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神操-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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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说来话长。”谷小飞被齐冲的高音和路易灼热的目光逼得满头大汗,“但他真的是剑圣,我可以保证。”
“他也想来?那你就把他带来吧。爷爷很想认识一下这个剑圣,哼,他什么人都想认识。”
获得主人的同意,路易大摇大摆地跟着谷小飞他们去了齐冲家。路上他注意到了肖雪尘不同寻常的沉默,打趣道:“你以前就挺闷的,现在是彻底哑了?”
谷小飞冲他挤眉弄眼,路易花了老半天才领会他的意思:肖雪尘现在心情不好,你别打扰他。
路易做出一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手势,表示他不会再多嘴了。到了齐家别墅,齐敬天亲自出来迎接,握着路易的手摇个不停,架势犹如国家领导人接见外宾。齐冲拄着拐杖在后边大吼:“爷爷你吓到人家了!没看人家都友邦惊诧了吗!”陈昊空站在他身后,关切地注视着自己的义弟,担心他刚刚脱离轮椅,还扛不起地心引力给身体造成的负担。
齐敬天对肖雪尘满怀歉意。上次由于他误会了齐冲的想法,将肖雪尘当作孙儿的情敌,狠狠灌了一通酒。他保持着长者的风度,用最礼貌的语气向肖雪尘道歉。肖雪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多说什么,用一句“我没放在心上”就揭过了这不愉快的一页。
一番寒暄过后,齐敬天引众人进入别墅客厅。宝贵的《剑舞图》放在一只透明玻璃匣里,由数名保镖昼夜不离地看守。虽然红桃A已经落入法网,但齐敬天仍旧不敢大意。谁知道红桃A之后还会不会有贼心不死的红桃K、红桃Q之流?
客厅中除了保镖,还有一名青年。他穿着不怎么合身的西装,戴着手套,正聚精会神地研究玻璃匣中的古画。谷小飞吃惊地望着那人背影。他有点儿像一位熟人,但谷小飞不敢肯定。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文物鉴定专家。”齐敬天笑指那研究古画的青年,“蔺老师,这几位是我孙儿的朋友,法兰西剑圣路易先生,凌虚派的肖……”
青年转过身,抬起头戴式放大镜。“不用介绍了,我认识他们。”
“哦?”齐敬天大感惊奇,“莫非几位曾经见过?”
“岂止见过。”青年莞尔一笑,走上前给了谷小飞一个大大的拥抱,“这是我从前的室友!”
谷小飞懵了半天才缓过来。“老缺!果然是你!”他那老不正经的漫画家室友怎么摇身一变,成了文物鉴定专家?其中的关节他尚未想透,但他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他有三个室友,原本以为他们都是平凡人,后来发现他们一个是蜀中琴魔,一个是百晓生记者,那么剩下的一个是文物鉴定专家,又有什么稀奇?
“你什么时候变成专家的?”谷小飞奇道。
“嗨,别提了,偶尔兼职而已,我的正职还是漫画家!”蔺无缺骄傲地挺起胸膛。
“有空咱们四个聚一聚吧,好久没见你们了。”谷小飞很好奇其他人是否知晓蔺无缺的这一重秘密身份,而蔺无缺又是否知晓另外那两人的身份。该不会只有他一个人蒙在鼓里吧?
“喂!你们是来叙旧的还是来看画的?”
齐冲在陈昊空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向《剑舞图》。“这画中有什么玄妙,你们倒是说说?”
众人围成半圆,目不转睛盯着挂匣中的《剑舞图》。他们保持着这个姿势整整一分钟没动态。谷小飞觉得肩膀有点酸。
“你们看出什么门道了吗?”齐冲语带抱怨,“画里有没有什么唐寅剑谱?”
谷小飞摇头。“红桃A说剑谱藏在这画里?”
“他什么也没说。”齐冲道,“有可能在,也有可能不在。不过即使剑谱就藏在这画中,我们也找不出来。”
蔺无缺说:“唐寅有很多遗物,红桃A找了这许多年也没找着,没准是藏在别的遗物里了。”
“真可惜,如果是在这幅画里就好了。这样你又有古董又有剑谱,简直美滋滋。”谷小飞说。
“我们家要剑谱有个屁用。”齐冲白他一眼,“给你的肖大侠还差不多。”
“哎呀,那也挺好的。”
“别蹬鼻子上脸好吗!”
肖雪尘出神地盯着那幅画,没参与他们的争论。陈昊空嘴角噙着笑,问道:“肖兄可是参悟出什么了?”
“只觉得这画甚是怪异。”肖雪尘说,“画中主体是女子舞剑,可她周围这些花里胡哨的是什么东西?”
“唔……兴许是装饰吧?我瞧着像某种花纹。”陈昊空凑近观看,“也有可能是年代久远,上面的颜料褪色了。”
“可看着不像褪色,而是故意画上去的。”肖雪尘回头打断齐冲和谷小飞的争吵,“你们有没有对这画做一些检测?比如紫外线、X光什么的。”
“都做了。”蔺无缺说,“齐先生还特地把它送去专业鉴定机构做过检测,结果什么也没测出来。况且这是中国画,不是西洋油画。西洋油画是画在画布上的,颜料一层叠着一层,完全可以画完一幅画后再用别的颜料盖上去。除非刮掉上面那层颜料,或是用X光之类的高科技手段,才能看到下面那幅画。但中国画不是这么画出来的,也就不可能在颜料下面暗藏什么玄机。”
陈昊空问:“会不是是藏在画轴、画布里?一般国画不都需要装裱么?会不是是装裱过程中藏了什么东西进去?”
“也都检测过,没有。”齐冲闷闷不乐。
路易兴味盎然地端详《剑舞图》,鼻尖几乎贴到玻璃匣子上。谷小飞扯了扯他的衣摆:“别凑这么近,你看人家好紧张的,这幅画当初就是被你们英法联军从圆明园里掠走的。齐老板好不容易才买回来。”
“只是赶巧捡了便宜而已。”齐敬天谦虚,“少侠莫要再提什么英法联军了,与德里埃先生无关,现在说这个未免伤和气。”
路易没有生气,眼眸中光芒更盛。他忽然直起身体,问齐敬天:“你们家有没有……呃,让我想想?有没有镜面圆柱体?”
“什么东西?!”齐敬天大惑不解。
“就是一个圆柱体,但表面光滑,镜子最好,没有镜子的话,金属也成。大概这么大。”路易匆匆比着手势,“快给我一个!”
众人不明白他为何突然需要圆柱体,但齐敬天作为东道主,尽量满足客人的需求。他遣人去找路易所说的圆柱体。家里的佣人哪听说过这么玄乎的东西,只能找类似的东西替代。忙乱了半天,拿来一个银灰色的老干部保温杯,上面写着“瀛海市中老年健身俱乐部赠”。
路易走到玻璃匣子前,对看守匣子的保镖说:“把它打开。”
谷小飞重重吸了一口气:“不行!你想干嘛?”
“先生是不是发现了画中的什么秘密?”齐敬天激动地问。
“我也不确定,打开就知道了。”
齐敬天冲保镖挥挥手,让他们从命。保镖慎之又慎地打开玻璃匣子。古画不适合暴露在空气中,众人的心脏一时提到了嗓子眼。
路易手捧老干部保温杯,神色庄重肃穆。是否能揭开《剑舞图》的秘密,就看他了。一瞬间,谷小飞觉得他捧的不是保温杯,而是代表科学与理性的天球仪。这位嬉皮笑脸的女装剑圣一旦收敛了随意的习气,浑身便显出神圣的色彩。
他将老干部保温杯放到画上,正压在舞剑女子头上。齐冲脸都绿了,很想大声斥责他破坏文物,但忍住了。
路易调整着保温杯的位置,然后满意地点点头,从玻璃匣子前让开。众人忙一拥而上。只见保温杯圆柱形的身体倒映着画中那些“花里胡哨的花纹”,在平面中乱七八糟的花纹一旦倒映在曲面上,居然形成了一幅画!
是一个人舞剑的样子!
路易将保温杯往前一挪,杯子上的舞剑人动作也随之改变。保温杯放在古画的不同位置,倒映出的居然是不同的景象!
蔺无缺戴上他的头戴式放大镜,重重吸了一口气。“这难道是……Anamorphoses?”
“不错,正是Anamorphoses。”路易说。
“不可能!这幅画最迟最迟绘制于明代,而且是中国画,怎么可能使用Anamorphoses!”
“这难道不正是唐寅唐伯虎作为‘画圣’的伟大之处吗?”
蔺无缺感佩地轻哼一声。
两人惺惺相惜地互望,对其他人求知若渴的眼神视而不见。
“那个,我打扰一下。”谷小飞举起手,“你们说的啊那莫啥啥的,是什么意思?”
第120章 劫狱
“我简单解释一下; Anamorphoses是西洋画派中的一种绘画方法; 翻译过来大概是歪像、畸形图像的意思。”
路易指着《剑舞图》:“Anamorphoses只有用特殊的透视法或是倒映在曲面上才能还原其本像。你们看这些花纹; 它们在平面上只是一堆乱七八糟的装饰而已,但是倒映在圆柱形的曲面上,就会变成一幅完整的图像。画家正是利用了这种奇妙的光学原理; 将他真正想画的东西藏在了一张纸上。”
众人似懂非懂,装模作样地跟着点头。
蔺无缺赞叹道:“这正是唐寅的伟大之处!中国古代的绘画艺术不讲究透视,没有‘近大远小’之分; 是一种独特的艺术形式; 但对光学的研究没有西方那么深入、透彻,因此无法发展出Anamorphoses。而唐寅突破了传统的限制; 居然在画中藏匿了这样的秘密,不愧是一代大师!在他的时代; 难以想象他是怎么冒出这种奇思妙想的!”
“我觉得换成球面搞不好还能倒映出更多内容。”路易说,“天知道这幅画里究竟藏着多少细节!也许每一条花纹都是一个动作; 而它们合起来就是一套完整的剑谱!”
此起彼伏的感叹充斥了客厅,就连围在玻璃匣子周围的保镖都啧啧称奇,虽然他们并不是很懂这两位“专家”在说什么。齐敬天握住蔺无缺和路易的手感谢他们的贡献; 激动得前言不搭后语。
一旦公布发现这份剑谱的消息; 必然轰动武林与考古学界。由此产生一个问题,藏在画中的剑谱应该归谁所有?齐敬天是《剑舞图》的所有者,剑谱理应归他,但他不懂武功,孙子齐冲也不擅长剑法; 他们留着剑谱也是无用,与其暴殄天物,不如赠予他人。但赠予谁呢?不论何人得到这剑谱,恐怕都免不了一场波澜。
“为了争夺它,江湖上必将掀起腥风血雨。”齐冲深沉地说。
“全部公开好了。”齐敬天爽快地拍了拍老干部保温杯。
“什么?!”齐冲腿一软,幸亏有拐杖支撑,不然他得当场表演倒栽葱。
“我既然打算将这至宝捐与国家,那么画中的秘密当然也该向公众开放。此乃古人智慧,理应惠及后世、泽被苍生,而不是由一两个人独占。”
“老前辈果然深明大义!”
老人这番话立即引来众人交口称赞。齐敬天按了按手,表示他并不是为了这点虚名而将画与剑谱捐出的,而是真心想以一己之力回馈社会。“再说下去未免肉麻了。不知两位专家能否继续研究剑谱?需要什么器材尽管开口,我立刻叫人去备。”
路易显得没那么有耐心。他拨了拨金发,懒懒地说:“我只是出了个主意而已,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就是瞎猫撞上死耗子,研究文物我可不在行,还是交给真正的专家吧。”
他左顾右盼,已经在考虑怎么找借口离开这儿了。他对绝大部分事物的热情都难以长久,一旦弄明白其中的神秘之处,好奇心就会跟着烟消云散。武术和顾旭阳是少数他能坚持下来的爱好。
他是客人,无法强留,齐敬天只好转而求助蔺无缺。这位兼职文物鉴定师的漫画家脱去头戴式放大镜,摘掉手套,说:“我有本职工作,这不是我的专业。既然我们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原理,那么交给其他鉴定者来研究也可以吧?”
“可是……”齐敬天仍想挽留他。
“老人家,别这样子!我还有漫画连载!交不上稿怎么办!拿不到稿费事小,让读者失望事大!”
他这么说,齐敬天便没法再道德绑架他,只好郁闷地叫来秘书,让他联络瀛海市大学考古系的专家过来研究。谷小飞趁机附到蔺无缺耳畔,小声说:“你那漫画根本没什么人看吧?月票都没几张,停就停了呗。”
蔺无缺狠狠一踩他的脚,谷小飞嗷嗷直叫,引来齐冲、陈昊空的侧目。
“我抽筋了。”谷小飞勉强挤出笑脸。
“齐老前辈,能否让我也留下一起研究这剑谱?”肖雪尘忽然说。
适才众人都对画中神妙啧啧称奇时,肖雪尘始终无言地凝视着倒映在保温杯上的图形,似有所思,又似有所悟。
陈昊空笑道:“肖兄何必如此心急,既齐老前辈已经许诺公开画中的秘密,那么不如静待专家研究整理剑谱。我等外行人哪怕跟着研究,大概也只会添乱。”
齐敬天对肖雪尘犹感愧疚,语气温和地说:“这倒是无妨。肖少侠精通剑术,想第一时间一窥剑谱的奥妙也在情理之中。你想看就尽管看。”
肖雪尘闻言便转身去研究那剑谱。陈昊空见状笑道:“我一直以为肖兄不在乎这等身外之物,想不到也有武痴的一面。”
齐冲则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对谷小飞吹了声口哨:“你的肖大侠看到剑谱就不要你咯。”
话音刚落就收获了肖雪尘投来的锐利眼刀。齐冲吞了口口水,心说他不是专注于剑谱么,还能听见旁人讲话?这是得一心几用啊?
“我开玩笑的……”他咕哝。
齐敬天想留几位客人吃饭,但路易意兴阑珊,他就不强留客人了。事后他不无担忧地问肖雪尘:“剑圣是不是嫌弃老夫招待不周?”
“绝无此事。”肖雪尘斩钉截铁,“他眼界高,到哪儿都觉得人家招待不周,不独针对您一人。”
齐敬天:“……”
恰巧小绮打来电话,疾言厉色地叫谷小飞回店里干活,于是谷小飞也辞别主人家准备离去。齐敬天便叫佣人备车送他一程。
肖雪尘送谷小飞到门口。“我这几天恐怕都要留在这儿研究剑谱。”他满怀歉意地碰了碰谷小飞的手,“我似乎能从中参悟出什么。不是我故意冷落你,而是……”
“没关系的,你就安心研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