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嫌不计2019-第3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男的道:“怎么不确定?人家住的是独栋的别墅,你以为是高层啊,老远就能看见,树挡着呢!唉,有钱真好,上班走着就到了。”
“这房子得多少钱啊?是租的还是买的?周总平时也不常在国内,这就空着?多浪费啊!”
“那你就甭管了,人家乐意呗!”
这俩居然站这聊上了,李赫南无语,他的车膜偏暗,车窗又只摇下一线,确实很容易被误会是辆空车。
只能被迫听回墙角了。
李赫南滑开手机,准备干点别的,一个熟悉的名字却忽然飘来。
是女的先起了个话头:“哎,你说那个姓黎的,跟周总真是亲戚?”
“你说黎嘉庚?嘿,那天可是我亲眼看见的,他俩一起上班,而且——”男的为了吸引女人注意,故意拉长了音调。
女方凑近了些,催道:“而且什么?”
是啊,而且什么?李赫南停下动作。
男的语气变得促狭,音量也压下来:“而且他俩,可能不只是亲戚——”
“不只是亲戚?”
“我听说咱们周总,其实……”
…………
当黎嘉庚气喘吁吁钻进车里时,那两人已经沿着林荫步道拐进了深处,幸好这两人还记着有正事要办,否则职场最尴尬一幕就要上演了。
“急什么?又没狗撵你。”李赫南像往常一样,先搂着黎嘉庚的脖子亲个嘴,然后叮嘱他系好安全带。
“没狗撵我,但有狗等我啊!”黎嘉庚笑着和他打趣,看起来心情不错。
“贫嘴。”李赫南笑笑,发动车子。
本以为昨天黎嘉庚的话有夸张的成分,今天李赫南真的着手开始收拾时才发现,不但不夸张,还谦虚了呢!
在这个不大的两室一厅里,所有面上看不见的地方,衣柜里,壁柜里,吊柜里,包括沙发地下,床底下……所有能储物的东西都被塞满了。
“你到底在这住了多久,怎么这么多东西?”尤其是衣柜,柜门一打开,被子褥子纺织品收纳袋一股脑像座山一样摇摇欲坠。
黎嘉庚难得忸怩起来:“也没多久……就两年而已。”
李赫南:“你是一刻不停都在买东西吗?”
黎嘉庚:“也没有啊……只是,我不爱扔东西而已。”
李赫南:“好吧,那这些,你是要都搬过去吗?”
“不然呢?”黎嘉庚眉头拧起:“难道要扔掉?”
李赫南望着铺天盖地的收纳箱和储物柜,斟酌道:“可以选择性的扔掉一部分。”
黎嘉庚立刻嚷道:“可这些东西对我来说都是有纪念意义的!”
“你确定?”李赫南就手从衣柜里掏出一只小黄鸭玩偶,“请简明阐述它的纪念意义?”
黎嘉庚脱口道:“这是我第一次玩夹娃娃机夹到的!”
“好吧,”李赫南把小黄鸭放下,又拿起一只黑白狗:“这个?”
“这是我第二次夹娃娃……”
不等他说完,李赫南一锤定音:“例如这个就不够值得纪念,我说的选择就是这个意思。”
“……”
说干就干,李赫南当即挽起袖子,打了个响指:“OK,第一轮甄选,现在开始。”
那些说不出具体意义的,或者一看就是破烂的,例如被彩色油漆涂抹过的铁皮盒,磨损得露出里面皮芯的蛇头皮带,无论如何也洗不出样子的毛绒玩具……通通被李赫南打进“待扔”的区域,他感觉今晚工程浩大,据说那张双人床地下也摞满了收纳箱。
这个过程并不轻松,因为他还需要面对黎嘉庚的“据理力争”,对方总有借口留下自己认为是“垃圾”的东西,就像在菜市场上讨价还价,我说这个东西可以扔,你说不能扔,还给出一堆理由,那好,这个留下,那个总可以扔了吧?什么?那个也不能扔?那好,我们各退一步,这三样,你选一个留下。
两个小时后,站在被各种旧物堆得满满当当的客厅中,黎嘉庚踌躇道:“要不,还是不搬了吧。”
这句话落下时,李赫南正蹲在几只巨大的衣物收纳箱旁,左边的两只衣箱里是整理好的,暂时穿不上的秋冬衣物,右边的大号旅行箱里是当季正好合穿的夏季轻薄衣物,至于原本的被子,褥子,类似铺盖的玩意都被他归在“存疑”部分——他觉得这些他那里都有,而且质量只会更上乘,两人既然搬到一起,床肯定睡一张,本着取其精华的原则,黎嘉庚的这些“糟粕”就没有保留的必要了。
听到黎嘉庚的这句话,李赫南先是深吸了口气,然后抬起头,他额头覆着一层汗水,白色的衬衣也早被汗水浸湿一轮又一轮,像一整片风干海蜇皮,下摆早就从裤腰里脱出,被他不在意的随便打了个结。
“你什么意思?”他问。
黎嘉庚捏着自己的手指,表情也难得的严肃,他盯着脚边那些打开过的和尚未整理的杂物,低声道:“我觉得继续整理下去我们会吵架。”
李赫南抬手抹了下眼角,温声道:“因为你不愿意扔东西?”
“不是不愿意扔,是……我们对很多事情的理念不一致。”黎嘉庚也有些破罐子破摔了,他大声道:“我想和你生活在一起,每天一起入睡,抱着你说晚安,一起醒过来面对面商量今天早上吃什么——但是!你看,这才第一步,我们就产生这么大的分歧,我不喜欢房间里到处都是白白的,我就是喜欢把空间塞满,我喜欢各种颜色的色块,我愿意收集不实用的装饰品——你的生活是在做减法,我是在做加法,我们这样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怎么能生活在一起呢!?”
终于说出来了,黎嘉庚大口喘着气,从李赫南决定把他的黑白狗扔掉时就憋着的一口气,现在一股脑都吐出来了。
同意对方搬到一起生活是因为爱,现在即时止损也是因为爱,他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的,但谁能想到长征的第一步就崴了脚呢?与其现在双方都憋着一口气硬住在一起,再因为各种不可调和的矛盾自己又带着“被精洗”过的行李净身出户,不如……
“呵。”李赫南慢慢站起身,腰部的结散开,褶皱突兀的衬衫下摆看起来特别滑稽,他从没这么不修边幅过。
他环视这狼藉的现场,不知道自己从清早开始的跃跃欲试在激动个什么劲。
“李赫南。”黎嘉庚小声唤他的名字。
“嗯?”
“你要去哪?”
“我哪也不去。”顿了顿,男人的身形晃了晃,“我总得帮你把东西收回原位吧。”
黎嘉庚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扑过去抱住男人的背,“你是不是特别生我的气,觉得我瞎折腾,不懂事?你骂我吧!”
李赫南摇摇头。
没有等到回答,黎嘉庚的心悬在井口上,忽悠忽悠发颤。
嘀嗒、嘀嗒、嘀嗒……挂钟的秒针从没像今天这么瞩目,它虽然顶着滑稽的猫头鹰造型,但工作态度却严谨得令人发指,猫头鹰的翅膀张开了,傻兮兮的扑棱了两下,发出“呜呜——呜呜——”的叫声。
十二点了。
黎嘉庚从背后抱着李赫南,下意识的收紧手臂,他突然不合时宜的想到辛迪瑞拉的故事,上次李赫南来这时自己用灰姑娘来调侃对方,但现在灰姑娘是不是变成自己了?十二点一到,魔法结束,连爱情也消减了?
手背忽然一热,李赫南的手盖住了他的手。
对方低沉的嗓音不带情绪的叹道:“你啊,那不是加法,是乘法。”
黎嘉庚没听清:“什么?”
李赫南居然认真的对他解释:“你说我过日子是做减法,你是做加法,但你看你收集的这么些东西,哪里是加法?不是乘法吗?”
过了好半天黎嘉庚才意识到对方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
“你没生气?”
李赫南:“生气啊,但是已经生完了。”
他转过身来,垂眼看着黎嘉庚,后者惊悚的发现对方眼眶也有一点红,悬着的心仿佛被一只手稳稳的托住,放回了原位。
“生气又能怎样?早知道你有狗藏食的毛病,只是没想到这么厉害,差点被咬。”
人是自己选的,同居是自己提的,所谓爱屋及乌不就是这么回事?
——这个人就这个德行,他的优点,他的缺点,合在一起才是这个人,再说,你怎么知道最初吸引到你的,到底是优的那部分,还是“劣”的那部分呢?
“如果你也喜欢白白的墙,你就不是你了,那我找你干吗?直接在心外科找个副主任不就完了,业余还能切磋一下技法。”
“……”黎嘉庚看着他,半晌不知道该说什么,总觉得喉咙里堵了块柠檬味的泡腾片,张不开口。
“你呢?你还生气吗?”李赫南问他。
“……汪!”
作者有话要说:
下午去取结果,希望无事。
第64章
李赫南要帮他东西回归远处; 预备拎箱子时被黎嘉庚拦住,他维持着半蹲半伏的姿势扭头笑道:“怎么?又不是要扔你东西。”
黎嘉庚咬着嘴唇看着他,抱住他的手臂又缓缓把脸贴上去,“李赫南; 你咋那么好呢。”
柔软的皮肤因浸出汗水而微凉; 显得李赫南的手臂温度滚烫。
“……”李赫南哑声道:“别捣乱; 再捣乱收不完了。”
“管它呢。”黎嘉庚寻到他的下巴; 轻咬一口:“汪!”
“你……”再抬眼,对上黎嘉庚湿漉漉的眼神。
……算了。
李赫南拂了把头发; 倾身回应这个吻。
这种时候谁要是再惦记着收拾东西就真是狗了。
黎嘉庚躺在几只巨大的衣物收纳箱上,在客厅巨大的玻璃吊灯下,他一丝不挂,身上覆着一层薄润水光,泛着羞臊的肉红色。
白色的衣箱将将拼出一块供人仰躺的面积,只是不知箱盖是什么面料,不像布也不像塑料,摸着挺柔软,但样微施加压力就发出吱嘎的声响。
灯光这一块区域映照出舞台中心的效果。
黎嘉庚从没这么羞耻过,无论在卧室,床上,或沙发上,甚至落地窗前,他都会将灯光调得很暗,半明半昧最好,但他从没试过这样,这么明晃晃的一览无余。
李赫南显然很喜欢这种感觉,他立刻进入状态,那件颇具艺术效果的衬衫早不知被扔到了哪里,他的身体和黎嘉庚完全不同的类型,紧致又富有力度,线条利落得惊人。
黎嘉庚用手背挡着脸,却忍不住露出眼睛,目光放肆地舔对方的脖颈,锁骨,胸,腋下。。。。。。每一块细小的转折都不放过。
“唔。。。。。。”一个近乎略性质的吻结束后,黎嘉庚的身体被打开了,李赫南比任何时候都要急躁,手指在体内搅动的感觉令他几乎攀上一个小高潮,他着牙忍耐着,尽量不去碰前面那根,即使那里已经湿滑一片。
“日,不会是。。。。。。让你。。。。。。联想到。。。。。。手术台了吧。”当硬物抵进来时,黎嘉庚冒出这么一句。
“。。。。。。你不说我还真没往那块想。”体内的物事似乎又鼓胀了一些,甚至能感觉到它峥嵘的青筋。
“啊!”黎嘉庚瞪着头顶那只吊灯,被这可怕又新奇的感觉支配着,几滴泪水不知何时从眼角下,顺着鬓角流进耳廓里。
李赫南注到,暂时停下动作,俯身去亲吻他的眼泪:“疼?”
黎嘉庚摇摇头:“太。。。。。。大了。”
李赫南又吻吻他:“忍一忍。”
说完,腰杆用力向前一杵,终于完全没入。
“日!”
这时候难道不该说我慢慢来吗?!
“嗯,日着呢,夹紧点。
。。。。。。
“你啊,怎么疼是哭,爽也是哭?嗯?”
疯狂的情事暂告一段落,李赫南侧身躺着,一手支着额头,一手无意识的拨弄着对方的身体。
“你管我。”
黎嘉庚闭着眼,手背仍下意识的挡着脸。
感觉对方许久没有回音,挣开眼看到李赫南正津津有味的看着自己,目光是从上至下,色情而又黏膩的。
“你怎么还看?”他一羞又一臊,股间酸胀,大腿根并不拢的感觉也依然鲜明。
他顺手从半开的衣箱里扯过一样东西遮挡; 可能是块毯子; 也可能是个被子将身体掩住。
“遮什么?”李赫南伸手去拽:“你哪我没看过,遮什么啊。”
黎嘉庚死抓着那块布料不松手:“那不一样,那时候看那叫情趣; 现在激情退了; 就……”就不好意思了呗!
李赫南:“激情退了?你这么快就退了?”
黎嘉庚:“不然呢?明天还得早起呢,还上班呢!”
李赫南:“你们不是忙过那阵了么; 平常想跟我腻歪时早上九十点出门都不算晚; 现在用完我了; 就激情退了; 早上要上班了——”
被拆穿黎嘉庚也无所谓:“是啊,朕爽完了; 你可以退下了。”
李赫南:“真爽完了?我不信,让我看看。”说着还是要掀那角小被子。
黎嘉庚早被他连摸带撩得又拱起了火; 不用看也知道下面是什么状态; 本来脸色就漾着红晕,现在更是雨打杏花似的。
“不行; 不给看!”
他越这样李赫南越想逗他,两个幼稚鬼大半夜挤在几只衣箱上居然玩起了抢被子的游戏。
直到“当啷”一声,什么东西随着他俩的拉扯掉落在地,在这寂静的午夜,砸出一串脆响,两人四目相对安静了片刻。
李赫南看了眼挂钟,问:“这地板隔音吗?楼下会不会上来砸门?”
黎嘉庚抱着被子怔怔的坐起身:“应该不会,这是客厅。但……那是什么东西?吓我一跳。”
李赫南:“那要问你了,好像是从被子里掉出来的?”
“奇怪……”黎嘉庚嘀咕着朝声音归处走去。
在墙角他拾起一只半个巴掌大的银匣子,他拍了拍又捏了捏,还是老银的,雕花繁复,做工精致,难怪刚才动静那么大。
他边往回走边喃喃念道:“我为什么要把这玩意放衣箱里?”他完全记不起自己居然还有这么件东西,不过这的确像是他会收藏的类型。
李赫南没当回事:“那要问你了,你乱放的东西还少吗?”接过那只小银匣子,左右看了看:“没摔坏吧?”说着将盒盖打开又关上,“还行,没事。里面还一根项链呢。”
“我靠?我看看!”
打开匣子,黎嘉庚有种挖到宝的感觉。
匣子里盘卧着一根银链子,链子上还挂着一枚吊坠,吊坠也是老银的,有着和匣子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