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爸去相亲,对象是个冻龄美魔女-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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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飞这才晃悠悠下了楼来,走到我对面,没长骨头似的软绵绵往沙发里一躺,“我昨晚在你家睡的。”
我眼睛没瞎,能看见你身上穿着我的睡衣,谢谢。
我喝了口水,“嗯。”
陶飞两手枕在脑后,偏头看我,“和郭正帅。”
“噗——”
我拿纸巾擦身上的水,垂着眼,“哦。”
第09章
“翊儿,问你个事。”
“说。”
陶飞盘腿坐沙发上,托着下巴看我,“郭正帅是不是硬不起来?”
我:“……”
hehe,我怎么知道。
“别跟我说你不知道啊,鄙视你。”
我高傲地抬着下巴,睨他一眼,“不是。”
“想到什么少儿不宜的事了?脸这么红。”
“烧红的,谢谢。”
“哎哟,发烧了啊。”陶飞嘿嘿笑,“刚还以为你吃的避孕药呢。”
我不想和他说话,并向他扔了一个抱枕。
陶飞接住抱枕抱怀里,叹气,“好羡慕你哦,昨晚我和郭正帅睡同一张床,我摸他都没反应,只顾着玩贪吃蛇。”
我:“……”
什么都不想说,只想睡觉,好累。
陶飞越过茶几,坐我边上,“哎你说我和你长这么像,他对着我竟然硬不起来?这不科学!”
我问:“你们昨晚在哪个房间睡的?”
陶飞:“你房间啊。”
我斜眼看他。
陶飞耸肩,“是他提议留下的,还非要睡你的床,我能怎么办,我不陪他他会弄死我的啊。”
郭正帅那熊玩意儿,占不到我的便宜就占我床的便宜,过了这么多年,还是那么不要脸!还有……hehe,陶飞这睁眼说瞎话的家伙,我和他像吗?一点都不像!虽然小时候穿裙子去幼儿园老被认错,但长大后再没有过!一个长发一个短发一个一米七五一个一米七六,哪里像了?!
我一脸冷漠,“你不是很希望他弄你吗?”
“话是这样说没错。”陶飞破天荒地红了脸,“但我只希望他在床上弄我。”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陶飞。”
“嗯?”
“我有一句真心话,你想不想听?”
陶飞笑,“虽然知道不会是什么好话,但还是想听,说吧。”
我手肘撑膝盖上,捧住脸,心想可能刚才吃的是假药,这会儿感觉体温更高了,好难受,真的,从没这么难受。
“别喜欢他,你们不适合。”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你只知道我和他为什么在一起,却不知道我和他是为了什么分开。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那个王八蛋,他心里面早已经有人了啊。
可能是因为生病了,身体和思绪都不受自己控制。
我又梦到那个冬日的夜晚。
我被人按着肩膀跪在凹凸不平的水泥地面上,双手反绑,嘴上封着胶带,我对面也同样跪着一人——白衬衫,戴眼镜,清秀斯文的模样。头顶上方缠着蜘蛛网的老式灯泡随风摇晃,我在昏黄摇曳的灯光下看那少年的脸,白得像纸,额上有汗不断渗出来,瘦弱的身体不住颤抖。我想,他应该很害怕,至少比我害怕。
可我不明白,这些人抓他干什么?
郭正帅的哥哥搞了某大佬的情妇,大佬就想搞郭正帅作为报复,搞不动郭正帅就搞他身边的人,也就是我。
我真的很冤,吃了女同学一颗巧克力被郭正帅带着几个跟班打了一顿,打完见我哭得太惨,又拿巧克力骗我,我也是蠢,竟然又吃了那巧克力,然后他就天天拿巧克力到校门口等我,说要和我交朋友。hehe,明明是想搞我。我不答应,他就威胁我说要给我爸看他写给我的情书,我没办法,只能对他说“想当我男朋友就叫我哥”,我以为他不会答应,毕竟那家伙很要面子,哪里知道他二话不说当场就跪下了,不但叫我哥,还拿戒指往我无名指上套,周围还有人吹口哨。我都吓呆了,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说好的做朋友,怎么变成求婚了?妈哒,我还未成年!
从未成年跟他到成年,也就牵过三次手,打过两次啵,还没来得及更上一层楼,我就被绑了。你们说冤不冤?
更冤的是好不容易等来郭正帅,绑匪问他要带走哪一个,只能二选一,他竟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那个我都不知道和他是什么关系的少年。
hehe,要不是手被绑着我肯定当场把戒指撸下来塞他嘴里,这么恶心的东西还是自己留着吃吧。
绑匪们架起摄像机,解了皮带就开始抽我,轮流抽,我很生气,气得都忘了疼,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受这种委屈。
然后我就开始哭,大哭特哭,哭得肝肠寸断,哭了好久,直到有人抱住我,轻轻拍我后背,“别哭了,宝贝儿别哭,我心都要碎了。”
我气得狂咬他,边咬边打,“骗子!姓郭的大骗子!”
那人凑到我耳边,“我不姓郭,我姓季。”
我生生给吓醒了,瞪大眼,急促喘气,视线由模糊到清晰,“……季崇?”
季崇轻蹭我脸,帮我擦泪,声音温柔,“做恶梦了?”
我好方,“你……我,我说什么了吗?”
季崇亲我额头,“没说什么,就叫了前男友的名字。”
我:“……”
现在什么都不想做,只想装病。
啊,不是装,我是真病了。
我抬手扶额,作虚弱状,“头好疼。”
季崇拿毯子将我裹住,搂怀里,又拉过被子盖上,“出出汗就好了。”
我不满,艰难伸出手来,戳他胸膛,“都不关心我。”
季崇将我手塞回毯子里,亲我额头,“对不起。”
我发现他真的很爱亲我额头啊,也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很好,我琢磨片刻,对他说:“头低下来。”季崇依言照做,我用力在他额上亲了一口,感觉不咋样,没嘴唇来得软,顺势又在他唇上亲一口,“看在你赶回来看我的份上,原谅你了。”
“好乖。”
是啊好乖,所以你特么别又搞我!我生病了好累!
“嗯,不搞,累就睡吧,我陪你。”
我都叫了前男友的名字了这厮还这么温柔,肯定是假的男朋友,烧糊涂了出现幻觉?我赶紧往他大腿狠掐一下。
季崇嘶了一声,也伸手掐我,“疼不疼?”
我皱眉,“疼。”
“那就不是假的,别瞎想了,睡觉。”
“哦。”
我将脑袋往他怀里一扎,秒睡。
闷出一身汗,整个人舒坦了不少,睁开眼,看到一片黑色,凑上去蹭蹭,唔,像是……西装布料?
若有似无的香水味萦绕在鼻间,我一个激灵,猛地坐起来,看清坐在床沿的人,吓得脸色大变,“爸?!”
啊啊啊所以我之前抱的人到底是谁?!
“怎么了?”我爸放下报纸,伸手来摸我额头,“嗯,不烧了,起来洗洗,该吃晚饭了。”
我脸都囧成正方形了,“爸,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我有没有那个……呃,我做梦了,那个……我是不是……那,那个谁……”
我爸站起身,倚着床头柜看我,“那个谁?”
我一下抬高音调,“谁啊!没有谁!哈哈!爸你今天好帅!四十好几了身材还这么好!太棒了!啊!我闻到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你们是不是又去约会?”
我爸淡淡笑着,看我。
我也看他,笑容僵硬。
我爸笑了,这次是真笑,伸手揉我发顶,“你朋友把温蒂送回来,又走了。”
我朋友?温蒂?
啊啊啊我把土豆忘在季崇他家了啊!好蠢!
“哈哈,那家伙非要找我借土……咳,借温蒂去拍照,我可烦他了,还回来好,走了更好,以后再不借他了!”
“嗯。”我爸拿了报纸转身往外走,“洗洗吧,一身汗。”
我捂着胸口,大大松了口气。是啊,好多汗,一半是吓出来的。
跳下床跑进卫生间,给季崇打电话,“什么情况?你撞见我爸了?”
“嗯,可以,把数据传给我。”
我一脸懵,“……什么?”
季崇似乎在与人交谈,过了一会,背景杂音少了许多,应该是走到了相对安静的地方,我听到了打火机甩开盖子的声响,然后是季崇低沉醇厚的嗓音,“醒了?”
我腰都软了,这老流氓,接个电话都不忘勾引人。我摸摸发烫的耳朵,“嗯,一睁眼看见我爸坐在床头,差点吓出心脏病。”
季崇在那头笑,“陶飞说你爸昨晚没回家,我就想那土豆去哪儿了,回家一找,在洗衣机里呢。”
“啊?”我惊呆了,“洗衣机???”
季崇笑个不停,“你抱着床单被罩往外走的时候不觉得比以往重吗?”
我:“……”
那会儿烧得晕乎乎的,还真没觉得。
妈哒,差点出猫命!
啊不对,是出人命。你想想,我要真把土豆和床单一起洗了,我爸能放过我?
hehe,不能。毕竟我是抱养的,土豆才是亲生的。
“所以你抱土豆回来时撞见我爸了?”
“嗯,他很客气,还留我吃晚饭。”
我哼一声,“那你怎么不留下来吃个饭,顺便再出个柜。”
季崇说:“柜可以随便出,饭可不能乱吃,等我找个良辰吉日带着聘礼上门提亲,到时再好好吃一顿。”
“你这什么逻辑……”哎不对!我一下从马桶盖上跳起来,紧张得狠揪头发,“你是不是……你,你和我爸说什么了?”
“也没说什么,他问我是谁,我就说是你男朋友。”
我:“……”
hehe,还真是,没,说,什,么。
第10章
吃过晚饭,到医院换药,出来后陪付亳同志绕街心公园走了两圈,腰好酸腿好疼,想死。
“从明天开始,早上七点起床,和我一起跑步。”
我两手撑着膝盖,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哈?”
“就这么定了,走,再绕一圈就回家。”
我直接就跪下了,抱我爸大腿,硬生生挤出一滴泪来,“我病才刚好啊爸,你可怜可怜我吧,我真不行了……”
我爸低声呵斥,“起来,像什么样子!”
我耍赖,抱紧他大腿,“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我爸叹气,伸手揉我脑袋,“起来吧,回家。”
耶!
果然还是亲爹疼我,要换做季崇那家伙肯定甩下一句“那就跪着吧”然后转身离开!就是辣么没人性!
我飞快站起来,拍拍膝盖,从我爸手里接过土豆,刚要意气风发地来一句GO,就见付亳同志转身走在前面,轻飘飘说了一句,“明早五点起床。”
我:“……”
hehe,看吧,果然不是亲爹!
虽然累,但陪逛公园并不是没好处。
观察了付亳同志一路,几乎可以肯定季崇是在骗我,哪个父亲在得知儿子交了男朋友的事实后会是这种云淡风轻的样子?
我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点小焦虑。
我爸和季崇他妈已经看过电影又约会!妥妥的看对眼了啊!再不出柜就来不及了!
唉,男人和男人谈恋爱就是麻烦。
单手洗澡更麻烦。
我从浴缸里出来,举高右手,左手拿浴巾慢慢擦身上的水,擦完拿过浴袍,右手刚从袖子里穿出来,就见浴室玻璃门猛地被人从外头推开。
“付翊!听说你……”
“188207。”
范黎烟女士冲过来捧我脸,上下左右看,“瘦了,怎么会突然发烧?”顿了顿,又说:“换密码了?”
我拢好浴袍,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身,将右手藏到身后,一脸冷漠,“不换密码你都不来,真是我亲妈。”
“不是不来看你,我最近忙得连网购的时间都没有,哎,你不是洗过澡了吗,还洗。”
“你怎么知道我洗过澡了?”
“你爸说的。”
我吸了口气,淡定不了,索性放弃,“你们两个离过婚的中年男女一天到晚都在聊些什么啊!”
“聊儿子啊。”我妈伸手掐我脸,“听说你恋爱了?”
我叹气,“能换个地方说话吗?”
“谈恋爱好啊,你要再不谈啊——”
“再不谈怎么?”
范黎烟女士坐在单人沙发上,一手夹烟,一手托腮,半眯着眼看我,“我都要怀疑你的性取向了。”
我,有点方。
“妈,其实我……”
“那姑娘哪里人啊什么工作父母干什么的?”
我:“……”
跟付亳同志一个样,能不能等人把话说完!hehe,你们以为这样我就不敢出柜了吗!
“那姑娘——”想象一下身高一米八八的季崇穿女装的样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搓了搓手臂,“他啊,本地人,上班族,父母离异,跟我绝配!”
“哦?”范黎烟女士伸长手臂,抖落烟灰,“怎么个绝配法?”
我双手抱臂,一脸冷漠地打出预防针,“我有爸他有妈,凑一起就是完美的一家!”
我妈比我更冷漠,“哦。”
本以为我妈会留下来过夜,没想到后来还是走了。
我爸送她出去,我抱着土豆站在别墅大门口,看着两人有说有笑地走远,某种难以形容的酸涩感一点点从心底泛上来。
那年,从民政局回来的那天,那时候土豆还小,我还没成年,我也是这样抱着它站在这里,默默看着两人并肩走远,慢慢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最后走回来的只有我爸一人,他弯腰摸我的头,对我说:“小翊乖啊,别哭。”
“小翊……”
我抱着土豆转身,背对我爸,“走了也好,每回留下都要跟我睡,我都成年了还把我当小孩,讨厌。”
真的讨厌吗?并没有。
我喜欢他们把我当小孩,我不长大,他们也就不会老。
一家三口,多好。
以后我爸如果和季崇他妈结婚,他们都还年轻,肯定还会要小孩的……
我裹着被子盘腿坐床上,托着下巴陷入沉思,好奇怪哦,今晚似乎想得有点多。是因为太久没生病了吗?
果然生病的人都爱胡思乱想。
有点心慌,不来一炮都不安心啊。
拿了手机给季崇打电话,接电话的却是个陌生男人,“你好,哪位?”
我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前,望着无边夜色,在心里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