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白鹭-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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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一白低头系好安全带,然后抬头看着陆湛:“安全带。”
“噢噢噢!”陆湛立刻伸手去捞安全带,然后利索地自己给扣上了。
扣上以后他又有点后悔,这个时候应该假装拉不动带子,让萧一白靠过来帮自己系的啊!真是失策!
车子发动了,陆湛平均每隔两秒就要转头看一次萧一白。
萧一白本来沉默地开着车不说话,终于被陆湛钟摆似的转头给弄烦了,在等红灯的时候转过头来:“看什么。”
“看你呗。”陆湛理所当然地回答,“萧医生刚成年才几个月,驾照估计也是刚拿到手不久吧?你放心,我驾龄三年了,一定会看住你,不会让你违反交通规则的。”
“……”萧一白抿着嘴转过头,手搭在方向盘上,微微歪头看着红绿灯不说话了。
陆湛的头是转不回去了,他只觉得萧一白这副样子真的太好看了,不穿白大褂的他多了些随性自然,看起来少年气更足了。
哭了,我陆湛到底是何德何能,在酒吧捡了这么个绝世珍宝啊!
“萧医生。”陆湛一不说话就嘴痒,“你平时在家都干什么?”
“睡觉。”萧一白开着车简洁地回答。
陆湛想了想:“那我们爱好还挺一致的。”
他看着萧一白:“都喜欢睡觉。”
……
我说的真的就是字面上的睡觉,闭着眼睛呼吸平缓会做梦的那种。
萧一白瞥他一眼:“是么。”
“是啊……”陆湛硬着头皮接话,“工作这么辛苦……你确实应该……那个,多休息,放松放松。”
28。
萧一白的小区离军医院不远,陆湛算了一下,正巧,离自己家也不算远,开车大概就是十分钟不到的路程,以后完全有理由天天约萧一白吃饭。
萧一白从后备箱里拿出轮椅,推着陆湛进了电梯。
大概是电梯里的空气太安静,萧一白突然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才成年几个月。”
……妈的,你还不如不说话呢。
难道我要告诉你,我被你睡了以后对你日思夜想念念不忘,找了我的警察朋友查了你的资料?
“你们小区这电梯运行很流畅唉。”陆湛坐在轮椅上,伸出手指虚无地指点了一下,“环境也好。”
萧一白站在身后没说话,陆湛却突然从电梯的金色玻璃里看到他好像笑了一下。
假的吧?!我看错了吧?!他真的笑了吗?为什么不再多笑一会儿?我还没看清啊!
陆湛也不好意思问人家你刚才笑没笑,他只是很悔恨,要是萧一白真的笑了,自己又没看清,那是多大的损失啊,得用多少个烽火台戏多少次诸侯才能再换来一个啊?
电梯门缓缓打开,萧一白推着陆湛出了电梯,停在他家门前,打开门,推着他进去了。
房子很大,但是很空,萧一白一看就是表里如一走简洁风的,家里放的都是最基础的家具,但是架不住人家审美好,简简单单的家具也能被他放得分外有格调。
也可能是陆湛粉丝滤镜太严重了,反正只要是跟萧一白有关的东西,在他眼里都是爱屋及乌的优秀。
都不能说是爱屋及乌了,是爱萧一白及其一切。
那只叫做小白龙的哈士奇此刻正从房间里蹿出来,一下子扑在萧一白身上,萧一白蹲下身抱住它摸了摸它的头,问道:“想哥哥没有?”
卧槽!
陆湛心都要炸开了,萧一白温柔好听的声音和那一句“想哥哥没有”,像是一双手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心脏,配着他垂眼时神情柔和的侧脸,陆湛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
也太苏了吧!
为什么你对狗都这么好,对我就没几句温柔话呢?
我也病了啊,我腿都断了!
小白龙转头看见陆湛,蓝色的眼睛呆了一秒,然后毫不见外地扑过来,两只爪子搭在陆湛膝盖上,伸着舌头与他对视。
陆湛伸手捧住它的脸,温柔道:“来,叫叔叔。”
萧一白:“……”
陆湛转头看着他:“你是它哥哥,我是你哥哥,它叫我叔叔也不过分吧?”
“你是我哥哥?”萧一白又微微歪着头,眼神里完全没有在医院时的漠然沉静,倒是带着几分饶有趣味的意思。
这人……这人好像一回家,就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陆湛愣了一下:“不是吗?我比你大啊,你当然得叫我哥哥。”
他有点恍然大悟起来,像是抓住了一个错失已久的机会,立刻撺掇道:“来,叫一个,叫声哥哥我听听。”
小白龙看看陆湛又看看萧一白,蓝眼睛里充满疑惑。
萧一白没理他,起了身道:“我去做个饭,你来喂一下狗粮。”
陆湛这才想起萧一白刚做完手术没时间吃饭,自己跟周越在外面也没想到要给他带一份,实在是很没有良心。
这追人也追得太失败了,一点都不细心。
陆湛默默地喂着狗粮,看萧一白打开冰箱拿菜,淘米煮饭,他这才隐隐地意识到萧一白回家以后不一样在哪里。
是烟火气,没了医院的职场环境和形形色色的外人,萧一白在他最放松的地方,自然会流露出更真实的一面。
何其有幸,我正在见证这一面。
陆湛摸着正卖力吃狗粮的小白龙的头,跟它搭话:“小白龙,你家哥哥平常带没带别人回来过呀?”
“他每天都按时回家嘛?”
“他会不会跟女生打电话啊?”
“那会不会跟男生打电话啊?”
……
小白龙听着他絮絮叨叨问个没完,终于把脸从盆子里抬起来,看了陆湛一眼,仿佛在说:“这位叔叔,你真的好烦。”
“……”
“你吃吧,我不打扰了。”
陆湛把轮椅往厨房挪去,萧一白正背对着他在做菜,陆湛看着他高瘦的背影,突然产生一种错觉,好像这样的生活,非常值得向往。
不是错觉,是真的,是真的非常值得向往。
和自己喜欢的人住在一起,养一只宠物,日常工作赚钱,有空的时候就两个人自己做做饭,打扫打扫卫生,天气不好就在家睡觉,天气好了就出去走走。
陆湛从来就不是什么有抱负有理想的人,他以前不清楚,觉得自己走一步看一步顺其自然就行,没什么规划也没什么目标,但是此刻他突然觉得,自己可以努力一下,努力过上这样平静的生活,和喜欢的人。
但是下一秒他又把这个想法推翻了,他觉得只要在身边的人是萧一白,怎样的生活都可以。
陆湛差点忍不住就当场哭出声了,爱情真是毒药啊毒药,让人清醒又沉迷。
29。
萧一白盛好菜,转过身来,看陆湛正坐在轮椅上眼神真挚地看着自己,像一位欣慰的老母亲。
他愣了一下:“你饿?”
陆湛坚定地点点头,完全不在乎自己之前跟周越在外面吃得有多饱。
“那我再做个菜,吃辣吗?”
陆湛继续眼神真挚:“你做你想做的,我都可以。”
“……”
陆湛坐在椅子上,萧一白坐在他对面静静地吃着饭。
他其实吃不下……但是说实话,萧一白的厨艺真的很不错,所以陆湛依旧吃得津津有味,只不过不怎么碰饭就对了。
“你做菜那么好吃,谁教你的?”
萧一白抬头,愣了一下:“好吃?”
“好吃啊,你不知道吗?没人跟你说过?”
陆湛心疼起来,这么好吃的菜怎么没人夸夸?看给我们孩子惊讶的。
“没人说过。”萧一白低头继续吃饭,“我第一次做饭给别人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陆湛抑制住自己想要捶地大笑的冲动,神志不清地说了一句:“那我也太荣幸能赶上你的第一次了。”
“……”
“来来来,吃菜吃菜,你看你瘦的,多吃点……”
陆湛使劲往萧一白碗里夹菜来掩饰尴尬,夹了大概五斤的菜以后他反应过来,呆滞地问道:“你介意别人给你夹菜吗……?”
“介意的。”萧一白拨了拨碗里快倒下的菜堆,夹起一块放进嘴里,“但不介意你。”
“哦哦那我下次注意。”陆湛喝了口水。
然后他含着水愣在了那里。
……他刚刚在说什么啊?
那口水含在嘴里都快沸了,陆湛才勉强咽下去,傻愣愣地歪着头:“为什么啊?”
小白龙就坐在陆湛脚边,也歪着头看着萧一白,一眼看去,真是亲叔侄了。
萧一白不动声色地吃着饭,看了一眼陆湛:“作为你把第一次给我的回报。”
我TM……
陆湛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他就多余问这一句!明知道萧一白最擅长突然开车,干嘛非得和他追根究底?
这下好了吧,坐立难安了吧?
陆湛咬着牙,他觉得今天自己非得扳回来一局不可,不然还怎么做哥哥?!
次次赛车次次输,以后还怎么硬气得起来?!
他和小白龙对视一眼,像是下定了决心,转头语气尖锐地问道:“那这么看来,萧医生不是第一次了?”
稳住!陆湛你可以的!这个问题提得非常有价值!继续努力!老师相信你的潜力!
“怎么,你不满意?”萧一白喝了口水,看着陆湛说道。
……
有时爱像开车危险又快乐,遇上红灯就停了,勉强是不对的,我们都知道的,差别的是,谁会先下车。
陆湛现在想立刻在桌上摆上香炉,手捧三炷香,对萧一白咵咵咵磕仨响头,求他收自己为徒,教自己如何面不改色地飙车,并在赛车过程中将对手撞下山崖车毁人亡。
陆湛真的是一位尽职的残疾车司机,明明车顶已经被掀翻,方向盘正在不受控制地打转,他却还要硬着头皮将车开下去:“那你是觉得你表现很好?”
好了,今年感动中国十大人物有你陆湛一个了,提名就叫《虽然只有一部破碎的残疾车,我也要为了梦想开到天涯海角》。
萧一白开始收拾桌子,来拿陆湛面前的碗筷时,他越过餐桌俯身凑近:“我表现不好你怎么还哭着说还要?”
不应该太心软不大胆太死板不果断玩弄着肆无忌惮!
陆湛整个人跟着了火似的满脸通红,他拿手捂住脸,终于认输:“你饶了我吧……”
萧一白拿着碗筷垂眼看他,嘴边挑着一丝陆湛看不到的笑,他说:“那天晚上你最后也是这么求我的。”
陆湛都快缩到桌子底下跟小白龙肩并肩了,这个场面实在是太超出他的承受范围了,他没想到萧一白在医院外面是这样的人!
你还我冷清漠然的萧医生!你这个禽兽!
禽兽正在若无其事地洗着碗,陆湛自己摸摸索索地红着一张脸单脚跳到了沙发边,歪歪地躺靠上去,他想静静。
此刻,不要问静静是谁,湛湛累了。
萧一白洗了碗,唤过小白龙给它喂了药,带它去了阳台的笼子里,然后走回客厅,边脱外套边说:“我洗个澡。”
陆湛强装镇定,余光一直瞄:“嗯。”
萧一白把外套扔到沙发上,问陆湛:“你今天还洗澡么。”
陆湛微微坐直一点:“不了吧……我缠着绷带太不方便了。”
萧一白看了一眼他的腿:“昨天打着石膏就方便了?”
陆湛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样子:“萧医生,你非要我哭给你看是不是?”
“那天晚上我看过了。”萧一白淡淡地说完,进了浴室。
陆湛惨败。
他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心里非常难耐。
澄清一下,不是那个难耐。
好吧,有点那方面的难耐,就一点。
萧一白不说还好,他一说起,陆湛就难免陷入到那天晚上的回忆里。
其实那个晚上对他来说更像一场梦,只记得大体的情景,但是关于细节,如果萧一白不提,他可能都想不起来。
也可能是羞于想起。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陆湛的回忆也跟着立马刹车,他红着脸扯过一个靠枕放在身前,其实并没有很明显,但是他做贼心虚,就小心得不行。
萧一白穿着简单的长裤和短袖,边擦头发边走出来,他的头发洗过以后更加顺滑利落,配着清爽的穿着和瘦削的身形,终于清清楚楚地露出一个十八岁少年的模样来。
“抱着枕头干嘛,冷吗?”萧一白拿手梳着头发,问道。
“有点。”其实陆湛还挺热的,他甚至想脱外套。
萧一白看了一眼阳台外:“好像要下雨了。”
“啊?”陆湛这才意识到天阴下来了,他顺口问了一句,“衣服收了吗?”
这句话好微妙哦,好像两个人很熟络了,在一起生活了很久,看到天气不好,就习惯性地会问那么一句。
萧一白:“阳台有玻璃,淋不着的。”
OK,是我想太多你总这样说,但你却没有真的心疼我。是我想太多我也这样说,这是唯一能安慰我的理由。
陆湛总算在萧一白的冷漠里找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