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黑粉-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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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路洋不自觉地往后侧了侧头,烟味熏得他止不住地咳嗽了几声。他抬头看了看周围,自己身处的环境大概是一套别墅的一层客厅,房子里装修得很华丽,但估计是很久都没有人住了,沙发上蒙着一层白布,客厅的一角还立着一个老旧的欧式立钟。
大概是药的问题,路洋的身体有些使不上力气,他有些费劲地坐直了一些,然后眯了眯眼睛冲那边看过去。月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打在面前的暗色茶几上,显得有些冷冰冰的,立钟在房间一角,那周围暗得根本看不清时间,路洋只好无奈地又倚了回去。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得罪什么人了,但一时间根本没有什么头绪,他自认为没有做过这么严重的事情,甚至需要通过绑走他来泄愤…
灯忽然“啪——”地一声被打开,路洋下意识地皱了眉,客厅一侧通往泳池的玻璃门被打开了,风灌进屋子里,他抬眼冲门的方向看了一眼,陆司彦手里拿着瓶红酒,正冲他含着笑走了过来。
刚才意识到自己身处陌生环境的时候,路洋也只是觉得着急,但现在看到了陆司彦的脸,他却一下子慌了神,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醒了?”陆司彦走了进来,说着冲他晃了晃手里的高脚杯,“怎么样,喝一杯?”
路洋浑身都僵住了,僵直着脊背紧紧地贴在背后冰凉的墙上。
陆司彦坐在了沙发扶手上,好整以暇地整了整领口,接着转过来瞧了他一眼,见他这幅样子,忽然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么看着我干嘛?害怕?”
路洋没有讲话,他努力做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却忍不住紧张地吞了一下口水。
“你放心。”陆司彦拉开木塞,然后把手里的酒杯正了过来放到茶几上,“对你这种别人玩儿过了的货色,我一点儿都不感兴趣。”
路洋只觉得头昏脑胀的,他听了这话脸顿时涨得通红,连带着脖颈红成一片。
“要说以前的那个你吧…”陆司彦摩挲着下巴想了一下,接着转过来笑着说:“那时候我倒对你挺感兴趣的…可惜你不知足,跟谁不好,竟然傍了个圈里的人。”
陆司彦耸了耸肩,有些不屑地笑了一声,“他…一个戏子而已,难道他比我有钱?”
见路洋侧着头没讲话,陆司彦脸上的笑渐渐消失,语气也跟着冷了下来,“说话。”
路洋知道这时候逞什么口舌之快根本没有用,于是只僵直着坐在那里不讲话,陆司彦似乎对他这样的反应很不满意,手里端着杯红酒慢慢站了起来。
路洋硬着头皮没有转过脸,陆司彦忽然掰过他的下巴,强行把半杯红酒全都灌进了他的嘴里。
“咳…”
红酒顺着领口往下淌,衬衫瞬间被浸湿,路洋别过身低着头抑制不住地干呕了一下,红酒杯“啪”地一声跟着摔在地上,陆司彦忽然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正了回来。
“你是不是以为,不说话就什么事都没有了?”陆司彦完全换了一副面孔,手里狠狠地掐着路洋的脖子,“你以为…你和顾桀暗地里阴我一把,我会不知道?”
路洋猛地看向陆司彦,后者见他这反应,忽然又嗤笑了一声,“这么惊讶…你难不成真以为,那段视频是哪个狗仔录的?”
“不如这样吧…”陆司彦把路洋瘫软的身体往上提了提,“你和我联手,只要你帮我搞垮顾桀,以前的事情,咱们大不了一笔勾销。”
陆司彦挑了挑眉,似乎对自己这个提议很有信心。
空气一时间凝固起来,陆司彦没了耐心,掐着他脖子的手也收了力,带了些威胁的意思,意外的是,那人没有如他愿,竟然闭上了眼睛,有些认命的姿态。
细白的脖颈被大力地掐住,路洋的身体僵直着被提起一些,接着又忽然重重地摔回地上,周围散布的玻璃杯碎片一下子扎进他的手臂外侧,几乎一瞬间,衬衫上的血迹开始蔓延,袖子上留下了一大片鲜红的血迹。
“你这又是何苦…”陆司彦蹲在路洋的身边,手里慢悠悠地给他解了绳子,语气带了些嘲讽的意思,接着看了一眼他一侧被血浸湿的衣袖,“干嘛对他这么忠心耿耿呢…还以为他会回来救你?”
路洋侧身趴伏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他脑子里已经乱成一团,半天才喘息着说:“你不懂。”
陆司彦听了这话忽然暴怒,一晚上的耐心似乎此刻全都用光了,他根本没有给路洋喘息的机会,弯下身拉着他的后颈就这么把他往室外泳池的方向扯。
路洋像个物品一样,硬生生地被他拖着往外去,身体完全贴在了冰凉的瓷砖上。
路洋只感觉眼前天旋地转的,还没有平复下来呼吸,忽然被人用力地抛进了泳池里。
几乎是下意识的,路洋想要呼救,他刚一张开口,水立刻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唔…”路洋结结实实地被呛了一口水,他用力挣扎了几下终于浮了起来,红着脸不住地咳嗽。
十二月的天,泳池里的水冰凉得骇人,路洋才咳了几声,再次被死死地按入水中。
这晚的风很大,林荫道两旁的树长得很高大,此时却都枯着枝丫,树旁的路灯年久失修,忽明忽暗的。临近深夜,道路一侧远远地停着一辆车,街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谢了,再联络。”顾桀匆匆挂断电话,接着拉开车门下了车。
赵小培反应过来,急慌慌地跟着下了车,小跑几步终于跟上了顾桀的脚步,“顾哥,顾哥,你千万别冲动,得等那边通知才能进啊,千万不能打草惊蛇。”
顾桀低头看向手机里传来的门牌号,根本没有理身后的人,赵小培长出一口气,无奈地把着背包链跟着一路小跑才勉强跟上顾桀的速度。
顺着地址上写的门牌号摸到别墅院门前的时候,顾桀远远地就瞧见门口站了个人。
是冯境,顾桀对这个人的存在根本没有感到一丝意外。
冯境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急忙地转了过来,他脸上带着些期望,似乎在等什么人的到来。但他看到来人是顾桀之后,脸上的表情顿时变了,止不住地后退了一步,“怎么是你?”
顾桀没有工夫和他辩驳什么,见他挡在门前,直接说了一句,“让开。”
“到此为止吧,顾桀。”冯境脸色变了变,额头上的青筋跟着涨了出来,“你竟然还敢来…你还嫌你自己害他害得不够?”
强忍着怒气,顾桀闭了闭眼睛,试图平息一下,“他还在里面,你对我有什么不满,过后我都奉陪。”
“我已经叫人了,在警察到之前咱们轻举妄动只会坏事。”冯境说着,伸手扬了扬手里的手机。
“妈的。”顾桀骂了一句,他只觉得一股怒火压不住地冲了上来,也不再辩驳什么,直接越过冯境,把着院门的铁质栅栏几下翻了过去。
“喂!”冯境连忙抓了一把栏杆试图阻拦,但那人已经落入了院中。
“顾哥!”赵小培小声喊了一句,惊讶得瞪大了眼睛,“你跟他们答应好的…”
顾桀没再回头,赵小培的声音很快消散在了风里。
赵小培见状也没再挽留,连忙倚靠在栅栏门上低头在包里翻找着手机。
顾桀见到路洋的时候,他正被陆司彦死死地按在水里,连挣扎都很微弱。
半梦半醒间,路洋只听见一阵争吵的声音,好几束手电筒的灯光打过来,接着自己就落入了一个柔软的毛巾里。
“路路,路路…”
周围响起一阵混乱的脚步声,有人在叫着自己的名字,路洋大脑一阵混沌,肺里火辣辣的烧着,口鼻忽然不住地往外涌出水来。
“他没事了!”一个陌生的男声在耳边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顾先生…多亏你刚才…”
顾先生…
路洋大脑猛地一震,挣扎着想要清醒一些。
“路路,你冷不冷?”顾桀抱着他,伸手擦了一把路洋脸上残存的水渍。
路洋清醒过来,他半睁着眼睛,有些不安地乱动了几下,身体因为寒冷不停地发颤,手里像是要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忽然抓住了顾桀的胳膊。
“没事了,没事了…”顾桀的脸抵着他的额头,手里不停地把干毛巾往他的身上裹,似乎是想安慰他一样,言语却很混乱,“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你冷不冷?是不是很冷?马上就好了,没事了,马上车就到…很快,别睡过去,听话…”
路洋浑身上下都湿透了,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他头发在不停地往下滴水,衬衫上还沾了些血污,顾桀放不下心,想要看看是怎么回事,却又害怕碰到他的伤口。
路洋的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他的手腕上还覆着一圈被绳子勒过的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顾桀见了心疼地用手揉着他的手腕,“路路……”
他以为自己会毫不犹豫地动手,甚至进来之前已经提前解掉了几颗衬衫的扣子…但当他看到路洋被人死死地按在水里的时候,整个人连大脑都来不及思考,根本没有精力和陆司彦多做纠缠,脑子里只剩下泳池里的那个人。
路洋想要讲什么,但他只觉得眼皮沉沉地抬不起来,耳边的人不停在和自己说着什么他也几乎快要听不清。四周乱糟糟的,他没再动弹,半睁着的眼睛沉沉地闭上,意识也跟着渐渐远离。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消毒水的味道扑鼻,赵小培站在走廊上刚刚挂断了一通电话,然后转身推开了病房的门。
“咱们这就走吗?”赵小培带上门,看了一眼正在叠衣服的顾桀。
“嗯。”顾桀把路洋换下来的两件衣服装进包里,“等输完液就走,我已经打好招呼了。”
路洋一直都没有醒过来,但他人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这一夜闹到现在,顾桀紧张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下来。赵小培迟疑了一下,走过来说:“顾哥,冯境…还在外面。”
顾桀拉着拉链的手顿了一下,“我不是让你把他打发走的吗?”
“我也说了,但是没用,他非要亲自见一下小路才罢休。”赵小培有些无奈地耸耸肩,半天又有些为难地说:“不然…你就让他见一下…”
走廊的灯光打在橙色的墙壁上,冯境见到顾桀出来,连忙跟着站了起来,“他醒了吗?”
顾桀不太愿意和他多说什么,甚至都没有走过去,只是两手插兜站在原地,“他已经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要不要转去市里的大医院检查一下?这家医院毕竟是私人的…”
冯境的话还没说完,立刻被顾桀打断,“没那个必要。”
顾桀侧了侧身,“他已经做过全身检查了,这家医院有我信得过的朋友。”
冯境皱着眉头长出了一口气,他强压着不快,半天才说:“我只是想见他一面而已。”
“不必了吧。”顾桀抬眼看向他,语气有些冷淡,“见过几面的同事而已,没必要搞得像家里人一样。”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冯境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了些嫌恶,“你以为我和你一样?”
顾桀有些讽刺地笑了一声,显然并不相信他的话,于是倚在走廊的木质扶手上问他,“那你倒是说说你在想什么。”
“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冯境顿时有些局促地吞了一下口水,他别过了头不愿意多说,半天又转过来,“他好好一个正常人被你弄成这样,你现在还有脸来质问我?”
冯境刚说完,赵小培忽然推开了病房门,“顾哥,小路好像醒了!”
顾桀愣了一下,连忙转身进去,头也没回地冲赵小培说了一句:“去叫医生。”
路洋原本躺在那里静静地睡着,这会儿半梦半醒的,皱着眉头在嘟囔着什么。他烧得厉害,顾桀也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只好俯下身摸了摸他的额头,试图安抚他一下,“没事,没事了…”
路洋并没有醒过来,大约是在说梦话,顾桀安抚了他几句,这人很快又安静了下来。一直到医生来检查过了,顾桀才安心带着他离开。
赵小培提着包跟在身边,顾桀一出房门发现病房前的人不见了,于是转头小声问了一句,“冯境走了?”
“嗯。”赵小培点点头,小声说:“他以为小路醒了,见你实在不愿意让他进去见他一面,于是只好先走了,毕竟闹了一晚上,现在时间也不早了。”
“那就好。”顾桀放下心,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
路洋闭着眼睛侧着头倚在他怀里,皮肤因为发烧有些泛红,他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一只手静静地垂在身前,苍白清瘦的手背上还贴着几张输液贴。
“一会儿打电话给刘医生。”顾桀转头看向赵小培,“万一他白天烧还不退就麻烦了。”
“嗯…不过,要等天亮了再打吧?”赵小培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顾桀,然后抬手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表,“毕竟现在才四点钟。”
顾桀想了一下,半天才说:“那就等天亮再打吧。”
车开出了医院的大门,赵小培往后视镜望了一眼,“对了顾哥,还没来得及和你说…刚才路晴来电话了,急得不行,我就把情况和她说了一下。”
顾桀正低头给路洋理着头发,听见她这话手里跟着顿了一下,“我不是叫你等路路醒了之后再告诉她的吗?我怕她跟着担心。”
“不是我讲的。”赵小培有些为难地皱了皱眉,“是方柠那个丫头,我叫她回去安心睡一觉,但我没来得及嘱咐她,晚上的时候,路晴正好给她回了电话,她就一股脑儿地全都说了。”
见顾桀怀里搂着路洋没有讲话,赵小培就接着说:“但我和路晴讲了,小路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只不过她说什么都非要来医院,我就让她先去家里等了,这会儿大概已经到了吧。”
“行,知道了。”顾桀点点头,又说:“今晚…辛苦了。”
“我没什么啊。”赵小培一脸理所应当的样子,半开玩笑似的,“这好像,也勉强算是我的工作吧!”
顾桀有些疲惫地笑了出来,他怀里的人忽然不安地乱动了几下,眼珠在有些单薄的眼皮底下动了动,接着慢慢睁开了眼。
“醒了?”顾桀好不容易高兴起来,连忙摸了摸他的脸,“有没有哪里难受?”
路洋眨了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