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白鹭-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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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再放弃喝酒了，你就纵容我这一次行不行？”
“黎警官言重了。”陆予坐下来，淡淡道，“喝完别神志不清地去裸泳就行。”
黎井突然想起了上次喝醉以后跟陆予的那次“裸聊”。
他安详地放下酒瓶：“怎么说呢，喝酒伤身，小酌怡情，请大家监督我。”
陆湛：“你拉倒吧，以前在酒吧我们好几个人都拉不住你，多劝几句就要挨骂挨打，谁敢监督你啊。”
“不一样了。”张燃点破，“陆予哥不是在呢么。”
“也对。”陆湛阴阳怪气的，“我们黎警官在陆总面前一向很怂。”
黎井不跟这个小孩置气，他漠然地夹了块肉：“呵呵，有的人说话之前麻烦先看看自己是什么德性吧。”
陆湛翻了个白眼：“什么德性？彼此彼此。”
萧一白怕他俩在饭桌上打起来，摸摸陆湛的脑袋给他夹了菜：“吃饭的时候生气容易消化不良。”
陆予也给黎井顺毛：“何必呢，你气出病来了就便宜陆湛了，他心里得多开心啊。”
周越听着他们的对话，看向莫子易：“小莫莫，谈恋爱吗？”
“跟你吗？”莫子易喝着饮料看他一眼，“不了吧，我完全有更好的选择。”
周越微笑：“行吧，我以后再在你们面前自取其辱我就不姓周。”
“说不定真的不姓周呢。”陆湛咬了一口萧一白喂过来的肉，说，“这么多年了，真的不打算跟你爸去做个亲子鉴定吗？”
“是啊。”黎井趁陆予没注意又喝了口酒，“想做的话立刻让萧医生给你安排上。”
“不能做。”周越捂着心口哀叹，“万一真的不是亲生的，我这些年就白挨打了，我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吃完饭以后大家分配着洗了碗擦了桌，然后一群人站到二楼阳台上。午后的阳光温暖明媚，天空湛蓝，不远处的海面平静而深远，海浪声一阵一阵地传来。空气清新，风也温柔，吹动阳台上众人的发梢和衣角，每个人脸上的笑意都被阳光照得清晰。
“我总觉得好像一切都过去了，好的不好的。”张燃突然说，“感觉当下才是最好的。”
“是的。”陆湛牵着萧一白的手，“现在最好。”
“以后也会很好。”黎井靠在陆予怀里眯着眼，懒懒地笑着。
周越迎风捋了捋头发：“哎呀，能和你们做朋友真好，就是希望子易晚点谈恋爱，不要留我一个人单身。”
莫子易对着手机屏幕笑了一下，然后把手机放进口袋，仰起头深呼吸了一口，说：“有个朋友说他到附近了，我等会儿去跟他见个面。”
周越：“我懂了，我的愿望破碎了，这个朋友圈真的就剩我一个人单身了。”
张燃没什么诚意地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慰。
萧一白揉揉陆湛的脑袋：“早上起那么早，困不困？”
“不困。”陆湛把毛茸茸的头埋到萧一白怀里，“我平常上班起得更早，也没见我哥心疼我。”
“你可以选择迟到。”陆予轻飘飘地说，“如果你不在乎工资的话。”
“陆总真的很严格。”黎井笑眯眯的，“哎呀，有这么严厉的上司管着，我们陆经理一定天天向上。”
“枕边风枕边风……”陆湛嘀嘀咕咕的，“某个刑警坏得很。”
萧一白笑着捏捏他的脸，黎井觑着眼睛跟陆予一起幸灾乐祸地笑，另外三个人含恨别过眼。
天气很好，我们还年轻。
番外（一）
陆湛和黎井没想到会有这一天。
他俩接到陆予妈妈的电话，说萧一白和陆予喝醉了，让他们去接回家。
陆湛：“什么？萧一白跟我说他今天有紧急会议啊。”
陆予妈妈：“是啊，他和赵院长还有咱们一家人在饭桌上开会。”
陆湛对着空气静音乱骂一通，然后说：“好，我现在去接他。”
黎井：“不是，阿姨，这不科学，陆予明明跟我说他今天出去跟重要客户吃饭。”
陆予妈妈：“是啊，跟你父母。”
黎井把手机捂住，低声骂了一句“操”。
“好的阿姨，我这就过来。”
他俩同时到酒店门口，互相拍拍肩，握了个手。
陆湛：“也不知道有没有在背后说我们的坏话。”
黎井：“这个你放心，肯定有。”
陆湛：“呵呵，真好。”
他俩的臭脸在看到那群人走到酒店大厅时不约而同地换成了乖巧温柔的笑容。
陆予妈妈扶着萧一白，黎井妈妈扶着陆予，爷爷、陆岩均和陆岩成看起来似乎都喝了酒，只不过那两个最年轻的应该是醉得最严重的。
陆予的酒量不差，也不知道是怎么喝到这一步的，既然都喝到了这一步，也不知道有没有胡言乱语什么，黎井很担心。
他怕陆予说自己家暴，早知道做人应该和善一点的。
陆湛跟黎井不一样，他只怕萧一白喝醉了乱认哥哥。
萧一白和陆予的脸色都是嫣红嫣红的，眼睛清亮，但是眼神都有点迷糊，看见陆湛和黎井以后他俩同时皱了皱眉，似乎不是很相信。
陆湛和黎井走上去人手扶了一个，然后跟长辈们打招呼。
“爷爷，一白他……”陆湛看了一眼歪在自己肩上的那颗脑袋，问爷爷，“他没说什么吧？”
“说了。”爷爷笑着摸摸陆湛的头，“一白说你很好很乖。”
陆岩成看着陆湛，满脸写着“你看你弟弟多懂事”。
陆湛现在很想亲身边的弟弟一口，但是公共场合不好这么放肆，他于是搂住萧一白的腰，牵起他的一只手，低头轻轻地跟他说：“乖啊，回家奖励你一个亲亲。”
萧一白居然立刻意会了，点点头，“嗯”了一声。
“那个……叔叔阿姨。”黎井扶着陆予，“不论陆予说了什么，你们都别太相信……”
“这样的吗？”陆予妈妈笑着，“小予说你温柔可爱也不能信吗？”
黎井爸妈看着黎井，一副“你瞧瞧人家陆予多会做人多会说话”的表情。
黎井的脸莫名有点红，不是因为陆予的瞎话，而是因为身旁这个醉鬼正把手放在他的后腰上乱摸。
陆湛和黎井跟长辈们道了别，各自扶着身边的人往车边走。
四个人站在车边，黎井朝陆湛抬抬下巴：“很好很乖的陆湛，再见。”
陆湛白他一眼：“温柔可爱的黎井，拜拜。”
他俩正想各自去开车门，陆予突然朝萧一白伸出手：“萧医生，今天辛苦了。”
萧一白摇晃着伸手去回握：“陆总也辛苦了。”
陆湛和黎井也不知道他们说的辛苦是指今天这顿饭辛苦还是平常生活很辛苦，此刻也不想跟这俩醉鬼掰扯，只想快点把他们弄回去。
谁知道陆予和萧一白这一握手就不放开了，一副你侬我侬难分难舍的样子，莫名很有种革命友谊的意味。
“不是，你俩差不多得了，都一起待了一晚上了，不至于这么舍不得吧？”黎井去扳陆予的手，“陆予，你丫赶紧放开，萧医生要回家了。”
“弟弟，还好吗你？”陆湛拍拍萧一白的手臂，“怎么回事，一晚上没粘着你你就移情别恋了？他是我哥啊！”
“唉你别说，这说明萧医生的眼光很稳定，刚好看中你们两兄弟。”黎井说。
陆湛要被这几个人气死了，他瞪着黎井：“你丫也喝酒了是吧？还有空在这胡言乱语，赶紧把他俩拉开啊，都这么晚了，明天还要上班，总不能在这儿站通宵吧？”
拉扯了一会儿，萧一白和陆予总算放手了，整的跟牛郎织女似的。
陆湛替萧一白系好安全带，自己坐上驾驶座，他转头看着萧一白：“会不会不舒服？”
萧一白没有回答，仰在靠背上闭着眼，车里的灯照着他的睫毛又长又密，脸色红红的，呼吸平稳。
陆湛就这么看着他，也不急着开车。
过了一会儿，萧一白的喉结动了动，他慢慢睁开眼，漆黑的眼睛清澈漂亮，慢慢转向陆湛的方向，就这么微微斜着看着他。
陆湛觉得这个弟弟喝醉了看起来呆呆的乖乖的，也不发酒疯，也不啰里吧嗦，可爱得紧，很值得多看两眼。
他凑过去，看着萧一白的眼睛，撺掇道：“叫哥哥。”
萧一白慢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乖乖地喊：“哥哥。”
陆湛心花怒放，开始蹬鼻子上脸：“叫老公。”
萧一白的眼神疑惑了一秒，又眨了一下眼睛，问：“叫什么？”
陆湛一看有戏，立刻提醒他：“老公。”
“嗯。”萧一白应了声，然后闭起眼不说话了，嘴边带着浅浅的笑。
陆湛安详地闭麦，发动车子，他知道自己又进圈套了。
黎井不像陆湛这么磨叽，他把陆予按在副驾驶以后就立刻开车了。
车里的灯没有关，陆予于是就这么微微歪头看着黎井，琥珀色的眼睛是真他妈温柔。
黎井目视前方打着方向盘，说：“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凶。”陆予瘪了瘪嘴，看起来委屈巴巴的，“手给我。”
黎井怕他不依不饶，于是腾出一只手递过去。
陆予拉着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几下，说：“想你。”
这帅哥撒起娇来怪可爱的，黎井都不知道怎么开口骂他。
回家以后陆湛揽着萧一白去洗手间，问他：“自己能不能洗澡。”
萧一白摇摇头：“不能，晕。”
“行吧。”陆湛帮他在浴缸里放了热水，他觉得让萧一白整个人泡一泡会更舒服一点。
萧一白窝在浴缸里，陆湛蹲在浴缸外替他擦脸。
萧一白把陆湛拿毛巾的手摁下去，拍了拍水面。
“怎么了？”陆湛问，“需要一只浮在水面和你一起嬉戏的小黄鸭？”
萧一白摇摇头，又拍了拍水面，然后去拉陆湛的手：“一起。”
“不了不了，我等会儿冲一下就行。”陆湛把萧一白的手放到水里，“乖，慢慢泡，我去收衣服。”
“不。”萧一白拉住他的手把他往浴缸里拉，固执地说，“一起。”
他的发梢湿湿的，白皙的脸上挂着水珠，还泛着红，漆黑的眼睛里像是有雾气，抬眼看陆湛时长长的睫毛往上扬，还拉着他的手不放，像一只湿哒哒的小狗。
妈的，陆湛现在看着他，心里都有兽欲了。
“两个人洗太挤啦。”陆湛凑近他，亲了亲他的鼻尖，“你乖乖泡澡好不好？我不收衣服了，在这里陪着你。”
萧一白看了他几秒，终于妥协，嘟着嘴垂下眼：“好吧。”
他慢慢把半张脸埋到水里，吐了个泡泡，然后坐起身，眨着眼睛跟陆湛说：“有泡泡。”
“谁吐的泡泡？”陆湛笑眯眯地问他。
萧一白双手扒在浴缸边沿，想了想：“我吐的泡泡。”
陆湛慢慢跪在地上，双手压住萧一白按在浴缸边缘的手，看着他的眼睛，问：“喜不喜欢我？”
萧一白又把半张脸埋到水里，吐了个泡泡，然后点点头，坐起身子：“喜欢，送你泡泡。”
陆湛伸手摸着萧一白滚着水珠的光滑肩膀，跟喝了酒似的神志不清地说：“我也好喜欢你，还想**。”
下一秒，萧一白用手掌舀了水直接往陆湛脸上泼，陆湛被水糊了视线，只觉得双臂被一股力量带着，整个人微微起了起身，然后跌进了浴缸里，脑袋倒是被一只手好好地托着没有淹到水里。
他睁眼时，看见一个雪白的胸膛，再往上看，萧一白漆黑的眼睛垂垂地看着他：“再说一遍？”
？
刚刚那个吐泡泡的纯真小朋友去哪了？
陆湛在水里转了个身，向前去亲萧一白的嘴巴，没有尊严地立刻认错：“我说错话了，我不想**，我想被你操。”
萧一白拿着湿淋淋的手指沿着陆湛的下颚线勾画，眼神在他的脸上掠了一掠，然后点点头。
陆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萧一白压着后脑勺亲了下来，一只手在水下沿着湿透的衬衫下摆摸上他的腰，相互的触感像浴缸里的水一样柔密。
陆予坐在沙发上，不闹也不动，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走来走去在忙的黎井。
黎井被他看烦了，收了衣服以后拉起陆予把他推到浴室：“别他妈看了，赶紧洗澡。”
陆予：“我自己洗不了，头晕。”
“哦。”黎井把睡衣塞给他，无情地关上了浴室门，根本不受陆予的话影响。
黎井在另一个浴室洗好澡吹完头发之后，正想看看陆予怎么样了，浴室里就传来一声闷响。
黎井立刻推门进去，看见陆予穿着睡衣站在雾气里，捂着脑袋。
“磕哪儿了？”黎井走过去扒开陆予的手，“我看看。”
陆予顺势抱住黎井的腰，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闷闷地说：“就是撞了一下。”
黎井挣不开他，只好问：“那痛不痛？”
“痛。”陆予抬起头，“你亲我一下就不痛了。”
“我看你就是欠打。”黎井推开他，“赶紧去吹头发，吹完回床上躺着，我把衣服扔洗衣机里。”
陆予惨兮兮地自己吹完头倒在床上，黎井收拾好了以后进了房间，俯身凑到陆予身边，问：“怎么样，头到底痛不痛？”
陆予闭起眼不理他，一副闹脾气的样子。
黎井笑着摸摸他的脸：“干什么，生我气了？你可从没有跟我生过气啊，今天是喝了酒暴露本性了？”
陆予依旧不肯睁开眼，“哼”了一声。
黎井笑眯眯地亲了一下他的脸：“别生气了，咱俩要是一起洗澡那得洗到什么时候去啊，你明天不是还得去公司么，嗯？”
“那你也应该帮我吹头。”陆予翻身趴在床上，露出一张侧脸，“你根本不关心我。”
“我这不是要洗衣服嘛，一下子顾不上你。”黎井摸着他的头发，柔声解释，“我们小予多乖啊，喝醉了还能自己吹头，真懂事。”
大概是黎井温柔得过分了，陆予终于睁开眼，看着他，问：“你谁啊？”
黎井拍拍他的脸：“你爸爸。”
浴缸里的水一下一下地漾到地面上，水珠四溅，陆湛的手指扣着浴缸边沿，指关节都泛红，衬衫扣子开了一半，露出一片胸膛，水面漫过，下一秒又全部散落。陆湛的脸上不知道是水还是泪，反正他的声音里全是哭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