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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打戏_初禾-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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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一世。
  秦徐确定,那种表情是不可一世的嚣张。
  不过在人前,韩孟总是装得和他很要好,吃饭凑在一起,洗澡也要一起,强行勾肩搭背,哥们儿似的。
  如此一来,就连祁飞都误会他们真的很要好。
  一天训练休息时,韩孟帮秦徐压腿,祁飞围着他们转了一圈,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哈哈哈你们真像一对死基佬”。
  此话一出,韩孟动作就顿了一下,旋即笑起来,飞快附和道:“对,死基佬,我们就是一对死基佬。”
  秦徐却毫无征兆地发火了,突然站起来,眉间几乎燃着火。
  他瞪着祁飞,用从未有过的严厉语气吼道:“祁排,麻烦你今后不要开这种玩笑,没意思!”
  祁飞愣了愣,没想通他为什么反应如此大,下意识地抓了抓头,觉得可能自己这玩笑是有些过分,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本想说句让双方都能下台的话,他就转身走了。
  刚好那天他得回警卫连巡逻,于是一走就是一下午。
  祁飞是个电线杆一般的直男,审美、思维全是直男模式,平时和队员们开玩笑也开惯了,看着谁与谁关系好,偶尔就会笑骂一句“死基佬”。
  这话不是真说谁是基佬,只是一句自以为好笑的调侃。
  但这话听在秦徐耳朵里却完全不好笑,反倒有一股难以招架的嘲讽意味。
  祁飞,他仰慕的祁排,说他和韩孟是一对死基佬。
  听到这话的一瞬间,他只觉心脏的血液全部冲向脑门。手冷脚寒,凉气在全身蹿动,把一些炽热的心思都冻成了冰渣子。
  憧憬的人不仅不懂自己的爱慕,还要以开玩笑的名义把自己推给别人。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刹那间,连眼眶都灼热起来。
  他必须马上离开,总不能让祁飞和韩孟见到他红着眼的模样。
  下午巡逻时,他心不在焉,脸也沉得可怕,嘴角至始至终绷着,目光冰冷得令人心生寒意。
  他没有注意到有人正看着他。
  “明星班”这几天正进行楼房攀爬与滑降,这项目很难,不仅需要体力作为支撑,心理素质也必须好——飞身从10层楼高的地方跃下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队员们都处在克服心理障碍的阶段,训练也就暂时止步不前。
  韩孟倒是学得不错,滑降的姿势有板有眼,虽然速度还稍有欠缺,但多练几次,熟悉之后势必能完成得非常漂亮。
  这天秦徐不在,他练了一个多小时就跟祁飞请了假,说是突然想到一个剧本上的问题,想和编剧导演们讨论讨论。
  祁飞爽快地放他走,他离开攀登训练区后却没有依言到警备区招待所找编剧导演,而是悠闲地在院落里四处闲逛。
  说闲晃倒也不是真闲晃,他就像一个带着枪的猎人,谨慎地寻找着自己的猎物。
  看着一组巡逻队员从行政楼前的花园走过时,他眯起眼,笑了。
  秦徐是巡逻小组的组长,握着95式自动步枪,威风凛凛地走在最前方。
  巡逻队员都是仪表堂堂的军人,虽不如礼仪兵一般个个都长着一张男神脸,但军装天生对男人的气质有加成作用,身材高大的男人披上军装戴上军帽,手里还握着枪,很难不吸引旁人的目光。
  而秦徐又是其中的佼佼者。
  他不笑的时候,面容称得上冷酷俊美,双眉像锋利的剑一般,鼻梁挺拔,眼窝深邃,目光有种清冽的肃然。
  侧面看上去,甚至有一种禁欲的诱惑感。
  此时,他与他同组的队员从离韩孟不远的小道上经过,那么短的距离,他本来能够看到韩孟,但心里着实有事,目光漠然,什么都看到了,却什么都没映入眼中。
  韩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直到他笔挺的身姿消失在拐角处。
  晚饭后,韩孟将他拦在食堂门口,说想去散散步。
  “不去。”他冷着脸,眼神也没什么温度。
  此时,他还穿着巡逻的衣装,下午那种禁欲的感觉丝毫未消退。
  韩孟干脆拿过他的饭盒,语气说不上是耍赖还是威胁,“下午因为你不在,我的训练已经被耽误几个小时了。你也知道,我只有3个月时间,这都过了快1个月了,怎么,我要求晚上加练,你这助教不愿意牺牲休息时间陪陪我?”
  秦徐脸色不太好看,沉默一会儿才道:“你想加练什么?”
  “什么都可以,你是助教,我哪儿练得不好你没注意到?”
  这话说得就有些咄咄逼人的意思了,秦徐不耐烦地白了他一眼,“你滑降还有些问题。”
  “行,那今晚就练滑降。”
  秦徐唇角抿了抿,“等我回去换身衣服。”
  “别。”韩孟抬手拦住他,“就穿这身。”
  “这是巡逻的军服!”
  “反正都汗湿了,你现在回去换一身干净的,等会儿弄脏了又得洗,不如将就一下,练完了就洗这一套。”
  秦徐一想也对,洗完饭盒让许大山帮忙拿回宿舍,就和韩孟一道去了攀登训练区。
  饭后不宜立即运动,所以两人也没急着训练,慢悠悠地在树荫里走着,还真有种散步的感觉。
  但秦徐心情不好,丝毫不觉得惬意,一想到身边的人是韩孟,一股子火又在心里满满升腾。
  好在韩孟这次没说什么恶心人的话,只跟他讨教了几个攀登与滑降的窍门,问得认真,听得也专注,没了平时的不正经,整个人都多了几分严肃。
  秦徐心里有些诧异,但没表现出来。
  韩孟问的问题都十分专业,如果不是练过很多次、思考过很多次,绝对没法提出类似的问题。
  这说明韩孟的确为这个角色付出了很多。
  秦徐欣赏一丝不苟、严于律己的人。
  从某种角度来说,韩孟符合这条标准。
  很难想象靠脸吃饭的一线偶像会为了一个多半不会火的角色,来到军营从最基础的军事技能学起。
  而且这种学习是完全对外封锁消息的。
  不管是《淬火》剧组还是韩孟的经济公司,都从未提到他正在C警备区接受真正军人的训练。
  他做的一切都不是作秀,而是为演好一个特种兵做准备。
  秦徐突然很想问,你为什么要拍这部戏,为什么要接这个角色?


第11章 
  攀登训练区已是暮色四合,一栋栋空架子般的楼房立在暗下来的天色中,一眼望去,似乎有种蛊惑人的危险。
  韩孟从没有玻璃的窗户跃入一楼的一个房间,动作熟练而利落。秦徐站在窗外,从他手中接过保护绳、8字环等辅助工具。
  两人迅速由楼房侧面的铁环梯爬至楼顶。固定好挂钩后,秦徐撑在栏杆上往下看了看,朝韩孟使了个眼色,“下去吧,两腿和身子成直角,在7楼时用力蹬墙,进5楼的窗户。”
  韩孟此时已经站在栏杆外,双手紧握着绳索,情绪说不上惊慌,但手部动作的确有些僵硬。
  秦徐看着他泛白的骨节,就知道他抓得太死,这么下去速度肯定快不起来,多半还不能准确跃入5楼房间。
  但对于初学者来说,类似的反应再正常不过。秦徐自己刚练习滑降时也不敢松开绳索,生怕一松就没法在空中再次抓紧,唯恐从10楼来个自由落体,用身体亲吻大地。
  韩孟敢跳,并且姿势控制得上佳,已经算非常不易,死拽绳子的毛病只能慢慢改,跳得多了才能摸到门道,心理负担也会减轻不少,手指自然不会像现在这样僵硬。
  所以秦徐暂时没提,只是指了指他踩在外墙上的脚,提点道:“屈起来用力蹬,到空中再打直。”
  韩孟跳出去时眉头紧了一下,但表情波动不明显。秦徐半个身子撑在栏杆外,在他即将降到7楼时大声喊道:“荡回去,蹬!”
  韩孟飞身往里靠,在墙壁上重重一踏,整个人再次飞向空中。秦徐又喊:“看准窗户!踹进去!”
  身子又一次被惯性扯向墙体时,韩孟背脊一弓,右腿照着5楼窗洞煞有介事地一踹,双手飞快松开,以蹲姿踩在室内的水泥地板上。
  秦徐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慢了!差点撞墙你他妈知不知道?”
  韩孟站起身来,取下腰部的8字环,靠在窗边等秦徐下来。
  他当然知道自己差点撞墙。
  踹7楼外墙的时候他就察觉到距离把握得不对,蹬墙的力道也差一些火候,如果是直接滑降到1楼地面,倒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但要进入5楼房间就有些困难了。
  他在空中紧急调整姿势,尽量让身子往右偏,这才勉强跳入5楼窗户。
  幸好这栋训练楼没有玻璃,否则他这角度欠佳的一脚非但踹不碎玻璃,身体还可能被玻璃划伤。
  走廊上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秦徐来得很快,才十几秒就从顶楼跑了下来。
  韩孟扬着嘴角笑,右手晃着一截保护绳,“给指教指教?”
  秦徐大步走过去,从他手中抢过保护绳,右手五指环着绳体,但皮肤并未完全贴在绳上,粗声粗气地说:“你刚才抓得太紧了,这样不仅速度慢,在空中也不易调整姿势,正确的握法应该是这样,手呈一个绝对不松开的环,尽量靠近绳子,但不能死抓!”
  看得出来,他没有太多耐心,说起话来也有些不耐烦,但助教的身份在他肩上加了一份责任,让他不可能对韩孟不管不顾。
  说完后,他将绳索塞回韩孟手里,“你握给我看!”
  韩孟学着他的样子环住绳索,但手指还是下意识地收紧。
  他“嘁”了一声,“放松!”
  韩孟松了一下,“这样?”
  那态度,不知比平时说混话时正经多少倍。
  秦徐瞧了他一眼,不好发火,尽量温和道:“手指还是太僵硬,这样等会儿你上去再跳,还是会下意识抓紧绳索。”
  “哦。”韩孟凑近了些,“那你再教教我。”
  这是夏天,还是整个夏天最热的那几日,秦徐被韩孟身上的暑气烧了一下,本能地挪向一边。韩孟抬眼看他,眼神虽然幽深,但眸底却透着显而易见的认真。他心口紧了一下,干脆抓过绳索道:“我也跳一次,你仔细看,等会儿再练。”
  韩孟笑了笑,“好。”
  秦徐从来没有穿过巡逻时那种周正的军装练滑降,腰部套上8字环时,顿觉绳索勾住了裤子,勒得胯部有些不舒服。
  但他只是轻轻皱了皱眉,握着绳索道:“就像这样,抓住了,但又没抓死,悬空时可以随意调整速度,捏紧,速度就慢下来,一松,下降的速度就快,看明白了吗?”
  韩孟“唔”了一声,“明白。”
  秦徐往下看了看,毫不犹豫地用力一蹬,身子轻盈地跃出墙体,矫健又充满力量的美感。
  韩孟虚眼看着,眼中有种捉摸不透的东西。
  秦徐在7楼外墙看似蜻蜓点水地一踹,被严整军服裹着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道,带着他在暮色中灵巧地游走。
  靠近5楼窗户时,他微微一低身子,像子弹一般射入屋内,这个动作简洁流畅,且悄无声息。
  滑降突入几乎是特种兵最帅气的招式,韩孟看过无数滑降的画面,却没有哪一个像秦徐刚才那样牢牢映入他心底。
  他想,这大概是因为其他军人穿的是特战迷彩,而秦徐穿的是像礼服一般的巡逻制服。
  野性的飞跃与严谨的军服凑在一起,仿佛把欲望和禁欲放入同一个镜头。
  韩孟舔了舔唇角,款步朝5楼走去。
  见他下来了,秦徐递过绳索与8字环,“看明白了吗?继续练?”
  他点头,却没有走楼梯回到顶楼,而是翻出窗户,炫技似的露了一手徒手攀登。
  秦徐怕他摔下来,撑在窗边吼:“韩孟,别胡来!”
  “没胡来。”十几秒后,他已经攀至楼顶,笑道:“顺便练练攀登而已,怎么,你担心我啊?”
  “担心个屁!怕你摔死了你们经济公司找我们警备区赔钱!”
  “赔也赖不上你,你急啥?”韩孟顿了顿,语气轻佻道:“还是说你是怕我摔坏了,以后没人操你?”
  “我操你妈!”秦徐气得爆粗。
  韩孟却根本没理会他的怒气,继续道:“放心吧,只要我家兄弟没摔坏就行了。到时候就算我真不能动了,你也可以坐上来自己动啊。”
  秦徐白眼一翻,拔腿就往顶楼跑。
  谁知到了顶楼,栏杆处却已经没人了。他往下一看,只见韩孟正骑在5楼的窗户上,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哎,还是没控制好力度,差点又撞墙。”
  秦徐手指在栏杆上抓出一层锈,喝道:“待着别动!”
  这次韩孟比较“惨”,半边身子在屋外,半边身子在里面,双手紧紧抓着绳索,跟抓救命稻草似的。
  秦徐几乎是用抱将他弄下来的,见他屁事没有,似乎连惊吓都没怎么受,松了口气,但心里更烦,动作快于脑子,抓过他的手握起来,绳索塞进去,没好气地连吼三声:“这么握!这么握!这么握!”
  韩孟耳膜嗡嗡直响,眉梢却挑了挑,垂眼看着自己被牵着的手,抬起胳膊肘撞了秦徐一下,揶揄道:“哎,这是手把手教了吧?”
  秦徐一怔,这才发现两人姿势有多暧昧,连忙往后一退,蹙眉道:“你学了半天没学会,我只能这么教!”
  韩孟笑着点头,“嗯,你有理,你说得对。”
  这话听着不对劲,秦徐耳根子一热,又暴躁起来,“你啥意思?”
  韩孟无辜地撇嘴角,“夸你尽职啊。”
  秦徐咬着牙,想掉头就走,责任心又令他做不出把韩孟一个人丢下的事。
  韩孟又练了几次,有一次还真撞墙上了,好在碰撞时他转了个身,侧身砸向外墙,除了皮肉受了些痛,其余没有大碍。
  时间已经不早了,秦徐收好绳索,说了句“收工”,韩孟却趁他不注意用力一推,将他挤在墙角。
  这时天早已黑透,攀登训练区的楼房没有照明设施,光亮全部来自城市的夜光。
  角落里一片幽暗,却偏偏看得清彼此的轮廓。
  秦徐手腕被摁着,挣扎了几下没挣开,吼道:“韩孟!你他妈又发什么疯?”
  “想干你也算发疯?”韩孟玩味地勾起唇角,巧舌还伸出来一舔,眼神极深,似乎有着深不见底的浪荡,“那我岂不是每天都在发疯?”
  秦徐横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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