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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和春与景明-第39部分

小说: 和春与景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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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要是真心泄露一分,能烫死个人。
  “我这不是第一次喜欢你了。”和春叹了口气,小声地说起这些年的心路,不说不知道,说了发现自己点点滴滴都记得,怎么自小发现曲景明好的,怎么连大鹅也嫉妒的,怎么在疏远的两年里打消念头的,又怎么死灰复燃的……
  曲景明静静听了十多分钟,一次也没有打断,也没有更多表示。和春手里扣着他的五指,有点点温度传来,可他无声响,他还是觉得没底,说完,晃了晃他的手:“你说句话嘛,感动不感动?”
  曲景明“嗯”了一声,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说:“不感动。”
  和春失望:“咦……”
  曲景明也没再往下评价,那大约就是已经说了实话了,和春都有点喉哽了,松开手,准备翻身睡觉,却在翻身那一刻被曲景明搂住了肩。他们平时也就限于亲亲嘴,在学校总没什么场合能这么搂搂抱抱,这猝不及防的一下,还挺给劲儿,他身体僵了僵,感到曲景明贴上了他的后背。
  “不感动,你真傻。”
  黑暗之中,人的视力失势,听觉似乎就会变得更好,他们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呼吸。年轻的身体活跃而敏感,还什么都没干,呼吸就有些紧促。
  和春呆着,脑子里稀里糊涂地想,他的明明这是要放宽政策了吗?是不是可以干点亲嘴以外的事儿了?想想就兴奋,他都有点发热了。突然,耳根遭到一点湿溜溜的触碰,那柔软的湿滑沿着耳根,游到耳背、耳垂,简直是给他那点热意浇了大桶火油,他脑子“嗡”地一响,就炸开了,想也没想,便转回身,张嘴缠住刚才撩拨自己的舌尖。
  不经事的身体全凭本能和直觉互相接触,亲吻的范围蔓延到所有方便操作的地方,睡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脱了,坦诚以见太直白,满室喘息把悖德的刺激和压抑都放得无限大,身体的纠缠和摩擦越发欲罢不能,什么时候在彼此手里释放的都搞不清楚,直至两人身上都布上一层薄汗,新鲜的疲惫感和酣畅淋漓的满足紧紧包裹着剧烈跳动的心脏,才停下来。
  和春搂着曲景明的腰,亲了亲他的耳朵,声线莫名不稳,一字一颤悠地说:“我爱你,明明……我爱你。”
  真肉麻。但这颤得跟要哭似的声线可能听着有些可怜,曲景明听得鼻子一酸,转个身,手臂环过和春的脖子,把脑袋埋在他肩头,听到和春那颗心脏异常清晰的雷动,听久了,还能听出点节奏韵律来,跟什么乐曲似的,活活生出几分安神助眠的效果来。
  他们又断断续续有一搭没一搭说了会儿话,就睡着了。
  找阿姨的事情,他们给和容讲了讲。和容自己忙是忙,总有手下人能使唤。和春跟曲景明隔个礼拜再回家,家里已经多了个人。据说是和容手下一名员工乡下守寡多年的小姨,姓周,人不到五十的年纪,因为守寡,又不受夫家待见,看上去有些灰败之态,也不是很爱说话,不过做事情利索干净,也不错了。
  他们俩周五到家,周六就去外面挑了个小礼物回来送给这位周阿姨,把她当正经长辈似的,恭敬地请她好好照顾陈老太,有什么事儿及时给他们打电话。
  周阿姨收礼物收得很腼腆,人也真是个实在人,知道这家人最担心的就是陈老太的身体,后来跟陈老太熟悉了,话头多了起来,没事儿就总劝陈老太去做个全身检查,自己知道个清楚,不瞎想,孩子们也放心些。
  陈老太脾气躁起来那是要骂人的,周阿姨都笑吟吟的,不跟她计较,搞得她骂人骂得很无趣。被这么烦扰了大半个月,终于还是去检查了一次,从数据来看,各项指标自然都有点问题,但按她这个年纪来看,也算不上什么大问题,总体来说,医生还是给了个“身子骨挺健朗”的评价,嘱咐她多吃点补气血的东西,多锻炼身体。
  体检报告摆在和春面前,他翻了翻,也看不大明白,只听了陈老太的口头汇报,就放下了。那边的曲景明又拿起,倒是一项一项看得很认真,但也不太搞得明白那些数据各自都代表了什么状况。反正检查了没有大问题,他们也就放下心了。
  陈老太哂他们:“瞎操心,害我花这冤枉钱。”一副很心疼的样子。
  俩孩子合数给她打了个大红包做安抚,她笑纳了。
  现在家里有了阿姨,不仅减轻了陈老太的孤独,连院子里的大鹅和小狗都活泼了许多。大鹅已经是老鹅,轻易飞不动了,小来从体型上看,却已经不是一条“小狗”,攀起来,也是能搭到和春胸前的高度了。
  老人和动物,把一幢大别墅的氛围打造得挺热闹。
  到这年六月份,和容的公司基本搬到了彷州,公司那用了好几年的冷冻机也到了要大修的时候,这次她没空再去山东见那家厂子的人了,随便派了个手下的姑娘去。翻资料的时候翻到当年偷偷录的饭桌上的音,本来是录着以防万一的,后来终究没用上。
  如今,不用导出来听,她也能记得那猥琐老男人当时说了什么下流话,怎么占她便宜的。光是想想,还恶心得头皮发麻,于是又给手下的姑娘加了个护花使者同去,派的资料工具里包含了一支崭新的录音笔。
  忙碌告一段落,她和顾剑锋就开始想着筹备婚礼了,他们私下属意大俗的国庆,想着这样不耽误大家时间。后来找了个大师算日子,那大师眼看也是个懂人情世故的,十分“恰巧”地也给算出个国庆假期某一天。
  日子敲定了,时间就紧了,这时候有钱有势的好处就出来了,难定的场子,难排的策划师,一甩钱,一亮□□公子的身份,就都拿下了,鞍前马后的人前赴后继,竟然用不上两位新人操心什么,于是对这场婚礼,两人都没心没肺地当了甩手掌柜,非必须本人出场的项目,一律找不到人。
  然而没想到,自己的事情可以甩手给别人打理,却有人的事情必须和容出面。
  她八百年难得接一个陌生的座机来电,结果这来电就来自二中。那是七月初,马上就放暑假了,二中高一一班的班主任语重心长地对和容说:“你家孩子平时看着挺乖的,这学期成绩也平稳,这期末考试不知道怎么想不开,就搞起作弊这一套来了,这是不是平时缺少家庭关爱啊?”
  和容搞不懂作弊跟缺少家庭关爱有什么关系,但她盯着墙上的时钟看了一会儿,算了算今天还是有点时间安排给学校的,便回了话:“我今天可以过去看看什么情况吗?”
  老师:“行,晚上十点前都可以,十点后我就下班了。”
  和容添上这一笔行程,挂了电话,从手机里翻出和春的号码,想了片刻,终究没拨出去,转而翻到曲景明的号码,拨了出去,结果却是和春接的:“姐。”
  和容一愣,眉角直觉性地跳了一下,她没时间细究这份直觉,既然电话左右是和春接到,她也就不顾忌那么多和春的心情了,反正他迟早也得被拎进办公室对质教育,开口直言道:“我今晚去一趟你们学校,你好好想想你作弊的嫌疑是怎么回事儿。”
  和春:“啊?!”
  和容一听,就明白了:“你没做?”
  和春:“我哪能啊,我敢作弊老师不找我,明明也会打死我的。”
  和容心里一松:“那你好好想想哪里惹的嫌疑,到时候来了办公司,给自己自证一下清白。”
  说完,她挂了电话。心里又浮起那丝直觉,脑子里闪过刚才和春的话……这小子什么时候又喊上“明明”了,破小屁孩,三个月不监督,难道就要逆天不成?


第51章 风雨
  和容晚上八点到学校找到高一级老师的办公室,发现里面已经来了好几个家长,每个都情绪激动,叽叽喳喳,听了两耳朵后,和容发现他们都在给自家孩子申冤,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家孩子绝对不会作弊。
  几个家长同一阵线、统一联盟,老师们很快被吵得头疼,十分后悔使出“叫家长”的绝招,最后只好由年级主任站出来,表示一定会好好调查,请这群家长先回去。期间,和容站在这群家长身后,一句话也没能说上,他们被劝走之后,和容才上前。
  “主任,您好,我是一班和春的家长,今天跟老师打电话约过……”
  “和小姐和小姐,这里!”一位靠窗位置的老师站起来,朝和容招呼。
  年级主任年过五十了,此刻一脸焦虑,努力维持着好风度,道:“具体情况,您问问班主任老师吧,我这边一定好好查,给同学们一个交待,好吗?”
  和容笑笑:“主任辛苦。”
  年级主任确实满怀疲惫,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匆匆出了办公室。放眼这间办公室,多半老师也都跟年级主任一个精神面貌。
  高一一班的班主任没等和容开口,就先把事情交待开了:“我们也是刚刚知道,这次的作弊问题不是一位同学的事情,是群体性事件,差不多每个班都有一两位同学受到举报,我们正怀疑,这是有预谋的污蔑,这件事会严肃调查的,不可能让这么多同学蒙冤。”
  事情真是出乎预料,和容也有点唏嘘。班主任移了张椅子给她坐,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堆小纸条,撒在桌面上,语气颇为严厉地说:“这都是和春的,有考试重点难点,有答案记录,他把这些带进了考场,就算没有用上,那也是要等同于作弊处理的。”
  和容翻开纸条,一一看了看。末了,抬头去看老师,甫一产生眼神接触,老师就扬起一丝笑意,一边收了纸条,一面道:“这样,和小姐能不能跟我一起去找和春同学问问真相?”
  和容眼神淡淡地看着她,回答:“好啊。”
  老师笑得十分暧昧,起身来:“那就走吧。”便往教室的方向走去。
  和容稍稍看了一会儿这个背影,只觉得相当反胃。眼下的所谓“真相”,根本不重要。和容久经商场,没少跟政府、事业单位打交道,当中都是什么风气,养了一群什么货色,她很清楚,只是像这位老师这样,大方暗示要东西的,还是让人有点咂舌。
  两人远离办公室两个教室的距离后,老师放慢了脚步,语重心长地说:“现在啊,学生竞争很激烈,这次考试的成绩是他们高二分班的第一参考,平时的成绩统统作为第二参考,但如果作弊这一点坐实了,那就怎么都不可能给分到好班去了,对孩子以后影响就大了……”
  和容来都来了,恶心归恶心,事情还是要解决的。她笑笑,一面拉开包,一面道:“和春这个孩子性格比较急,但作弊这种事情他不会干的,希望老师您明查。您平时也辛苦了,有时间多逛逛街,放松放松心情。”
  老师看着她递来的彷州第一商场额度的黑色购物卡,动了动唇,没出声。
  和容亲亲热热地把卡塞到老师手里:“您也教了他一年,他什么人品您应该心中有数,这马上就要升高二,进什么班还不打紧,可要是背着个作弊的污点上去,他以后就太难看了……您也不希望自己的学生以后这么个形象吧?”
  老师叹了口气:“道理也是这个道理。”
  和容拍拍老师手背:“我也打扰您很长时间了,这就不耽误您工作了。和春那边,就算去问也问不出什么,我跟他通过电话了,他什么都不知道,他那个性,一会儿不小心冲撞了您,那就不好了。我的想法是,我自己去看看就好,您说呢?”
  老师目的已经达到,什么都好说:“行,你是他姐姐,你跟他好好谈谈,到时候年级主任调查起来,肯定还会问到他本人的,你跟他嘱咐一下,让他到时候态度好点。”
  和容应着好,又好言了几句,等着下课铃打响了,才前往和春教室。
  不料,一到门口就遇上一场热热闹闹的大戏——和春把同学的桌子给掀了。她到的时候,那位同学正跳着脚蹦开半米远,堪堪躲开了自己课桌上那堆哗哗掉落的课本。
  她不认识那位同学,高一一班的同学们却都认识,那就是跟和春积怨已久的方勤。他们俩不和,这点很多人都知道,此刻见他们正面杠上,大家都有点兴奋,一边窸窸窣窣地低声讨论这是什么仇什么怨终于要撕破脸皮了,一边找好了合适的位置进行围观,连准备上厕所的都不去了。
  方勤跳开半米远,抬头朝和春瞪去,怒骂了一声:“你他妈发什么疯!”
  和春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发疯,他一派清闲姿态,倚着身旁一张课桌,可惜他太高,那课桌有点不够他靠的,显得像是被他压住,使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气定神闲,浑身散发出一种令少女们脑中幻想大为活跃的炫酷气场。
  曲景明本来看着还有点担心,眼下见和春还不忘耍帅,也就懒得过去助阵了,只斜坐着远远看他,听到他声音不高不低地质问方勤:“是你举报我作弊的?”
  方勤脸色变了变,梗着脖子:“你凭什么血口喷人?”
  和春理直气壮:“凭你讨厌我啊,那天我们班跟我同考场的只有三四个,他们三个跟我那么好,肯定不会陷害我啊,你就不同了……”他笑了笑,“你恨不得我出点什么问题,占不上重点班的名额,只可惜,就算我占不上,也轮不到你啊。”
  这话大约是戳到方勤心里去了,刚刚他脸色还只是变了一变,如今简直煞白。他握着拳咬着牙,眼睛死死地瞪着和春,像是随时要冲上去跟和春动手。和春也以为他要跟自己动手,尽管肢体上没有什么变化,但心里已经想好等会儿对方扑上来,自己该怎样潇洒帅气地把人撂倒,然后发挥三寸不烂之舌的功力,活活把人骂哭。
  他年纪大点了,不再喜欢把人揍哭了,热衷于智力角逐、言语攻击。
  然而,方勤恶狠狠地酝酿了半天,只是默默地弯下身,把自己的课桌摆好了,然后蹲身去捡自己的课本。他气焰一放,和春的威武就顿时失去了用武之地,好比一拳头打了棉花,自己不痛不痒,对方好像也不见痛痒。
  非常没劲。
  “喂,你给个准话,是不是你告的我?”和春又踹了一脚已经被摆回原位的课桌,这一脚在方勤满脸隐忍的衬托下,看起来很有欺负人的味道了。
  方勤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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