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饿起来什么都吃-第1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阶詈玫某潭染褪前阉突厝ザ选�
周谨成没有送江年若到房门,只是将他送到了楼下,温柔地道了再见后便离去了。
江年若开门前还深叹了口气,心想该来的总是会来。
他看到江霖是站在房子里的,面色难得严肃。
“我回来了。”
江霖还特意瞥了一眼他身后:“就你一个人回来的?”
江年若进屋:“不然呢?带他一起回来吗?”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生气吗?”
“你不是总这么容易生气吗?”烦躁的感觉涌了上来,江年若难得语气带刺地反驳江霖。
江霖皱起了眉头:“我是在担心你。从你跟我提起那个家伙到现在为止才过了多久?最多也就一个月,你们就住到一起去了,你真的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其实江霖一开始也并不是特别确定江年若真的跟周谨成住到一块儿了。
只是他一直都在怀疑江年若上次对他提到去B市找朋友这事的真假,刚才翻看江年若的视频又发现他后面的布局变了一个模样,尤其眼尖的他还发现了入镜的有半包香烟盒,以及江年若站起来的时候脚上穿的还是室内拖鞋——种种反常的迹象让他起了非常强烈的疑心。
所以他才会匆匆过来江年若地方,可到了之后,他才发现不仅江年若不在,就连他常用的那些摄影设备跟笔记本电脑都一同消失了。
后来打电话给江年若求证的时候,江年若也是支支吾吾,含糊其词。
江霖就懂了,十有九成是这样了。
“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我是成年人了,我清楚自己的行为代表着什么意思。”江年若犟犟地顶了回去,“我不过是在跟喜欢的人谈恋爱,做了所有情侣之间都会做的事情而已。这是很大的错误吗?这很不应该吗?你为什么突然就因为这件事情跑过来对我发火?”
“我并不是要反对你跟谁谈恋爱。但你不觉得你们现在这样的进展太快了吗?”江霖的语气很急,“你们交往才多久?一个月有吗?倒退回到一周之前半个月有吗?你们才在一起多久,就一起出去玩,还住到一起了?你们是认真的吗?”
“非要像你跟庄昱谨那样在一起六年住到一起才算认真吗?”江年若很不喜欢江霖说话的方式,说得他跟周谨成之间的事情就好像只是玩玩一样,“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我们在一起不会整天吵架不会动不动就闹分手,我们对彼此的感觉很好很适合,一起出去玩玩又怎么了?住到一起又怎么了?起码我知道我是认真的。”
“你是认真的就代表他也是认真的了吗?”自己跟庄昱谨的事情被江年若说得像是一个反面教材,江霖也不爽了,“才一个月就想把你往床上带,这人不是渣男就是禽兽。”
江年若真的生气了。
别说他就去周谨成家过了一夜,什么成人向的事情都没发生,睡的还是客房了。就算他们在B市睡同一张床的时候,周谨成都没有强迫他多做哪些过分的事情。
他喜欢周谨成,知道周谨成是个正直的人,相信周谨成是个正派的人,可江霖什么都不管,什么都没看到就这样抹黑周谨成——就算是哥哥,他也真的无法接受。
“他才不是这样的人!”江年若大声反驳道,“你总是这样,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觉得自己想的都是正确的,自己看到的什么都是真实的!不管别人背后经历着什么样的事情,不管别人到底有多少苦衷!你只会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只看得到跟自己有关的事情!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自私到让人看不下去!就是因为你这样,所以才老是会跟庄昱谨吵架!你们吵架哪次不是你的问题!但哪次你肯承认是自己的问题了!”
江年若的这段话使他们两人彻底吵起来了。
这是他们两个近来年第一次争吵,也是最为严重的一次。
第23章
江年若跟江霖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十几年,对彼此从小到大的各种糗事都深记于心。
不吵的时候这些事情他们最多也就记在心里,但一旦吵开,别说那些还记得的了,就算是本已经忘记的事情都能在某个关头突然想起来用作自己攻击对方的语言武器。
争吵也就从最开始“我都是为了你好”以及“我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变成了最后“你小时候某次黑锅是我替你背的”或“小时候哪次事件是你栽赃嫁祸给我的”,上升到更高一层的人身攻击就是“你这个没心没肺没脑没肝数学从来不及格的学渣笨蛋”跟“你这个除了吃什么都做不好的矮子饭桶”。
越吵彼此的火气越大,落得下场也就一个不欢而散。
“在对别人的事情评头论足之前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连自己脾气都控制不了的人就不要对着别人讲什么大道理了!还有做人的道理我都比你懂得多!”
“随便你吧!我再也不管你了!”
江霖扔下这么一句话后,甩门离开了。
可江年若还是生气,跟江霖的争执算是耗尽了他半个身体的力气。
八月末的晚上,没开空调风扇的房间,他气得浑身发抖,都冒冷汗。
而房子,也在回归夜晚该有的宁静之后变得冷清寂寥起来。
但即便如此,当时的江年若并没有把这件事情真正地放到心头上去,只因他跟江霖的争吵也是常有的事情,不过这次略凶了些。
所以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江霖竟然会用接下来的方式对他。
第二天一早,江年若就接到了宋梦婷——即江霖的母亲,他继母的电话。
“年若啊,你们学校的第三学期应该就结束了吧?”
宋梦婷的声音可以用温柔来形容,但那对江年若来说,仅仅是四肢突然骤冷的惶恐而已。
“……对,对的。”
“那就是你不对了,整个暑假你都还没回过家呢,再不回来你都要开学了吧?”宋梦婷在电话另一头笑了笑,“这几天就回趟家吧,你哥哥也说着这两天要回来呢。你们两个就一起回来吧,怎么样?”
江年若根本没有拒绝的选择,更没有拒绝的资格:“嗯,好。”
“那就后天回来吧?”
听着是在征求他的意见,实际上表达出来更多的含义却是一种要求,一种家长对孩子的绝对要求,身为孩子的江年若从以前开始到现在,都没有权利说出“不”这个字。
要说前一晚他对江霖的行为仅仅只是不满,那挂了电话之后,就已经上升成为不可原谅了。
虽然他跟江霖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是名义上的兄弟,也的确有真实的兄弟之情。
可他知道,他跟江霖相对比,在家里的地位始终不一样。
他们生活的家里,爸爸是江霖的亲生爸爸,妈妈是江霖的亲生妈妈——不管江霖做错什么,不管江霖折腾什么,到最后都会被这对父母无限度地宠溺原谅。
饱受冷漠忽视的他如果不做任何改变,就永远得不到这样先天就有的优越条件——他的妈妈并不是亲生妈妈,纵使从不苛刻于他,却向来也不在乎他;他的爸爸虽是亲生爸爸,只是基于宋梦婷施加的无形压力之下,对他的关心照顾都有一个可笑的受限范围。
他很小就知道这一点,他不是宋梦婷所生。
尽管他也一直喊宋梦婷妈妈,但宋梦婷看他时的眼神跟看江霖时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起初只是猜测,一个年幼无知的小孩能想象到的最可怕、最不愿意承认的猜测。
残忍的只是证实他这点猜测的并不是家里的任何一个人,而是一些所谓的闲杂人等。
几个小孩子聚在一起玩耍时、无意碰撞到时,也不知是谁开口提了一句“他不是他妈妈亲生的”,真相就这么带着童言无忌的糖果外衣血淋淋地呈现出来了。这对小孩子来说好像是件特别屈辱的事情——他竟然不是他妈妈亲生的?于是所有人都三五成群的远离他,嘴里还发出“咿呀”“啊呀”的嫌弃声音。
再后是喜欢闲言碎语的烦人邻居,他们爱好无事生非,想通过别人的不幸来给自己的无聊人生找点毫无意义的乐子。他至今都记得一个人回家时,突然就有几个站在一起的邻居喊住了他,捂嘴笑着,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只是突然问他“你知道你不是妈妈亲生的吗?”“真是可怜啊,在家没受欺负吧?”——还太小的他不会反驳不能回击,只有抓紧书包的背带跑回了家。
如果他的性格内向,幼时受到这样的刺激,大概会在后来变得沉默自闭;如果他的性格叛逆一点,选择了自暴自弃,大概会在后来成为一个暴力偏激的不良少年。
可他都没有。
也不知道他的性格到底是像了谁,究竟是随了那个在宋梦婷关注下连给他点零花钱都要偷偷摸摸小心翼翼的父亲还是从来都没有见过面连个名字都不知道的亲生母亲,总之他的性子算是在这两股极端之间扭曲的平衡下来了。
他努力成了那种在大人眼里学习用功,为人友好的懂事孩子。
因为在那个时候,最能引起大人关注的,就是拿得出手的优异成绩。
在别的孩子讨论着放学后偷偷去哪里玩游戏或去哪里吃垃圾食品时,他已经将所有的空闲时间用到学习中,他做当时所有人都解不出来的奥数应用题,背最长的英语单词,念最拗口生涩的古诗词。
当他成了班级第一的时候,再也没有哪些同学当面取笑他,就连曾经关系不好的同学,都会想方设法跟他打好关系,只为能从他那里参考到每次作业的答案。
当他成了年纪第一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女生在偷偷关注他了——话少颜好,成绩优异,待人友好,他的外在表现让正处于幻想年纪的不少女生偷偷心动。
当他获得了市内第一的奖项时,宋梦婷待他的态度不一样了,父亲对他的示好也越来越有底气了。
因为很多人都会认为江年若的优异,离不开父母的培养教育。
宋梦婷是个爱面子的人,曾经江年若的出现让她丢了面子,可后来江年若的优秀又让她挣回了面子,她成了别人眼里心胸宽阔、教养良好、对待孩子视如己出一视同仁的“好妈妈”,所以对着江年若的时候,她的态度才开始慢慢转变。
总说孩子的世界单纯,其实也不单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从幼开始就会以某种项目为标准,达到默认标准的人会受欢迎,达不到的人便会受奚落。而随着年龄的增加,这种衡量的方式也越变越现实、越变越残忍。或许是在后来愈发无情的对比下,才显得孩子时代的社会是天真的了。
而大人们总以自己的标准来衡量一个孩子是否懂事,却始终不知在一个过分懂事的孩子在身后学会了多少与年纪不相符合的察言观色和小心翼翼。
江年若的确凭借着自己的懂事让宋梦婷完全改变了态度,在后来宋梦婷是真的对他很好,一直到现在都是,甚至在有些时候还会因他而忽略了对江霖的考虑——可这一切都没用了,在宋梦婷肯给予他些许关怀照顾的时候,他已经不再需要这种只会让他挣扎难过的情怀了。
上大学对江年若来说真的是最身心愉悦的体验,因为他终于可以离开那个说话做事都必须小心谨慎才不会出错的“家”。在所有同学抱怨着大学竟然还有第三学期时,只有他在庆幸又多了一个可以不用回家的理由。
可没想到宋梦婷打电话过来让他回家了。
与其说他不想回去,倒不如说他不敢回去,只要他踏入那个家门,不管多少年前经历的那些事情都会再次浮现于脑海,无法遗忘。
如果他已有足够的经济收入,能够依靠自己的能力独立地在这个世上存活下去,那面对家长多少有些底气,起码会有说“不”的选择。只是A市的生活成本太高了,他做主播的收入虽然不低,可仅凭借着这个收入就想在A市独立生活完全就是妄想。
现实的一切无情只因自身的能力不够强大。
他心里希望完全独立的一天快点到来,可他的力量过于薄弱,不得不继续依靠着那个充满矛盾的家。
他也不是没有怨天尤人的时候,难受的时候也会想为什么在经历这一切的人会是他?为什么非要是他来承受这么畸形扭曲的关系?
可抱怨是最没用的,除了再给自己增加一些额外的压力外,抱怨连释怀自己的程度都做不到。
对于这段回忆,江年若尚做不到直面,只有刻意回避。
可宋梦婷的一通电话打破了他那从来都是如履薄冰的安全假象。
不安失措,紧张敏感。
这样的情绪困扰着他,让他在跟周谨成见面的时候也一直不断走神。坐在周谨成车上的时候,车内狭小封闭的空间都让他忍不住地感到沉闷窒息。
“……你停下车……”
周谨成看到江年若苍白的脸色,连忙将车停到了路边。
江年若匆忙下车,蹲在路边,却只是一阵干呕而已。
第24章
“你真的没问题吗?”周谨成扶起江年若,他看得出来江年若藏着心事。
虽然江年若装出什么都没有大碍的模样,但因表面无法做到真正的若无其事,周谨成还是能从江年若的表情读出破绽。
被隐瞒着的周谨成心里略有急躁,本该是关怀的语气也随着自身的心情而冷了下来。
“不好意思。”江年若不曾想过周谨成语气冷淡的原因,以为是自己突然间的行为让周谨成感到不高兴了。习惯性地自责,他抵着头,右手手背抵在左边的嘴角上,双眼低垂,“我看今天我还是回去吧……”
“是不是跟你哥哥发生了什么事情?”
江年若的态度让周谨成觉得自己像是欺负了他,可实际上什么都不愿意说出来的明明是江年若自己。
原本决定在江年若主动提及之前绝不过问他私事的周谨成,在看到江年若如今这样的状况后,还是惹不住问了——毕竟那是自己心爱的小恋人,就算他不想回答,自己也要主动表示一下关心吧。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昨天晚上跟我哥吵了几句。”让他真正心绪不宁的是从大脑内拉牵出来的过往回忆,这些回忆过于沉重且杀伤力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