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狱后会死得很惨-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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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谦业讥讽地勾起了唇角,话里有话地又道,“秦爷,你们有钱人是不是都这么任性?都这么喜欢玩啊?”
看着阴阳怪气的方谦业,秦晟又想起和他初识的头几年,他几乎每天都能被这小家伙用话语堵个几回,不由怀念地笑了笑,他摇了摇头,道,“我喜欢陪你玩。”
不是喜欢陪我玩,是喜欢玩我。秦晟,你这副让人觉得像个宠溺孩子的家长的样子,是做给谁看呢?还以为他会上当吗?
秦晟话说到这份上,谢礼平已经确定他是对方谦业报有那种意思了,不由又有点庆幸自己还没下手,不然可真是麻烦了。既然秦晟想要方谦业,那他就顺水推舟,能给秦晟做个人情,也算是天大的面子了。
“既然秦爷喜欢陪小方玩,那就这么敲定了吧,以后小方就是秦爷您的经理人。”谢礼平讪笑了声,顿了顿又问道,“那,您看,这合同什么时候签呢?”
秦晟满意地勾了勾嘴角,转头瞥了旁边一直沉默站着的手下人一眼,那人立马从皮包里抽出了一份文件,双手递给了秦晟。
秦晟接过文件,将其放在桌子中心的大转盘上,推到了谢礼平面前,“你先看看吧,没问题的话随时可以签。”说完,他又对手下人吩咐了声,“上菜。”
那人恭敬地弯腰说了声“是”就立马走出去了,方谦业冷眼看着这出仿佛一场闹剧的场景,紧抿着嘴唇,对一切都不置可否。
第六十九章 悲哀
一顿饭吃得是无滋无味,方谦业没怎么吃,只是偶尔夹着自己跟前的菜,秦晟见状特意将他喜欢吃的菜转到他面前,却也没招来他的几丝欢喜。
饭后,谢礼平带着合同回去好好研究了,方谦业以自己下午还有工作为由,拒绝了秦晟的邀请,二话不多说就自己打车回了公司。
秦晟也不过多纠缠,久久地看着方谦业消失在包厢外走廊转角处的背影,眸色幽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爷,这人要不要绑了给您送来?”一名保镖想了想后,俯下身询问秦晟。
秦晟眯起了眼睛,侧眸扫了那人一眼,沉声道,“孙立,我身边不需要自作聪明的人。”
被叫做孙立的人脸色一变,惊慌道,“小的不敢。”
秦晟轻叹了一口气,不再理会他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移步到了之前方谦业的坐席旁边。用过的白瓷茶杯中还剩了半斟茶,现在已经冷了,秦晟将其举到嘴边饮下。微凉的茶水并未浇熄他压抑了两年多的欲念,他只感觉心口的火烧得愈发厉害。
包厢中的另外两人静默地做着壁上观,对于秦晟最近种种异常的行为,他们只能在心里暗自猜测,就连和人说起都不敢。
这边方谦业回了公司后不久,就被谢礼平叫去了办公室。
总经理办公室的面积比他那间小杂物般的房间大多了,充斥着一股土豪的气息,巨大的红木架子上摆着各种目测不下万元的饰物,还堆着几排搜刮自古中今外的厚厚的书籍,只是细看下几本没放好的书泄露了书壳内的秘辛。
方谦业进来后站到谢礼平书桌前,叫了声“谢总”。谢礼平本来在低头看着资料,半晌后才抬起小眼睛向上瞥了他一眼,然后背靠在了皮转椅上。
“小方啊,你今天中午的表现不太让我满意啊。”
“嗯。”方谦业面无表情地听着,顺从地应了一声。
谢礼平又道,“那你之后知道要怎么做吗?”
“不知。”
“不知道?”谢礼平的声音猛地拔高了,“你进公司的时候没读过员工手册吗?对于客户,尤其是大客户,态度非常重要,基本上客户说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您也说了,是‘基本上’,我不可能为了工作而答应某些客户的过分要求。”
“过分?什么是过分?今天中午秦爷有哪里过分了吗?倒是你,一张死人脸,要不是秦爷宽宏大量,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方谦业已经很久没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了,在回国之前,他以为他真的能过好自己接下来的人生,不求大富大贵,起码自由无忧。他早已不再是当初十八岁刚来这里的准大学生,不用再为了生活到处看人脸色,但是却没想到这世间总有不平事,他成了光鲜亮丽的高级白领,却还是逃不掉着遍布全世界的权势欺人。
他梗着脖子僵硬地站着,眼眶有些酸涩,不是因为眼前张牙舞爪的谢礼平,而是觉得自己可悲又可笑,可笑的是自己把人生中仅此一次的爱意全然交给了秦晟,可悲的是自己被耍了一次可能还要被玩下去。
谢礼平还在吼什么他已经懒得听进去了,半晌后,谢礼平也说累了,喝了口摆在桌子上的碧螺春,润了润喉咙以相对平静的语气说道,“接下来秦爷可能会因为投资的事多咨询你一些,有时候可能也会约你出去吃个饭详谈,你得配合,这是公司对员工最基本的要求。”
谢礼平这番话避重就轻,方谦业对此也实在不能辩驳什么,如果只是吃个饭之类的,的确是再正常不过的应酬,他们做客户经理的,就算是去给某些重要客户做保姆之类的事,也是有不少先例的。
“如果只是这些的话,我可以答应。”方谦业咬了咬牙,说出口的话仿佛泣血一般,晦哑无比,“但是他如果有其他要求,我绝不会为了公司的利益而妥协,还望谢总谅解。”
谢礼平阴沉着脸盯着方谦业看了良久,最终还是吐出了一口浊气,摆了摆手道,“我知道了,就这样吧,你可以走了。”
“是。”方谦业也松了一口气,微微颔首,然后转身走出了总经理办公室。
现在邻近公司下午开始上班的时间了,走廊里陆续有员工朝他迎面走来,他也和一些认识的人自然地打着招呼,面色如常,谁也看不出他现在满心的气怨的悲伤。
他对秦晟的为人不敢再抱任何希望,他只知道,他这次必然要反抗到底,秦晟对他的耐心总归有限,没过多久后,他就会自由了。
第七十章 攻守
秦晟果真如谢礼平所言,自那之后,对方谦业的骚扰就没断过,不是电话短信,就是各种鲜花礼品,让公司里的女同事甚至是一些男同事,见了方谦业的面,都忍不住调侃他是被哪个女土豪看上了。
然而方谦业对这一切都完全笑不出来,他真的很想把秦晟揪到面前狠狠地质问他,他现在又是在把他当什么,不谙世事会被这些廉价的殷勤所打动的小姑娘吗?
但是,等真的和秦晟面对面坐着时,他的问题根本就不会问出口,事实上,非必要的问题他基本上一个字都不会蹦。
“今天上午送给你的紫玫瑰还喜欢吗?”秦晟给方谦业倒了杯茶,温柔地笑着说道,“家里进门的玄关口一直都摆着呢,你回家的时候就能看到了。”
方谦业木然地看着面前烧得汩汩的茶具,不做言语。
秦晟毫不在意,只是看了方谦业的左耳一会儿,又问道,“你的耳钉呢?从见到你的一开始就没见你戴过,是弄丢了吗?”
“是我丢了。”这下方谦业倒是开口了,看着秦晟左耳还戴着的黑色耳钉,忍不住地冷笑道,“秦爷,这耳钉您现在还戴着,怕是和你的身份不太配吧?”
秦晟眼睛闪了闪,没有回答方谦业的话,而是停顿了下然后说道,“丢了也没关系,我让人照着这一只重新做只新的就好了。”
“我看就没这个必要了,不过,如果你有了别的情人的话,倒是可以给他们戴。”
秦晟脸上的笑意终是有点挂不住了,沉默地喝着茶,他一不说话后,两人之间的气氛简直降到了冰点。
良久后,秦晟才开口说道,“我们去你的学校看看吧,好久没去过了。”
方谦业站起了身,淡淡地说道,“随便。”
去室外总比在这个封闭的包厢里,两人相对坐着的好。
两年多后,他和秦晟又一次来了这里,只不过不同的是,不是秦晟开着他那辆奔驰载着他,而是他俩无言地坐在豪车的后座,由司机开着车一路沉闷着朝学校驶去。
大学里放假得早,这个时候已经是寒假了,穿过了长长的树冠秃了的林荫道,就是那片篮球场,设施都没怎么变,只是人烟稀少了很多。
方谦业是真的不知道秦晟现在是在做什么,带他来这些熟悉的地方是想让他心软吗?
秦晟也不解释什么,想走近拉住方谦业的手,却被他很快地避开了,眼里迅速流过一丝哀伤。
“秦爷想往哪走就直说,我照做就是了。”
秦晟无奈,只能说道,“篮球场。”
“哦。”
球场里廖无几人,而且多半是路过,根本就没人在打球,秦晟左右看了看,眼睛一亮,发现一只被遗弃的篮球静静地躺在座椅的夹角里。
他走过去蹲下身把它捡了过来,朝方谦业笑了笑,问道,“你还记得我抱着你投篮吗?”
篮球有些脏兮兮的,弄脏了秦晟昂贵的衣袖,方谦业也不介意地走过去将其从秦晟手里拿了过来,放在手里颠了颠。
秦晟眼里迸发出惊喜,刚想说话,便看到方谦业捧着篮球转身就朝三分线走了过去,然后就见他将球在地上拍了拍,举起来稳稳当当地投了个三分球,秦晟顿时惊讶了。
球从篮筐里掉出来,砸在球场上,发出空寂的闷响,然后逐渐静止。秦晟看着不远处站得挺直的方谦业,短碎的刘海间露出来的清晰的眉目中,透着青年人的俊朗和朝气,就像一颗迎寒的小白杨,让他不由自主地着迷又欣慰。
在他眼里,方谦业变了,又没变。变了的是他为人处世的外在方式,而没变的是骨子里依旧的倔强与敏感。
“你一直都有练球吗?”隔着一段距离,秦晟朗声问道,然后又缓缓走近。
“嗯。”
其实方谦业一开始并没有特意想去练,只是他在国外时同学会邀请他一起打球,他不知怎么的,最后变成了他有意地去练习投篮技巧,也许是想融入那些白人同学的社交圈,也许又是为了别的什么。可现在,他能明晰地说出最深层的原因了。
“为什么?”秦晟有点激动地问道。
“因为——”方谦业抬高了头,看向眼前高高的球框,“我不想以后只能被人抱着才能投篮。”
这句话明显和秦晟想听到的答案大相径庭,他有些失落,又摇着头无奈地笑了笑,道,“你可以自己投篮,但是你想让人抱的话,我永远都在你身后。”
“是嘛?”方谦业凉薄地开口反问。
“是的,以后,我保证。”
方谦业当然不信,却也没再反驳,只是道,“有点冷,我想回家了。”
“我送你。”
“不用。”
虽然方谦业说了拒绝的话,但是根本挡不住秦晟硬要送他回家。
回到家后,他空调也忘了开,将自己蒙在了被子里,忍不住地回想着之前的一幕幕,心烦意乱得很。最后他怎么睡着的也忘了,只知道在半夜醒来时,才恍惚听到楼下的引擎声,又自嘲地笑了笑,秦晟怎么可能等到现在才离开。
第七十一章 签定合同
三天后,谢礼平和一群公司高层研究好了合同,就迫不及待地给秦晟打了个电话,问他什么时候有空来签字。而结果自然是方谦业也被叫了去,美名其曰在签合同的时候给公司争取利益。
那合同其实根本没什么好改的,秦晟那方所列的条款完全不过分,更没有任何陷阱,他的确是一早打听好了方谦业在这家公司任职,想要花钱利用这个条件来和他多接触。
方谦业和谢礼平是一前一后到的龙明会所,自从那次过后,他就再也没坐过谢礼平的车了,他是自己拦出租车过来的,然而他一路上也是接到了谢礼平无数个电话的催促,好像他不立马出现在会所,这合同就会吹了一样。
包厢内热烘烘的,方谦业赶到时秦晟还没来,只有谢礼平一个人在那儿坐着。暗色的彩光打在他的脸上,整张脸更显油腻,他背靠着软枕,翘着二郎腿儿一幅悠哉的样子,嘴里还好似哼着什么不成调的歌。
见到方谦业来了后,他先是呵斥了一声“怎么这么慢才来”,又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迅速变了个脸,挂上和善的笑容,走过来拉着方谦业的胳膊让他坐下。
“小方要玩什么呀?想唱歌不?”
方谦业见谢礼平这番作态,不由有点疑惑,面上却是不显,只是淡淡地说道,“不用了,秦爷快来了吧,我就这样坐着等他来就好。”
“现在还不到时间呢,我通知秦爷的是八点钟,他现在一时半会还来不了。”谢礼平安抚道,“你最近陪着秦爷辛苦了,反正这也是公司出钱,你就随便玩玩,要叫小姐也成,只是要在秦爷来之前完事就好。”
听到叫小姐,方谦业心里顿时泛上一阵恶心,冷冷地强调道,“不用了,我就坐着等到八点钟就好。”
谢礼平没有因为的方谦业的不识抬举而动怒,不在意地顺着他的话说道,“哦,那也成,不过总不能真的就这么干坐着啊,你可是我们公司的大功臣呢。”
他笑得实在让方谦业反感,但他却全然不觉,按了下服务提示铃,立马有一名侍者推门进来了。
“来瓶Whiskey。”
“好的,先生。”
过了会儿,酒送来了,谢礼平给两人各倒了杯,然后将其中一杯推到了方谦业面前,道,“来,我们提前庆祝下公司的这次流动资金大大增长。”
方谦业看着面前澄黄色的液体,皱了皱眉头,“我喝不惯酒。”
“喝不惯酒哪成?”谢礼平大手一挥,粗声道,“你现在才刚接触这行不久,很多事情还只停留在理论阶段,等以后要你亲自去拉客户,怎么能喝不惯酒呢?难道你不想干了?”
一听这话,方谦业妥协了,他早就不是被秦晟护着的温室花朵,一些社交规则他早晚要去遵守。他叹了口气,拿起桌子上的玻璃杯,谢礼平见状,立马将杯子举过去和他碰了碰,然后一饮而尽。
“我都喝了,你不会不给面子吧?”
方谦业没再说什么,也拧起眉头,将酒灌了下去,辛辣的感觉充斥着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