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窗的人-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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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笙瞧了她眼,只是嗓子清淡地说:“没有。”
只是,这么平淡的语气,在陆晓筝听来就有些含义所在了。
是不是自己把园艺部弄得那么闹腾……夏笙不开心了呀……
抱着这样的心理,陆晓筝还是怯怯地开口:“那个……夏笙,对不起……”
“啊?”林夏笙被这个对不起搞得有些莫名,“为什么道歉?”
陆晓筝被她的质问有些镇到,低着头:“对,对不起啦……因为我的关系,所以让你困扰了!对不起,拜托你不要生气……”
“……”林夏笙被她这么忧怅的道歉搞得有些不知所措,说实话她真的不太擅长应付,只得双手揣进裤袋里尴尬地咽咽喉。
气氛僵持了会儿,林夏笙有些站不住了,一咬牙,转身就离开了园艺部。
也许,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里有点儿在逃避面对刚才的情景。只是,她依旧外表看似很淡定的离开。
陆晓筝微抬头,注视着离去的林夏笙背影,心里越来越沉,感觉自己好不容易交到的好朋友,可能就要失去了……
想着,便有些鼻酸,视线也被扭曲了,眼眶湿润。
“你别想太多了,或许没你想的那么糟。”穆瑾熙有些不自然地拍了拍陆晓筝的肩,安慰下她。
陆晓筝泪眼汪汪地侧头看着他,吸吸鼻子:“呜……我,我是不是很……”
“没有的事,你想说什么,去找她说清楚就好了。”
“我……我不敢……”陆晓筝诚实地说出自己的心情。
“不会吧,你们是好朋友吧?为什么不敢?”穆瑾熙有些惊讶。
“我……”陆晓筝的话堵在了喉口,或许她自己也不知道,她能说什么,该说什么。
陆晓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的校门,总之她现在有些浑浑噩噩的,特别沉闷。脑子里想的都是和林夏笙方才发生的事情,这算是她这几天来,最为寡言的时候吧。她特别怕,怕夏笙不再理她了,不愿意和她做朋友了……
闷闷不乐地站在了车站等车,也挺巧的,公交车正好就到站了。而今天,她好死不死的竟然遇到了她最不想看见的人——赵乐青。
赵乐青是她的中学同学,两人其实以前关系也不怎么样,只是住得很近的缘故,从小到大去哪儿回来的时候都能碰到。
赵乐青太清楚她从小到大的历史了,这让陆晓筝非常惧怕和自己的朋友在一起时遇到她。
而赵乐青也相当了解陆晓筝,也算是孽缘了,明明两个关系从来不怎么样的人,相互了解到了可以做闺蜜的地步。
“咦?今天你怎么那么阴郁啊?不会是……”赵乐青眼珠子转了转,俏丽的脸庞带着淡淡食物天然粉红,透着股机灵的味道,“不会是和你口中要好的朋友——吵架了吧?”
被她戳中了心头事,让陆晓筝有些心虚:“我,我才没有!”
“肯定是!嘿嘿,你别想骗我了,你哪次和你认为的好朋友吵架不是这个表情呀?哼,我就说嘛,你这个粘人又烦人又自我的性格不改改,谁能受得了你呀?”
“我……”陆晓筝无言以对,因为她的潜意识也是认同赵乐青说的吧……
自己就是很粘人,又烦人,又特别自我……
可是,总是不知不觉就这样了啊,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所以她选择顺从、服软,每每当别人不愿搭理她的时候,她便会更加顺从别人,不断地恶性循环着。
之前她可以那么得意地告诉赵乐青说她有了很好的朋友是因为林夏笙和她一样,都没有朋友,所以一定可以好好珍惜彼此。
但是今天她发现她和林夏笙是不一样的。
她,渴望朋友;她,不需要朋友。
她,因为不被需要,所以总被忽视,但依然希望有人能在意她,渴望着朋友;她,因为不需要朋友,所以她根本无所谓别人的想法看法,一个人就能过得很好。
这便是她与她的本质区别吧。
赵乐青看到自己在唱独角戏,自知没趣,不爽地切了声便不再说话。
到家后的林夏笙,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特堵,可是却死活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让她相当不愉快。尤其,当她进了家门后,看到某个混蛋正舒舒服服地坐在自家沙发上,开着电视机,慵懒地等着她做晚饭的——印式悠之后。
“林夏笙,你今天有点儿慢哦,我肚子都快饿扁了。”印式悠话虽是对着林夏笙说的,但目光却不曾离开过电视机画面,看得相当入味。
“印式悠!你还真把我家当你家了?那么自说自话的来我家等着开着电视机看起来了?”林夏笙的语气很冲,比以往都多了几分怒意。
印式悠倒是也挺敏锐,察觉出她语气中的不悦,和以往的嫌弃有些出入:“嘛呢?吃呛药儿了?”
林夏笙被他这么一问,有些滞住,咽了咽喉,平复了下:“没什么,心情不太好。”她将包往沙发里一扔,包滚到了印式悠身旁,靠在沙发背上,没了形。
印式悠狐疑地望了眼被丢弃的书包,又望了眼走向厨房的林夏笙。他敢肯定,事儿不简单。
随后,他便听到厨房里各种噼里啪啦的响声,而且绝对是餐具碰撞地板或者橱柜的响声。
他冲进厨房看个究竟,发现林夏笙竟然抓着碗发呆,而且还拿着脏抹布擦着干净的碗。
印式悠忍不住了,望着这惨样:“林夏笙,你干嘛呢?”
没反应。
“林夏笙!”
依旧没反应。
“你……”
还是没反应。
“夏笙,你到底怎么了?”印式悠抓住了她那双盲目的双手。
“啊?哦……你干嘛来厨房?我在擦盘子。”林夏笙有些语无伦次的,竟然也没拒绝他抓着她手的举动。
印式悠嘴角抽了抽:“你饭都没做擦什么盘子,况且,擦盘子你怎么还给擦碎了个?”
“我……”林夏笙面露难色地瞥了眼地上的白瓷碎片,想找个洞钻进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印式悠第一次那么严肃地望着林夏笙。让她有些不自在起来。
“没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又是一遍,不知为什么,林夏笙第一次觉得印式悠的眼神,竟有一种压迫感。
不,好像之前也有过。
“其实就是……”林夏笙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就把她想得那些破事都大概说了下。
听完之后,印式悠只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林夏笙的情商为负。
“在你心里,陆晓筝是什么样的存在。”印式悠平静地问。
☆、No。9 惊讶,那个性感的女人。
林夏笙听着印式悠不苟言笑的言辞,有些不知所以:“什么什么样的存在?就是……朋友吧。”
印式悠扶额,无奈:“为什么要用这种那么不确定的口气……这样说吧,你有想过,去了解她、理解她的心情,她平时喜欢干什么、吃什么、做什么?她讨厌什么,害怕什么,在乎的又是什么?”
林夏笙难得露出迷茫之色:“我……好像没有吧?”
“……”印式悠感觉快败给她了,揉了揉太阳穴,“林夏笙,你的情商点数是都点到武力值上去了吗?”
真没想到林夏笙是这样的人,这算是个新发现?
林夏笙颇为不爽地拧眉:“你是在嘲笑我,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吗?”
“你和她,应该好好谈谈,相互了解、沟通一下。”印式悠并没回应她的不满,倒是出谋划策起来。
“怎么了解?”
“……林夏笙,我觉得今天的你,让我看见了新世界。”印式悠垂眸,便瞥见了自己还拽着林夏笙的手,心中隔楞了下,立马松了开,清清嗓子:“你记住,朋友并不是单纯的两个字,是需要好好经营的关系。如果只有单方面特别努力而在乎的维持着,而另一边的你却什么都不做也不在乎,那这份感情总有一天是会崩盘的。”
林夏笙:“……”
“就比如,这次你们这事儿处理不好,也许明天你们还会和从前一样,有说有笑的,但一旦到达了某个刺激点,就会再度爆发,包括这次心中隐下的不满也会一并触发。到时,你想挽回,也难了。”
“……有那么夸张?”
“细节影响发展,你别看这是小事,不谨慎处理的话,火星会变成火苗最终酿成大火。”印式悠边说边靠在了厨房大理石灶台边沿,双臂环胸,“可别瞧不起那些小事了。”
林夏笙眨眨眼,古怪地说:“总觉得你一个未成年说这种话特别有违和感。“
印式悠额部青筋微绽,他的修养告诉他:不能和脑子没发育的小朋友计较。
于是,皮笑肉不笑地:“林夏笙小朋友,你一直这么说话,真的会没朋友的,你知道吗?”
“谁要和你做朋友了?”林夏笙不屑嗤鼻。
“总之,你现在去给她打电话,叫她出来好好谈谈。”
“……哦,不是,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你想解决问题吗,别扯这些有的没的,打电话去,赶紧的。”
“……哦。”
林夏笙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鬼使神差的,就这么听取了印式悠的话,竟然头就给陆晓筝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儿头也没立马就接起来了,几近是快要变忙音之际才通:
“喂?晓筝?”
陆晓筝接起电话后并没有马上回话,因为她处于傻愣的状态。她怎么也想不到夏笙会主动打电话给她耶!这简直……太让她兴奋了,都要热泪盈眶了好吗!
“喂?晓筝?不在吗?”林夏笙又问了次。
陆晓筝忙双手捂住手机,可小心翼翼了:“喂喂,我在我在!我,我刚刚是太激动了,所以没来得及说话!”
天知道,她多么感动,从来都是她主动去联系别人……第一次,有人主动联系她了!
“呜……”她又不自觉的泪目了。
林夏笙:“我去,你怎么又哭了,你怎么那么爱哭啊!”
她好像也没说什么太凶狠的话吧,怎么哭了啊?
说完想完,她才发觉,自己好像刚才口气不太好,又尴尬地说:“呃,我不是那个意思,你……”
“呜呜!没事!我,我不哭了!不哭了!我就是太感动了!”陆晓筝吸吸鼻子,调整了下。
此时的林夏笙与印式悠已然在客厅呆着了,而客厅内太过安静的关系,林夏笙手机里的声音几乎都外泄到了印式悠耳里。
林夏笙只发觉背后传来轻笑,又说:“那个女的,好像真的特别在乎你啊。”
林夏笙恶狠狠地瞪了他眼,对他竖起了根手指。
印式悠:……
“晓筝,你现在有空不,咱们出来聊聊。”
陆晓筝捧着手机呆了几秒:“现在吗?我……”
“不方便?”
“没有没有!那我们约哪里?”陆晓筝急忙答应下来。
两人匆匆约了地点,便挂断了。只是挂断后的陆晓筝,有些发愁。
琢磨了会儿,眼睛一亮,就跑去了客厅:“爸爸,我去超市买点儿酱油吧?家里酱油是不是快用完了?”
坐在客厅看着电视的陆爸口气很差:“啊?买什么买啊,这都特么几点了!”
陆晓筝缩了缩脖子,小声地说:“我,我买完很快就回来……”
陆晓筝的心里其实相当忐忑,她怕得是父亲不放她出去,那这样她就要爽了夏笙的约了。
不过,今天陆爸的心情好像是不错的样子,只是冷嗤一声,便应了下,算是答应了。
天色虽黑,不过繁星点点,显得整座城市倒也挺明亮。尤其,坐在绿木繁盛的公园里,顺带呼吸着花草的清香,还挺神清气爽的。
难怪不少人都喜欢晚上来公园散步,早晨在公园晨跑。
林夏笙在公园里的木制长凳上坐下,双手插着卫衣口袋,静静地等着陆晓筝的出现。
一个人的时候,思维总是喜欢乱飘忽。比如现在,林夏笙一个人默默地坐着,望着眼前来去的散步人,或者是约会的情侣,有股说不出的寂寥。
“夏笙,你什么时候可以改改你的行为脾气。你知不知道做为父亲的我在同事面前真的很丢脸。”
林丰达恨铁不成钢的手指着她,气得脸已胀红:“你也来说说她,总是这么胡闹下去,我们夫妻俩的老脸都要被丢光了!”
“有什么好说的,我都说了她那么多年了,不还是这副样子。”她的母亲,王玉惠头也不回,只是很习以为常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
林丰达望着年仅十岁的女儿,又看了眼沙发里的妻子,只觉浑身怒火无处可发。
而林夏笙默然地瞟了眼怡然自得地看着报纸的母亲,上牙关不觉地咬上了下唇,嘴唇抿得可紧。低着头跑到母亲面前的茶几,拿起摆放在上面的花瓶往地上狠狠一摔。
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沙发上原本一脸安然的母亲,此时此刻却对她怒目而视。
林丰达冲过来就是扇了她一巴掌,“你竟然还来劲了?真是不知道我们怎么会养出你这样的女儿!”林丰达已然气得口不择言。
林夏笙反倒是笑了开:“是啊哈哈,爸爸。你和妈妈什么都很成功,除了我。因为我是你们生命中最大的失败,污点!我,我要是没出生就好了对不对!”
……
林夏笙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不悦地啧嘴。
“嘁,什么鬼,又想起那些了。”
风,微凉得沁人心脾,心中带着淡淡的忐忑,等待着即将到来的人。
一连串急躁地脚步声逐渐靠近,直到眼前出现那抹较小而欢快的身影。
“啊!夏笙!对不起呀,我,我刚刚在超市买了瓶酱油所以晚了点!你等了很久了吧?”陆晓筝气喘吁吁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一手捂着因跑步过于激烈而有些抽疼的右下腹,另一首握着罐酱油。
林夏笙见她这么拼了老命似得跑来这里,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大概,她真的从来没好好考虑过别人。
“因为陆晓筝她真的很在意你这个朋友,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所以才会说出那样的话,不停地说对不起,即使她的心里并不开心,也不会告诉你。因为她怕你觉得她烦。”
印式悠当时在她临出门前,是这么说的。
“或许,这也和她本身性格有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