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折不当时-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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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当值的保安神色一下子复杂起来。
左戈及时开口道：“这活儿挺累的，要做到一点儿不出错也难免。刚才跟经理那儿我们什么都没说，二位放心。”
“我们就想问问二位，会不会有来不及没登记的情况？”游旭看了左戈一眼，接着把话问下去，把对抖机灵的左戈的不满压了下去。
那两位保安先是被游旭他们吓了一回，再来是一松，并未给顶头上司说什么，便老老实实说了，那登记本很多时候看见是熟人也就没有登记。
左戈趁机问哪些经常来的人，送报纸、送牛奶、修宽带、开锁匠都在其中，他们来的次数有些多，有些时候不方便也就没登记。游旭抱了个日期，让他们回想一下那两天哪些人来过并有登记。两位保安努力回想了一下，报了几个人，开锁匠刘老五赫然在列。而且其中一位师傅说的很清楚，这位刘老五上午来过，走的时候跟保安说他下午还要来一趟，干活那家主人有个物件给他，他这儿不方便拿，下午开车过来拿。下午他开着车来了就来了，也并没有做什么登记。因为是熟人，车型、牌照号码保安都还清楚，翻回早前的登记记录印证果然不错。
左戈和游旭相互一望，两人心都有了谱，游旭说的日期，正是推断的死者死亡时间。刘老五去又折返，就有了重大嫌疑。对照登记跑去那天刘老五干活那家调查，说是来开自家保险柜的，问道有没有要给刘老五什么东西，主人家说保险柜打开了不敢再用，问刘老五要不低价回收，刘老五拒绝了。既然拒绝，有为什么用这件事情当做借口折返？事情到这地步，两人从小区出来，直奔省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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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应保安的回忆，游旭和左戈把大门口的监控拿出来看，糟糕的是大门口的监控只能保留七天，保安说的话无从相对印证。左戈在这条路被截断之后没有死心，把手上监控中其他路段的拿出来看，“路口上的监控和大门的不一样，时限比大门口的长。”
游旭一看知道他的心思，虽然没有回话，但是走到一边去打电话。几个电话出去，把小陈、刘天宇几个统统抓回来帮忙。虽然大门口没有，可这车子不可能在小区里就没有了踪迹。况且有个最重要的原因大门口的只能保持七天，因为大门口的监控安装早硬盘小加上大门口的数据比较庞杂，最大限度设定是七天。其他路口和小区内的监控是这两年新安装的，硬盘容量大，时间远远大于七天，只要在这些监控镜头下捕捉到刘老五的车子，他折返回来的时间就和凶手行凶的时间吻合上了。
没过多久，陆续来了人，游旭把自己手上的事情交代出去，对这个刘老五开始调查。刘老五肯定不是真名，从物管经理处拿到的刘老五的名片上最有效的就是两个电话号码。电话号码是不是实名制的还没有办法查证，但是有一个机会可以试一试。开锁这个行当在派出所要备案的，希望省城刘姓的开锁匠不要太多，而备案里留下的电话号码恰好沿用至今。
备过案的开锁匠中刘姓的有七个，备案时留下的电话号码没有一个和刘老五名片上的相同，这七个人中年纪与死者相仿或者大于死者的有三个，游旭把这三个人的备案资料拿出来一一查看。如果自己和左戈的推测没错，死者可能是被凶手邀请来约会的，从死者的年纪和阅历不可能找比她自己还要年轻一些的。反正线索不多，不如大胆地推测下去。
到了凌晨，监控那边有了头绪。刘老五的车子出现在事发房子的后面道路上。那是一条双车道的小区内部道路，因为不太重要，长期被当做停车场使用，很多车子就停在道路一旁过夜。刘老五的黑色本田越野车出现在监控的左下方，仅仅拍下了车头的三分之一，凭的是车牌号码。
左戈甚至觉得这是刘老五的一个失误，总觉得这个人的本意是要把车子停到监控之外的，能看到三分之一是失误。车子停下来十多秒钟之后从车头绕过了一个看起来三十开外、身材魁梧的男子，仅仅出现在镜头三秒钟后，又消失在了镜头里。不过奇怪的是男子消失在镜头口的一分多钟后，车灯闪烁表明这才锁了车。这一分多钟男子在另外一边干什么？大约过了四十分钟，车子开出了监控范围。依次出现在另外两个监控镜头之下，但是都没能看到车内的情形。
游旭查出来的三个刘姓开锁匠和监控上的这人对比，一个都对不上号。看来刘老五并不是老老实实备案之后才开生意的。线索到这里又断了，大家忙活了半个晚上得到这个结果很是泄气。
终于有了个像样的嫌疑人，却是无从下手。游旭心中过了几个方案，都是凌晨时间没法动手的。于是安慰大家说：“人要跑的话，早跑了，这都是案发多久了？如果没有跑，也不会差这几个钟头。人肯定能找到，大家也不要太泄气。先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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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几个人都散去了，游旭却没看见左戈。游旭想着他一定会黏着自己蹭车回家的，看了一圈他都没有在游旭他们办公室。关灯、关门，游旭向左戈办公室楼层去。
到了楼梯口，就看见左戈办公室那边透出孤零零的光来。料想到他在办公室，游旭有些走不动步。
左戈过来这些日子，一次又一次说他自己跟以前不一样了，游旭从来不听。今天，游旭看见了。其实游旭之前也看见了，左戈的履历游旭找来看了，过去的两年说他屡建奇功也不为过，经手的基本上都是大案、要案。虽然不是主要经办人员，这些案子能够写在履历里也相当漂亮了。他们办公室的人都叫他左专家，那不是戏称，左戈是真真正正的专家，因为他手上有关于微测量的两项技术专利。这样的左戈，游旭看着有有些不习惯。
游旭习惯的左戈是吊儿郎当莫名其妙招人喜欢的，是沾着点儿爱恨情仇就要死要活的，是花天酒地不问世事的，是满满机敏聪明却老是没用在正道上的，是自私自利没有担当的，是从小缺爱烦死个人的，如今突然变成了这样，要游旭怎么习惯？
游旭很早就告诉自己左戈这个人在游旭心里已经定调了，就是因为他那样的糟糕，才会有今天的这种结果。他突然换了个模样出现在这里，把游旭的生活、游旭的心全都搅乱了。他病了、他想要看看女儿了顶多让游旭的生活、游旭的心微微起个涟漪，游旭可以想这是人性本源；他还念着对游旭的爱恋，让游旭的生活、游旭的心泛起了波浪，游旭可以想他是死性难改；他口口声声说着林妍和他通过邮件，他又那么的不像左戈了，让游旭的生活、游旭的心彻彻底底的乱了，刮起了狂风巨浪，已经没有办法平息下来。
游旭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左戈这个混账，他一来什么都不一样了。那些忘了的又想起来了，那些埋了的破土又钻出来了，被他折腾得千疮百孔好不容易修复的心又要用来相互伤害么？
办公室门口的光影一动，左戈推开门出来了，猛地看见游旭站在楼梯口，惊讶之余还是开了口，“小旭，我查到有用信息了。”
第二十回
游旭看着左戈，按耐住心里所有纷乱，抬步向着他走过来。
“我把监控里的图像拿来做了比对，在在逃系统找到了个极其相似的，正想拿给你看。”左戈说着退步开门，侧身让游旭进了自己办公室。
“这么快，你找人帮忙了？”游旭进入办公室后问了第一句话。
“啊，就之前的同事，号称对脸这种东西过目不忘的，搞全国在逃系统维护的，其实是个二货……”左戈对于这个问话简直受宠若惊，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全部都一口气说完。
“嗯。”游旭算是回应左戈了，拉过左戈的凳子坐下。
左戈把电脑屏幕转到游旭面前，说：“刘晓东，B级在逃，广东人，涉嫌盗取巨额珠宝……是广东那边发起的。描述是普通话非常标准，这个太难得，物管经理说他是说普通话的北方人，那就没错了。再看图片，眼睛，鼻子……是同一个人吧？”
“左戈，如果他知道自己已经是网上在逃，那么离开本埠的可能性就小了。”游旭觉得从这个人作案后清理痕迹看来，他是很清醒的。
“要跑只有开车，事发就走的话现在逃出国也不稀罕了。”左戈也觉得这人聪明，“搞不好我们要做的只能是申请给他升级成A。”
“天亮了，赌一把。”游旭被左戈一说有些不开心。
“好。”左戈愉快地答应了，“反正再坏也坏不到哪儿去了。小旭，我觉得之前那几个开锁匠入室盗窃的案子的相关人员可以拿来整体考虑一下，说透了他们干得都是一个行当，说不定有什么……”
“我联系了处理那几个案子的派出所，很有意思的是这三个派出所的辖区是连在一起的。可以从一个团伙来考虑对吧？”游旭无情地打断了左戈的话，把他接下来想说的也说了，语调用傲慢形容也差不多了。
左戈看到游旭眼里一闪而过傲慢神色，无声笑笑。啊，这就是游旭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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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小冰一觉睡到天亮发现爸爸在她身边，明明昨晚睡觉的时候都没有爸爸的。看着爸爸睡得香香的，游小冰轻轻起床来。穿好衣服出门都没有惊动爸爸，游小冰觉得自己好能干，跟房子爷爷和奶奶显摆。
游妈妈把孙女收拾好交给老伴儿带去上学，推开房门来看游旭。门一开母子俩就四目相对上了，游妈妈笑着说：“你女儿说没把你吵醒。”
游旭笑着翻身说：“下床就把我踩醒了。”
“人都送幼儿园去了。不是让我叫你么？起来吧。”游妈妈推开门走进来，收拾走游小冰的脏衣服，“饭做好了，你叫小左下来吃吧，你们昨天晚上一起回来的，今天也要一起上班吧？”
游旭胡乱应了一声，起身跑去洗漱了。算了算统共没有睡够五个钟头，头有点重。
游妈妈看他那个样子靠不住，跑到阳台上扯游小冰和左戈的铃铛电话。还真管用，左戈真就在那头说话了，游妈妈拿着那个纸杯话筒叫他下来吃早饭，左戈精神头足足得就答应了。游妈妈看着那个铃铛电话笑不停，哎哟，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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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旭洗漱完毕出来看见左戈已经坐在饭桌旁边了，也不意外，还主动叫他先吃。王晓霞女士要做的事情，这两年是越发没有人能够拦得住了。
左戈没有动筷子，一直等到游旭了才吃。两个人也没有话，吃完饭一起上班去。今天游旭的主要工作是抓捕嫌疑人刘晓东。左戈对于这个案子来说，是来友情帮忙的，天一亮就该歇歇了，可他挺关心这个事的，想问又有些犹豫。他想起昨天晚上那短暂的愉快相处，不知道要怎么持续，害怕自己一说话又把事情搞砸了，只好忍住。到了省厅，终于是没有找到能说出口的话，默默地各自分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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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左专家经手的案子一共三件，到下午的时候解决了其中一件。车祸，二次碾压被害人的嫌疑车辆找到了，车子已经清洗过，缺少直接证据。左戈在冲洗过的轮胎上鉴定出血迹，最终鉴定为血迹为死者所有。忙完之后想去打听游旭那边，去晃荡了两回都没有人。
第二次晃荡回来被佩佩姑娘逮住，左戈嘴巴和脑子都比佩佩快，说了没几句就变成佩佩帮他包打听了。终于到下班的时候，左戈逮住佩佩问进展，佩佩表示刚刚我游哥带着人在开会，具体的要不你冲进去问问。
左戈哪儿有胆搅了游旭的会，知道佩佩那儿也没戏了，呆在办公室里等他们那边有动静。左等右等，等到游旭那边散会。左戈巴巴在楼梯口望着，望到所有人都走出来了还没有看到游旭。人家跟他打招呼，他就贴上去问情况。游旭手下这些人嘴巴倒是紧，明明之前左专家都还帮他们忙，到现在一个字都不说。左戈正郁闷的时候，游旭靠在办公室门口喊了一声左戈。左戈赶紧立正转过身去报到。
游旭看着满世界打听的左戈，不知道为什么挺想笑。
左戈哪儿管游旭现在是个什么心情，关切着他透个风，一心一意看着游旭。
游旭说：“人还在我们这儿。”
左戈情不自禁打了个响指，笑着低呼了一声耶。
“你可以下班了。”游旭拉上门从左戈身边经过说了这么一句。
“我跟你们一起去。”左戈也不知道怎么就说了这句。
游旭看他一眼没说话，加快脚步下楼去。左戈权当他默认了，也跟上去，在刘天宇他们车子要关门的时候跳了上去，搞得一车人鸡飞狗跳闹腾半天才又坐下去。
小陈被挤到后排中间坐着，手脚不得伸展，很是忧伤地看着将他置于这等悲催境地的罪魁祸首，说：“左专家，游副队批准你跟来了么？”
左戈清清嗓子顾左右而言他，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车里人齐齐一声叹气，很想一脚把他踹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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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左戈是自己厚脸皮贴上来的，目前看来到底也算是这个案子的功臣。大家还是把情况跟他说了说。
那几件案子的人员一对应，果然是经常在这一片城区流动作案的小团体。顶着开锁公司的名头，修锁开门时踩点打探，找准了时机就下手作案。这几件案子最近的一个也发生在十个月前，这么久以来都没有什么动静，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安苑路派出所辖区内发生了两起这样的案子，游旭他们一大早到了安苑路派出所，其他两个派出所的相关民警也过来了。三方人把当时的资料拿出来一合计，安苑路派出所的办案民警吴阿姨说这些人中那个左耳上长了个子耳朵的是他们辖区本地人。这小子没有爹妈管，跟奶奶相依为命。以前偷鸡摸狗没有少被逮，最近半年都老老实实在夜市摆摊贴手机膜挣钱养家。
游旭提出想找这小子了解一下情况，吴阿姨答应了。打电话叫小子来，电话里一声声吴妈叫得挺亲热，没一会儿骑着破电瓶车到派出所来了。一看这么个阵仗，小子有点儿心虚。等到明白是问这伙人，小子说自己手艺不好被踢出来了，现在不干这个了。这伙人本来手艺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