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嫌不计2019-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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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间的门又“砰”的合上,李赫南也好整以暇的钻进了卧室。
他悠悠环顾室内,这套小两居收拾好了确实很不错,户型房间分配合理,客厅虽然小,但卧室和卫生间很宽敞。
他又信步来到床旁,一米八的大床,盖着海绵宝宝的罩毯,他用几根手指向下按了按,意外的发现床垫的软硬度和弹性居然都不错,手抬起时自己都笑了,他在做什么啊,向天发誓,他李赫南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测试床垫弹性什么的,只是下意识为之。
话说回来,今天的自己很不正常,每一件事的发展都在计划之外。
跟着一起上楼时真的只是想进来坐坐,喝口水,但是坐一会就舍不得走了,却没能等到对方的主动邀约,只能自己厚着脸皮开口请求留宿。
把干净的家居服放在床上,李赫南站在原地脱下自己的衣服,很小心的不让外衣沾到床铺,脱下的衣服叠整齐放在旁边的电脑椅上,换上宽松的居家服后他轻轻吁了口气——装在衬衫西裤打造的精致外壳里超过十个小时就恨不得把它们全部扯烂。
黎嘉庚的这套衣服的确够宽松,也够柔软,除了□□和大腿处有一点卡外,别的部位还算合适。
没想到黎嘉庚虽然人懒又毛躁,但还挺会享受,不止这套家居服,这房间里的每一样物事都精致而有特点,显然是经过主人精心挑选的,卧室面积本来不小,但是都被这些七七八八的东西占满了,打眼望去,有大胸(肌)手办,绒毛鸭玩偶,待拼装的乐高……每一件东西李赫南都看不懂,却也知道价值不菲。
他闭了闭眼,又展了展微酸的背肌,手指下意识抚上脖颈。
没有领口的遮掩可以看到,脖颈到锁骨的部位皮肤光洁,并没有需要掩藏的疤痕或是纹身,至于为什么习惯总是把脖子遮起来……因为习惯啊。
在人工耳蜗植入技术还不成熟的时候,那时的助听器还是盒式机,一条线一头连接耳内的设备,另一头贴着脖颈从领口伸进去,连接一块傻乎乎的像手机一样的方块,效果也很差,时不时会发出尖锐的哨音或电磁音,李赫南讨厌别人异样的注视,他总是抓紧领口的那根线,不让它过分惹眼。
“为什么不当医生了呢?是因为太累吗?可你看起来不像怕苦怕累的人啊。”不止一个人这么问起过,李赫南都回以讳莫如深的微笑。
初心,怎么可能没有呢,手握手术刀,救死扶伤,就是他的初心。
但他不能解释太多,他怕对方会一直问下去。
“因为医疗事故?都做了人工耳蜗怎么还会失误?”
“人工耳蜗听说只有后天失聪才有效,你是因为意外吗?那又是怎样的意外?”
“真可惜!但是当医生也没什么好的,听说根本没有休息日!”
因为是以结婚为目的的交往,在深入了解之前要向那女孩交代一切,解答问题的时候相当于把过往再重复一遍,在连盒式机都没有佩戴的时候,左半边的世界是虚无的,是空旷的,起初的时候,他连家门都不想出,他总觉得在听不到声音的左面,有个无形的巨兽,随时张大嘴将自己择时而噬。
女孩虽然表示意外事故可以理解,而且现在也和常人无异,但探询的目光总是如影随形,偶尔走在自己的左侧,他知道对方在看什么,在看自己的耳朵,观察那里有没有刀口留下的痕迹?
所以,现在还不是时候。
李赫南苦笑着摘下腕表,下意识朝床头的方向走去,在自己家他习惯把表放在床头柜上,突然他想起黎嘉庚十分钟内踢翻两次小凳的壮举,他觉得还是不要放这了,怕是会被灰飞烟灭,虽然这块宝珀已经有些年头,但他还不想换新的。
余光忽然瞥见一堆东西,一堆和这个房间格格不入的东西。
那是一摞书,还是字书,放在床头小柜上,一个随时会被翻开看两眼的位置。
李赫南好奇心乍起,拿起最上面的看了眼书的封面:《论持久战之直男的逆行区域》。
“……”
下面的几本分别是:《让他辗转反侧的一百种方法》、《跟我这样做,让他不再直……》。
已经被逼到这个地步了吗?
看来那天我真很过分。
李赫南猛搓了下手臂,抖落掉无形的鸡皮疙瘩,把书按原样摞回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现,信步走出卧室,正气凛然的扬声道:“我换好了,衣服还挺合适的。”
黎嘉庚正好也从厕所探出头来,嘴里叼着牙刷:“唔,正好我也把你的吸住用具找猪来了~”
第28章
两人并排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李赫南在拆牙刷时,眼角余光注意到黎嘉庚正从镜子里偷看自己,表情像是有话要说。
“要方便?需要我回避?”他问。
黎嘉庚头摇得像拨浪鼓:“我突然想起来,卧室还要再收拾一下!”
有什么可收拾的,下午我都给你收拾完了,至于真正需要收拾的,大概只有那几本书吧?
李赫南对一切都心知肚明,但不点破,只自个闷着乐。
黎嘉庚很快就回来了,两人再次并排站在镜子前。
李赫南往牙刷上挤牙膏时,黎嘉庚开始洗脸,李赫南开始刷牙了黎嘉庚还在洗脸,李赫南开始洗脸时,黎嘉庚仍然在洗脸。
在眼睁睁看着黎嘉庚先先后后往脸上抹了三种不同颜色不同气味的膏体后,李赫南实在没忍住:“你在干嘛呢?”
“洗脸啊。”
“为什么要洗那么多遍?”
黎嘉庚理所当然的答:“先卸妆,再清洁,然后今天是‘大洗‘的日子,要上一遍深层清洁面膜……”
李赫南听得云里雾里:“大喜是什么?”
黎嘉庚用中指挖取一块泥巴样的膏体,熟稔的在在额头,眉心,下巴处抹匀:“就是深层清洁,一周要做两次,今天正好赶上了……”
“……”
李赫南受教的点点头,弯腰,用水鞠了一把脸,拿毛巾擦干,完事。
黎嘉庚连忙叫住:“哎,那个,我还没问你呢,你介意我也睡床吗?还是你习惯自己睡?我睡沙发也行的。”
他现在除了眼睛眉毛嘴都糊着浅灰色的泥浆,眼珠因而显得格外灵动,活像一只泥猴。
李赫南退回来,按上他的肩膀,注视着镜子里的泥猴:“首先,我不介意和你一起睡床,如果你介意的话,那也应该是我去睡沙发。那么,你介意吗?”
最后的一句几乎是擦着耳朵问的。
黎嘉庚的双耳肉眼可见的迅速变红。
更像猴了。
李赫南心想。
黎嘉庚用力摇了摇头。
李赫南:“好,一会见。”
刚才黎嘉庚果然是来藏书了,床头柜上那几本已经不见了,桌面干净得像被洗劫过似的,看来不能见人的除了书本应该还有其它的东西,只是刚才那几本书太辣眼睛,以至于他没注意旁的。
让他辗转反侧的一百种方法?
呵呵。
李赫南好整以暇的把腕表从西装内袋掏出来放在床头柜上,手机设好震动闹铃,然后鸠占鹊巢的占领了床头柜旁距离壁灯最近的有利位置。
………………
黎嘉庚终于把自己拾掇完毕走进卧室时,已经万籁俱寂。
李赫南留了一盏壁灯给他,光线调成最低档,堪堪照亮巴掌大的一小圈范围。
床上的人背对自己侧卧而躺,被子只盖到腹部,肩膀、手臂、胸膛都露在外面,虽然穿着睡衣,但薄薄的衣料仍然均匀勾勒出他的身体线条。
他貌似已经睡着,针落可闻的空间里,似乎能听见他有节奏的呼吸声。
黎嘉庚也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有些失望,他咽了口吐沫,蹑手蹑脚的走近,小心翼翼的抬腿上床,紧贴着床外沿躺下。
约摸过了五六分钟,他屏着呼吸转过身,令自己面朝李赫南的方向。
已经适应了幽弱的光线,他躺在男人打下的暗影里,肆无忌惮的开始打量对方,李赫南的肩膀很宽,这么躺下来也依然支棱成一座山,手臂线条分明,虽然没有贲张的肌肉,但肌理很紧凑,仿佛按一下能弹起来。
看了一会,感觉已经足够安全了,黎嘉庚又往前拱了五厘米,抬起鼻尖,吸气,他嗅到了一丝清泉一样甘冽的古龙水味,但是已经很淡,可能是融进了皮肤里,蒸腾出另一种混合了温度的体香,黎嘉庚很喜欢这个味道,原本每晚睡前都要抽一支烟,不抽就睡不着,但是今晚好像用不着,这个味道比烟味更上头。
黎嘉庚觉得自己好像个变态。
自从上次不欢而散,这次再正面相对就总觉得心虚气短,他怕自己掌握不好那个度,什么事好像一认真,胆子就变小了。
就像赶暑假作业不用理会对错,两个月的量半个晚上就能搞定,但考试的时候区区两张试卷却总觉得时间不够用。
一旦认真,就要反复斟酌,演算,审题。
但爱情这道题却没有标准答案。
解法千万条,当科却没补考。
真要命。
想到自己居然还曾在车里强吻过对方,还有在这间屋子里,自己……天啊,那时的自己胆子可真大!
不知想到什么,黎嘉庚忍不住抬手去捏自己的嘴唇,回忆着,模仿着那种力度,把嘴唇都揉红了。
越来越放肆,黎嘉庚的视线如有实质般从男人的手臂滑到手指,每一根手指的指尖都不放过,又顺势移到后腰,可惜,被子都堆在那里,任他想象力如京沪高铁也没法穿透印着海绵宝宝的毛毯拟想内里真容。
对了,他现在没穿高领衣服,看一眼脖子不违法吧?
黎嘉庚心思一动,轻轻撩开被子,支起身,小心翼翼的探头过去。
“还没看够?”
侧卧的男人忽然睁开眼。
黎嘉庚几乎被吓尿,但声音依旧是理直气壮的:“我起来关灯。”
“哦,你关。”男人索性转过身体,仰面看着他。
“咳,你不起来一下?”壁灯在李赫南的头顶斜上方,他只要轻抬手臂就能碰到。
李赫南岿然不动,只定定看着他,他五官本来就深邃,这时被头顶那盏壁灯映得活像个反派,连眼瞳都隐藏在眼窝深处,看不清喜怒。
黎嘉庚忽然就怯了,本来还有些埋怨对方居然装睡,现在甚至怀疑是自己打扰人家安眠。
“那,你别动,别再压到你。”黎嘉庚正色从男人身上跨过去,凌空骑在对方的腰部,一手撑着床,另一手伸长了去够壁灯的开关。
手指将将触到按钮的瞬间,黎嘉庚突然想到:这个姿势太糟糕了,自己这件睡衣很松垮,这个角度会被看光……
念头辅一兴起,他被自己撩兴奋了。
“啪嚓”灯关掉。
同时,一双大手扶住他的腰。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这就是传说中最标准的拉灯吧……
先别打脸,我开玩笑的!
第29章
一双大手扶住他的腰。
李赫南的掌心温热而干燥。
黎嘉庚心脏霎时漏跳半拍,他维持着这半骑半跨的姿势一动不敢动,身体和语气都很僵硬:“你,干嘛?”
本是正常的一个问句,但好死不死他忽然想到那条千百年前的冷笑话,自己在脑中接了句:干啊。
他不知道李赫南是什么意思,明明没睡却要装睡,需要他动一动手臂他却躺着不动,自己跨上来了他却又突然出手……
如果是别人,黎嘉庚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当然是青趣是前又戈啊,自己不但不会傻逼呵呵的问,还会顺势矮下身来和对方接吻。
但这个人换成李赫南他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果然,黑暗中传来对方的声音,语气温凉,像雪花落在琴弦上。
“怕你摔着。”
“嗯,我不会的。”黎嘉庚干巴巴的答,过一会又缓解尴尬似的自己接了句:“你怕我会摔你脸上?难道你鼻子是假的?”
李赫南没出声,黑暗中也看不清对方的神色,黎嘉庚艰难的咽了口吐沫。
此刻的感受很难言明,乍然灭掉唯一的一盏光源,夜色如浓雾,无声的翻滚在彼此周围,一切感官都消亡了,唯一清晰的是按在自己腰间的手,和语调的平缓温凉不同,李赫南的掌心出奇的暖热,被他这么握着很舒服。
他的手真的很大,没费什么劲就能将自己的腰完全包裹。
被这样的一双手抚摸又会是什么感觉呢?
黎嘉庚不合时宜的想着。
“我,我好了,我要下去了。”他吭哧道。
李赫南却没有松手的意思。
像是一粒石子投入心湖,黎嘉庚豁然警醒:难道他在暗示什么?今晚他本就不同寻常,吃饭时故意撩拨,又主动提出留下过夜,难道……
毕竟道貌岸然了那么久,到真格上脸皮薄到不好意思明说?
比头脑先行的是生理反应,全身血液都朝下奔涌,黎嘉庚仿佛听到血液流过脉搏的鼓噪,在静谧黑夜里,将他的青谷欠反复冲刷。
他等待着,然而对方既没有松手,也没有别的动作,室内静极,彼此呼吸可闻。
“李赫南?”黎嘉庚小声唤道。
“你……不会是睡着了吧?”不上不下的马步扎太久,黎嘉庚快坚持不住了,再不换动作他就直接坐李赫南身上了。
还是没有回答。
真的睡着了。
艹……
扭了扭微酸的胯,黎嘉庚有心一屁gu怼李赫南脸上,他一手撑着床,一手绕到自己后腰,顺着对方的指尖,一根一根的将李赫南的手扯下来,确实是精虫上脑了,李赫南握住自己的腰的手根本没吃力,八成刚才清醒的那么一瞬只是诈尸。
腰间重获自由,没有了温暖掌心的护持,顿感空气冰凉,他呼出一口气,鼻尖居然已经聚起一小撮细密汗水。
眼睛此刻已经适应了光线,隔着模糊的夜色他看清了李赫南脸部的轮廓,他手臂撑在对方脖颈两侧,把上半身探过去,屏住呼吸,在距离对方鼻尖还有几厘米时堪堪停住。
已经到了同塌而眠的阶段,行动却如此纯洁青涩,好像很久没有这么小心翼翼的对待过一段感情了。
“狗东西。”他盯着对方的眉眼小声嘟囔道。
怕他多想,又怕他不想。
怕他误会,又怕他不误会。
黎嘉庚低头,鼻尖轻轻顶上对方的鼻尖,呢喃出一句:“我该拿你怎么办呢?你这该死的小妖精。”
这注定是一个辗转反侧,难以成眠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