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_ranana-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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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的,他用舌尖转动纸团,拼命濡湿它的每个角落。西装男这时将纸团从他嘴里抽了出来,姜瓷洲追了过去,伸长脖子,伸着舌头去舔那纸团,他舔到了男人的手指,男人打了他一个耳光。
没用的东西。
西装男的声线低沉,好似在判他死刑。
姜瓷洲哭了出来,他跪坐在地上,仰起脖子,动作不敢太大了,用舌头一点一点地去舔那纸团。他一文不名,一无是处,他为什么要出生,为什么要长大,他不明白。一个分神,姜瓷洲的舌头又碰到了西装男的指甲,西装男给了他一鞭子,这始料不及的一下,痛得姜瓷洲抽了下,但他的阴`茎却更兴奋,他得到了他想要的鞭打,这是对他的惩罚,他不后悔,他犯了错,他就应该被教训,他还应该吃更多的鞭子,更多的教训,这样他才会变得更听话。他会变成一个好孩子。
姜瓷洲完全勃‘起了。
西装男也发现了,他拿起书桌上的一条红绳子,那绳索非常粗。姜瓷洲知道,他会被这条绳索绑起来,他会得到更多的教育,他满怀期待地看着西装男。
可就在西装男朝他伸出手时,屋外传来声尖叫,紧接着响起了玻璃碎裂的声音,有个女人在破口大骂。黑乎乎的窗外忽地亮起了光,似乎是车灯光,做‘爱的人,看电视的人,做家具的人全都停下了,大家慌忙穿上衣服,从门口跑了出去。那西装男直接奔向了窗口,推开窗户就跳了出去,走廊上的灯亮了起来,骂街女人的声音越来越近,姜瓷洲甩开面具随手抓了件衣服也从窗口溜了。
女人似乎是屋主的妻子,在别墅里大吼大叫,声称家里有人聚众淫乱。停在别墅门口的是两辆警车。
姜瓷洲在暗处躲了会儿,等警车开走了,别墅里也安静了下来,他才溜回了自己车上。他手忙脚乱抓来的衣服是件女人的衬衣,穿也没法穿,他还发现他把那条红绳子也一并抓来了。姜瓷洲在车上点烟,他心里痒痒的,屁股在椅子上蹭了几下,实在没办法,他把车开到了附近的公园停车场里,停在路灯照不到的地方。他试着自己用绳子绑住手腕,可怎么都绑不好,那绳结总是松松垮垮的,他的阴`茎还没完全软下去,他受不了了,他迫切地想要射`精,手`淫帮不上什么忙,于是他将手腕紧贴在一起靠幻想来刺激性`欲,可还是失败了,他的性`欲从来不单单属于他一个人,必须要两个人,起码要两个人,还要一点痛,才能完全激发他的快感。
他需要有人将他绑起来,只有在被紧紧捆起来时他才能感觉到满足和快乐,痛苦让他感受到生命的鲜活,束缚让他的左手和右手贴得很近很近,他好像重回到了母体,享受着无边的温暖。
可没有人来绑起他,没有人来赐予他这样的快乐,此时此刻,疏松的绳索只能加剧他的空虚,而车外是更大更多的空虚,它瞪着眼睛看着他,它无处不在。
姜瓷洲泄气地开车回了家,他蹑手蹑脚地进了卧室里的浴室,找了个医药箱出来,他光着脚跑出来的,脚踝蹭伤了,有些痛。姜瓷洲打开一瓶消毒酒精时,浴室里的灯亮了,他一抬头,看到了程浪。程浪睡眼惺忪,和姜瓷洲挥了挥手,问他在干什么。姜瓷洲扯了条浴巾裹在身上,随口找了个托辞,打发程浪去睡觉。
程浪揉开了眼睛,朝他走过来,姜瓷洲上身虽围着浴巾,但两条长腿伸在外头,他的脚光着,脚上还有泥土。程浪见状,拿了条毛巾给姜瓷洲擦脚。姜瓷洲嫌他多管闲事,生气地骂了两句。程浪不听,反而是靠得更近,掀开了他身上的浴巾。浴巾下,姜瓷洲赤条条的,程浪一下就注意到了他后背的那道鞭伤,问他怎么弄伤的。姜瓷洲侧着身子瞅了瞅镜子,西装男手法老道,他只是破了点皮,程浪弯着腰往他那破皮的地方吹了吹气。
他的呼吸温热。
姜瓷洲推开了程浪,他抱紧了胳膊,牙齿上下打架,他的伤口被程浪吹得又痛又痒。越来越痒,快要难以忍受了。
程浪拍了下姜瓷洲,又来关心他,他身上有清洁的衣物的气味,他的手指干燥,和这里终年阴雨的天气南辕北辙,他的触摸是温暖,亲切,让人很难拒绝的。
姜瓷洲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仿佛能听到另一个自己在嘶吼。
他想现在就被这个温暖,干燥,清洁的程浪鞭打,想被他用绳子捆起来,牢牢捆住,想被他唾弃,被他惩罚,想他来告诉自己什么是错的,什么是对的。他做的都是错的,他需要惩罚。他的出生就是个错误。所以他一生都应该被惩罚,他应该火在痛苦和煎熬之中,快乐是不能让他得到满足,只有痛苦才能。他必须痛苦,在痛苦中获得的快感才是他应得的快感。
这些一拥而上的念头叫姜瓷洲浑身发抖,程浪以为他是怕冷,重新给他披上了浴巾,还脱下了自己的衣服包住了他。他的身体一而再再而三地靠姜瓷洲如此之近。姜瓷洲快疯了。他疯了。他放弃了。
程浪。
程浪。
他渴求他。
姜瓷洲看着被他扔在地上的那根红绳子,他抬起眼睛向程浪吐露心迹。他要他把他的手腕绑起来。
程浪看着他,煞是费解,姜瓷洲抓住了他,像是抓住了根救命稻草,他看到了程浪眼里的惊惶和他的迷惑,姜瓷洲心里一阵激动,他知道他有机可趁。
把我绑起来吧。绑起来,越紧越好。
这世上有人喜欢自由,有人喜欢被束缚,有很多很多人都喜欢被束缚,这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我现在很痛苦,只有把我绑起来我才觉得好过一些,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帮我一个忙,帮帮我吧。
程浪没有动,他显然十分迷惑。姜瓷洲不停说。
他给他吃,给他住,给他穿,如果他有良心,他就应该感恩,感激他,他应该满足他的心愿,这才是正确的,是对的,是值得鼓励的事。
程浪的眼神闪烁了下,姜瓷洲知道他找到他的软肋了,他的音调一变,忽而威胁程浪,质问他,除了这里他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他冷笑了声,这样一个简单的忙他都不愿意帮他,那好吧,你这个门外汉就走吧。他冷嘲热讽地说。
程浪的眼睛潮了,他试试探探地捡起了那根绳子,又看了看姜瓷洲。姜瓷洲迫不及待地把双手都送到了程浪面前。
程浪,求求你了。
姜瓷洲甜腻地恳求着,真诚地望着。
你把我绑起来我就不会赶你走,我发誓,永远不赶你走,你就是我的一部分了,我去哪里,你就去哪里。
你喜不喜欢我们在一起。
我对你是不是很好。你想要什么我都买给你,你想吃什么我都带你去吃。
那你也对我好一些吧。
程浪先是用绳子在姜瓷洲的手腕上捆了一圈,绳子才碰到姜瓷洲的皮肤,他就呻吟了出来,他的眼睛发光,他还要更多。他喜欢这样。
再紧一点。
对我再好一点吧。
我会报答你,加倍地对你好。
他蛊惑着程浪,他渐渐听不清自己的声音了,他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了,只是他的双手被绑得很紧,他越来越满足,越来越兴奋,他勃‘起了,程浪似乎吓了一跳,姜瓷洲忙安慰他。不要紧的,不要紧,别害怕,我喜欢你才会这样。这很正常,你在想到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也会这样的。你要是觉得我吓人,你就走吧。但是你走了,我就只有一个人了,我一个人在这里,我的母亲放火烧死了我父亲,他们阴魂不散,他们一直在这里。他们在等着我也死在这里。
程浪。
程浪。
程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人天生就喜欢被人捆起来,但他见过的人不多,世界那么大,或许真的有很多这样的人吧,更吸引他注意的是姜瓷洲腿间那根不用触碰就勃‘起且完全没有疲软下去的意思的阴`茎,程浪也曾勃‘起过,他知道男人的那里脆弱又敏感,可以通过触碰得到许多快乐,但姜瓷洲似乎完全不需要别人的帮助,他只是呼唤着程浪的名字,跪在他脚边,被他捆住了手,就兴奋得好像要高`潮了。
姜瓷洲说这是正常的,因为他喜欢他,他需要他。因为这件事只有他能成全他。
程浪看着他雪白的的身体,他不像一个人了,他像一只容器,里头盛满了甜言蜜语。
这时,姜瓷洲抬起了头,他神秘的双眼水汪汪的,他很漂亮,赤身裸`体地跪着时还很脆弱。他像是才被拿出熔炉的玻璃作品,浑身滚烫,没有人帮他,他就会碎开。
程浪想,他是可以帮一帮他的。他收紧了绳索的一端。
姜瓷洲发出了赞叹的声音,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程浪。
程浪。
他的声音在空气中起伏,身体在抖动。
他射`精了。
精`液喷到了程浪的裤子上,姜瓷洲躺在了地上,他看到程浪站了起来,他瞥过来一眼,那眼神中闪过了丝苦恼。
一种奇异的羞耻感胀满了姜瓷洲的内心,他被支配的欲`望因为一时冲动的支配和狡猾而得到了满足,他的罪过太大了,姜瓷洲弯起小腿,蜷起脚背,他的性`欲又上来了。这一次,它来得很快,姜瓷洲握住了阴`茎,射在了手里。程浪擦了擦裤子就出去了,姜瓷洲起来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去了工房。他开了炉,把下巴埋在毛衣的衣领里借着火光读绘本。
我的爸爸。
我的妈妈。
他听到有人进来,听到有人坐到他身边,那个人伸了只手过来,把那本《我妈妈》从姜瓷洲掌下抽走了。
程浪轻轻读书。
我的妈妈。
她像蝴蝶一样美丽。他偷偷看姜瓷洲,姜瓷洲侧着身子坐着,微低下头点烟,袖口从他的手腕处滑了下来,露出了他手腕上的瘀痕,那是他的杰作。程浪一时面红耳赤,手指着绘本上的那一行字。
她有时像猫咪一样温柔。
姜瓷洲忽然转过身,笑着拍了拍程浪,他说,谢谢。谢谢你。
程浪也笑了,这本绘本上的字他全都认得,他要换一本来看了。
第三章
姜瓷洲成了程浪的家庭教师。
白天,他教程浪读书认字,他从网上购入了许多辅导教材,一三五教文科,二四六教理科,他们在工房上课,宣城隔三岔五总要来场雨,老宅里只有工房是干爽的。姜瓷洲喜欢干爽暖和的地方。到了周日,姜瓷洲背着画板去外面写生,他给程浪也发了套画具,程浪想画什么都可以,他教他审美,但美术创作不在他的辅导范围之内,不过程浪有什么问题也可以去请教他。
姜瓷洲好静,一画一坐就是两三个小时,程浪对绘画没有太大的兴趣,经常随便涂了几笔就坐不住了,起来到处乱晃,他不会逛得很远,走来走去都围着姜瓷洲打转。有时程浪会带几本漫画书去打发时间,看得累了就找一片树阴打个盹,春天近了,白天愈来愈长,风里也带上了融融的暖意,姜瓷洲选的地方又都很安静,非常适宜午后小憩,程浪却睡得不很踏实,眼睛闭上了会儿就要睁开往外看一看,看到姜瓷洲还在他近旁坐着,姿势都没有变过,只是手和眼睛一直在动,他的手,十根手指纤长骨感,斜握着支铅笔,或是蜡笔,或粉笔,他画啊画,曲线连着曲线,斜线跟着斜线;他的眼睛,两颗眼珠色泽饱满,在阳光下透出点深棕色,他扫一眼画纸,便要匆忙抬起头来,花更久更长的时间盯着他所描绘的风景。笔尖和粗糙的画纸高频率又轻柔地接触着,发出沙沙的声响,不远处,风吹动树叶,同样沙沙作响,好像海浪在扑打沙滩。程浪见过海,他在海边捡过玻璃瓶,十个玻璃瓶能卖三毛钱,玻璃瓶里不能有沙,否则旧货商人不会收。他现在才知道玻璃都是沙烧出来的,沙会熔化,它会变得像糖浆一样黏稠,它的滋味或许也是甜蜜的。
傍晚时,他们骑着自行车回家。程浪新学会了不握住车龙头骑车,他张开双手捕风,骑得比姜瓷洲要快,赶到姜瓷洲前面去了,他又放慢下来,回头找姜瓷洲。姜瓷洲爱在骑车的时候抽烟,烟雾卷经他的嘴角,掠过他的眼尾,他笑起来,他会和程浪挥一挥手。姜瓷洲酷爱抽烟。骑车的时候抽,给程浪上课的时候抽,吃饭的时候也抽,他吃得太少了,程浪有时觉得姜瓷洲只靠水,烟草和巧克力在生活。他大约是一株植物,套着人的皮,水对他来说必不可少,烟草和巧克力就是他的养料,他缓慢地吸收养料,进行着光合作用在人世生活着。可能这就是为什么他从国外回到宣城,宣城多雨,适合植物。
不过姜瓷洲做饭的手艺不赖,每一餐都讲究荤素搭配,每一盘菜都要做得色香味俱全,他不光会做中餐,什么咖喱,汉堡,牛排,意大利面(光是面条的种类,姜瓷洲就能说出十来种),浓汤,寿司,那些程浪见都没见过,听都没听过的东西,他也很拿手。姜瓷洲常说做饭的时候看都看饱了,胃口也就小了,不爱吃了。他还说,他喜欢看程浪吃东西,程浪吃得越多,他就越开心。
姜瓷洲常常夸程浪聪明,尤其是理科,学得特别快,再过阵子,他可能就要教不了他了。程浪不经夸,听了这话,鼻子差点翘到天上去,姜瓷洲再给他讲题,他还要挑三拣四。但到了晚上,程浪又没法骄傲了,他老实了,成了一名谦逊的学生。他在晚上学的东西,不但一堂课上的内容经常难以消化,而且他面临的所有考题只有一套标准答案。姜瓷洲教他如何使他痛苦,并快乐,他既是那道题目,也是答案本身。这课程一周无休,上课的地方在东屋的储藏室,课上还有教具,与那些参考书教材一并寄到的。这些教具五花八门,光是鞭子就有六种,有一头扁扁的教鞭,有短柄多须的甩鞭,纯牛皮、拧成一股的响鞭,有的鞭子上还有铆钉,有的索性盘了圈铁荆棘,像是审讯犯人时才会用到的刑具,还有各式各样的口球,手铐,脚铐,绳索,眼罩,蜡烛,皮带,用来束缚阴`茎的精巧皮具。
程浪记性好,很快就掌握了这些东西的用法,但他还是会认真研读那些说明书,把它们夹在课本里,漫画书里,上厕所的时候看,吃饭的时候看,姜瓷洲在他边上写生的时候他也看。
使用本产品前请在手腕处适度涂抹润滑油,以防擦伤。
姜瓷洲的手腕他用一只手就能环握住,手铐必须调到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