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不隔床-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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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气喘开合的唇齿上都染着血。如同电视台深夜播送的恐怖频道。
夜风拂过阳台,听到隔壁窗台楚清挂上的一串贝壳叮叮咚咚。
程放脸上淌着汗,嘴角半干涸着血渍,仰躺着大口呼吸得来不易的新鲜氧气。刚才砸柳修豪那下让他浑身没了力气。
身旁的柳修豪比他更狼狈,肿胀着晒伤的脸,赤红着眼眶。嘴角破的皮,是被程放咬出来的,嘴上挂的血,也是被程放咬出来的。他吐出一口血水,舔了舔嘴唇,还能尝到微甜酸涩的血腥味,突然放声大笑。
程放靠着的那方床垫因为他剧烈的笑声而不停起伏。程放没了力气,骂声也软绵绵的:“变态,笑屁啊!你又发什么神经病?你这是精神分裂还是人格扭曲啊?你爸妈给你去医院做过心理咨询没?”他就不明白了,柳变态白天还人模人样乖得跟个奴才似的,怎么一到晚上又基佬上身要啃人了?敢情这死变态还是狼人来着的?看到月亮就要呼啦啦变身?
柳修豪没回答他,只是笑。
笑到一半突然哑了嗓子,倒吸一口气:“程放……我脸疼……”
这下轮到程放笑了:“活该!疼死你!”
柳修豪跟没听到他的嘲笑似的:“程放,我脸疼……”
程放强撑着手掌从床上坐起来。
柳修豪一张脸像被放在油锅里煎炸过,斑驳着红肿晒蜕的脱皮,嘴角的伤口凝成血痕。
程放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移不开眼,只能傻傻地坐着发愣,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踉踉跄跄下了床。
柳修豪拉住他的手:“程放,你别走。”
程放没出声,还是甩开了他的手。
听着程放凌乱的脚步声离开房间,柳修豪僵在半空中的手缓缓放下来,狠狠砸在被子上。
柔韧轻软的床被也像程放灿烂阳光的笑脸一样,没什么脾气,顺从又温和地包裹住他狠厉的施暴。
柳修豪不想再动弹,因为也没有了动的力气。
等程放屁颠屁颠又买了一大袋碎碎冰回来时,看到柳修豪完全跟尸体一样挺在原地,吓得扑上去鬼叫一声:“柳修豪!你不会死了吧!” 那他不就犯了过失杀人罪了!
没听到回答。程放更害怕了,探手摸摸柳修豪的额头,还有温度!俯身听听他的心跳,还有动静!正想在掰开他的眼睛检查他的瞳孔,柳修豪的眼已经睁开缝来:“你没走……”
听他还会说话,程放安心了,把柳修豪扶起来盖好被子:“你老年痴呆啊?不是你让我别走的么?”
程放坐在床边上,把碎碎冰一条一条捏碎了敷到柳修豪脸上,跟晒鱼干似的,恶作剧一样摆出各种A字型,W字型,E字型,越摆越乐,恨不得掏了柳修豪的手机拍下照片帮他传上BBS,给学校里那些迷妹迷弟们真相一下他们高贵冷艳的文艺范儿柳学长私底下的二逼样。
柳修豪任他在自己脸上用碎碎冰作弄来作弄去,静默了良久才又翻起白眼来瞪了他一记:“你刚才说的,我让你别走你就不走。”
程放回忆了一下,摇摇头:“我是这么说的吗?”
柳修豪躺在床上哼哼两声,把眼睛闭上了,嘴角却扬了起来:“你就是这么说的。”
第20章 离开我是怎样的心情
结果程放就在柳修豪房里伺候了肿脸猪头柳修豪一个晚上,边伺候还边吃碎碎冰,乐哉乐哉的,一点儿没觉得苦,反正他本来就是伺候人的命,每天在家里伺候俩宝贝妹妹,在学校里还要伺候楚清。
第二天柳修豪醒来时脸上的晒伤消了大片,看到程放咬了条融化成水的碎碎冰,趴在他床边儿呼呼打瞌睡。
喜悦微渺得像是清晨光束里的尘埃,要飞扬起来。
怕程放感冒还没好全,柳修豪从床上坐起来,伸了手就要把他抓进被子里,心里暖得颠得找不到北了,都忘了程放昨晚雄赳赳气昂昂咬他的那几下,压根儿不是发烧的人会有的狠劲。
程放被他的动作惊醒,一看柳修豪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立马兴高采烈地嚷嚷着要去坐环岛游艇环要去逛火山公园,怕再不去就没机会了。
柳修豪不放心,怕他吹了海风又要发烧,坚决不同意。
楚清往程放脖间挂上那个炸药包一样的背包,拍拍肩膀示意自己带他出去玩,程放两眼放光,哈着腰就跟了他出门,气得柳修豪捂着个猪头脸骂骂咧咧地只好跟上去。
游了群岛,坐了缆车,登了火山口,程放比着“耶”和楚清到处合照,玩得兴奋,一双腿在颠簸的火山岩上走得飞快,剩柳修豪像个老妈子又像个保镖一样戴了副黑超、背了程放炸药包重的背包,被甩在后面气喘吁吁地喊他们当心啊当心啊!
玩到夕阳落山,三个人才坐了快艇回市中心的酒店。程放一进酒店就大呼小叫着“热死了热死了要洗冷水澡”,柳修豪继续坚决不同意,见他不满地把脸鼓成包子,就提议开车去泡火山温泉,还可以治感冒。
程放长这么大还没泡过火山温泉呢,只在日剧里看过,听说还有温泉料理吃,立马就举双手赞成。
他们走回房间去拿更换的衣物,见到昏暗的走廊里燃着一颗火红的星点。走近了,才发现是单冽靠在楚清的房门前抽烟。靠近房门的垃圾桶里浅浅塞了一些烟头,还有未燃尽的在袅袅生着烟,不知道他等了多久了。
见楚清回来了,他站直了身子,长指把烟掐灭,安静地看着他。
还是程放先笑容灿烂地开了口:“哎?冽哥?你怎么又来找我们玩?我们马上要出门去泡温泉了啊!”
单冽默了一会儿回答他,眼睛却看着楚清:“一起去。”
程放愣了愣,随即天真又热情地答应他:“好啊好啊!人多热闹啊!”
他笑得甜,柳修豪心里泛着酸:热闹个屁!又要多个男人看到你的屁股蛋了SB!
等催着程放进门拿衣服后,柳修豪偷偷摸摸到走廊打电话给客服:“我刚才订的那个大温泉池……对对……给我改成独立温泉汤屋……没关系,我补钱……两间两间!”
单冽没带更换的衣服,楚清只好把自己的衣服借给他。磨磨蹭蹭在包里翻来倒去,也没找着适合的,衣服比在单冽身上都像短了一截。
单冽不催他,跨坐在一旁的沙发凳上翻本封面花花绿绿的杂志,叼一根烟,没点着的。楚清问他什么,他都只静默地点点头,任由楚清去决定。
楚清纳闷地回头去瞥一眼闷不吭声的单冽。
咦?他手上那本杂志……封面上两个画风唯美的男纸正在飞舞的玫瑰花瓣间热烈拥吻……不正是他塞在包底下带来应对突发状况的某本班长牌菊花宝典么?
楚清扑上去,以“被家长抓到看小黄书的我还有救吗”的迅雷身手,一把抢过杂志,三下两下塞进衣服堆里。
单冽漫不经心的,瞟了他窘红窘红的侧脸一眼,抓过手边一条干净的内裤:“这个就够了。”
等看清他手上拿的什么,楚清的脸陡然更窘了,只觉得单冽穿自己的内裤那个画面莫名地有点害臊啊……等等……好像不太对啊……他迟疑着瞄了瞄单冽的裤裆,张了嘴颤颤问:“那个……不觉得小么?”
单冽的眸子倏地就燃起火,掐着他的腰把他按倒在衣服堆里,柳修豪在外面砰砰砰敲门催他们:“楚白脸!单咬金!出发啦!”
单冽载了他们抵达环拥在森林里的和风温泉山庄。
柳修豪抢着和单冽去柜台补钱,在选择公共温泉还是独立温泉的时候,无声地对看了一眼,异口同声:独立房。
最后要了俩独立温泉汤屋,一共四张房卡,柳修豪趁单冽在付钱时没注意,把钥匙卡后面的房号牌都撕了,两张相同的剩着给单冽和楚清,另一份相同的留自己手里,他手脚麻利,身后的程放只顾着哇哇感叹前台送的那一摞子温泉鸡蛋,压根儿没发现他的可疑行径。
柳修豪拿着房卡不由分说地推着程放到温泉房门口,敷衍他:“进去吧……对对对咱和楚清一间!他就爱磨叽,我们先进去!”
程放屁颠屁颠地抱着一篮水煮蛋揣着一颗即将与楚清同池共浴的忐忑小心脏,极其兴奋又有点儿罪恶地蹦跶进了房间,柳修豪跟在后边儿锁上门,露出一丝奸诈的微笑。
付完钱的单冽早站在他们身后,把一切看在眼里,没说话。拉过还在挑选水煮蛋的楚清的手,牵楚清到了温泉房门口,示意他先进去。
等单冽买了清酒和水煮鸡蛋进了热雾腾腾的房间,一眼就看到楚清光裸的后背。
他正弯腰站在榻榻米上脱裤子,雪白背脊被袅袅水汽醅成模糊的月白色,白得不真实,唯一真实的,是单冽留在他背上那些还未消褪的吻痕。
听到渐近的脚步声,楚清转过头,看到单冽的目光比温泉水还要灼热醺人,立马烧着耳根转过脸,踉跄跑进温泉房去。
单冽在后面提醒“裤子还没脱”,楚清就碰一声甩上了格栅门。
才慌乱地脱了裤子在池边坐下,格栅门就“哗”一声被拉开。单冽全身赤裸,精壮腰间围了条浴巾就下到水里来。
窄小的温泉池一下变得很拥挤。
楚清两腿微张着浸在温泉里,低头绞着自己那块湿漉漉的还没围上的浴巾,默默往水里缩了缩。
单冽哗啦啦从水里迈过来,直接扯走他手上那块没点儿遮盖力的浴巾,扔池沿上,然后很自然地打开他的双腿,腰身挤进来,就站在了他的两腿中间。
单冽浴巾上的水珠被挤压下来,烫得敏感的大腿内侧泛起红,楚清有些难受地挣了挣,想要合拢双腿,却更像是夹紧了单冽的腰。单冽托起他的臀把他抱进温泉水里,低头吻他。
唇舌纠缠,反复厮磨。带着点儿占有的意味,把舌头绞得深深。
这样大张着腿,夹着单冽的腰,接受攻势激烈的吻,姿势很诡异,与楚清想做的那些个“攻”该有的态度大相径庭。但楚清被吻得全身酥软,晕晕乎乎得压根儿没心思去发现这幽幽水汽中弥漫着的阵阵诡谲。
他就是这样。任单冽一个吻,就能迷失自己。
浸透在热雾腾腾的泉水里,温润湿热的肌肤紧紧黏在一起,唇贴着唇,心贴着心,好像连血液都要流在一起。有一种舍不得分离的亲密。
楚清把烫暖的脸埋进单冽的肩窝,闷闷地说:“明天我要走了……”
单冽印在他耳廓的吻停顿下来。沉默。
空气安静成潮湿的水滴,拂在身躯和脸庞,染上薄薄一片凉水珠。
楚清抬起湿漉漉的脸,正对上单冽垂眼看他的目光。
单冽漆黑的眼里带进点儿水汽的湿润,但依旧静默冷冽,看不出一点儿情绪。冷成寒夜里的海,与他刚才炙热的吻,格格不入。
楚清一瞬不瞬看他。安静等待他的回应。
可直到周身的水珠干涸了发出凉意,温泉都仿佛等成了雪汤,单冽平静的脸还是没有表情,没有回应。
失望。像单冽眼底冰冷漆黑的海水,翻涌彻骨的寒意,一阵阵袭来。
楚清脸色冷峻,垂下眼,正好瞥到水面上悠悠漂浮着的单冽的浴巾,想也没想就伸手扯了下来,一把甩到单冽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气呼呼地把单冽的脸盖了个严实,然后挣开单冽的怀抱,哗啦啦拨开水走到池边去。
他从未经历过生离死别,只觉得和单冽分别已经是人生中最难受的事!可单冽却是那么平静又冷淡地面对这一件于他而言天都要塌下来的大事。
心口闷到发疼,从没有过的感觉。
单冽豁地把浴巾从脸上抓下来,追上前把他捞进怀里。他又夺过单冽手上的浴巾,一把盖在单冽脸上,恨得不行,还抓着浴巾的下摆打了个蝴蝶结,企图活活闷死单冽。单冽百折不挠,扯了浴巾,箍紧了他的腰身哪儿都不让他去。
楚清一点儿不想搭理他。扭着腰使劲儿挣开他横在身前的手臂,指甲都嵌进单冽手腕里,却始终挣不开,索性很狠往他腿上踹了一脚,卯足了劲儿。
单冽被踢得踉跄,退后好几步,抱着楚清的腰没松手,连带着楚清整个人向后倾,跌进温泉水里。
水花四溅。扑鼻的硫磺味儿,气闷到窒息。
楚清呼吸不了,因为嘴已经被吻堵上。暴烈激荡。唇瓣在荡漾的水波中不慎滑开,又立马被单冽狠狠黏紧。舌尖的每一次纠缠都带进热烫的泉水,口腔里溢满酸涩,哽在咽喉,苦楚的味觉。
很疯狂,这样深深窒息在滚热的温泉水里,用近乎溺亡的态度在接吻。生离的,终别之吻。
等浑身软绵绵地被单冽从池里拥起来,楚清已经被吻得再没一点闹腾的力气。贴在单冽身上大口大口呼吸氧气,等待重生一样地,感受着内脏里慢慢复苏的心跳。
单冽静静抱着他,手掌轻轻抚拍他剧烈喘息的背脊,湿热的唇贴在他温软的耳廓,细细密密地吻,安抚,不间断。
单冽潮湿的肩胛上好像少了烟味,散发出淡淡硫磺气儿,和他的味道一样。光裸湿滑的肌肤黏腻在一起,传递过来一样灼热的体温。这个炙热的怀抱,从小到大都一样,是那么坚定又温柔。和他贴合得天衣无缝,像是注定的,为他量身打造。
楚清犹豫着伸出了手,慢慢放在了单冽的脖颈上,不是推开,而是缓缓地,用手臂圈住了。有水珠从单冽的发梢淌下来,脖颈湿滑,楚清没再迟疑,圈得越来越紧。
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像是只有这样肉体相贴的紧密,才能感受到他和单冽还有深深的维系。
他突然有了无限大的勇气。把脸埋进单冽的肩膀,低声说:“去床上。”
单冽的动作突然停滞下来,像是在确定着什么,没任何反应。
楚清不抬头,指指格栅门外铺着床垫的榻榻米,哑着嗓子:“……去那里。”
单冽终于有了反响,呼吸变得粗重濡湿,一把从水里横抱起湿漉漉的他,直接滚进床垫里。
趁单冽还没吻上来,楚清相当眼疾手快地按住了他覆下来的胸膛。然后翻身推着单冽和他交替了上下位置,居高临下地坐上单冽结实的腰,那一瞬间清晰感受到单冽的胯间硬硬顶在他光裸的臀上,暴涨,炙烫。
耳根子又火烧火燎。趁那点儿无限大的勇气还没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