那样把他抱在怀里。
吕蒙盯着手机屏幕发呆,突然弹出一条系统提示:不想做主唱的吉他手不是好学生退出了群聊
吕蒙目瞪口呆,瞬间群聊里又炸开了锅。
Hot夏风:???发生了什么!温弋怎么退群了!@观星师LM 快把温弋拉回来!
Renee:啊啊啊啊啊啊!是因为我们太八卦了吗!
Hot夏风:温弋男朋友这么帅,不八卦还是人吗!@观星师LM @观星师LM
隔壁老付:你们就省省吧,人家这就是嫌弃的意思,看他今天那样,跟我们玩的时候各种不耐烦,居然还真有人舔着脸让人家买单'微笑'
Hot夏风:付羲扬你什么意思啊?
Hot夏风:不是,我不过就说说,温弋都没有说什么,你和吕蒙今天都怎么回事儿啊?原来起哄让温弋请客最多的人不是你吗?
Hot夏风:呵,这时候你当起白莲花了?
尼美酱:夏夏别生气,摸摸,老付也是,少说两句'抱抱'
吕蒙正在输入,就看到又弹出一条系统提示:Hot夏风退出了群聊
接着又弹出一条系统提示:隔壁老付退出了群聊
吕蒙抽了口气,这群人都他妈有病吗?也没见得他们原来把温弋当成学习的榜样,这时候温弋退群,个个都跟着学起来?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吕蒙把已经输入了一半的消息删掉,改成:行了这个群散了吧,你们交的活动经费剩下的部分我会以红包的形式发给你们
说着吕蒙也退出了群聊,找到温弋的微信号,转了6400的账给温弋,然后挨着给今晚参加了聚会的人发红包。
难怪温弋会嫌弃他们,真是俗不可耐,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跟这群人一起混啊。吕蒙也开始鄙视起自己来。
温弋看着吕蒙转过来6400,心里冷笑,明明是6436,转整数居然会抹零头,也是要脸了。
但是温弋并没有点接受,而是点了返回。
我才不收呢,我就是要让你愧疚,让你后悔当初没有接受我的表白,让你愧疚如今你们对我的种种。吕蒙啊,我曾经有多喜欢你,现在就有多讨厌你。你不是喜欢当圣母白莲花吗?
那就当着你的白莲花,背着十字架继续活下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见~
☆、第 18 话
温弋早上惊醒的时候立刻翻身按亮手机,八点半,温弋才松了口气,昨天回到家都一点过了,洗了澡刷了会儿微博都两点过了才睡觉。本来周末也没有闹钟,温弋也忘了调闹钟,做了个梦,梦到花裕带自己去看原石展,让自己给他选块原石,结果切开原石,就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花裕很生气,温弋瞬间就吓醒了。
温弋急匆匆地跑下楼,花裕正喝着咖啡看早间新闻,转过头来看正冒冒失失从楼梯上跑下来的温弋,提醒他:“慢点。”
“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花裕把咖啡杯放回茶几上,换了只腿跷二郎腿,说:“我起来一个多小时了,倒是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温弋心有余悸:“我忘了调闹钟,刚以为睡过头了,吓死我了。”
花裕问温弋:“你洗漱了吗?”
温弋在吧台倒了一杯水,一口气灌下去,说:“还没。”
花裕把头转回去继续看电视,毫不掩饰嫌弃之气。
温弋当然感受得出来花裕的嫌弃,有些不满:“花裕!”
花裕看着电视,头也不回:“眼屎都糊在睫毛上了。”
温弋脸瞬间就红了,揉了揉眼睛,快速地转身跑上楼去了。听着温弋远去的脚步声,花裕才绷不住抬起手来挡住嘴笑了起来。
过了一阵温弋才人模狗样地下了楼,阿姨已经为他准备好了早餐,温弋端着盘子走到沙发前坐下,一边吃早饭,一边和花裕一起看早间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