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水游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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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大爷的特权!
此刻花裕正在重新审视自己:我是花裕,我做过的判断和选择,从来不会有错,所以,我当初到底是哪根筋没有搭对,为什么要让温弋住自己家,是被他下降头了吗?
花裕大概能够理解第一次见到温弋的时候,温恕那个小题大做派一群人来追温弋气,急败坏的模样是怎么回事了——温弋在花裕家住了大半个月,花裕从警察局把温弋带回来2两次,派车去灿海天地接醉得不省人事的温弋无数次,温弋带着他的朋友胡吃海塞赊账留花裕的名字,去哪里都横冲直撞,和人起了冲突,一言不合就报花裕的名字,被花裕发现了还一脸满意:“你的名字比温恕的好用多了。”
好用你大爷。
总之,不把他看好,没人知道下一秒他能捅出什么娄子来,一个大写的trouble maker。
花裕一脸严肃,教训温弋:“温弋,我再说一次,把衣服穿上。”
温弋一脸不爽:“身上都是汗,现在穿不舒服!”
“那就快速地回你的房间冲个澡,然后把衣服穿上。”花裕看了下手表,还有5分钟到两点。
温弋赌气转过身,花裕叫住他:“等下。”
温弋回过头来看花裕,一脸“宝宝有情绪”,花裕指了指旁边的音响,此刻还有节奏地动次打次地响着,说:“关了再上去。”
温弋更生气了,非常有情绪地关掉音响,不情不愿地上了二楼,还狠狠地摔上了自己房间的门,花裕面不改色,转过头看另外几个小朋友,抬了抬下巴,说:“坐吧。”
剩下的几个小朋友坐下后面面相觑,如坐针毡,甚至不敢正眼看花裕,花裕叫阿姨:“阿姨,端点水出来。”
没有人回应,花裕皱了皱眉,又叫:“阿姨?”
这才有个人怯生生地开口:“温弋让阿姨回去了。”
花裕闭上眼吸了一口气,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花裕忍不住在心里庆幸,还好自己的弟弟是花唯不是温弋,花唯虽然会给自己找麻烦,并且每次都直戳自己的要害,但是花唯目的明确,自己提前也有心理准备,温弋可不一样,他就像阿甘手里的巧克力,鬼知道下一颗是什么味道,任何细小的地方他都能用最巧妙的方式给你添堵。
花裕睁开眼,往厨房走,刚转身就听到身后的小孩都松了口气,花裕哑然,自己是不是对他们太严厉了一点。
拉开冰柜,随手捉了几瓶饮料,走出了厨房,走到茶几前,把饮料按照高矮顺序,整齐地排列在茶几上,花裕说:“喝吧。”
几个小孩看着花裕,也不敢动,花裕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问:“闹腾这么久了,你们不渴吗?”
他们才纷纷拿起饮料喝了起来。
温弋很快就冲了澡下来,发现自己的小伙伴们坐在长沙发上,个个都乖巧地坐着和坐在旁边单人沙发上的花裕聊着天,花裕翘着二郎腿,脸上还带着微笑,啧,这么快就把我的人收买了!
温弋站在楼梯上朝花裕吼:“花裕你都不上班吗?”
花裕抬眼扫了温弋一眼,温弋抖了一下,气势瞬间就弱了下去,连下楼的动作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如果你不在家里开演唱会,我已经在南城的工厂视察了。”花裕云淡风轻,倒没有责怪温弋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事实。
温弋已经下了楼,走到花裕身边,有点愧疚:“我不是在开演唱会,是在排练……”说着就抬起左腿,靠坐在花裕坐的沙发的把手上,茶几上还有一瓶没有打开的冰橙汁,温弋朝对面拍了拍手,对面的小伙伴懂事地把橙汁抛了过来,温弋接过橙汁,拧开猛灌起来。
温弋一口气喝了大半瓶,喝完后长舒一口气:“爽!”
花裕抬起右手揉了揉温弋的喉咙,语气无比自然:“慢点儿喝,这样喝冰水伤喉咙——安懿可是一年四季都喝温的罗汉果花果茶。”
坐在对面的几个小朋友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望向温弋,温弋本来还因为花裕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听到后半部分就激动了:“这你都知道!”
安懿是谁?上至八十,下至八岁,无论男女老少,通通秒杀的男神,不仅仅是第一眼男神,还是越对他了解越痴迷于他的那种,温弋现在已经属于安懿病后期,病入膏肓,陷入了无法自拔式迷恋。
安懿不仅是花氏新视界旗下的艺人,也是花唯最好的朋友邱泽的老婆,所以,安懿也是花裕的弟媳。
温弋突然回过神来反驳花裕:“你骗我!我昨天刷微博还看到他被拍到和邱泽在机场,两个人手上明明都拿着星冰乐!”
花裕收回手,一本正经:“安懿是明星也是人,怎么就不能喝星冰乐了?”
温弋被花裕噎到,他说得很有道理,自己竟无言以对。
“诶等等,那你说他一年四季都喝温的罗汉果花果茶!”温弋直击漏洞。
花裕却不紧不慢:“一年四季都喝罗汉果花果茶,伴随偶尔星冰乐,有问题吗?”
得得得,你说的都对!
温弋翻了个白眼,催促花裕:“行了行了,你不是还要去南城的工厂视察吗,你还在家里干嘛?”
花裕笑:“急着赶我走了,你们又继续吗?”
温弋脸红了一下,赌气道:“不继续了!花裕你烦死了!”
花裕笑出了声音,声音里不自觉带了几分宠溺:“你之前不是在外面排练的吗?”
温弋叹了口气:“房租到了呗,我现在不想刷家里的卡。”
花裕毫不留情地揭穿他:“是,不刷家里的卡,吃了东西,让人‘记在花裕头上’?”
温弋大笑起来,抬起手来轻轻打了花裕一下:“花裕!”然后坏笑着说:“你不觉得,有一天你去吃饭,然后服务员告诉你,你还有账没有结,挺惊喜的么?”
呵呵,替我全家谢谢你,我的生活不需要这样的惊喜。
“好了,我要走了,你们在家里乖点。”说着从怀里掏出钱包,抽了张卡出来递给温弋:“密码是830617。”
温弋接过卡,刚才的气势瞬间又没了,有点不好意思:“我……”
花裕抬起手来拍了拍他的头:“我之后会找温恕要的。”
温弋撅着嘴赌气道:“不用!我以后会还给你!”
花裕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西裤,说:“好了,晚上我不回家吃饭,你叫阿姨回去了,自己在外面吃。”
温弋点头,突然有些兴奋:“花裕!你晚上吃饭的地方离灿海近吗?灿海的Muse,晚上九点半到十一点是我的专场,你要来听吗?”
看着温弋亮晶晶的眼睛,满脸的期待,花裕心都软了,虽然是个麻烦鬼,但却充满活力,总让人忍不住想要满足他的所有心愿。
花裕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笑,答道:“不来。”
作者有话要说: 是的,你没有猜错,花裕的密码,是唯唯的生日【笑】
☆、第 3 话
温弋正做着上台前最后的准备,激动中伴随着些许紧张,一般温弋的主场在真爱酒吧,今天在Muse是因为有个大金主过生日,花重金点名要他唱,这是一份很高的认可,起码对于温弋来说是这样。
可就在下一秒,温弋猝不及防地想到了花裕,心情瞬间从云端跌落谷底——这是自己第三次邀请他来听自己唱歌,他又拒绝了。
好事不过三,这辈子都不要邀请他了。
温弋在心里暗暗下决心,然后横了起来——听不到本大爷唱歌,是你这辈子最大的损失,哼!
“栩哥问你准备好没?”鼓手Aaron急匆匆地走到温弋面前,声音中难掩紧张。
“嗯,马上。”温弋头也不抬,继续拨弦调着音。
Aaron在温弋身边坐下,小声地说:“我刚去看了一圈,花裕没有来。”
温弋顿了一下,抬起头来,一脸嫌弃地望向Aaron:“你去看他来没来干嘛,他都说了不来了!”
Aaron看着温弋口是心非的模样,耸了耸肩:“拉倒吧你,你不是喜欢他吗?你要假装不喜欢他,就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他啊!”
温弋愣了一秒,垂下眼,也不辩解了,Aaron说得没错,爱意是无法从眼里被藏起来的,他望向花裕的时候本来就没有掩饰的意思,花裕的一颦一笑都在他眼里,花裕的每一次眨眼,他都偏执地想要去探索其中的意义。
是啊,温弋,喜欢花裕,在他歇斯底里把肖洒骂了一通之后,情绪几乎不受控制,双腿发软,可能下一秒就会破功,那个花裕却一把把他按进自己的怀里,一掌敲晕了肖洒,在前男友面前这份最后的尊严,是花裕给他的,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是他把自己抱在怀里给自己依靠。
就在那个瞬间,温弋觉得心脏不正常地跳动了一下,就像在一片漆黑中骤然擦亮的花火。
温弋嘴角勾起了一个笑,声音却是满满的落寞:“可是他,已经结婚了啊。”
Aaron怔怔地看着温弋,一时说不出话来,温弋抬眼看Aaron,自嘲地笑了,语气是温弋式没心没肺:“我一个放荡不羁的乐队主唱,才不会为了他当小三呢。”
Aaron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个信息量有点大啊!
“那你为什么住在他家?”
温弋眨了眨眼,有些不确定,但这的的确确是唯一的解释:“因为他,认识温恕吧?”
是啊,因为花裕认识温恕,看在温恕的面子上,替自己收拾前男友,收留无家可归的自己,把喝醉了的自己从灿海接回家,把闹事后被带到警察局的自己领回家,替自己买单,给自己卡刷——他为自己做的这些事,都有且只有一个理由啊,因为自己,是温恕的弟弟嘛。
花裕从银海酒店里出来,助理拉开车门,花裕坐了进去,听到车门关上的声音,花裕才抬起手来拉了拉领口的领带,头有点晕,因为心情不好,所以今晚喝得有点多。
花裕下午接到一通电话,韦氏瑞通物流上周从韦氏独立出来,改为独立核算,这周一直在推进的收购葳蕤物流的进程已经到了最后的环节——这个花唯,为了保自己的岳父,也是挺舍得下血本,他辛辛苦苦建立起来为了和自己抗衡的力量,竟然就这么轻易地送出去了。
可是再仔细想想,他现在,已经不屑和自己抗衡了,那葳蕤物流对于他而言也没有多大的意义了,在自己兴风作浪要收购韦氏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花唯已经连自己平时在做些什么都不过问了。
花氏收购韦氏的决议上个月董事会已经超过半数通过了,花裕在花氏有绝对的掌握权,花唯的抵抗不过是苟延残喘,只要是自己想做的事情,谁都没法阻止。
是啊,没法阻止,就退而求其次。花唯本来对韦氏也没有什么执念,保得住就保,保不住就放弃,他本来也只想保住他岳父那家物流公司。花唯对自己太了解了,自己要韦氏不是为了壮大花氏,只是为了报复,得到,然后摧毁——说来挺讽刺的,自己明明是因为他才去报复的,他却擅自原谅了。
也好,他原谅了就原谅了吧,他好过了就好,仇恨和报复都交给自己,坏人让自己来当就好。
花裕仰着头靠在后座,呼吸均匀。
助理问:“花总,现在送您回家么?”
花裕抬起右手,手背搭在额头上,用有些沙哑的声音答道:“去灿海天地。”
花裕走进Muse的时候,整个Muse就像邪教聚会场所一样,温弋在舞台上嗨,其他人在舞台下围着他嗨,他求互动,舞台下的人都陪和他互动,甩着脑袋,疯狂舞动,手里的荧光棒挥舞着,和他一起放声歌唱——所以,花裕才最讨厌来这种场所了。花裕讨厌不长脑子的人。
花裕找了最角落的卡座坐下,远远地能够看到温弋,他在舞台上光芒四射,充满活力,唱完副歌,一只脚踩在音箱上,抱着他的电吉他即兴来了一段solo,场下又一次沸腾了。
温弋一口气唱了好几首,抱着他的电吉他一直在亢奋状态,中途也不歇息一会儿。终于他唱完后没有再接着下一首,在台下掌声和尖叫声停下后,就听到音响里传出他清晰的喘息声。
温弋拿起地上的矿泉水瓶,拧开喝了一口,说:“下面要唱的这首歌,我很喜欢,我最近认识了一个人,每天看到他,我脑内就在循环这首歌,哈哈,希望你能喜欢!”
花裕面无表情地看着温弋站在舞台上,他双手扶着麦克风,微微皱着眉。他唱了什么花裕想要假装听不清楚,可是却没法假装听不清楚,刚才还喧闹的酒吧,突然像中了邪一样静了下来。
温弋唱着:“你不是真正的快乐,你的笑只是你穿的保护色,你决定不恨了,也决定不爱了,把你的灵魂关在永远锁上的躯壳。”
花裕的心被戳了一下,站起身来往外走,他没有听完,也不想再听了——你错了,我没有决定不恨了,所有给他带来过伤害的人和事,我都不会放过,即使他已经原谅了,即使他甚至选择站在我的对立面,我也不会就此停下。
温弋唱着,情绪有些不受控制,他唱到“你不是真正的快乐,你的伤从不肯完全的愈合,我站在你左侧,却像隔着银河,难道就真的抱着遗憾一直到老了,然后才后悔着”竟觉得有些哽咽,对啊花裕,我站在你左侧,却像隔着银河,多么幸运啊,我能有幸站在你的身边,我,喜欢你啊。
可是,多么不幸啊,我遇见你,太迟太迟了,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温弋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了,他喝了点酒,毕竟大金主花钱请他唱,情商再低也知道要去敬两杯。
金主是圈里一个姓陆的公子,温弋去敬酒的时候他已经酒过三巡,眼神迷离,一看到温弋就傻笑起来,把怀里的人推开,拍了拍身边的座位对温弋说:“来坐,来坐。”
温弋端着酒杯走过去,刚坐下,陆公子的手就搂了过来:“温弋,唱得好!唱得好!”
温弋扭了扭肩膀,用细微的动作向陆公子传达了自己此刻的不适,陆公子却把温弋搂得更紧了,左手把自己的杯子从桌子上拿起来,跟温弋碰杯,口齿不清地说:“走一个,走一个!”
温弋双手抱着杯子一饮而尽。
任务结束。
温弋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