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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失忆症-第10部分

小说: 失忆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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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免得着凉。
  “阿棠你总是这么体贴。”严文熙喝水解渴后,放下水杯,一边赞美张景棠一边低头给了他一个吻。
  “好啦,快去。”张景棠到现在还是会因为严文熙这些小动作而不好意思地面带红晕,他说着,推了严文熙一把。
  严文熙心情不错地进了浴室,淋浴完毕,他穿着睡衣,擦着带有水珠的头发,从浴室里出来,一如往常地看见张景棠坐在沙发上看书。
  裁缝铺里除了布匹针线以外,就属书最多了,张景棠还会经常去小镇上的租书店借书回来看,多半是诗词集、古文典籍、严肃小说或者服装设计类的书,最后一项是出于他对裁缝这一职的喜爱,而前面几项,大概是受他父母的影响吧。
  两人聊天时,张景棠说起过他的家庭,那是小县城里一个温馨的三口之家,他父母都是乡中学的语文老师,家里总是有很多书,他从小就是看着这些书长大的,若不是后来他父母工作的学校出了事故,而他父母为了保护学生重伤,在医院拖了几个月后去世,他说不定会考文学专业,而不是高中毕业就外出工作讨生活。
  张景棠有一个幸福的童年,但之后的生活似乎总是不如意,充满了坎坷,父母早亡,十六七岁外出打工谋生,不知道后来遭遇了什么事,落得现在这副模样,不过好在小镇的程裁缝救了他,收留了他,不至于让他曝尸街头或着孤苦无依。
  严文熙听张景棠似乎对生活仍是充满了感激和希望,而非怨天尤人,心里对他的珍视也就更多一分。他没有办法改变张景棠不如意的过去,但是他可以给他更好的未来。
  “阿棠。”严文熙放下手里的毛巾,走到张景棠身边坐下,“我有事和你说。”
  “嗯?什么事?”
  张景棠应着,放下书,转头却看见他湿漉漉的头发,便自己拿过他脖子上挂着的毛巾,示意他低头,替他擦起头发来。
  低着头的严文熙说:“三天后,我哥会派人来接我回K市。”
  张景棠的动作停了两秒,然后又继续帮他擦头发,声音里略带不安却又强作镇定地问:“那我呢?”
  “你得留在这里,K市那边暂时还不安全,我不想带你回去冒险。”严文熙说着,拉下张景棠的手,抬头注视着他的眼睛,“你等我,等我处理好了,我再回来接你。”
  张景棠抿着嘴,点了点头,然后小声地坦白道:“太突然了,三天后就要……我怕我会不习惯……嗯,我会想你的。”说完,张景棠有些不好意思,撇开了视线。
  “我也是。”严文熙心里一软,连忙将人抱进怀里,然后他才说,“我会每天给你打电话的,还有,我会留个靠得住的人在小镇上,有什么事也好帮帮你。”
  “嗯……K市不安全么?你回去会遇上危险么?”张景棠原本应着,却突然想起严文熙的话,立刻撑起身子,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严文熙笑了,他将手放在张景棠背上,轻轻拍了拍。
  “别担心,阿棠,我是回去反击的,不是去送死的,等着我凯旋归来吧。”
  这一刻,张景棠才意识到,面前这个笑得自信而略带邪气的男人,并不仅仅是和自己生活了几个月、居家温柔可靠的程行舟,还是那个据说操控着K市一半涉黑事物、小小年纪就杀人不见血的严家二少严文熙。
  他细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心底莫名生出一丝恐惧,即使他知道也坚信面前这个男人不会伤害自己。
  对张景棠这些心思一无所知的严文熙,将呆愣地看着自己的人再度抱进了怀里,低声絮语地与他说着家长里短的贴心话。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一直没有写张景棠的心理活动~从这章末尾要开始加进来了~
  之后可能还会加入其它角色的场景和心理活动~
  终于变成“主”攻视角而非“攻视角”了_(:3」∠)_
  其实为了上面这个我纠结了很久OTZ
  前几天停更是因为论文机检截止日和大姨妈连着来……SO……抱歉QAQ


第13章 第十三章 情人小别
  大概是因为离别在即,严文熙和张景棠恨不得分分秒秒都腻在一起。这三天他们不想就这么待在小镇上,而是动身去了W乡,这个小地方因为临水靠山、风景秀美,山顶还有一座古庙,也算是临近县市就近旅游的好去处。张景棠本来隔几月就要来W乡的进货,这次便打着进货的名号,两人一同外出游玩约会。
  乡里的旅馆条件很一般,但胜在干净温馨,从窗户往外望,入眼是连绵不断的青山,隐约能看见山顶被树木遮掩的古庙。他们是中午抵达的旅馆,在房间里吃过旅馆提供的午饭后,严文熙检查了一遍张景棠的穿着,现在虽然已经入夏,但气候反常又突然降温下雨,他怕待会儿爬山时张景棠又被寒气侵体惹出病来。
  由于不是周末和节假日,现在来古庙游玩的人也不多,严文熙选了一条不是最近的上山的路,所以路上几乎遇不着别的人,这也方便他和张景棠像普通情侣那样一直牵着手,甚至在玩笑间做一些亲密的事,而不用担心张景棠会因为面子薄而不好意思和他亲近。
  因为昨夜才下过雨,今天也没有出过太阳,山路两旁的树木上还挂着点点水珠,四周是令人放松的自然清凉,尽数洗去人心中的浮躁。在这样沉静的环境中,牵着手的两人慢慢步行在石板路上,似乎有一种“世界之大却只有你我能同行”的错觉。
  好在这座山并不是很高,两人一路停停歇歇,花费了近两个小时,最终抵达了古庙的大门,黑色的瓦、红色的墙和门、暗金色的门环门钉,处处透着古老文化沉淀下来的气息,庙中还传出些许木鱼敲击之音和诵经祷告之声。张景棠也读过一些佛家经典,此时大概也有所触动,之前与严文熙说笑时轻松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这座古庙的庙门大开,而庙中宝殿前的空地上摆有一座焚香铜鼎,入门处放置有一个透明塑料盒子,里面堆放着细长的佛香,盒子外面写着“焚香祷告者,可自取一支”,看来是寺庙免费提供给游人各一支佛香。
  两人便上前各自取了一支佛香,盒子外面还用绳子拴着一支打火机,严文熙给两人手里的佛香分别点上,将明火晃灭,便有一股清香伴着浅淡的烟缓缓散开,然后两人拿着香来到铜鼎前,闭眼在心中默念所想之事,念完后便将佛香插在了铜鼎里。
  “你向佛祖求了什么?”严文熙等张景棠也插好佛香,才开口问他。
  张景棠也不忸怩,坦白道:“希望你此行平安。你呢?”
  严文熙再度牵起他的手,微笑道:“希望你一生安康。”
  因为他们并不是特意来古庙向神佛求助,也没有为此捐香火钱,现在取香祷告不过是偶然有缘,算是敬奉了佛祖,给这座庙添点人气。至于心中所想,两人都不过是希望对方安康,算不上什么欲求,心诚则灵。
  上完香,两人来到宝殿门外,殿内正有得道高僧在向弟子们讲禅,于是两人便在门口处寻了两个蒲团,坐下来一起听禅。直到旁晚时分,两人随着听禅的弟子一起去了庙里的食堂,在捐了点善钱后,与佛门弟子一起享用了斋饭。
  第一天去了古庙焚香听禅吃斋饭;第二天两人则在山脚的水塘钓鱼,这天是个大晴天,但是在古树的遮掩下不算太晒,最后严文熙将两人钓到的最大的一条鱼留下来送去旅馆做了鱼汤,其余的在离开之前全部放回了水里;第三天两人又上了山,不过是去山里采野菜,这些野菜在张景棠买足了布匹之后,被两人带回小镇做了晚饭。
  第四天的早上,严文熙如往常一样怀抱着张景棠醒来——因为张景棠畏寒,所以无论睡前是什么姿势,最后他必然会紧紧窝在严文熙怀里——看着怀里还在熟睡的人,严文熙想着自己马上就要离开小镇,不知多久才能来接张景棠,心里的确十分不舍。
  于是张景棠就是在这样眷恋不舍的目光中醒来的,他看着身旁撑着身子注视着自己的严文熙,这样的眼神让他心动,他伸出手划过严文熙的脸,也十分不舍地说:“你今天就要走了……”
  “嗯。”严文熙捉住他的手,在他的手指和手背上落下几个浅吻,“等事情都处理好了,我就来接你。”
  “好。”
  “我会每天给你打电话的,好好照顾自己。”
  “好。”
  可严文熙还是有些不放心,他继续叮嘱道:“有什么事立刻联系我或阿恒,不然直接吩咐阿立去做也行——他待会儿会来,我让他住在镇上,白天都过来裁缝铺帮你……”
  张景棠失笑,点头应着:“好好好,我知道的,别担心。”
  想到之前张景棠发病的样子,严文熙实在是不能放心,他搂着张景棠,看了他许久,最终说:“我会尽快来接你的。”
  “嗯。”张景棠应着,起身吻了他一下。
  两人起床开店后没多久,阿立就出现在了店铺门口,这意味着来接严文熙的车子已经等在小镇通往K市的出口处了。严文熙向阿立将事情交代清楚,再次叮嘱张景棠要照顾好自己之后,提着为数不多的行李,离开了裁缝铺。
  张景棠看着严文熙离开,心里似乎总有点疙瘩,虽然他知道分别只是暂时的,但他在K市的时候也不是没听说过严家的事,因此对于严文熙的安危很是在意,只希望严文熙回K市后能平安顺利。
  被严文熙留下来帮忙照应的阿立殷勤地问张景棠:“张哥,现在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因为顾及到张景棠并不外放的性子,严文熙特意交代了阿立不准开玩笑地叫他大嫂。
  不过张景棠也不习惯被人这么称呼,想着这人也知道自己和严文熙的关系,更是不好意思,他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你我年纪差不多,我当不起什么张哥,镇上人都叫我阿棠,你也这么称呼我就好。”
  “那哪行啊,大哥要听见非得抽我。”阿立连连摆手。
  文熙不是这样的人吧。张景棠虽然这么想,不过也不好强求对方,估摸着他们这样帮会组织大概有自己的规矩,也只有随他了。
  “那好,阿立,对吧?”
  张景棠听严文熙说过,严家收养了一些孤儿,专门培养出来为严家做事,阿立和阿恒就是,因此他们也姓严,不过平常都不带姓喊,职位高或熟悉的人喊阿立,职位更低的就叫立哥、恒哥。
  “是。”
  “麻烦帮我搬一下这些布匹吧。”张景棠不好意思地笑笑,“这几天麻烦你了。”
  “应该的,应该的。”阿立说着,上前搬起张景棠指着的一堆布匹,犹豫了一下,才说,“张哥别太担心了,大哥这次回去万事都准备充足了,不会出事的。”
  张景棠一愣,点了点头应下了,心里却有些诧异,难道自己在意得如此明显?
  当天晚上严文熙就从阿立的汇报里知道了这件事。
  他是下午回到主宅的,打算在主宅里住几天,计划参加之后严家在城北开发的金融街的剪彩仪式,以此重新在大众前露脸,同时还要从阿恒手里将所有严家黑面事物完全接手过来,之后时间宽裕了才回自己住处清理旧物。
  而刚才和大哥一起用了晚饭之后,他就接到了阿立的汇报电话,这是他走之前偷偷交待阿立的,自然是报告一切有关张景棠的事宜,比如身体状况、精神状况、有什么需要添置的事物、甚至是身边有没有心怀不轨之人——除了防敌人还要防情敌。
  得知张景棠很紧张自己的安危,严文熙自然是高兴的,但他也不希望张景棠因此郁结于心,于是在两人的睡前电话中,严文熙好好地安抚了张景棠一番,让他不要太担心。
  “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是不□□宁。”张景棠最后这么说,然后小声道,“大概是你突然不在身边了,我不太习惯吧。”
  因为张景棠这么一句话,严文熙在之后的日子里可谓是干劲十足,办事利落干脆,连他大哥都诧异,说他自严家内乱之后好久没有这么有冲劲了。
  几天后,严文熙出席了剪彩仪式,K市商圈和黑面都掀起了一阵巨浪,特别是那些对严家虎视眈眈的势力,此刻都着实慌乱了一把。谁能想到几个月前死于意外事故的严家二少又死而复生,严家明明之前还沉浸在悲痛之后,各方面都露出了可趁之机,然而现在看起来却像是张着血盆大口的狮子,只等将伸出手的人一口吞下——但现在意识到已经晚了,他们已经伸出了手,想要安然脱身是不可能了,只能看他们与严家的较量还能自保多少。
  回到严家之后花了十天左右的时间,严文熙才将该接手的、该出面的、该处理的事情都做得差不多了,虽然严家还在继续和那些在网中挣扎的势力较量,但需要他处理的事情总算不再堆成山一样高了,他也终于有余裕回到自己住处去清理旧物了。
  这天早上,阿恒将他从主宅接出来,在走道上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忙清理,被他拒绝后,阿恒回到了他在隔壁的住处,而严文熙拿着阿恒给他新换的锁的钥匙,打开了这间他离开了几个月的家门。
  上一次打开家门,还是他在被杜默背叛算计而出事之前,那次他来邀请杜默一起出去吃饭,却看见对方在画室里画那位他认为是伪君子的心上人,当时他还为对方眼中的眷恋之情而刺痛,可现在,他也拥有了会用那样充满眷恋和依赖的眼神注视着自己的人。
  而在那之前,他回到家时,杜默正在和其他男人上床。想到这里,严文熙有些厌恶地扫了一眼卧室。看来得让人买了新的床上用品送来了,不然自己可不会去睡那张床。
  虽然是他威胁杜默的,但杜默毕竟同意了和自己交往,这种行为仍然算是出轨,最初他还会怒气冲冲地换掉床单被罩,而后来他也麻木了,反正他也很久没在这里睡过了。现在他更是不能忍受自己家里有无关人员的痕迹,何况以后他还要和张景棠一起生活。
  或许应该重新装修一下?严文熙如此考虑着,但是他却不想自己一人包办,既然决定和张景棠一起过日子,那家也应该是两人一起布置才好。干脆先请家政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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