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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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于泯然都没睡着，手一直抚着于泯书的后背。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于泯然半边身子都麻了。
“宝贝儿，天亮啦，哥带你去医院。”
于泯书抬起了头，应了一声。“嗯。”
“我操！都肿成大桃子了！”于泯然摸了摸他的脸，心都碎成渣了。帮他换了件干净的衣服就去敲门叫于爸爸。
去医院挂号排队都是于爸爸做的，于泯然抱着于泯书坐在椅子上等，打了个电话给班主任请假。
排队等了半天，一声才看了一下就刷刷刷写病历开药。拿了药马上给于泯书吃了一份。
药效没那么快发挥，三个人都没有吃早餐，于泯书连粥都吃不下，只喝了几口牛奶。
到了晚上于泯书的牙才不疼了，不过还是吃不下东西，只喝了半碗白粥，于泯然一整天都陪着他，恨不得疼的人是他。
？
☆、第十一章
？ 校庆那天的早上于泯书的脸还是有点肿。
“牙还疼吗，再疼的话就拔了吧。”于泯然往牙刷上挤了点牙膏递给他。。
“不要，好丑。”于泯书含了口水吐掉，开始刷牙。
“拔个牙齿很正常嘛。”于泯然嘴里咬着牙刷含糊不清地说。
“我都快12了好吗，天天缺个牙说话漏风多没面子啊。”于泯书漱了漱口。
“你就天天惦记着你快12了是不是。”
“我上网查了查，男生12岁左右就开始窜个，你看我高中会不会比你高。”
“行，我等着，你长快点，能有姚明那么高就好了，那样我就能骑着你脖子出门了，呵，多威风，两米三的坐骑。”
于泯书把手上的水甩于泯然脸上。“想得美。”
“你这半边桃子脸还能上台表演么，一起表演的人多还好点，人少就全盯着你脸看。”
“看就看，反正我帅。”于泯书拿起洗手台上的手表戴上。
“真是臭美。”
上课的时候于泯然一边做笔记一边想晚上要怎么请假，昨天都请了一天了，今晚还真不好找理由，难道又说自己发烧了，谁一发烧还能连着烧。
下午一下课于泯然就走到操场那，顺着围墙走了一圈，找了个比较低的地方。
这个地方应该是个爬出去的好地方，上面的玻璃都被人弄没了，下边还垫了两块石头，于泯然搓两下手，准备上墙。
“啧，没想到你这样的好学生也会爬墙啊。”
于泯然的脚刚踩上石头，手还没抓稳墙，差点被这声音吓摔。于泯然抓着墙站稳了才回过头。“我本来就不是好学生。”有点意外，后边站的就是去年把他衣服炸了三个洞的仇人，真是冤家路窄，第一次爬墙还能碰上仇人。
“好学生都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好学生。”
“哎，你没事能不在这站着吗，操场那么大，你站哪去不行。”说实在的，于泯然没爬过墙，业务有点不熟，要不是请不了假只能翘课，估计这辈子都不会跟爬墙这么锻炼身体的东西搭上勾。
“我这不是在排队等着么。”炮仗男双手抱胸看着于泯然。
“那你慢慢等着吧。”于泯然瞥了一眼炮仗男，忽然眼角看见一个身影。“哎，你看看那是教管主任。”
“我操！还真是，他看见我们了，赶紧爬出去。”炮仗男推了推于泯然。
“你他妈的别推我，我上不去。”于泯然越急越乱，老蹦就是蹦不上去。
“你跳舞给谁看呢，下来，我先上去。”
炮仗男把于泯然给扯了下来。三两下就爬到了围墙顶。
于泯然站在底下还没反应过来。
“操，老猪都快跑过来了你还站那发呆，找死啊你，快他妈上来。”炮仗男把手伸了下来。
于泯然赶紧踩上石头抓住炮仗男的手使劲往上蹬。
“我真他妈服了你了。”炮仗男猛地使劲，把于泯然给拉了上去。“跳。”说着就跳了下去。
于泯然看了眼离地两三米的围墙，又看了眼身后张牙舞爪往这边跑的教导主任，闭眼咬牙跳了下去。
“哎，我操！”于泯然屁股着地还磕到牙。
“就你这样还敢来爬墙，女生都比你厉害多了。”炮仗男拍了拍衣服。
“我哪知道这墙那么高。”于泯然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屁股倒没什么事，但牙磕在膝盖上磕的嘴都酸了。
“哎，你爬墙出来干嘛，你这样的遵纪守法的好学生不是要好好地待在教室上晚自习吗。”
“都说了我不是什么好学生。”
“那你爬墙出来干嘛。”
“不想在待在教室，不就出来了呗。”于泯然不想跟他啰嗦，校庆快开始了。
“既然这样，一起去网吧吧。”
“不去，我回家。”怎么这炮仗男那么烦。
“你爬墙就为了回家？！”炮仗男很吃惊地问。“难道你妹出什么事了？所以你要回去？”
“我只有个弟弟，没有妹妹，我不跟你扯蛋了，拜拜。”于泯然摆了摆手朝人堆里跑去。
于泯然赶到小学门口，就看见在校门站着等他的于泯书。
“怎么还在这等我啊，怕我不来么。”于泯然挤过人群跑到于泯书面前。
“你敢不来我就弄死你。”于泯书转了个身。“我要去准备了，你去找个靠前的座位坐好。”
“哎，你到底表演什么啊，不说是要给我惊喜吗？”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于泯书说完就走开了。
校庆表演的舞台就搭在操场上，前面放了很多小凳子，现在才六点，人却已经很多了，家长们跟着小孩坐在一起聊天，整个操场都很热闹。
于泯然只抢到了中间的位置，旁边是一个大妈，嗑着瓜子跟周围的家长聊天。
校庆晚会六点半开始，打了个超大瓦的灯在舞台中间，舞台上面拉了个台幕，上面还写着XXX小学50周年校庆欢乐晚会。
一上台的两个主持抹着两大红色的腮红，涂着鲜艳的口红，女的还在额头点了大红点，再拿块红布估计就能演哪吒了。
小学生的节目都很无聊，于泯然都快看睡着了，现在天气开始热了，那么多人挤一块一点都不透风，很闷热。
前面已经表演了十多个节目了，于泯然都快以为于泯书不表演了的时候那大红脸终于报于泯书他们的班了。
台幕拉开，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背带裤的于泯书站在舞台中间。
“啊啊啊！我的宝贝真帅！”于泯然跟着旁边的人一起喊。
于泯书拿起口琴吹了一段前奏，然后对着麦克风开始唱。唱的是儿歌，虫儿飞。
于泯书的声音很好听，因为没到变声期，听着还有点像女生。
“哎，这娃真帅，唱的还挺好听。”大妈一边磕瓜子一边说。
可不是吗，你也不看看是谁一手养大的！于泯然看着于泯书弯腰鞠躬，然后谢幕。？
☆、第十二章
？ 于泯然勾着于泯书的肩在街上慢慢的走着。
“宝贝儿你今晚真是帅！连我旁边的大妈都夸你帅！”于泯然开心地说着。
“单单帅而已么，我什么时候不帅了，只有今晚帅？”
“啊！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今晚非常帅，帅上天去了！”于泯然双手捧着他的脸亲了下去。“你唱歌还很好听，虽然是首儿歌，嘿嘿。”
“学校不让唱流行歌曲，不然我还想唱周杰伦的歌呢。”
“我操！你会唱？为什么我没听你唱过？”于泯然很意外，他一直以为于泯书只是会吹口琴，听MP3，从来没听他哼过一句歌。自己的宝贝儿会唱歌还唱的那么好听自己居然不知道，于泯然又开始惆怅了。原来自己对于亲手养大的弟弟并不是全部都了解，原来他也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就比如唱歌。
“我没在你面前听过歌啊！我只在听的时候会跟着哼几句，要是你喜欢我以后都唱给你听。”
“要不现在唱吧，你都唱会什么。”于泯然又突然很开心，自己养大的宝贝儿就是棒，成就感十足。
于泯书皱着眉想了两分钟。“不听着歌我不会唱。”
“带MP3出来了么？”
“放书包里忘拿了。”
于泯然叹了口气。“那回去再唱给我听，反正我们天天能见着面。”
“嗯。”
两个人没有直接回家，只是在街上逛着。
第二天于泯然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学校，昨天爬墙出去的时候让教导主任给看见了，要是他一查知道是谁的话不知道会怎么样，是处分还是叫家长，无论那样都让他觉得难受。于泯然以前虽然成绩不怎么样，但还从来没被叫去跟老师谈话叫家长什么的。
于泯然刚进教室刘景就挥着双手喊他，班里人还都看着他。于泯然抓紧了书包带走到了座位。
“怎么了？”
“哎，于泯然你怎么那么牛逼，我问你，你昨晚不来上晚自习去干嘛去了。”刘景凑了过来。
于泯然心里一跳。“怎么了？说啊。”
“你昨天下午是不是爬墙出去了？”
“……嗯。”于泯然点了点头。
“你丫的怎么那么倒霉，第一次爬墙出去还被老猪看见，老猪昨晚来检查上晚自习的人数，一看你不在，就问我你干嘛去了，哎哟，我只好说你发烧去了医务室，不知道穿帮了没。”
“啧。”于泯然觉得很头疼，教导主任肯定不信刘景的话，谁发烧不先跟班长领个假条再去医务室啊，等会上课老师肯定会来找自己。“上课再说吧。”
“于泯然，等会老师要是来找你你就说你发烧去了医务室知道吗？”李欣走过来说。
“啊？”
“你记住就好，死都别改口。”上课铃响了，李欣回到了座位上。“记住。”
早读课的时候于泯然心不在焉地跟着读单词，突然看见一双脚停在自己旁边。
班主任敲了两下桌面。“跟我去办公室一趟。”
于泯然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班主任突然跳出来叫他去办公室他就不自觉地紧张。
于泯然站了起来跟着班主任屁股后面，他旁边的几个同学都抬头看着他走出去。他不想回头看，但他知道有些人是幸灾乐祸，他也知道要是自己承认爬墙出去还旷了晚自习，肯定是会被刷到普通班，重点班管理很严，而且两极分化很严重，学校把好的师资和钱都投到了重点班，而且上市实验高中的上线率很高。但是，普通班却很烂，烂的彻底，打架斗殴谈恋爱很泛滥。
于泯然是第一次去老师办公室，你一进去进去坐着的老师就看过来，让于泯然感觉很不好意思，因为他是做了坏事，不是来当什么好学生来问问题的。
“你坐着吧，我找你来只是谈谈。”班主任坐下抬头看着于泯然。
“嗯。”于泯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只好她说什么自己就做什么。
班主任是个女老师，快三十了在去年刚结的婚，平时挺凶的，上课也很严格。
“你成绩还是挺好的，而且进步很快，要是你一直努力下去进市实验是肯定没问题的。”
于泯然坐着手不知道该放去哪。“嗯。”？
☆、第十三章
？ “而且我听说你从小跟你母亲学美术，画画水平很不错，将来要考美院的吧，你现在要是想继续努力下去，高中再使点劲，考个鲁迅美院，中央美术学院也是没问题的吧。”
听到美院，于泯然确实有想过，不过他觉得自己的文化分肯定没那么高，艺术分再高也没用的吧。“我的目标是A市的美术学院，我的水平离鲁迅和央美太远了。”
“是怕自己的文化分不够吗，其实你现在的成绩挺好的，初中跟高中继续努力下去你还是有希望的。”
于泯然没想到班主任找他来会谈这些，也许是想先让他放松，然后再把昨晚的事搬出来，打个措手不及吧。“我小学的成绩也是一般般的，我之所以会突然努力是我弟要求的，我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现在学的还不难，压力也不算太大，我怕我到了高中会追不上，而且我是真的喜欢美术，为了追课程进度我已经很久没有去我妈那里练习了。”
班主任沉默了一会。“这事关你的前途，你要自己想清楚。”
“恩，我知道了，我会想清楚。”于泯然老老实实地回答。
“你应该知道我找你不仅仅是想谈这些事情吧。”
终于到重点了。“我知道，我昨晚发烧了，向班长请了假出去看病，所以昨晚没有上晚自习。”
“那现在没事了吧。”班主任继续说。“班长也跟我说了你是发烧了请病假，我找你来只是想确认一下，昨晚你不在教室上晚自习，你应该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那我就告诉你好了，昨天下午放学后教导主任在学校操场看见两个男生爬围墙，都看见教导主任了还爬了出去，教导主任很生气就在晚自习去检查教室人数，刚好昨晚你不在，不过你是发烧请假出去了，我也不怀疑你，不过你以后要注意点，不要跟普通班的坏学生一起玩。
“恩，我会的。”于泯然有点紧张，要是教导主任认出是他就麻烦了，还好只是叫班主任来找他谈话。
“那好，你先回教室吧。”
“恩。”于泯然赶紧站了起来。“谢谢老师，老师再见。”
走出老师办公室，于泯然舒了一口气，坐在里面热的一直出汗，脚都发抖了，还好在下面老师看不见。
于泯然在走廊走着，能听见各个班在读书的声音，其实老师叫他去办公室也没谈了多久的话，不过要是再谈久一点估计他就紧张地露馅了。路过普通班，传出来的读书声都是稀稀拉拉的，走过5班的时候于泯然看了一眼张雨的位置，啧，真是奇迹，张雨居然拿着课本，这是在睡觉还是在看小说，总不可能是在读书吧！于泯然凑过点看了看，我去，张雨的嘴在动着，还真是在读书。
走到2班，于泯然想了想，还是从前面进去，他路过的时候有些人就停下读书抬头望他，李欣和刘景也看着他，于泯然对着他们点了点头 ，表示不用担心。
于泯然觉得这次的爬墙加旷课的事算是就这么过去了。
小考快到了，于泯书每天都很忙，忙着做题做试卷，每天晚上到于泯然下了晚自习回来了才合上课本试题。
“宝贝儿啊，你不用太拼命，都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