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恋人-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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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最后一条语音信息,陶筱蜷缩在被子里,控制不住地哽咽起来。
周亚旻的这些话,他等了太久,等到几乎已经快忘了自己最初在等什么。如今终于得偿所愿,听到周亚旻亲口表白,他落下的眼泪,却又好像不完全是因为感动,反而更多的,是满心委屈和不知所起的难过。
没有爱情冲昏头脑的盲目,也没有被巨大惊喜砸中的激动,陶筱在这一刻,竟然还能保持思维的清晰,想到周亚旻突然变成这样的原因,想到这几条信息源自于酒醉之后,想到周亚旻和他那些小情人的分分合合藕断丝连……
最后,陶筱悲哀地发现,他其实早已不相信周亚旻说的任何一句话了,哪怕……是他等待已久的表白。
这个认知令陶筱觉得更加难过,终于控制不住,攥着手机,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大哭起来。
……
第二天一早,沈峭寒看着餐桌对面双眼红肿的陶筱,立刻猜到昨晚大概发生了什么。他什么都没问,与陶筱相对而坐,随意聊了几句不相关的话题,默默吃完早餐。
很快,网约专车抵达,两人拎了各自行李下楼,上车前往燕市火车站。
沈峭寒这次没坐副驾,而是与陶筱一起上了后座。等到车子开动,他从背包里取出一副冰敷眼罩。
“冷敷一下,眼睛舒服点,也能消肿。”他把眼罩递给陶筱,“到火车站要半小时,时间刚好。”
陶筱满心复杂地看向沈峭寒。
“呃,你……”他支吾了一下,最后还是接过眼罩,把想问的话咽回去,改口道, “……谢谢。”
车里很快陷入一片安静。
专车司机很有眼力,见两位乘客之间气氛奇异,也没试图尬聊,抬手打开了音乐电台。
电台里正在播放舒缓的晨间节目,不知是哪位听众点播的,恰好是周亚旻他们乐队近期经常在“淆”演唱的一首民谣。
陶筱戴着眼罩,安安静静听完一整首歌,忽然开口。
“沈哥,你说,”他声音幽幽地问,“如果我对他说的话已经没办法信任,甚至开始怀疑他向我表白的动机,那……还算是爱吗?”
沈峭寒沉默了好一阵,才低声回答:“我也不知道,我没有爱过。”
作者有话要说: 小陶子的感情观要渐渐觉醒了呐~
第1章 姻缘护符
沈峭寒这句话一出口; 竟把陶筱逗乐了。
“你这说得齁可怜的; ”他抬手调整了一下眼罩,靠在汽车椅背上笑,“也不知道咱俩谁更悲剧。”
说着; 他又突然想到别处; 问:“按说你们搞音乐创作的,不是应该感情细腻,对爱情更加向往吗?你怎么会这么; 呃,这么冷淡的?”
他的语气里没有刚才的彷徨,似乎已经飞快地调整好了心情。
沈峭寒认真想了想; 回答:“世界上有很多美好; 不一定是爱情。”
片刻,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这或许也是我陷入瓶颈的原因之一。”
“哎?瓶颈?”陶筱转了转头,朝向沈峭寒,“你写不出歌,呃,写不出音乐了吗?”
沈峭寒摇头:“创作; 除了灵感; 还有技巧。如果硬要写; 写出水准线上的作品还是可以做到的。但……那种创作,太公式化,太机械; 总觉得缺点东西,嗯,缺少能够引起听众灵魂共鸣的东西。”
一说到音乐,他的话突然就多了起来,不再短小简洁。
陶筱点点头,很有同感:“其实我跳舞也一样的,我编舞的时候要是不在状态,编出来的舞就总是不对劲儿。不过,嘿嘿,我的舞不像你写音乐,有谱子记录着,我的舞后面随时想改动作都能改,观众也不会纠结我是不是跳‘错’了。”
话题就这样被转开,陶筱再没提起周亚旻。周亚旻从昨晚那场酒醉表白之后,也没发来任何消息,似乎是想留给陶筱充分的考虑时间。
陶筱就这样和沈峭寒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音乐和舞蹈的事,一路顺畅,抵达了火车站。
……
中午时分,火车抵达齐省嘉博市,要去陶筱老家所在的青县,还要转一趟长途车。为免麻烦,沈峭寒约了专车直接送他们去青县小东山,拜访那里的娘娘庙。
陶筱目前处在与沈峭寒互换的状态,也没想回家见老妈卖破绽,立刻同意了这个提议。
下午三点过,沈峭寒与陶筱终于到达小东山脚下,与司机约好来接人的时间,背着各自行囊向山上走去。
“小东山”并不是什么有名的风景区,只是青县居民们经常前来游玩的一座小山丘,海拔不算高,也就两百来米的样子,风景基本保持了原生态,只因山顶有一座庙宇,才修建了一条极具山野情趣的青石板路,方便游人香客们攀登。
这里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却又并非与世隔绝,山脚集市和山巅庙宇都带着一股人间烟火气,乡土却不市侩,透着欣欣向荣的生命力。
正值盛夏,又是气温颇高的午后,来这里上香的游客并不多,青石板路前后都不见游人,只有葱郁的树木,在炽烈的阳光下簇拥在道路两旁,为行人撑起断断续续的荫凉。
呼吸着难得的清新空气,沈峭寒一步一步沿着青石板路向上攀登,在抵达半山腰的一处平台时,突然停了下来。
平台是以木板搭建在一块巨石上的,周围立了同样木质的围栏,平台两边分别放着巨大圆木劈开形成的半圆柱体“长凳”,供游人休息。
从平台向外看,视野极好。
向右,可以看到山下不远处渐渐聚集起来的村落,和稍远些、密布着五六层建筑的小镇;向左,是绵延起伏、绿得郁郁葱葱的丘陵。
沈峭寒在平台前站了一阵,忽然提步上前,走到平台边缘,扶着栏杆,看向远处山丘。
停顿片刻,他微微侧头,垂下眼睫,似乎在倾听什么……
陶筱追上去两步,笑问:“怎么突然有心情看风景了?”
沈峭寒正在酝酿的灵感被这句问话瞬间打散。
他无奈地呼出一口气,转身摇头:“没什么,走吧。”
沿着青石山道一路上行,很快抵达山顶。
山顶的娘娘庙占地面积不小,焚香的气息从红墙绿瓦之间溢出,萦绕在周围。
进了庙宇,周围忽然就多了许多不知道从哪条路走上来的香客。他们十分熟练地在庙宇门口请了香烛,上前插在殿门前的香炉,拜三拜,再入殿内,虔诚地跪在蒲团上祈祷。
沈峭寒和陶筱不是来祈福许愿的,没去买香烛,而是直奔娘娘庙正中大殿。
陶筱从口袋里翻出那只姻缘符,叫住站在门边的工作人员,问:“你们这儿能求姻缘符的大师,是哪位?我想找他问点事儿。”
工作人员瞥了一眼陶筱手里的护符小包,语气敷衍:“东偏殿。”
陶筱眨巴了一下眼睛,不确定地问:“大师在东偏殿?”
那工作人员慢悠悠翻了个白眼,依旧有气无力地说:“东偏殿有护身符。”
这话说得有点奇怪,陶筱抬手抓了抓头发,却也知道在这位这儿问不出什么东西了,于是他道了谢,转身打开手机里的指南针,辨清方向,带着沈峭寒往东边的一排建筑走去。
等进了东偏殿的门,他们才发现……这里是小食品和纪念品商店。
陶筱:……
陶筱愣了两秒,低头再次确认指南针的方向,肯定这里的确是东边的偏殿。他依旧不死心,拿着手里的符纸,上前问售货员。
售货员仔细看了一眼那装符纸的小包,十分笃定:“没错!就是我们这儿卖出去的!”
“你再仔细看看?”陶筱把符纸从小包里抠出来,展平,放在售货台上,“这符纸也是你们这儿卖的吗?我怎么觉得像是手画的呢?而且你看,这红线还掉色了……”
售货员:“护身符都是封好的,我们不能拆,我也不知道里面的符纸是什么样的。但是你这个护身符袋子,肯定是我们这儿卖出去的!”
陶筱皱眉摇头:“可我妈说是找大师请的符啊……”
售货员:“娘娘庙只供奉娘娘,没有供奉大师。”
陶筱却很确信:“我妈说,我邻居也是在这儿请过姻缘符的。”
售货员:“那你可以买一个护身符,看看里面的东西一不一样嘛!”
陶筱:……
陶筱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说不定自家老妈和隔壁王阿姨就是被什么人骗了——比如一个假装成大师的骗子,从商店买了纪念品护身符,跑出去欺骗中老年大妈,这种新闻也不是没听说过。
他上次回家,跟老妈一起来娘娘庙上香,基本是一起走的,只中间去过一次厕所。这么短的时间,料想老妈也不可能遇到什么真的大师。
本着严谨求证的精神,陶筱决定买一个护身符拆开,看看里面的符纸是不是一模一样。
“那护身符多少钱一个?”
售货员十分熟练:“一百五。”
陶筱张了张嘴,好险把快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一百五?你们怎么不去抢?!
陶筱伸手拉住沈峭寒的手腕:“走吧,去外面,我发微信问问我妈当时是个什么样的大师给她这符的。”
沈峭寒还没来得及说话,售货员突然报了个数字:“一百。”
陶筱早就掐了买护身符确认内容的念头,听到这话,翻了个白眼,拽着沈峭寒就走。
售货员:“最低六十,拿走吧。”说着从柜台里摸出一个小盒子丢在台面上。
陶筱不为所动,拉着沈峭寒就要出门。
售货员:“四十八!成本价给你!”
陶筱正要往门外迈步,却忽然听到了一道极轻的笑声,稍纵即逝,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他诧异地扭头看向披着自己壳子的沈峭寒。
沈峭寒的嘴角已经收敛,漆黑的眼眸中,笑意却依旧盎然。
他轻轻挣开陶筱的手,转身走向柜台,拿了那只装着护符的盒子,问:“可以手机支付吗?”
那售货员立刻点头,把旁边立着的二维码牌子递到沈峭寒面前。
陶筱抱着胳膊站在门口,看沈峭寒花四十八块钱买了个“量产护身符”,简直槽多无口。
“这东西在网上十块钱一大摞!”他恨铁不成钢,“你这也太好骗了吧!”
沈峭寒摇摇头,拆开新买的护身符,从里面取出折得四四方方的符纸。
“确认一下吧,”他把符纸递给陶筱,“看和你的那张一样不一样。我们来这里,不就是为了确认这件事吗?”
这话倒没错。
陶筱接过符纸打开,与自己手里的那张比在一起。
同样大小的符纸,同样折法的压痕,同样花纹的符篆……除了陶筱原本那张护符的线条颜色有些偏淡、像是掉色了之外,两张符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区别。
“操,”陶筱出口成脏,“我妈肯定是被骗了!我竟然还拿这符当回事儿,专门跑来一趟!真他……真是够蠢的。”
说着,他泄愤般地把两张符纸攥成小球,扔进了娘娘庙角落的垃圾桶,又摸了下兜,把那只金黄色小包也扔掉。
“咱俩灵魂互换肯定还有别的原因,反正绝对不是因为这张破符!”陶筱的语气无比确信。
对于这样的结果,沈峭寒早有心理准备,闻言点了点头。
“等回到燕市,再想想别的办法。”他语气平静,“时间有点赶,今晚我们在嘉博市暂住,明天再返程。”
作者有话要说: 一起去开房(x
第1章 真没想到
从娘娘庙出来; 天色还早; 沈峭寒站在庙宇门外的平台向远方眺望了一阵,提议在山上走走,看看风景。
陶筱没什么意见。
小东山他来的次数多; 风景虽然早就看腻了; 但也可以借爬山调整一下情绪,暂时忘掉身后那些乱七八糟的麻烦事。
这回他们选择了另一条路下山。这条路转向山背,放眼望去; 不见村落和小镇,满目尽是层峦叠翠,只偶尔有零星几户农舍点缀在山间。看那瓦片和墙上的杂草; 很可能是许久无人居住的废弃房屋。
沈峭寒走在山道上; 速度不快,脚步十分放松。
他没怎么说话,也不像其他游客那样拿出手机拍照,只静静看着周围葱郁的树木,听着林间虫鸣鸟叫,偶尔从灌木枝叶的缝隙间眺望远处的风景。
陶筱跟在他身边,越走; 越觉得有点儿尴尬; 想找些话题聊聊。
“那个……你经常出来爬山么?”陶筱问。
沈峭寒可有可无地回答:“最近两年比较少出门。”
“哦。”陶筱想了想; 回忆起来时车上的那次畅谈,又把话题引向音乐,“像你这种搞创作的; 是应该经常出门走走。不光是爬山啊,还要去不同的地方,体验,那个什么,不一样的风俗……”
两人在山腰平台略作停顿,沈峭寒看着远山,轻轻点头:“是这样的。以前,我每年都会安排一次度假,去不同国家和地理环境采风。”
说着,他上前来到平台边缘,撑住木质栏杆,叹息道:“可惜,并不是每一次出行都能带来灵感……”
三五只飞鸟叽叽喳喳地从平台不远处掠过,陶筱笑了笑,伸手从平台外的树梢折了片叶子,随手卷了两下,叼进嘴里。然后,他捏着树叶卷露在唇外的边缘,短促地吹了几下。
一道婉转而清脆的鸟鸣声,就从这样简陋的“乐器”中乍然奏响。
平台外的山林里,忽然有鸟叫应和,随着陶筱吹出的鸣音吱喳了几声。
陶筱来了兴致,捏着树叶卷,变换气息,又吹出另一串鸣音。
山林中鸟儿的叫声停顿了两秒,紧接着再度响起,就好像在和陶筱吹出的音节对话似的。
沈峭寒忽然闭上了眼睛。
他搭在平台围栏上的手指轻动,打出几个节拍。
紧接着,他翻出手机,打开录音APP,就着陶筱的吹奏与山间鸟鸣,开始哼唱旋律。
嗓音清澈如冬雪初融,在清晨的阳光下渐渐汇成小溪,粼粼波光仿佛洒满星辰,闪烁着,跳跃着,带来无尽活力与希冀。
听着“自己”的嗓音竟然能唱出这样优美的旋律,陶筱不禁愣了一下,口中树叶卷成的哨子骤然松散,飘落在地。
他扭头看向沉浸在灵感中的沈峭寒,只觉得,那原本属于自己的、世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