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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

换念-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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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枫说下午带我去龙州爬百云山,当地人去旧城区习惯说去龙州,我没有多想就说好,虽然以前基本没有主动去运动,但我也没有害怕,并依然对旅程期待,因为再次见到小枫虽已时隔多年,但是我能更清晰和深刻感受到一种动力,让我不愿舍弃的动力。
  吃过羊肉粉午餐,小枫放好摩托车,下午三点我们坐上从龙城镇到龙州河东区的公交车,在车上我拿小枫手机用自拍功能想和小枫合照一张,但是被小枫制止,他说在车上拍照不好,我有些尴尬。
  或许是因为五一假期旅游人多,我们下车站点离百云山不远,附近酒店和宾馆双人房都基本住满,最后找到一间小宾馆,房内只有排气窗,老板还说是最后一间房。
  入住宾馆已是下午四点,小枫说外面太阳太大,先休息一个小时,五点再去百云山,因为我白天没有睡觉习惯,本来说不睡觉,到点叫他起来,但是躺在床上看会书竟也睡着,可能有点累,醒来已将近下午五点二十,还是小枫把我叫醒。
  洗个脸我们再次坐上公交车,经过四个站就到百云山公园,在公园大门前小枫让我帮他拍照,然后又说帮我拍,但我担心我的表情会不自然,就说不用帮我拍,其实我想和他合照,但是不敢提。
  第一次爬山游玩,也是第一次和小枫爬山游玩,有点辛苦却又兴奋,虽然青石阶梯看似绵延不绝,虽然过紫竹林肆恩寺而不得入,但也在小枫帮助下顺利爬到顶峰,因为太热,小枫一登顶就脱掉上衣,感觉他比以前要壮硕不少,体型更好看,虽然我以前没有见过他脱上衣,而我不敢和小枫一样脱掉上衣,因为周围有其他人。
  山顶有一个两层亭子叫云峰亭,我们走到上层,算是最高点。
  第一次站在高处俯览远近山河,顿感视野无限,偶见红霞羞涩,能听虫鸟啼鸣,又叹城市渺小。
  亭子也很小,人之间距离不超过两米,几乎每个人都坐在环椅向外张望,不愿随意走动,陆续有人上来下去,大约半小时我和小枫也开始下山,下山比上山轻松很多,我们一路跑得很快,小枫偶尔大声叫喊,只是我还是不敢和小枫一样。
  回到山下天色已经昏暗,我和小枫在路边买水,坐上公交车回市区中心,大约晚上七点半,我们下车走上一座桥,我感觉身心从未如此舒畅,更容易抬头挺胸,小枫说是因为我们刚从百云山下来在车上休息一会,加上我从来不运动所以感受会比较深,我第一次觉得运动有意义。
  从桥上看过两边江岸,都装饰着霓虹点缀黑夜,虽然算不上繁华,但也能吸引眼球,可以看出暖色灯光下是大排档烧烤,还没有人光临,我和小枫也不打算光临,小枫说带我去步行街逛逛和吃东西。
  “两个大男人逛街,也就看在是你,要是其他人我是不想逛的。”小枫说。
  “错!不是两个大男人,我是男孩。”我提出反对。
  “唉!”小枫略看我一眼,表示无奈。
  准备走到步行街,我们看到一个地摊卖亲子装,小枫说他一个战友想自己开店做生意,也想卖亲子装,不知道好不好做,想让我判断,我说没有经过调查我也没办法预估,要先知道他所在商圈有多少家庭,这些家庭有多少小孩子,以及对亲子服装所持态度等等,他说这个摊点几乎没有路人停驻,估计不好做,我说直觉和他一样。
  小枫所说步行街,也就是骑楼城,我很小的时候跟妈来过龙州,但不记得有没有逛过这里,因为太久远已经没有印象。
  小枫带我吃龙州特色小吃龟苓膏、纸包鸡和炒田螺,还喝第二杯半价的红豆奶茶,感觉有点亲密,我说话有点害羞,不时有人看看我们,小枫说喝奶茶别人都误会我们,问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害羞,在学校是不是也这么害羞,我说在蓝宁都是说普通话,可能是久不说白话不习惯,我在学校一点也不害羞,有时还有点高傲和霸道,他说不相信,然后如戏剧般我接到阿漂来电,我跟阿漂通话恢复平常语气,虽然没有把小枫吓到,但是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我很假。
  实际当然不是久不说白话不习惯,而是对象不一样,可能是太久没见或距离太远,我还没有适应他。
  我和小枫都说白话,只是有些音不一样,我会学着他的音说话,可能是想适应他,虽然他完全能听懂我县里的话。
  逛街行人很多,灯光璀璨略显繁华。
  我们走到路边水果摊点,小枫买切丁西瓜,还跟女摊主开两句玩笑,我想是不是平常太无聊,半透明白色塑料袋装着西瓜,小枫一边走路一边用小竹签吃西瓜,但是我没有吃,我说边走路边吃东西不太好,很容易弄脏手和脸。
  大约晚上十点半,我和小枫回到宾馆,我第一次洗澡出来只穿内裤,因为小枫前一晚帮洗的牛仔裤和上衣还没有完全晾干,内裤是用电风扇先吹干,我没有带第三套衣服,但我也没有一点害怕,我对他很放心,我不怕他开玩笑或是做任何事情,虽然不太可能发生任何事情。
  小枫洗澡出来也只穿内裤,我看到他脚上有伤疤,他说工作爬上爬下擦到很正常。
  “为什么你不换一份工作?”我问小枫。
  “当兵出来能选择工作有限,又不像你们读大学那么多选择,男人受点伤也没什么大不了。”
  “现在大学生找工作也很难!”
  “不会吧!”小枫一边说一边点烟。
  “你没看见新闻经常报道大学生毕业找不到工作吗?不过说难也不难,要求高或找合适工作就很难!”
  “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我又问,虽然前一天就知道他抽烟,但由于比较羞怯和拘束没有问太多。
  “在部队的时候。”小枫回答。
  “是不是因为压力太大?”
  “没有什么压力,因为班长们开会时都是先丢烟出来,十个有八个都抽烟,所以我也跟着抽。”
  虽然小枫这样说,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我不相信阳光开朗如他也会受影响,因为他笑得很灿烂,所以我觉得他阳光开朗,又深感他变化太大。
  “为什么你要跟着抽,其实你可以不抽的吧?”我打破沙锅问到底。
  “几乎每个班长都抽烟,我一个人不抽会显得很突兀。”
  “我读专科时整个宿舍都玩大型网游,就我一个不玩,也不觉得有什么呀,为什么要跟别人一样呢?”我有些不解。
  “在这个社会,又有谁不是随波逐流?”
  “但你可以不是。”
  “可是有时候没有办法,你不抽会觉得自己跟他们不是兄弟,有些事很难说清楚。”或许他没有变化,还是很随和。
  “哦……”我有些伤感,小枫安慰我。
  虽然小枫抽烟没有像爸跟宿舍同学抽烟那样让我排斥,可能味道没有那么重,但忧愁却不能如烟般散去。
  不知道是不是宾馆床不好,我和小枫都没有睡着,就偶尔聊聊天。
  我们聊起部队跟大学,我对部队生活很好奇,小枫则对大学感兴趣。
  我们聊起“爱情”,我问小枫喜欢什么类型女生,小枫说普通一点适合一起生活就行,当然最好是温柔长发,我说现在很多女生都很现实,很少看到温柔长发的类型,他说很正常,我说给他介绍女生认识,我找一个女生照片给他看,我说这个有长发也算温柔,家庭背景也不错,他说不如留给我,可以少奋斗十年,我说我已经看破红尘,他问我是不是真的,我说是,我说他不喜欢那回学校再给他介绍,他说好。
  小枫说少奋斗十年我感到有些恐慌,说完这个话题我才想到人生不奋斗哪里有意思,虽然我还没有想到人生意义是什么,没有想到为什么而奋斗。
  我们聊起自由和梦想,我说总是听英语老师介绍国外,觉得国外某些方面自由度很高,有机会想去看看,小枫说哪里都没有绝对自由,我说也是。我说我梦想成为作家,因为我觉得我写作还可以,但是还不太确定,小枫说他梦想去流浪,去拜访各地退伍战友,我突然又觉得伤感。
  我和小枫聊到深夜两点,似乎熟悉一些,我重新叫他“小枫”,但叫得不太自然,可能是我们还不是很熟悉,我还是没有适应他。
  小枫说夜太深还是闭上眼睛睡觉吧,只是我几乎睡到凌晨三点也没有睡着,不时睁开眼看看小枫,一次试图去触碰他伸出床外的手,但是又伸回手,我怕他也没有睡着。
  不知不觉醒来已将近上午十点,五月三号,天气晴转多云,回程日。
  我和小枫在宾馆附近吃过早餐,小枫就送我去公交站,因为他接到电话有事情要处理,我只好独自坐公交车,我第一次对离开这种事情深感不舍,公交车到站我转头看一眼他似乎也被看出来,他说不要这样,以后还有机会见面,不要耽误上车。
  或许因为不舍,所以回程火车也晚点半个小时。
  快乐时光总是短暂,不知道是不是一种定律,又或许是我们太贪婪,所以才觉得短暂。
  在火车上我不断想小枫是怎样的人,是不是还和我以前认识的他一样,只是我以前好像也不了解他,我觉得已经找回“我的小枫”,因为他对我很好,有时感觉我们距离很近,可能只差一个拥抱,又觉得没有找回“我的小枫”,因为我对他不了解,有时又感觉我们距离很远,可能远如这条铁路,我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其他方面被其他人影响,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如我看上去般平凡,我不知道他有没有交过女朋友,我更不知道他是如何看待我,我只知道我很想了解和接近他,我想让他抱抱我,我想和他做最好的朋友。
  大约下午六点回到蓝宁,我坐上公交车回学校,在车上发消息告诉小枫,他叫我注意安全,我如小孩般撒娇要求他下次见面一定要抱抱我,他没有答应也没有不答应,因为他回一个“哦”,我又撒娇问他好不好,他回复下次再说,我很兴奋。
  回到学校当晚,我将游玩所拍景物照片上传到聊天号相册,但是没有传小枫照片,我好像舍不得上传,当天小枫发布一条动态,表示有兄弟很好,但我知道不是说我,因为我没有帮他分担过失意,也没有在顺境为他护航,更没有在逆境为他开路,看到他跟别人亲密的互动,我又泛起伤感,而且很重,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变得这么敏感,还是我一直都这么敏感,第二天晚上我回复要成为他的兄弟。
  同时我发布一篇旅行日志,我在日志表达小枫是我最好的小伙伴,并上传他的正面照片为他征女友,因为我们在宾馆聊天说过给他介绍女生,我以为算是在帮他,也想和他建立多一些联系,我甚至在班上问一些女生想不想认识他,但我又不希望有女生跟我要他的联系方式,我有些矛盾,只是他也在我这篇日志点赞。
  可能是由于我反应慢半拍,直到问一些女生想不想认识小枫,我才意识到我想和他在一起,我不愿和他只做朋友,我甚至感觉到我可以和他在一起,而且很肯定。
  我可以肯定小枫是我的爱情,从他成为我同桌那刻就已经注定,注定我们要分开独自成长,注定我要看破“爱情”,也注定我和他在这个时候重逢,或许那年失去就是为得到如今领悟,我总是感觉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在控制着命运之轮,促使着我要改变些什么。
  高中女生小苹在日志回复从开头就猜到日志所写小伙伴是小枫,她说当年我和小枫关系那么好,她还记得。
  我也记得我和小枫高中时有一段时间关系很好,虽然比不上他跟初中的朋友兄弟,我还没有打算向他表达心意,我不是怕说出来,我是怕说出来他不再理我,毕竟我们隔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重逢,我想和他先做朋友去了解他。
  虽然心怀伤感,但是还有温暖和动力,我可以深切感受小枫带给我没有人可以替代的温暖,以及曾被自己忽略甚至埋藏而又重生的动力,我还不知道这种动力有大,我只觉得我变得更勇敢,我想用这些力量去改变自己。
  我开始改掉自己使用多年的聊天号名称“封情万种”,和小枫一样用姓名首字母,小枫是“HDF”,我改成“CJ”,聊天号签名“月,总是悄悄挂天边;潮,推着一年又一年。”也改掉,改成“从今天起,改变自己……”,我突然发现原来自己一直活在被自己潜移默化的麻木中,我以前总以为时间可以掩盖一切悲伤,但也同时掩盖住快乐,偶尔看到青春小说写麻木,一直不理解什么是麻木,以为自己不会麻木,直到某一天自己不知不觉变得麻木却不知道。
  麻木不是因为经历相同的事情多,而是失去重要的人自己却以为不重要,从那个曾一起写下岁月的人离开我的生活,或者说我离开他的生活,我总是暗示自己不用在意,虽然明明很在意,我慢慢把自己调整得似喜不悲,我学会时常面带笑容,我想忘记过去,到读本科时我已经想不起大部分中学同学。
  从读大学起我几乎没有写过有感情的文字,一度以为是看书少词穷,或者加入记者团写新闻而忘记诗意,其实是麻木,小枫去当兵后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好像在等待什么,或许不止等待小枫,可能那时已经开始变得麻木,也许也在等待麻木的结束,但是等着等着却更加麻木而不知道。
  时间似乎可以掩盖很多东西,深深掩盖在潮湿的内心,但内心就像一颗种子,它在这个有阳光和温暖的季节发芽,我觉得生命开始有色彩,我对未来充满期待。
  我开始改变自己,改变行为和习惯,我开始去运动,我决定每周在学校至少跑步三次,每次至少一千米,随适应度增加路程,我把小枫当成榜样,因为我希望有更好看的体型,不过不是要变得壮硕,我开始晚上十一点二十前睡觉,不再守着网店太晚,因为我希望提升精神状态,我开始吃早餐,因为我希望变得更健康,我要以更好的形象出现在小枫面前,我开始热爱生活,我会感悟并记录生活。
  我开始多写一些日志和日常动态,包括生活感悟,和高中时写博客不同,我不在博客网写,因为我希望小枫能看到,所以在聊天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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