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窗的人-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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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回报我养你那么多年!”他整张脸狰狞得獐头鼠目,唾沫星子横飞,浑然没有一个父亲应有的体态。
“我知道……了……”
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她那么多年来,努力念书,就是为了毕业之后靠自己能照顾母亲,带着母亲离开这个恶棍。
她——早就不当这个禽。兽为自己的父亲了。
*
回到公寓楼的林夏笙,老远就望见倾靠在自家门旁的印式悠。走廊的白灯将他的脸颊照得更白,脸部凹凸有致的阴影也更明晰,那双琥珀色的纯净双眸,尤为明亮引目。
他微垂的眸子颤了两下,察觉了她的出现,便离开了墙,正步向她走来。
有股,莫名的——压迫感。
“你回来了。”然而,他只是平淡的这么说了句。
“恩。”她垂头没有看他,径自穿越过他,走去自己家的门前开始翻包找钥匙。
对于她这有意的冷淡和忽视,让印式悠真的气不打一处来,反手就逮住掏钥匙的林夏笙手臂,手部蓦地使劲儿,将她强行面对自己,而林夏笙的包也被他这么忽如其来的蛮力,手滑得飞了出去。
包和钥匙,分别掉落在地。
印式悠凝视着她的双眸,即便她的目光并不愿对着自己:“你要闹别扭到什么时候,都一个晚上了也该闹够了吧?”
林夏笙不做声,只是一直在努力乘脱他的箍束,奈何徒劳无功。
她就不明白了,他哪来那么大的力气?!
“谁闹别扭了,我就是不想看到你。”
对,其实她就是不开心。就是没有办法挥去他和那个尹暮冉两个人相互问好时,那莫名的——和谐感!但她更气的是,为什么她要那么在意!
“林夏笙,”他沉下脸,语气犀利起来,“你,再给我说一次。”
见他竟然还和他凶起来了,她更不开心了。明明……明明还说过再也不凶她!
“好,那我就再说一次。我不想看到你。我看到你我就不舒坦,最好你快点走开。我还可以少准备一顿伙食,落个清闲。我也不用总是不停的解释我们那莫名其妙的绯闻。你还是去找那个叫尹暮冉的大小姐,去培养下感情,说不定还可以和人家喜结连理之后继承人家家业做个商业大亨!”她完全不经过大脑思考,只是一股脑的把话喷了出来,完完整整的,将心之所向全部尽数表达而出。
只是,真的说完之后,
她——就后悔了……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印式悠这样的表情。
本而清澈的琥珀色瞳仁竟渐变深沉黑暗,不再含带清晨之辉的暖光,取而代之的仅是危险刺骨的寒气,如同夜肩藏匿于黑暗而残忍无情的猎豹。盯着那双眼睛,仿佛自己被双无形的手掐着脖子,自己像是毫无缚鸡之力的猎物。
如果说,她曾经见过最令她感到惧怕的眼神,是几年前,承着自信玩味的嘲讽,明明是弯着的眸子,却深不见底的包含冰冷无愫。
那么此时,她见过第二次让她浑身无法动弹的眼神,便是这了。
可是,这让她感到恐慌的神色,她却察觉到了那一丝浅淡并逐渐被隐藏于心的——受伤。
正当她抬起茫然无措地手,想要开口解释的时候,那隐藏的那丝受伤连带着方才的毛骨悚然的眼神,一并消然无踪,恍若梦境。
他直到最后转身之前,什么也没说,只听得到他深呼吸了一声,沉重而悠远。
转身,回家。
接下来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淡静默然,漠视了一切,同样,漠视了——林夏笙。
直到门轻轻合上的那刻,走廊彻底恢复了平静,一切生息都被方才离开的印式悠,夺走了。
好像,更难受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有些纠紧……
林夏笙揪着自己的衣衫,低着头,“我是不是生病了……”
☆、No。17 黯然,悄然离开。
与林夏笙不欢而散后,印式悠的心情一直不见得好转。
尤其,林夏笙最后说的那段话,时常在脑海里回响。高昂着头,迎着莲蓬头洒下的温水,刻意将整张脸部打得漉湿,水滴得敲击声一直在耳边喧嚣着,却意外的能使他烦躁的头脑得意安静片刻。
发丝恬静地垂在额间及耳畔,被水打得屡直。
印式悠只觉眼睛想要睁开,却被自己的头发遮挡了视线,有点儿难受,扬手尽数将头发朝后脑勺一捋。
他不知道自己在浴室里冲了多久,冲那么长时间的目的是什么,只知道将他拉回思绪的那阵手机铃声响起时,已经接近十点。
静静地将淋浴器拧上,头发也没来得及擦,就拉开浴室门朝身上随意擦拭两下再在腰际裹上,穿着人字拖就迈步去了客厅。
走几步,头发上就飘下点儿水,直到微湿的纤长手指握住了茶几的手机,留下几颗淡淡水珠,相互融合,盛开。
“喂。”
心情并不好的印式悠,并没有看手机来电提醒,直接就把手机往耳边一甩,语气算不上好的问了句:“什么事?”
“心情不好吗,小悠。”
话筒里传来卡瑞纳略为诧异地声音。
“……还成吧,怎么了?”
“怎么那么久才接电话?”卡瑞纳倒是答非所问。
“在洗澡呢。”印式悠将刘海撩过旁边,“电话我什么事儿?”
卡瑞纳在电话那儿头沉默几秒,好似心事重重:“你明天,来我办公室一趟。”
印式悠翻了个白眼:“你和琛怎么都一样,喜欢直接呼电话和我说,发个短信不就成了。”
“方便呗,明天记得来。”
“知道了,挂了。”
“喂……”
电话一阵忙音。
卡瑞纳:“这小子,怎么现在那么没耐心!”
这夜,有多少人,彻夜未眠。
深夜的暮色渐渐褪去,浅蓝清晨从地平线漫爬上天边,将黑夜的深沉吞噬而尽。前夜的繁星特别明亮通透,如今的早晨也便阳光明媚。
这天气,倒是还挺好。
所以,如今林夏笙认为,电视里的那些随着主人公性格而变天的天气,都是扯淡。
她这几天,已经顶了好久的黑眼圈了,今天也不例外。
简单的洗漱完毕后,便出门上学了。也许是心里的问题,她开门的那刹那,紧张却又带着点期待。
直到推开家门,早晨清新的空气及暖阳的光辉照入屋内,扫上脸颊,明亮而空荡荡的正前方走廊。
心中,那份莫名其妙出现的期待和紧张,也随之消去了。
林夏笙自嘲地垂头:“我,在想什么呢……”
像个傻子似的。
只是,那份失落感,却越来越强烈,仿佛整个情感都已经被失落感牵动,脸都有些苦了。
林夏笙关上门,朝楼梯口越步而去,直到走廊尽头不再拥有她的身影,便剩下一片宁静。
公寓楼旁的大树参天,四处蔓延的树枝盛叶的倒影刻印在公寓回廊上,时不时影子里还会出现几只麻雀,扭扭身子,动动脖子,再而飞走。
飞至公寓露天走廊边沿停驻,再叫几声,便是这大清早的走廊上,唯一的生气了。
咔嚓。
麻雀一惊,吓得离公寓,重回大树,头却瞥向公寓走廊,望着发出那声响的罪魁祸首。
印式悠推开门的那刻,只觉阳光格外刺眼,毕竟他家里的光线相对背光,屋子里的光线还是偏暗的。
那被他惊动的麻雀,他无意间扫到了。麻雀自由地飞在树枝上,挥动翅膀。
“真自由。”
印式悠不禁感叹,便收回了心思,合上门,跨步离去。
只是,经过隔壁林夏笙的房门时,他依旧是不自觉地停下了步子,侧头看了眼,停驻片刻又再次离开了。
从自家公寓到卡瑞纳办公室的路程算不上近,不过好在印式悠出门后去外面的铺子吃了点儿早饭,刻意避开了早高峰,所以过去的时间也不到一小时。
此刻,印式悠面无表情的坐在卡瑞纳办公桌的对面,双臂环抱胸前。
只是,卡瑞纳同他认识那么多年,总是能从他神情中察觉出点儿细节。换言之,印式悠的心情好坏,基本她瞒不过她。
“怎么了,你从昨晚开始心情就一直这么差。”卡瑞纳相当于明知故问,她多少能猜到些原因,只是,她还是想亲口确认。
“……有什么事忽然叫我过来?”他沉默了会儿,脸色并不怎么好看,直接跳过了她的问题反问。
看他直接回避了自己的问题,她也确信了自己的猜测,也没有多说,直奔主题,“这里有个案子,需要你立刻去美国处理。”她将手中的资料甩至桌前。
“美国那边安排的特务需要个技术分析员,要求这边派人过去支援。”她朝身后的椅背躺去,“这里能抽得出空去支援并且技能过硬的,就剩你了。所以你必须即刻启程飞美国。”
印式悠有些狐疑地睨了她眼,又看了会儿文件夹,“我这案子到现在一点儿头绪都没有,你竟然会让我去干别的任务?”
这不是她的风格。
“我也不想这样,但是确实很紧急。美国那边儿的任务相当重要,容不得半点差池。而你无论是技术分析或是其他都已经是Z国部门里的top级别,除了你没人能胜任。”
印式悠凝视着她,觉得她,眼神略飘忽。
印式悠觉得可能自己想多了,默不作声的将目光从卡瑞纳的脸上移开,瞟向旁边,最后落定在桌上。
或许他只能听命行事了,何况他的心情也因为昨天和林夏笙的争吵而不怎么好,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林夏笙的问题,或许出去一次让自己好好安静地思考下也未尝不可。
何况,她还说,她一点儿都不想看见他。
说得如此斩钉截铁,想必今天也未必能好好安抚她,不如暂时逞了她的心意,离开一段日子,回来时说不定会好点儿?
“好,我去。不过……”他伸手收下了那份资料,“我要在最快的时间内回来,毕竟我着手的案子到了夏季就真的没闲工夫了。”
他的准则:要么不接,既然接收下了,就必定是只有自己才可以将案子做完。
“……可以。”卡瑞纳并没有迟疑很久,那短暂的心虚也很快因‘这是为了印式悠好’而烟消云散。
第二日,他坐上了去往美国的飞机。
他那天回去后,已经阅览过那一整份资料,基本上来说,大概需要花费两个月的时间来完成,真的有点儿久。
不过,两个月后才刚刚到夏初,还算来得及。
两个月……她也该消气了吧。
卡瑞纳朝办公室的窗外看着已经飞入云霄的飞机,愧疚难安,此次一行,回来后怕是物是人非了吧。
抱歉,小悠。
这次这个案子我要换人了……你回来的时候,应该已经无法再回去那个屋子了吧……
这个世界太复杂,你知不知道,你对林夏笙动情,你自己无法善了,连林夏笙也不会好过。
两个月的时间,望你能冷却这突如其来的情愫。
……
在这连续几天的时间里,林夏笙从未碰到过印式悠。
明明,只是距离一墙之隔而已。
她有些茫然无措,感觉生活里少了些什么似的,心里空荡荡的。两个人突然断了联络,整个都了无音讯。
他……
难道每天都刻意和她错开了时间出门的吗?
最近,园艺部里的两位少女,各怀心思,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穆槿熙简直都无语得想直接退部!
估计,他不声不响的退部,这两个女鬼都不会察觉吧!
自从他和她们两个沾上边之后,几乎每天都能有点儿破事儿,人就没正常过。而这次,又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了,竟然两个人都变成这副死人模样是闹什么!
一连几天都是这副不死不活的样子,他终于忍无可忍的爆发了。
“你们两个,转过身来听我说句话。”
……
园艺部只有哗哗浇水声。
很好,都不睬他。
“我说,你们两个给我转过身来!”
浇水声依旧缭绕在园艺部,以及穆瑾熙这轮提高分贝后的回声。
他气闷,四肢绷紧,疾步上前,“你们两个简直够了好吗?有什么事可以说出来好吗?知不知道我在旁边感受你们那一边忧郁、一边浇花的诡异气氛已经好几天了,真的很难受好吗?”
“……啊,槿熙,谢谢你。我没什么事。就是……家里最近有点事情所以心情不是很好啦。”陆晓筝被他那么一吼,倒是回了神,越又默默地将袖子朝下扯了扯,挡住自己的手腕。
“……”而,另一个完全没反应。
“哎……”穆槿熙只得叹气了。
或许,女生的事情,他知道了也不能理解。
*
每个城市总有那么一个地方。
建筑的外侧造得富丽彷徨,只是用暗灰色作为建筑的主色调,恰到好处的又凸显了些低调,是个不会让人觉得过于炫富的设计。只是,即便如此,也无法让人忽视这家店的存在,仅仅那简简单单的四字点名,就足够代表一切,吸引眼球。
辉兰德尔,南城三大top,夜间会所。
顾名思义,店内的氛围虽是热。辣迷醉,却并不混乱,四周都围着保安随时待命,很好的减少了客户间的冲突发生率。
这样的店,鱼龙混杂,痴迷而疯狂的舞蹈着的人群,花红柳绿的人流,充斥着整个底楼。但楼上却截然不同,恍如另一个世界。
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特别顶楼的包间,更是代表最尊贵的象征。
顶楼某间包厢内,昏暗柔雅的灯光缭绕在四周,将坐在沙发上的俊美男子镀上一层淡金,也将男子的五官暧。昧得模糊起来。男子修长白皙的长指轻轻摇摆着掌中的高脚杯,晃动着杯内的血红,极其优雅的品了口。
他的身旁,正坐着位打扮性感,身材超S的热辣美女。美女靠在其男子胸怀,娇声细语。
只是,男子的脸上挂着礼貌的疏离,却也并未抗拒女子的主动倒贴,从头到尾,未丢失一分礼节与高雅。
而与其优雅相反的,他斜了眼斜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