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某人总抱着我不放手-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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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在三界之外,肉身不死,灵魂消失,对于金宸来说没有比这更残酷更痛苦的事情了。
金宸整个人像永动机似的一直都在寻找,人却异常冷静,冷静地让人担心,他没胃口,会对买饭的张小珍说谢谢,一个人坐在聂朗办公室里待一会儿再出来继续找,聂朗残留很多信息影像在这里,金宸要来这里感应。
第五天,也就是中秋节这天,毫无意外的,金宸一个人开着车满邕城跑,雷耀和陈亦天出院,龚长西脱离生命危险,还没醒来,李胜和张小珍为一组凭借他们所学在邕城大街小巷里寻找聂朗的魂魄,连各个神仙的庙宇都跑遍了,连土地公、各路小仙的神龛都找过了,就是怕聂朗被当成具有威胁的游魂野鬼,被仙人困住。
日落西山,金宸一个人开着车不知不觉回到家,他在附近的老街找了三遍,买酱饼的老奶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觉得金宸失魂落魄的,老人看他这样,免费请他吃酱饼。
金宸一边吃一边鼻子发酸、眼眶发热,舌尖上的味道淳朴美味,是聂朗帮他找回来的童年味道,吃着吃着,眼泪吧嗒吧嗒地掉,还笑着对老人说好吃,真好吃,谢谢奶奶。
老奶奶平日里就有些糊涂,但还是在卷纸上扯了长长一条纸巾给金宸擦眼泪,然后收拾摊子。
金宸回到家,坐在葡萄架下的石凳上,还有两天,还有两天的时间,他必须找到聂朗!就算不眠不休!就算上天入地!
上天入地?
上天入地!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金宸脑海里出现!
他正要摸出手机给杨保国打电话,手机刚好响了,一看来电显示:爸。
胡噜一把脸,收拾情绪,金宸接了:“爸。”
“我回城里了,你在哪里。”
“我……我在片场。”
“你那为什么没人住了。”
“我搬了。”
“搬哪儿了。”
“别墅的地址被狗仔队知道了,所以我搬走。”
“你不是有套房的钥匙么,为什么不回来住。”
“……”
“说话。”
“爸,我……”金宸犹豫,“您在哪儿,我去找您。”
“你说我还能在哪儿!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好,爸,我现在就回去,今个儿是中秋,咱爷俩过节。”
“你还记得中秋节呢?”那边冷哼,“我以为你拍戏都忘了。”
“没忘,哪能呢?”我还想带上聂朗跟您一块儿过节的,真的,一家人过节……金宸如鲠在喉咽,没再说话。
“唉,”微不可闻的叹息声,那边见金宸服软了,说,“过来吧,我和你妈在等你。”
十五分钟后金宸到了许久不回的家,他和他爸生活过十几年的地方,小时候他爸和他一直住这儿,金宸高中之后,他爸就几乎在老家生活了,很少回城里,估计是怕触景伤情吧,虽说妻子在金宸出生当天就难产去世二十几年了。
金宸抬手敲门。
门开了,他爸金霄站在他面前:“钥匙呢?”
“放别墅那了。”
金霄也没再问什么,让他进来,金宸换了鞋,茶几上已经摆上水果和月饼,这些都是金霄买的。
“爸,我也买了月饼,是您和妈喜欢的馅儿。”
“放桌面上,”金霄走到神台面前,把线香点上,“过来给你妈上柱香。”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读者“王小白”“LUCY”灌溉那么多白白的营养液,聂队一定很开心啦,代替这两只给小仙女一个么么哒~
感谢看文撒花的小仙女们,明晚十点再见!
【小剧场】
聂朗:媳妇儿,还好你没和他啪啪啪,不然……
金宸:放心,他对我硬不起来。
聂朗:你错了,我的身体已经不受我的大脑控制了,就像现在——
金宸:……
☆、中秋
神台长四十厘米; 宽三十厘米,比较小巧,上面就放着一个小型香炉,以及金宸母的黑白照。
照片里金宸的妈妈长得很漂亮,琼鼻杏眼,黑发盘起,俨然是个古典美人儿; 只是红颜薄命,生下金宸后就死了。
金霄说:“媳妇儿,今个是中秋节; 你在下边有没有月饼吃啊?儿子来看你了,要是你还在的话就出来跟咱们爷俩赏月……”
金宸手执线香,腹诽:要是我妈真出现了你就知道怕了。
“你说什么?”金霄突然转过头看他。
金宸一怔,难道他把他心里想的话说出来了?“哦; 没什么,我说妈应该投胎转世了吧。”
金霄瞪他一眼; 那模样和金宸瞪人像极了:“臭小子!”
金宸:“……”
金霄又对着金宸妈遗照说了些话后,退到一边,对金宸说:“跟你妈聊会儿天。”
金宸:“……”
“哑了?”
金宸咳了一声:“妈,儿子切一块您喜欢的双黄馅儿给您; 老牌子,您喜欢吃的那家月饼还没倒闭呢。”
这下换金霄:“……”
金宸又说:“妈,爸很想你,我也想你; 要是您泉下有知,托个梦给爸,让他别老绷着张脸,老得快,忒丑。”
金霄嘴角抽了抽。
金宸:“妈,爸说决定终身不娶了,您怎么看?他是爱您的,他爱不爱我您应该知道吧?我决定赶紧带个男媳妇儿回来伺候他,不然他老找我出气。”
说完金宸快速三鞠躬,上香。
这下金霄直接取下脚上拖鞋:“臭小子!我看你欠练是吧?!”
说完就往金宸屁股招呼。
金宸被追得满屋子跑:“这是您自个儿去找族里的人算的实卦!关我什么事儿!这卦象都这么说了您那么多年还不能接受啊!诶诶诶爸您别打脸……不不不也别打头啊您儿子原本就蠢了……”
最后金宸一边鼻孔塞着纸巾,鼻血已经不流了,和金霄坐在沙发上吃月饼。
阳台门大开着,二十几年的老房子,快拆了,没装防盗网,视野开阔,一眼看过去能看到城市地标,金霄一直没舍得卖,不住也一直搁着,这房子是金霄当年用全部身家买来的,就是给金宸的妈妈打造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家。
爷俩又站在阳台一边吃月饼,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大多数都是金霄说,金宸听着,偶尔插嘴,就被金霄瞪。
血缘这玩意儿,平时没什么,要是真靠近了,感觉就不一样了。
天上的圆月皎洁明亮,大地像是披上一层银光,就算不开路灯,也能看到楼底下的大水缸和残破的木凳,那些杂物堆在那里很久,久到金宸记不起什么时候开始出现在那的。
很多人已经搬离这儿,只剩下几户人家,旁边传来说话的声音,金宸感觉像回到以前读书的日子。
金霄感叹道:“今晚的月亮真圆,就像二十七年前的月亮一样……”
“爸,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金霄决定无视他的话:“你妈怀着你的那一年中秋,我和你妈也是这么站在阳台上看 月亮,你妈当是还说你踢她呢,很调皮,说一定是儿子。”
“嗯,妈猜对了。”
“是啊,”金霄望着大而亮的皎月说,“可是她喂了你一口奶后就死了。”
“爸……”金宸拍了拍金霄的肩膀。
“你还在你妈的肚子里的时候,你妈亲手给你织毛衣,说等长大点儿就可以穿了,可是她没机会看到。”
“……嗯。”
其实金霄基本每年中秋都会说内容一样的话,这是金霄的心结,这辈子都不能解开的心结。
“你妈以前是市文艺团里工作的,能歌善舞,好多人喜欢,没想到她一心一意跟着我这个穷小子。”
“很多人都说你妈一城里人怎么就选了个乡下娃,多可惜,你姥爷姥姥一开始也反对,后来慢慢地也接受我了。”
“我和你大伯在城里摆地摊做生意,为了赚多那几毛钱,摆通宵是常事,后来生意好点儿了,就盘下一个门面儿,攒够钱终于在城里买了套房子,就是这套房子,你妈很开心,说这是咱们的家……”
金宸问:“爸,您……去找过妈么?”
“你妈走了以后,我见到鬼市,你妈怀孕之前我见过一次,你妈走了之后我又见一次,我希望能在鬼市上……见到你妈……”
金宸一愣:“爸,这事儿你没和我说过啊!”
“以前没说是怕吓着你。”金霄道,“第二次,也就是最后一次见到鬼市,我当时还抱着你,你爸我胆子大,硬着头皮在鬼市里想要找你妈,后来你一哭,鬼市就消失了,自打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鬼市。”
金宸大概知道他爸口中说的鬼市是什么:“头七之后,我妈应该在地府了吧。”
“听老人们说,在鬼市里能找到你想找的东西或者是去世后的人,里面的鬼怪像活人一样做交易,用的是真金白银,不是冥币,以前那个年代,特别是你爷爷年轻那一代,鬼市出现得比较频繁,我这一代就少了,到你这一代,呵,我几乎没见过。”
“爸,爸,你说……在鬼市里可以找到想找的东西……或者人?活人的灵魂可以么?”
“不知道,这个我不清楚,”金霄说,“怎么,你有朋友去世了?”
“不,他还没死。”金宸说。
“鬼市不是一般人能进去,进去了很有可能就出不来了,那里的结界很混沌,各类妖魔鬼怪,你要是倒霉遇上,闭着眼一口气走到底。”
金宸点了点头,随后想着他爸的话,皱起眉头:“爸,您当年抱着我进鬼市,不会是……想自杀找我妈吧?”
金霄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去,第一次不敢正视自个儿子的眼睛。
金宸捂着脑门儿:“爸,您还真的是……”
“是又怎么样?”金霄瞪他,“我当时痛失爱妻,心灰意冷,想不通也是正常的。”
“行行行,”金宸说,“还好我当时哭了,不然咱爷俩今儿还能站在这儿赏月?”
“说来也奇怪,”金霄说,“我抱着你,那些东西见都纷纷避让,看起来很害怕,可我身上也没符什么的,他们怕什么?”
金宸心想:估计是怕我。
“你大伯后来知道了,把我痛骂一顿,你爷爷也让我带着你回老家住几年,所以你幼儿园……压根儿就是在田野山林里上的。”
“我谢谢你啊爸。”
“这话我听着别扭。”
“真心的,爸,你不知道,我三岁时的记忆还在,是你带我去摘山果,你骗我说是甜的,我一吃酸到掉牙……”
闻言金霄也记起来了,呵呵地笑着,双鬓短短的银丝跟着晃动:“没想到你还记得啊,那么多年过去了,你竟然还记得。”
“您这么爱我能不记得么?”金宸哼笑。
金霄笑意还在脸上:“岁月催人老啊,一眨眼都二十几年了……”
“可是你还是放不下妈。”金宸一针见血。
“失去挚爱的痛苦你不会明白,”金霄转过脸来看金宸,眸子里蓄满了沧桑,“你也不需要明白,太痛苦了,度日如年,就好像所有希望都没有了一样,人生再也没有意义,你只想死。”
金宸想到聂朗,只要一天还没找到聂朗,他一天都不会放弃。
“爸,我等会儿要去个地方,很快回来。”
金霄抹了把眼角:“那么晚了你还上哪儿去。”
“我有些东西落在片场了。”
“很重要?”
“很重要。”
“那去吧,早点回来,”金霄扬了扬手,“我和你妈聊会儿天。”
“……”
金宸开车到警局,警局只剩下值班的同事,金宸走到冷冻室,看到玻璃床上的聂朗,喉咙发紧。
“聂朗,我想带你回去见爸的,”金宸伸出手摸着聂朗的脸,“可是你现在这样子,我爸铁定会担心,我不想他老人家操心,等我找回你以后,再一起去看爸爸。”
“今天是中秋节呢,你想不想吃月饼?你还没告诉你喜欢吃啥馅儿啊,那么多品种,五仁馅儿的,双黄馅儿,什锦馅儿,肉松,鸡丝,水果味儿你应该不喜欢,全是添加剂……”
“要不我带你回家?好几天没见你了,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估计都想你了,我一个人坐在葡萄架下,想着我和你一块儿坐在石凳上赏月,喝着啤酒撸串,烧烤架我都买好了,咱自个儿烤自个儿吃……”
“你告诉我你在哪里好不好?我去找你,你如果能听得到我说话就给我个回应,还有两天时间,我会找到你的,就像你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我一样……”
冷冻室的门打开了,金宸抬起头,正好和李胜对视。
李胜也没露出诧异的眼神:“你来得挺早。”
“嗯。”金宸点头。
李胜进来后,张小珍雷耀陈亦天也进来了。
李胜说:“龚长西醒了,还在医院躺着。”
“让他好好养着吧。”金宸问雷耀和陈亦天,“你俩怎么样,要是不舒服就请假两天。”
“小伤,不碍事儿。”雷耀说道。
陈亦天看了一眼雷耀,其实雷耀伤得挺重,只是雷耀的性子就是这样,除非伤到爬不动了,才会好好在家呆着。
张小珍掂了掂手里的东西:“咱们来陪头儿过中秋节了。”
一群人嘻嘻笑笑地,纵然聂朗是躺着,感觉聂朗却像和他们一起赏月似的……
等时间也差不多了,金宸说:“你们回去吧,和家里人一块儿过中秋。”
李胜:“你也是。”
雷耀揽着陈亦天的肩膀:“今儿晚上你就在我家住,明儿一块儿来上班得了。”
陈亦天吃着柚子:“可以啊。”
雷耀宠溺地揉着陈亦天的脑袋,眼神的温柔。
李胜对张小珍说:“走吧,送你回去。”
张小珍:“嗯。”
金宸把冷冻库的门关上之前,深深看了一眼躺在玻璃床上的聂朗,这才缓缓关上门。
回到家,金霄还没睡,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金霄随口问:“不是说一会儿就回来了么?”
“这不是还没过十二点?”金宸换鞋,趿拉着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那木制的沙发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爸,这儿要是拆迁了,这些家具你还要不要?”
“要,当然要,拉回老家去。”
“你当老家是回收站呢?”
“臭小子,什么回收站,村里有些人生活条件还是挺差的,这些二手家具一样能用,丢了浪费。”
“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