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三十一天-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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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景:“嗯。”
“今天晚上我还是不回去,你自己弄点吃的,别对付。”
生景:“嗯。”
“晚上门窗都管好,反锁,别让不相干的人进来。”
生景:“嗯。”
蔚然又支支吾吾了半晌,生景等着,无聊地抠起了门锁。
“你到底想干嘛?”
蔚然:“呃……”
“快说正经事。”
蔚然:“呃……”
生景终于不耐烦了: “卧槽老子在这这么冷,你他妈不说我就回去了。”
蔚然:“呃……”
他仍是保持着沉默,生景等不下去了,拉开铁门就准备走。
但其实也就是做做样子,弄出些响动给蔚然听。
那边果然就急了:嚷嚷着:“别别别,我说!我说!”
他这回也不管个三七二十一,一股脑儿将心里话全说了。
“你……跟韩哥……这是公开了?”
生景说嗯,怎么,你也要跳出来反对?”
蔚然说反对个JB,我想问的就是你这事,你院里没瞎传你啥吧?“你刚才也说了‘也’,果然有碎嘴的是吗?”
生景笑了,他甚至还非常惬意地,直伸了个懒腰。
“我说宝贝儿,你怎么忘了,小爷是会怕这些烂嘴的人吗?”
蔚然说话是这么说,可人言可畏,简直堵心情啊。
他在那边哼哼唧唧地抱怨,骂人声就没断过,简直脏话大全。生景看看表,中午了,他早上来到现在,什么事都没干,一上午就过去了。
呵呵,其实这种混吃等死白拿钱的感觉,好像也不错?
“你不用替我担心,我知道怎么做的。”
“好好的爷们,还能被口水淹死?”
他最后也没忘再安抚蔚然一句,将电话挂了,拉开门准备下去。
以陈茂目前那个尿性来看,指望他记得给他打饭,恐怕是不行了。生景寻思着得快点,二食堂现在去也许还能抢着,去晚了就只能吃一食堂或者医院周边那些难吃得简直不明白它为什么还坚挺在这个世界,为啥还没关门的外卖。
他一开门,看见门口站立一人。
“嗯?林医生?”
林耀远正在铁皮门后面倚着,摸了根烟,一直在手里面夹着。
他看见生景发现了他,才将火机掏出来,“啪”地一声点着。
林耀远吸了一口,别开头吐出烟气,不甚明亮的楼道与白色的烟尘将他的脸拢起来,神色瞧不清明。生景定定心思,耐心地站着,等着他开口。
林耀远一直将整颗烟都抽完,才慢慢吐出一句。
“我看到你发的朋友圈了。”
生景:“嗯。”然后呢?
两个人又陷入到最初始的沉默,林耀远一颗烟抽完,又掏出一颗,“啪”地点着。
“我很羡慕你。”他说。
不过此时生景已经不感到惊讶,他能把这句话说出来,似乎正中了他的猜想。
“没什么,不过是我比你更无所顾忌。”
他慢慢地将手插兜,放松了姿态。“不过你愿意跟我坦白,倒是令我很诧异。”是终于确定我是同道中人了吗?
生景想起林耀远对褚凉的那种好奇,他其实早就怀疑林耀远是个同,不过不能确定,这男人太会掩饰,还交过女朋友,一直以来生景只是怀疑他,却从没想过要试探。他觉得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不过多打探别人隐私,是最基本的一种礼貌。
林耀远没再出声,他侧开身子,留了将近半米的距离,让生景通过。
生景一步一步地越过他,步履匀速,静谧的楼道间只能听到楼顶呼啸而过的风声和他黑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的“踏踏”的回音,林耀远还在他身后,“啪”地又按响火机,生景已经下到了楼层中间的那块平台,再走几步,就要拐上另外一节消失在林耀远的视线里了,林耀远将手里的烟掐灭了,抽出烟盒,又摸着一根。
生景站定,以仰望的姿势站在下一层台阶上直直望着他,林耀远也垂下眼,摇摇与他的视线相对。两个人都没再出声,只是沉默地,彼此凝望。生景虽摸不准林耀远此刻脑中的想法,但是他能感觉,他跟他想得一样。
——我先去给你试试路,如果可以,你便也能放心大胆的爱别人。
“但是,有一点要提醒你,褚凉那个人恐怕不行。”
林耀远:“嗯。”
他回来后给方明远打了个电话:“今晚有空吗,我们聊聊?”
方明远说最迟要到六点,“不如你先到我公司楼下等我?”
生景说:“行。”
“晚上想吃什么?”
方明远将身边人谴开,专心同生景说着话。生景说不用了,“我说完了就走,之后还有别的事情。”
“这样啊,宝贝儿,不能推了吗,我好久都没见你了。”
方明远下意识地将声音压低,轻轻地说了一句:“我很想你。”
生景却笑了,没什么缘由,就是单纯地失笑。
“不行,不能推。你最好早点,我最晚等你到六点半。”
他说完便将电话挂了,再没理方明远之后说了什么。方明远电话一遍一遍打过来他也没接,只设置了静音,因为怕韩少阳会来电话,不然就关机了。
他到办公室取饭盒,一推开门,看到陈茂正在暖气片边上站着,上面搁了一个铁饭盒,正是生景平时打饭用的。
他看见生景进来,表情一愣,脸上又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结表情,生景瞧着来气,走过去“哐叽”踹了他一脚。
“你想怎么的,直说!”
陈茂挺委屈,抱着被他踹过的地方,直嘟囔:“你看看,都脏了。”生景便将自己的大褂脱下来撇给他:“拿去。”
陈茂却不接,“你码子小,我穿不上。”他回到自己座位上坐着,看生景把那个饭盒拿下来,“我去晚了,没抢到红烧排骨,只有土豆鸡块。”
生景“呵呵”一声:“你难道不是故意没打的?”
陈茂见被揭穿了,也不敢再说,只老实地在座位上坐着,不再多说一句话。
生景闷头在那吃,也不理他,两个人谁也没说一句话,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陈茂摸了摸鼻子,自己倒是坐不住了,“那个啥,我错了。”
生景:“嗯。”
“你别生气。”
生景:“嗯。”
“我就是一时没想明白,你等我想想,想完就好了。”
生景仍是:“嗯。”
陈茂不自在了:“喂,你能不能说点别的?”
生景抬眼吧嗒他一眼,“你自己都没想明白,你让我说啥?”
陈茂只好“哦”,又不再说话了,他其实心里也难受:怎么搞的,虽然平时开开玩笑也就得了,怎么生景还真跟韩少阳整一起去了?
认真的?还发朋友圈了?
这是啥?同性恋?
他今早看秦国栋那个意思,一时没弄明白秦国栋之前是知道还是不知道,但是看他跟生景说的那些话,估计是知道的。怎么,弄半天他才是最后知道的人?
他根本不抵触生景究竟是不是喜欢男人,喜欢男人咋了?有规定不能喜欢男人?他就单纯为最后才知道这件事闹心,他可是堂堂八卦小能手啊,这么点消息打探不到?
“你还把不把我当兄弟了!还一个屋的呢!”
生景:???你在说啥?
“我以为……你接受不了……”
陈茂说我可不接受不了吗?老秦头知道就算了,我居然跟其他人一起知道,我太郁闷了!
生景:???
是你搞错重点了还是我没理解上去?
“你认真的?”
陈茂说我当然认真的,小生子我告诉你,你下回再整这事,别怪哥们再也不给你打饭!
生景:“……”
瞅瞅你这出息。
他过去拍了拍陈茂的肩膀,“放心吧,知道了。你下回也别再搞这些幼稚的报复,我都看见你垃圾桶里有肉骨头了。”
陈茂:“……卧槽,忘记了。”他似乎特别不好意思地看了生景一眼:“那什么……祝你跟韩老板百年好合。”
生景:“哦,还真是谢谢你了。”【手动再见】
晚上蔚然给韩少阳打了个电话,跟他抱怨了白天生景跟他说的事。韩少阳当时手头正忙也不好吱声,忙完后立马给弗兰德弹了个视频:把C大附属的那个加投三百万的合作方案敲定吧,你帮我先发到总部,这个企划提上日程,等我回去后亲自去谈。
弗兰德当时就懵逼了,“什么方案,老伙计儿,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个方案,天呐韩,你别逗我。”
韩少阳说:“嗯,没逗你啊,这方案确实还只初步在我脑子里,不过你替我编出它它就成形了。”
弗兰德:“What?你他妈再说一遍试试?”
韩少阳优雅地冲他扬了扬手中的咖啡,笑得一脸从容:“别生气我的老绅士,这对你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吗?玛莎不是要生了吗?到时候圣诞给你爱琴海双飞十五天自由行,我说了算。”
弗兰德在心里面合计了一下,觉得熬几天夜班得到一个超长休假还是很不错的,于是欢欢喜喜答应了,还特别提点了韩少阳的贴心。“你有什么着急事继续找我。”
韩少阳说不用了,这一个就够了。
他的小家伙儿,当然他自己护着。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
☆、…④
生景是下午五点四十分到的远洋生物,已经过了下班点,这个时间这一片写字楼周围并没有什么特别密集的人流。
他在楼下站了一会儿,天气太冷,冻得他手脚发凉。于是生景裹了围巾去了街对面的小咖啡店,店里除了服务生还在靠窗和墙角各有一桌客人,生景看了一会儿,去了另一头靠窗的位置。
“焦糖玛奇朵,谢谢。”
他点了东西,出神地望向窗外。现在冬天,五点钟路灯就亮了,五点到五点半这个之间,天色会以非常快的速度,迅速地暗下来。生景一直在盯着远洋生物的大门,在来之前,他并有没跟方明远通电话,而事实上,自从中午拒接他的电话之后,除了跟韩少阳发了两个微信外,生景之后谁的电话都没接。
他安静地看着,路边的小招牌纷纷亮起来,五彩斑斓的小霓虹灯闪来闪去,服务生过来给他送上咖啡,说了一句“先生慢用”便退下去了,生景并没有注意这些,他甚至连谢谢都忘记说了,他脑子里,一直在想别的事情。
一会儿见到方明远,要怎么跟说呢?
直接说我不想再跟他约炮了,要结束这样的关系?
那还提不提他之前骗过他的事情呢?
生景觉得提不提好像都没有啥意义,倒显得自己挺小家子气的。那韩少阳呢?
要不要跟他说他已经跟韩少阳在一起了?
生景在心中暗暗叹息一声,他其实在来的时候,已经在心里打好了草稿。
甚至还在车上一遍一遍温习,害怕自己忘了,还在某些特别的地方着重划了重点。
可是现在,他才刚刚坐下,脑子里就变得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他开始后悔没拿个小本子记下来,条条框框的,这样一来就不怕了,紧张了就看一看,错了也能圆回来。
生景端起桌上的焦糖玛奇朵喝了一口,甜腻的、带着浓香的奶泡瞬间充盈了整个口腔。街上行人过往,有快速的、疾驰而过的车辆,还有不疾不徐,拎着购物袋慢慢归家的青年,一对情侣,一个站在马路对面,一个站在马路这边,绿灯亮起之后,这边的人迅速奔跑过去,将对方抱进了怀里。
每一个人,全部在按部就班地过着自己的生活,悲伤欢喜,喜乐忧愁,只有他,像只迷途的羔羊,在原地转圈不知道该如何突围。
生景在那一瞬间突然就开窍了,他觉得神经兮兮的自己简直可笑,又不再是多重要的人,何苦这般逼自己?
“对,不再是重要的人了。”
“我只要将结论表达清楚,中间的过程已经不再重要。”
他这回过来根本没跟韩少阳说,他觉得自己的烂摊子,自己解决就好了,趁着韩少阳这次不在,根根须须全斩断。
生景暗暗地吁了一声,告诉自己别紧张别紧张,有什么好紧张的,死不都怕了,这他妈又算啥?
马路前方路口有一辆白色越野车疾驰过来,呼啸着停在了远洋生物的门口。生景有注意到,那是一辆白色的JEEP自由光。
方明远从主驾驶位上下来,掏手机打电话,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立马就亮了,郭秦从另外一侧车门处下来,换到了主驾驶座上,方明远又跟他说了一句什么,然后他就踩了油门将车子快速开走。生景一直在一眨不眨地看着,紧紧盯住那辆车的车牌,天晚路黑,即便有路灯和招牌灯照着,也依旧看不清那上面的数字。不过生景不放弃,他甚至将眼泪都瞪出来了,终于在车开走的最后一刻,看清了那辆白色自由光的车牌是XAY4787。
那一瞬,他竟然心如死灰。
在重生回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撞车的那个场景,都可以说是生景的一个噩梦。
他虽然谁都没有说过,甚至也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但是一直到现在,他的车还在那放着,连坐别人车的时候,对面一旦有疾驰而过的车辆,他都莫名紧张,手心出汗。
有几次蔚然半夜回来,看见他房间里的灯一直亮着,还笑话他这么大人了,竟然还不敢关灯睡觉。生景当时只是敷衍说说睡着了忘记关了,可事实却是,他从重生回来一直保留着这个习惯,一旦家里没有人,他就必须打开灯。长久的黑暗会将他带进一个恐怖的漩涡,天旋地转地拢着他,将他团团围着,不同颜色、不同牌子、甚至是不同型号的车,四面八方的向他撞过来,将他狠狠撞翻在地,不停碾压着他的身体,支离破碎的玻璃车窗尖锐地刺入他的体内,鲜血淋淋迸发出来,让那些忘也忘不掉疼痛,再一遍又一遍地,重生到他身体中。
而现在,很可能就是这一切痛苦根源的那个人,就站在马路对面,北风呼啸地卷起他黑色的呢子大衣,光线太暗了,并看不清他此刻脸上的表情。
不过他在擎着电话,头四处张望着,而他拨打电话的那个人,就是他自己。
生景的手死死攥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