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戏_初禾-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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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徐捂着绞痛难忍的腹部,一手按在韩孟肩上,汗如泉涌,哑声道:“别打,走!”
韩孟却头也不回,丢给他一张锋利而冷漠的侧脸,“走个屁!”
刘沉锋的指骨发出清脆的活动声响,方才还酒气熏天的醉汉似乎突然清醒过来,只见他身子飞速一闪,右拳如同几十斤的铁锤一般砸向韩孟。
韩孟身姿一矮,右手迅速将秦徐往后方一推,余光却见秦徐瞳孔猝然收紧。
凌厉的剧痛从肋骨下方传来,冷汗顿时如雨下。
他躲过了刘沉锋闪电一般的右拳,那自以为聪明的矮身避让却恰好撞在对方隐藏其后的补拳上。
他喉咙中挤出一声嘶哑的“操”,踉跄着后退,却见刘沉锋那抬起的右腿就像鞭子一样朝自己甩来。
腹部硬生生接下这记腿鞭时,他只觉五脏六腑都已经被搅成了一团稀泥。
鲜活的疼痛像海浪一般涌向全身,他整个身子剧烈颤抖,喊都喊不出来。而刘沉锋没有罢手的意思,快步向他走来,右腿抬起,眼看又是一记猛踹。
但没顶的疼痛没有降临,秦徐一把将他摁倒在地,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这致命的一脚。
血从秦徐口中喷出,韩孟眼角一张,嘴唇颤抖着动了动,抓着秦徐的肩膀喊:“草儿!草儿!”
秦徐半睁着眼,重重地喘着气,嘴角全是血,动不了,也说不出话。
刘沉锋怪笑一声,还要继续,拳头已然捏紧,不远处却传来一声突兀的枪响。
祁飞朝天鸣枪,厉声喝道:“刘沉锋!你他妈在干什么?那是秦徐!”
“秦徐……”刘沉锋虚着眼,疑惑地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两人,似乎在努力思索着秦徐是谁。
韩孟搂着秦徐,挣扎着站起身来,与祁飞一同赶来的战士连忙扶住他俩,一排长更是干脆挡在他们与刘沉锋之间。
祁飞快步走来,照着刘沉锋面门就是一拳,骂道:“操!你还有完没完?秦徐是不是你兄弟?我们是不是你兄弟?你对我们撒什么气?啊?你战友牺牲了你对我们撒什么气?我们就不是你的战友?啊?”
听到“战友”一词时,刘沉锋眼神顿深,眸底的杀气如同浓雾一般扩散。
祁飞恁是站在他跟前不躲不避,吼着:“想打架是吧?想杀人是吧?来啊!你他妈冲我来!老子躲一下就不配穿这身军装!来!打啊!”
秦徐从未见过祁飞如此竭斯底里的样子。
刘沉锋握紧的拳头猛烈颤抖,睚眦欲裂地瞪着祁飞。
祁飞捶着自己的胸口,暴喝道:“打啊!照着这儿来!”
警卫连很多人都赶过来了,但除了几名排长,没人敢靠近。气氛紧张而压抑,没人吭声,只有祁飞声音沙哑地喊着“打啊,老子陪你!”
刘沉锋最终放下了拳头,缓慢蹲在地上,发出一阵低沉的哭声。
祁飞这才回头查看韩孟和秦徐的伤势,眉头皱得很深,招呼一排长道:“老何,帮个忙,我这两个兵得马上送医院!”
被抚上车时,秦徐回过头,看到祁飞背对着大家,蹲下紧紧搂住了刘沉锋。
刘沉锋发酒疯将韩、秦打进医院的事很快惊动了机关的几位首长,警卫连连长大怒,立即将他关进黑屋,并命人24小时在外看守。
韩孟与秦徐被及时送到部队医院。经诊断,两人全身有多处软组织受伤,腹腔都伴有轻度出血症状,秦徐情况更严重一些,有中度脑震荡迹象。
所幸没有骨折和内脏重度受损等情况。
两人住在同一间病房,头一夜护士过一会儿就进来换一瓶药水。天快亮时韩孟痛得没那么厉害了,起身悄悄走到秦徐的病床边,小心翼翼地看了半天,低声说:“你傻啊,干嘛替我挨那一脚?”
秦徐眼都没睁,声音听着十分虚弱,“你傻啊,我不替你挨,你现在已经死了。”
韩孟下意识地退后一步,眼睛睁得大大的,“你他妈醒了也不动一下?”
“动不了,越动越痛。”秦徐这才睁开眼,苍白的嘴唇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回去躺着吧,等会儿护士来换药水,见你傻站着该骂你了。”
“我起来活动活动。”韩孟右手扶着输液架,想躬下身子仔细看看秦徐,那动作却扯到了被打伤的地方,顿时痛得他冷汗直冒。
“活动个屁,别逞强了,赶紧回去躺着。”秦徐看他吃痛的模样,心脏没由来地紧了一下。
韩孟缓过一口气后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滑着输液架慢慢地病房里走动,小声说:“我活动一下,你睡你的。”
秦徐叹了口气——这一夜他就没睡着过,一方面痛得厉害,一方面老想着刘沉锋。
祁飞说刘沉锋的战友牺牲了,这是怎么回事?
战友是在“猎鹰”选训营的战友吗?选训也会有人牺牲?怎么牺牲的?
病房里没开灯,但并非漆黑无光,走廊上的灯透过门上的玻璃窗洒进来,隐隐约约的,有种亲密的朦胧感。
韩孟绕着病床走了一会儿,兴许是有点累了,揉着腹部坐在秦徐床边,“我坐会儿。”
两人都沉默了一阵,天边渐渐泛白时,秦徐扯了扯床单。
韩孟坐在床单上,自然能感觉得到。
他回过头,目光沉静地看着秦徐,“嗯?”
“谢谢你。”秦徐说,“如果不是你及时赶来,我现在可能已经在重症监护室了。”
韩孟愣了一下,旋即勾起一边唇角,“谢什么?我上次不是说过吗,你关注了我,就是我的人了,你遇到危险,我既然看到了,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我的人”三个字带着令人心悸的温度,像尚未升起的初阳一般,在地平线下悄悄溢出纷繁的微温。
秦徐轻舒一口气,难得没有反驳。
韩孟得寸进尺起来,“承认是我的人了?”
秦徐没力气跟他吵,轻轻推了他一把,“回去吧,我这边药水快完了,护士还有1分钟到达现场。”
“来就来呗。”韩孟耸耸肩,“咱俩是CP,我有义务陪着你。”
门外传来轻巧的脚步声,护士推开门,一见韩孟已经起来了,一双秀眉微微皱起,“请回床躺着。”
韩孟站起身,却没有回自己床,只是给护士让出换药水的位置,还微笑着说:“谢谢。”
护士知道他是谁,但对明星一向不太感冒,懒得理他,换好药水后嘱咐道:“躺回去吧,又不是只有坐在床边才能聊天。”
秦徐笑了笑,“听到没,赶紧回去。”
韩孟嘴角轻轻一撇,作势往自己床边走,等护士一出门,又赶紧回到秦徐床边,熟络地挤开被子坐下,还冲秦徐挑了挑眉。
秦徐翻了个白眼,还未来得及赶客,就听他叹了口气,认真地说:“当时我心脏跳得特厉害,生怕他把你给打死了。”
秦徐眼角一跳,不太自在道:“我没那么脆弱。”
“我知道……”韩孟想了想,“但我见不得谁打你。”
对话停在这里,因为秦徐不知道如何接,而韩孟也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
气氛突然变得尴尬,韩孟又坐了几分钟,打了个夸张的哈欠,不自然地说了句“真困”,这才回到自己床上。
他没跟秦徐说,当他看到秦徐在刘沉锋的拳头下倒下时,脑子居然一片空白,在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之前,就已经飞身踹向刘沉锋。
那时他甚至有种将刘沉锋杀之而后快的冲动。
从小他就是个占有欲极强的人,自己的东西绝对不能让别人染指,自己中意的人绝对要拴在身边——这也能解释当年柯幸要远赴“猎鹰”受训时,他那种蚀骨的愤怒。
而如今对秦徐似乎也有了直白的占有欲,这是令他自己也始料未及的。
“你是我的人”只是一句玩笑,“CP”也不过是逢场作戏,他韩孟粉丝千万,组过的CP也有两位数,而这种不假思索的占有欲和保护欲,却只出现在面对秦徐之时。
秦徐被打了,他愤怒得难以自持。明知对方是从特种部队回来的罗刹,还要不自量力,挺身而出。
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被单,一股难以名状的焦躁弥漫在心头,挥之不去。
天亮后,医生来查看了好几次,机关的首长们前来探望,“明星班”的成员也跟着剧组的部分负责人来了。
医生说伤势不重,但得住院观察一周,出院了也不能立即进行高强度训练,起码得休整半个月。
政委面有愧色,韩孟却笑着说:“没关系,拍摄时间往后挪一挪就行。”
丁遇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正色道:“对,我们档期都已经为这部剧空出来了,没影响。”
自己的兵闹出这种事,打的还是韩孟和秦徐,政委自是有些无地自容,当即表示要严惩刘沉锋,并让他到医院来亲自道歉。
秦徐心觉不妥,支着身子道:“首长,刘沉锋的事……”
“这事我们来处理。”政委打断道:“秦徐,你和韩孟好好养伤,别的不用担心。”
秦徐知道政委误会自己了——虽然挨打的是自己和韩孟,但他并不想因此让刘沉锋受罚,起码不能受太重的惩罚。
可他还什么都没说,韩孟突然冷笑一声,“士兵打人,出手还那么重,肯定得罚。首长,您得去了解一下,刘沉锋之前就已经打过不少战士,大家都只是忍着不说而已。”
秦徐回头喊:“韩孟!”
韩孟抬手制止他,又道:“至于道歉,他如果愿意来的话,我接受,不愿意就算了吧。”
第27章
秦徐没想到韩孟会跟政委提出“严惩”刘沉锋,还要求刘沉锋来医院道歉,一时脸色不大好看,但碍于病房里人多,不好当场发作。
不久,护士进来换输液瓶,委婉劝说大家不要大声说话,心意到了就尽早离开,让伤员好好休息。柯扬之前一直坐在角落里没说话,看着要走了才站起来,给秦徐和韩孟一人递了一个小碗,嘱咐道:“赶快吃,一会儿就‘锈’了。”
盛在小碗里的居然是苹果蓉。
秦徐绷着的神情一下子柔和下来,感激地看着柯扬道:“谢谢。”
柯扬摇摇头,手上捏着一把不锈钢勺子——刚才他就是用这把勺子,挖出了两碗苹果蓉。
医生随口说病人这几天只能吃清淡易消化的食物,最好是流食,他看了看病房里有一篮子水果,就一声不吭地挖了起来,什么关心的话都没说,但所有的关心都已经填进了入口即化的苹果蓉。
大部队离开后,病房安静下来。秦徐吃完苹果蓉,思索了很久才开口道:“刘沉锋的事,要不就算了吧,我替他跟你道歉……”
“你凭什么替他?他是你谁?”韩孟将小碗“嘭”一声砸在床头柜上,眉间淤着一丝狠厉,“而且你也受伤了,他酗酒打人,为什么就这么算了?”
秦徐忍着气,“他以前不是这样,我是他战友,我了解他。”
“你是他战友就能让他随便揍?”韩孟瞪着眼,“揍死也活该?我他妈上来帮你,我也活该被打死?”
“韩孟!”秦徐本来就头痛,性子又急,没有太多耐心,这一声明显带上了怒气,说出的话也极不理智,“你就不能大度一些?没打过架是吧?被揍死了吗?皮肉金贵受不得伤是吧?”
韩孟眼神一寒,嘴角绷成一条线。
秦徐胸口起伏,继续道:“刘沉锋打人是不对,但他现在心理有问题!谁他妈没个低谷?你就不能体谅一下?知道你这样像啥吗?打架输了就叫政委严惩对手,这他妈跟小学生打架输了跟班主任告状有什么区别?你幼稚不幼稚?”
韩孟眸光变得又冷又阴沉,咬牙道:“你这么想我?我在你心里就是个跟班主任告状的小学生?”
秦徐被那目光刺了一下,心头一紧,这才意识到冲动出口的话太偏激太重。
韩孟怎么说也是因为他才受伤,明星的皮囊也确实金贵,别说被打至腹腔出血,就是哪里破了个皮粉丝们都会心痛老半天。
他是刘沉锋的战友,曾经朝夕相处,曾经亦师亦友,挨那几下子无所谓,男人的友情与血性可以容忍这种程度的伤害,但韩孟和刘沉锋并无关系,在这之前甚至没有打过任何交道,韩孟没有责任没有义务像他一样包容刘沉锋。
他有些后悔跟韩孟说了这些话,眉头皱了皱,又不知如何道歉,盯着韩孟看了一阵,才尽量温声道:“你之前也知道,刘沉锋心理有些问题,还在成都接受过一段时间治疗才回来,咱俩也没伤得太重,就……体谅一下他吧。”
韩孟也不知哪来的火气,输着液的手猛地往床沿上一拍,喝道:“不行!”
这一下动作太大,输液针直接戳破血管,从皮肤里刺了出来。
秦徐气得头皮发麻,恨不得照着韩孟的脸就是一拳,但看到血从韩孟手背上爆出,又不得不强忍着怒气,按下呼叫铃,粗着声音唤道:“14床病人跑针了,麻烦过来看看。”
护士赶来一看,惊得“啊”了一声。
这哪里是“跑针”?跑针能直接从皮肤里跑出来?
韩孟似乎根本感觉不到手背上的痛,狠狠一拽输液管,手背上立即飙出一簇血。
不待护士开骂,秦徐已经从床上翻身而下,厉声道:“干什么?你他妈给我老实点儿!再乱动老子找根绳子把你绑床头上!”
这句话不知怎的就戳到了韩孟笑神经,只见他笑得肩膀抽搐,眼泪花都出来了,抬起手臂一抹,哑着声音道:“你还想绑我?你他妈来呀!我让你绑,你绑个鸡巴……”
“鸡巴鸡巴,再吵老娘把你鸡巴割下来喂狗!”抓着韩孟手臂的护士看着文文弱弱,身高约莫1米6,脸小身子痩,说起“鸡巴”来却面不改色,中气十足。
韩孟与秦徐都愣了一下,又见她一边麻利地止血一边面不红心不跳地说:“这儿虽然是部队医院,但好歹是医院,护士女性较多,麻烦你们收起在军营里的那一套,别把鸡巴鸭儿挂在嘴边,下次再让我听到……”
她在韩孟小臂上重重拧了一下,眼神冷冰冰的,“我保证半夜拿着手术刀来切你的鸡巴鸭儿。老娘说到做到,不信你就试试。”
病房安静极了,护士利落地处理完韩孟手背上的伤,又在他另一只手上插上针,调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