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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初恋这般甜[ABO]-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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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厕所恢复安静。
  警察很快就赶到了,这月底正愁没什么业绩,没想到捅了这么大篓子的黄毛就自己送上门了。
  带队的宋警官眼睛都亮了。
  特大级刑。事案件没得跑了。
  黄毛被人拎着下楼,酱紫色的脸肿如猪头,仿佛从人群中看见了什么,他哆哆嗦嗦伸手指去:“我是被人怂、怂恿!”
  拎着他的两个保安没听清,以为他想反抗,用棍子警示他:“给我老实点!”
  黄毛吓得早就尿了,他已经明白过来自己到底犯了什么罪以及将面临什么样的惩罚。他是精。虫上脑没错,但是那个在他面前煽风点火的人,也是有罪的啊!
  黄毛哭喊:“常、常磊!是常磊!唆使我的!”
  人群中的常磊闻言一愣,想逃但是四周全是警察。
  宋警官眯起眼睛问:“常磊是哪个?!”
  想躲却无处可躲的常磊只见黄毛朝他直指过来:“就是他!”
  常磊脑子里顿感天崩地裂,跪坐在地上。
  宋警官严厉道:“把这个叫常磊的也给我一并带回局。子里!”
  …
  斐诺仅有的一丝意识叫他凝聚力量,开了厕所的门。
  门外是余洲。
  一句“终于等到你了”后,斐诺倒在余洲怀里,晕迷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一院的病床上了。
  此刻夜已深,浅蓝色的落地扇窗帘没有完全拉上,斐诺抬眼望去正好看见漆黑一团的夜空。
  他的手上打着点滴,额头上缠着绷带,隐隐有鲜血洇出。
  他皱着眉,想要喊人,可是嗓子却发不出声音来。
  实在是虚弱疲惫到了极点。
  门是虚掩着的,他可以听到门外压低的交谈声。
  周娆听到斐诺出事的消息后,立马赶来了医院。眼前斐诺这位同班同学,把一切来龙去脉都告诉了她。周娆心里其实是很自责的,说起来如果不是和自己争吵,斐诺也就不会一个人跑出去,然后遇到这种事……还好有这位同学,反应快,处理及时,救下了她的斐诺。
  周娆眼眶通红:“谢谢余洲同学!没有你,我们阿诺……”
  余洲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应该的。斐诺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
  “最重要的,朋友?”斐诺听到这句,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点笑容。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就是听到这句。
  莫名高兴。
  是余洲,带着一身光亮,来到深谷,拯救了他啊。
  “……谢谢。”斐诺在心里说。
  而后陷入了长长的睡眠中。
  就算不凭余家的势力,透过A国的法律,已经可以看见黄毛、常磊两人牢。底。坐。穿的未来了。
  起初余家父母对余洲突然离席的行为还有些疑惑不满,这场宴会来的也都算历城顶层人物了,余洲没打招呼就走,他们也很尴尬。不过后来知道是为了救同学,他们心中的那点儿不满也就立马消散:他们儿子,果然是令人骄傲的。
  余洲奶奶本想来看看斐诺的,但是被余父余母拦住了,大半夜的,老人家出门一趟也不方便;而余父余母想来倒也被儿子拦住了:这里有他就够了,希望父母能处理好警局那边的事情。
  周娆也被余洲劝回去了,此时病房里只有余洲和斐诺两人。
  余洲替斐诺掖好被角,坐在他床边,静静看他。
  那张平日里神情张扬的脸,此时却格外平静,绵长匀称的呼吸声在寂静的病房里也被听得清清楚楚。
  斐诺睫毛长而卷翘,漆黑分明,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扇形阴影。
  余洲心里是非常慌乱的,他总忍不住假设,如果、如果当时没有及时赶到,这样的斐诺,要遭受多大的折磨……
  想到这里,那张淡漠如冰山的脸,竟然也融化了开,仿佛有雪水流淌。
  仔细看余洲的背影,可以发现,挺拔笔直的肩脊,在微微颤抖着。
  斐诺眼睛微动,缓缓醒了过来。
  第一句是:“真好我还活着。”
  第二句是:“……你怎么哭了?”
  斐诺心里一阵“要死了,余洲哭了”,慌乱不已。
  他从来不知道,余洲这种人,也会哭啊。
  斐诺挣扎着想要起身给他擦眼泪,却不想余洲突然伏进他的怀里,与此同时,一双手环住了他的腰。
  哭着的余洲还不忘心想:嗯,这腰真细,终于摸到了。
  斐诺这下有点儿懵了:“不是……洲哥,你哭啥?”明明差点出事的人是他啊?
  余洲声音很低,似乎还在呜咽,并没有回答他。
  斐诺更懵了:“莫不是顺带着检查出我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洲哥你快把话说明白啊!!他要急死了!!
  但余洲不仅没有回答,反而坐上了床沿,把脑袋埋得更深。
  “我靠!!”斐诺吓了一跳,“我不是怀了吧??!艹”
  也不知是不是斐诺的错觉,听到这句话,余洲身体一僵。
  余洲终于抬起头。
  暖色调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把棱角凌厉的五官也冲缓了些许。他的下巴线条流畅有力,侧颜非常精致,就像刀刻一般。
  说是哭,余洲深邃的眼睛里其实没有多少泪水,只是眼尾处象征性的红了点。
  听到斐诺那句,他愣住的同时也在想,还好,还是那个熟悉的斐诺。
  而后,恶趣味又上来了,他故意低垂眼眸,两道双眼皮褶子显得更深刻。
  他点头:“嗯。”
  斐诺惊了,如果不是身体不允许,他甚至要跳起来:“我真的、怀了??”
  一字一顿。
  难以置信。
  他真的被那个人……??不对啊,他怎么记得那个人连门都没有进来呢?
  他给开门的人,是余洲啊。
  那么……
  难道是?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
  斐诺瞪大了眼睛。
  余洲则负责坐实他这个想法:“是的。当时情况太紧急,你又那样……我就……”
  余洲特别期待斐诺的反应。
  嘴角微勾。
  怀了自己的孩子,斐诺会怎样呢?斐诺一时愣了,神情呆滞,思维也缓滞,手还真的扶上了自己的小腹。
  孩子的父亲,是余洲啊。
  操。
  斐诺双眼一红:“你认真的?”
  余洲乖巧点头。
  斐诺双眼更红:“……日。他。妈这么狗血的剧情为什么发生在我身上??”
  而后斐诺抓住余洲的衣领。
  余洲穿的是雾灰色衬衣,被他这么一扯,上面两个扣子都散开了,露出一片胸肌的端倪来。
  余洲:“……”要不要这么猛?不过他喜欢。
  余洲饶有趣味地盯着他。
  斐诺咬咬牙,脸颊与耳垂红得滴血:“听着,孩子我会生下来。但是……”
  后半句好羞耻啊,他说不出口。
  偏偏余洲还一脸正经地追问:“但是什么?”
  斐诺玉瓷般的脸更红了,闭上眼,睫毛微微颤抖。心里想着,就豁出去吧:“但是你要对我负责!!”
  这一声,还挺响亮,震得余洲魂魄一荡。
  余洲:“……”
  斐诺:“……”
  病房里久久没有声音。
  好安静啊。
  斐诺终于睁开了眼睛,余洲那张俊美得不像话的脸放大在他眼前。
  说实话,斐诺怀疑过很多次余洲是不是混血,因为他的眉骨非常高,眼睛深邃,两道双眼皮比他深得多。他的嘴唇薄颜色浅,唇形非常好看,连带着那高挺的鼻梁,整张脸如同西方油画一般明艳高贵。带着不近人情。
  最开始讲台自我介绍的一瞥,余洲这个人仿佛就深深刻在了斐诺的眼睛里。
  但斐诺还是理不清他对余洲的感觉。
  以前是想打他。
  现在……还是想打他。
  奇奇怪怪的感觉。
  两人的呼吸完全重合,气息喷在彼此的脸上。
  余洲的嘴唇快要贴上来了——
  斐诺瞳孔收缩了一下,推开他,撇过头。
  余洲:“……”到底是哪里不对?怎么还没亲上?
  到底是良心发现,这么逗小朋友不太好。
  余洲低低一笑:“你没怀孕。”
  “??”
  斐诺回过头来惊讶地瞪着他,虽然没有骂出声,但口型分明在说:我敲尼玛!!
  这个世界究竟怎么了?
  以前看上去板正无聊的余洲,现在怎么骚套路一套又一套的??
  余洲:那是因为你不了解我。
  斐诺不可思议地盯着他:“余洲。你,你一直这么坏的吗?”
  余洲嘴角翘翘,但是没有回答。
  心里分明想的是:我从来只对你一个人坏罢了。
  闹了一阵儿,斐诺没好气地说:“行了,你回去吧,我要睡觉了。”
  余洲一动未动。
  斐诺:“嘿??你不睡觉我要睡觉的!”
  余洲置若罔闻。
  斐诺:“……您到底想干嘛?”
  余洲:嗯……想。
  余洲有理有据地开口:“我得留下来,你还需要我的信息素,万一有事,比较方便。”
  斐诺想想也是。
  但是,这间房里并没有陪床啊?
  他要怎么睡?
  余洲:“你过去一点我就有地方睡了。”
  “??”斐诺拒绝,“不可能,孤A寡A的,这不合适。”
  余洲为难道:“但我现在,也打不到车回家。难不成我在大街上睡一晚吗?”
  斐诺眉毛抽抽。
  余洲继续说:“万一我遇到什么危险……你就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吗?”
  斐诺换脸抽抽。
  “行吧。你睡。”
  斐诺向旁边移开了些,挪出了半张床的位置。
  还好这两米宽的床大啊!!
  余洲侧卧在床上,点点自己:“没有被子。”
  “艹。”斐诺真的服了这个人了,从自己身上扯过去些被子,“给。”
  灯关了以后,斐诺才发现真的很晚了,外面漆黑一片,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
  困意袭来,斐诺缓缓闭上眼睛。
  朦朦胧胧间,好像有一双手环住了他的腰。
  再然后,他好像跌进了一个温暖又坚实的胸膛。
  好像有人,把脸深深埋在他的脖颈间,闻他的头发。
  不过这些,也只是睡前一闪而过的念头罢了。
  斐诺真的困了。
  …
  第二天,护士来房间给斐诺换药时——
  只见病床上两人紧紧相偎,一样的精致睡颜。
  护士:“……”打扰了。
  她刚想走,可是意识到现在已经九点了啊喂!!
  十二小时内要换药的啊!
  这人到底在干什么?
  她五号床这位病人可是个经不起揉搓、刚送进院的柔嫩Omega啊!!
  男朋友这么不体贴的吗!!
  护士生气地推进药车,敲了敲门,声音很响,余洲睁开了眼,紧接着斐诺的起床气也醒了:“谁啊我说,这才几点啊,让不让你斐哥睡觉啊!”
  护士冷冷道:“叫斐诺是吧,我来给你换药了,不要小看你额头上的伤,不仔细护理会留疤的。”
  留疤应该算是对一个Omega最大的恐吓了吧?
  果然,护士看见斐诺瞬间清醒过来了。
  不过他不是因为会留疤,而是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在医院里!
  护士气得突然没了脾气:“算了算了,我是怕了你们了。我先去给十一号病房的人换药。”
  说完推车走了,把门也关上了。
  斐诺想转身,却发现自己被人紧紧箍在怀里,动弹不得。
  “洲哥,你醒了吗?”斐诺问,“护士要给我换药了。”
  斐诺还想再问的时候,柔软的嘴唇贴上他的头发,随之而来是余洲低低的声音:“别闹。”
  余洲早醒了,就这么一动不动地抱着斐诺。
  软软的,香香的。
  真想就这么一直抱下去啊。
  斐诺却以为余洲跟他一样有起床气,又想起他的抱枕来。
  该不会是余洲睡梦里把他当抱枕了吧??
  斐诺嘴角一阵抽搐。
  “洲哥,你先,先松开我。”
  他没想到余洲竟真的依言松开了他,只不过颇有点意犹未尽的味道。
  “起床了!”
  余洲向他的方向又靠了靠:“嗯,好。”
  …
  等斐诺出院再回到学校时,常磊已经被开除了,公示栏中对于他的开除理由写得比较隐晦,只提了因为犯罪进了监狱,严重违反校纪校规,没有说到底犯了什么罪。学校也是为了保护斐诺的名誉。
  斐诺“嗤”得一声冷笑,他已经知道是常磊的所作所为了,真是恶心到吐。
  这人真特么是个不要命的疯子。
  这件事在一中也没有掀起太大的风波,毕竟被学校开学也并不是没有先例,更何况常磊这种人,不值得什么可怜。自从运动会那件事后,常磊在学校已是过街老鼠,人人唾弃。
  斐诺的遭遇并没有多跟别人透露,就连班主任也不知道,斐诺休假的几天,是周娆打电话向老任请的假,说生了一场重病。
  而对于杨牧他们,斐诺不想叫他们也糟心一场,就索性也没说。
  物理课上,斐诺照常不想听课,觉得困,没意思。
  余洲转头递给他一颗薄荷糖,淡蓝色的包装,小小的,卧在手心里。
  斐诺撕开,放进嘴里,薄荷的清凉席卷了他的困意。
  这几天余洲倒是没有再用信息素逼他写作业了,只说如果月考总分比他少两百分以内,就随便他吸信息素。
  斐诺用舌头把薄荷糖卷到另一边,笑:这还不容易。
  他原本不想好好学习,是故意气周娆的。中考完了才告诉他和爸爸离婚了,爸爸去了国外,可能永远也不回来了。所以中考前爸爸给他送饭,是他见爸爸的最后一面。周娆和他爸的包办婚姻确实挺失败的,听他们吵架从小听到大。
  现在,他真的不想再管他俩了。
  周娆要是喜欢万长华,说到底跟他屁的关系也没有。
  用成绩来气周娆,其实是气自己吧。
  物理老师提了斐诺一个问题,斐诺难得好脾气地回答了一次。
  见回答正确,物理老师也就放过他了,只说继续好好听讲。
  “余洲同学,X年省级物理竞赛一等奖。”物理老师一提起余洲来,只有得意的份,“要知道,一等奖只有三名。大家都要好好向他学习啊。尤其是你斐诺。”
  怎么又被点到了。斐诺心里“操”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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