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神操-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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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跟你决斗。”肖雪尘说。
“为什么?你怕了?”
“那你告诉我,我为什么一定要跟你决斗?”
“我可是欧罗巴剑圣迪昂·德·鲍蒙的传人; 当世‘剑圣’称号的拥有者,击败我的人就是下一代剑圣,你不想夺取这个头衔吗?”
“完全不想。”肖雪尘说。
路易扬起眉毛:“我知道你们中国人比较谦虚,不喜欢在人前表露自己的野心,否则别人会骂你狂妄自大。但是这里就我们几个人,你完全没必要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只要是习武之人,没人不想得到‘剑圣’之名。”
肖雪尘小声说:“你肯定不认识我师父。”
路易没听见他的嘀咕,继续说:“你不是常说习武之人就应该在武学道路上无止境地求索、不断挑战更强大的对手吗?如今有一个强大对手站在你面前,你莫非要把自己说出的话吃回去?”
肖雪尘用拳头撑着自己的额头:“我指的不是这样,我是指在正规比赛里……”
“我们可以按照比赛规则来嘛。你们门派中有体育馆,我们可以将那儿作为赛场,虽然现在人不多,但是观众好歹有几个。我身边这位樊尚熟知武术比赛的规则,他可以当裁判,如果你们不放心他,也可以自己出人。”
肖雪尘头疼欲裂。他拉着谷小飞躲进深山,为的就是避免遭到闲杂人等的骚扰,但是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躲得了记者躲不开剑圣。世界上怎么就没有十全十美的办法呢?
“这不是尹掌门吗!今天怎么有兴致来食堂吃饭!”一位校工忽然叫起来。
众人的视线转向门口。尹言慢吞吞地走进来,背后跟着大摇大摆的方心鹤。
“存粮吃完了。”尹言对那校工说。
肖雪尘起身,对尹言微微垂下头:“师父。”虽然对师父存有诸多不满,但基本的礼貌他还是记得的。
尹言朝他按按手,让他坐下,视线自然而然落在了与他同桌的路易和樊尚身上。
“这两位是……?”
路易听肖雪尘称这男子为师父,心中明镜一般,心道这人原来就是凌虚派掌门!和他想象中“持剑而立的爱因斯坦”略有些不同,但相貌端正、气质沉稳,的确具有一派宗主的风度。
他站起来,向尹言伸出手:“您好,我是——”
“恩人啊!”方心鹤一把推开尹言,激动地握住路易的手。
尹言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委屈地问:“师弟认识这两位客人?”
“此前我丢了一只猫,正是这位国际友人寻回的。”方心鹤略去了国际友人与师侄顾旭阳的关系,着重表扬了路易不远万里来到中国为人民寻猫的事迹,赞颂了一番他的国际主义精神,讲得众人一愣一愣,就连路易本人都开始怀疑:我真的做过这么伟大的事吗?不就是找回了一只猫吗?
“原来是位拾猫不昧的爱心人士,幸会幸会。”
尹言冲路易笑笑,扭头对方心鹤说:“你又丢猫了?”
“我还没介绍完呢,这位还是大名鼎鼎的‘剑圣’!”
尹言黑人问号:“世界上有剑圣吗?”
方心鹤咳嗽两声,对尹言不断使眼色:“师兄,他就是‘那个剑圣’啊!传说中的法兰西剑圣!”
“这种冷知识我哪知道。”
“你他妈从来不看体育新闻?”
“只看科技频道。”
方心鹤的白眼快翻到河外星系去了:“难怪你徒弟也不晓得人家的名字,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怎能这样说?我是你师兄,我师父就是你师父,依照你的逻辑,如果我不正,岂不是说明我们师父不正?如果师父他老人家不正,那作为下梁的你不是也歪么?你为什么连自己也骂进去了?”
大驾光临的法兰西剑圣被彻底晾在一旁,不得不观赏了半天师兄弟吵架,根本插不进嘴。最后还是肖雪尘替他解了围。
“师父,他是来踢馆的。”
尹言惊奇地望着远道而来的客人,面带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我执掌凌虚派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见踢馆。”
客人也同样惊奇地望着他,脸上的笑容就没那么礼貌了。
“掌门,我千里迢迢来到中国,就是想与剑术强者切磋武艺。我前来挑战您的徒弟,可他偏不应战。若是传出去,世人恐怕会以为贵派怯战呢。您说这可怎么办?”
路易这番话说得极傲气,若是让凌虚派其他弟子听了,恐怕会将这话当作挑衅,直接下场揍人了。
然而此刻待在路易身边的偏偏是群极不寻常的人。
尹言问肖雪尘:“你为何不应战?”
肖雪尘道:“我让他去正规比赛中挑战我,他不愿意。”
尹言又问路易:“你为何不愿意参加正规比赛?”
路易轻抚长发:“报名参赛太麻烦了,不知要耗多少时间,我人都在这儿了,与我比试一场又能如何?”
尹言转向肖雪尘:“那就私下比试一场?”
肖雪尘撇撇嘴:“不要。”
尹言为难地对路易说:“他不愿意。要不你找别人吧?天底下会剑术的又不止他一个。”
路易莞尔一笑:“可是他剑法最好啊。我作为法兰西剑圣,希望挑战贵国的最强者,难道不是理所当然么?”
尹言奇怪地问:“为什么你觉得他剑法最好?”
“武林大会是全国武林人士的盛会,取胜的人可以说是全国最强者。您的徒弟杀入决赛,考虑到决赛还没举行,那么他就是目前最强的两个人之一。考虑到另外一个人不使剑,”路易看了一眼谷小飞,“那么您的徒弟不就是全国剑术最强的人吗?”
尹言说:“不,你的说法欠妥,因为你的取样方法不科学。”
路易一愣:“什么取样方法?”
尹言解释:“就是调查取样的方法。你要调查的是‘全国剑术最强的人’,那么首先你的样本就应该是‘全国所有会剑术的人’,在他们中遴选出最强者,就是你要找的人了。可是你取样的却是‘参加武林大会的人中会剑术的人’,它是‘全国所有会剑术的人’的子集,通俗地讲,还有一些会剑术的人并没有参加武林大会。那么你又怎么确定武林大会参赛者中的剑术最强者就是全国剑术最强者呢?”
路易呆呆地张大嘴:“可是……可是参赛的人不都是武艺上的佼佼者吗?也就是说虽然并不是全国会剑法的人都参了赛,但至少全国剑术上的佼佼者都参了赛,他们中的最强者,自然也是全国会剑法的人中的最强者啰?”
尹言摇头:“欠妥。你怎么知道所有剑术上的佼佼者都参了赛?万一有人就是不参加呢?”
“这怎么可能!”
“我就没参赛啊。”
路易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肖雪尘的师父和师叔都没参加比赛。尹言和方心鹤身为一派宗师,剑术必然不差,和肖雪尘相比孰高孰低,他也说不准。说不定他们二人的剑法都比肖雪尘强呢?那么肖雪尘就不是剑术最强之人了,他也没必要挑战肖雪尘了。
“你和师父谁剑法好?”他严肃地问肖雪尘。
“我说不好。”肖雪尘道,“我与师父很久没比剑了。”
“上次你们比试时谁输谁赢?”
“那是两年前的事了。师父让我三招,最后我赢了。”
路易彻底混乱了:“这么说你师父没出全力?而且两年过去,你的实力也有所增长。你能不能和你师父先比试一场?”
“我为什么要那么做?”肖雪尘扬起眉毛,“不要以为你是外国人就能随便对我们呼来喝去。”
“要不然你直接挑战师父吧!”谷小飞插嘴道,“假如你输给师父,就说明你剑术不行,回去练练再说。假如你赢了,雪尘一定会为师父报仇雪恨,这样你就能如愿以偿地跟他决斗了。”
路易龙心大悦,连说三个“好”字:“掌门意下如何?”
尹言思考了一会儿:“我执掌门派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踢馆,我也不知道好不好。你说这算促进中西文化交流吗?”
“算是……吧?”
方心鹤说:“师兄,这不大妥当吧,依照规矩,挑战者需提前递交战书,然后沐浴焚香三日……”
“战书我早就准备好了,马上就叫樊尚拿给你们。”路易说,“我等不了三天了,就把三天的沐浴焚香浓缩到一天吧!我可以用三倍浓度的香,然后一天洗三次澡。”
尹言说:“不必,都是仪式而已,我们现代人不要这么麻烦。你是法国人对吧?心鹤,取我的重剑‘居里夫人’来。”
路易叹服于尹言的起名水准。
“我敬你是条汉子!樊尚,取我的佩剑‘断头台’来!”
樊尚站着没动。
“去啊!”路易催促。
樊尚说:“剑在车上,车在半山腰上,我怎么取?你问问他们能不能借一辆车给我们,我好把车拖回来。”
方心鹤呻吟:“谁能取我的速效救心丸来?”
“那也是剑的名字吗?”谷小飞低声问肖雪尘。
“求求你少说几句吧。”肖雪尘扶额。
第109章 决斗
尹掌门借了一辆车给樊尚; 让他把他们那辆半路抛锚的车拉回来。樊尚嘀咕“给人打工就是这么惨”; 垂头丧气地去了。在等待他回来的过程中; 路易跑去洗了三次澡,还让人用三倍浓度的熏香熏他。滚滚浓烟从窗户里冒出来,徐徐升上天际; 景象颇似失火。
他三倍“沐浴焚香”之后几乎脱了一层皮,皮肤继被水泡得发白之后又被熏得黑漆漆的,让人搞不清他到底是欧洲人还是非洲人。
樊尚吭哧吭哧地将车拉到山上。路易只围着一条浴巾; 从招待所床头探出半个身体; 湿漉漉的金发在风中摇摆:“把我的行李送上来!”
“你就不能自己下来拿吗?”樊尚从后备箱里拎出路易的行李。谷小飞和几个凌虚派门人站在楼下,唏嘘地望着倚窗而坐的金发美人。
“我没穿衣服!”路易笑嘻嘻地说。
“滚回去!没发现大家都在看你吗?”
“那是因为我好看!”
“那是因为你没穿衣服!”樊尚拖着行李跑上楼。路易的身影从窗边消失了; 几个围观者发出高低不一的叹息声。
不多时,路易换上一条鲜红的长裙; 踏着高跟鞋轻盈地走下楼。围观人群立即情绪高涨,对着他吹起口哨。路易回了他们一枚飞吻。肖雪尘怜悯地看着他们; 不忍告诉他们真相。
“师父在操场上等你。”肖雪尘说。
“让他老人家久等了。”路易让樊尚捧着他一个布包,两人的肖雪尘的引导下前往操场。几个门人流着口水跟在他身后。路易丝毫不介意他们贪婪的目光,就让他们那么跟着; 宛如巡幸国土的女王和随侍在侧的一众仆人。
几名校工加入了“仆人”的队伍; 接着,更多人闻讯赶到,队伍越发壮大,就连送菜的老胡也过来凑热闹了。他绘声绘色地同旁人讲起自己是如何将这外国女子和她的跟班从山路上捡回来的,惹来阵阵艳羡的惊叹。
操场上竖着一根光秃秃的旗杆。现在是假期; 不举行升旗仪式,于是校方直接将国旗收起来了。方心鹤在跑道上晃悠。
尹言拄着他的重剑站在旗杆下,笔直的脊背犹如一杆长枪,白大褂在山风中猎猎飞舞。
他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还是很庄重的。
路易穿过塑胶跑道,走进中央草坪。其他人不约而同地在跑道外停步。某种无形的力量在他们和路易之间划出一条清晰却不可见的界线,线的一边是凡俗的世界,线的另一边则是某种神圣不可侵犯的领域。
路易在距离尹言约有二十步的地方停下,效法武林人士朝他抱拳施礼。
尹言点了一下头。
樊尚喊了句“接好了!”,将手中的布包扔向路易。
路易忽然旋身而起,接住那布包,甩掉布料,露出里面包裹的一柄长剑。
肖雪尘微微睁大眼睛,低声道:“好剑。”
“什么?”谷小飞问。
“那是一把安息剑,双刃双血槽,剑柄上缠着鲨鱼皮,即使手上出汗也能紧握剑柄。欧洲人将那种剑作为骑兵剑,是骑兵在马上斩杀敌人的武器。那剑的做工不像现代工艺,大概是件古董。”
樊尚笑了一声:“那可是他们家祖传的古物,轻易不拿出来见人的。”
路易用这把剑迎战尹言,足见他对尹言的尊重,以及必胜的信心。
“骑兵剑用作步战,恐怕不占什么优势吧。”肖雪尘说。
“你们家掌门的剑看起来根本就是装饰品好么。”樊尚怼回去。
尹言的武器是一柄青黑色的重剑,剑身铭刻着金色的花纹,随着光线和观察角度变化,花纹的颜色会深浅不一地变化,如同在剑身上流动一般。
方心鹤摇着扇子走过来,众人见了他都微微低头行礼。这里除了尹言,就属他辈分最高。他笑着同众人一一打招呼,自然而然地挤到人群最前方,占据了最好的位置。
“好久没看师兄这么严肃地与人切磋武艺了,真让我想起了年轻的时候啊。”
“师叔您现在也很年轻啊。”谷小飞说。
“嘴巴真甜,跟谁学的?”方心鹤捏了捏他的脸。
“在您那儿吃糖吃多了呗。”
***
尹言抬起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路易当仁不让,提起剑便攻了过去。他步法迅疾,犹如奔马腾跃,即使没骑在马上,速度和冲击力也与骑马无异。
“外国人也会轻功么?”谷小飞诧异。
方心鹤道:“当然。天下各国武学之道殊途同归,外国自然也有轻功,只不过他们不称其为轻功罢了。”
路易高高扬起“断头台”,自上而下重重一劈。这一式力拔千钧,大有泰山压顶之势,就连观者也被那雄浑气魄压得喘不过气。
“此招名唤‘贞德擎旗’,据说是法国民族英雄圣女贞德所创的独门招数。”方心鹤介绍道,“那圣女贞德每次领兵,都要独自擎着一面大旗,在她的率领下,法国军队一扫颓势。贞德擎旗时击破敌人的招数就是这招。”
尹言渊渟岳峙,面对当头一剑,动也未动,直到剑刃逼近面门,他才一踢重剑,将剑刃微微一扬,挡开路易的剑锋。
无形剑法的奥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