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久深情-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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匣拧�
半个小时围着四百米的操场跑二十圈，初春……因为没写作业。
这种感觉很新奇。
对沈棠来说，认识庄墨离，突然想做一个普通学生。最后几天熬夜赶作业，很新奇。
对傅慎司来说，没有写作业，被罚，也很新奇。
而这种新奇，他们以后回忆起来，都是满满的感叹。年少轻狂，此时不狂，更待何时？
“听说几个班一起上体育课？”一个女生问道。
第三节 课，一班学生三五成群的往操场上走，篮球场上已经有几个在打篮球的男生了。
“嗯，好像上学期负责我们的老师怀孕了，回家生孩子去了，我们跟二班一起。”另一个女生回答说。
“和二班？”又有几个女生加入讨论，“我的天，二班的许雅轩也在吗？”
女生群里爆发出一阵笑声，“在啊，而且跟我们同时段上课的还有三班和四班，三班那个男生真的超酷！”
“哎，不过我听说校花看上他啦，为了他专门留在三班的呢……”
“我要疯了，几大校草都在一个操场上！”
“是啊是啊……”
女生之间的悄悄话随着铃声沉寂下来，果然像他们所说一班和二班在一起上课。
“那个，同学们都安静一下……我姓李，是你们这学期的代课老师。你们班王老师有事请假了，这学期一班和二班合班上课。”李想年是个憨厚的北方汉子，说话声十分粗犷，还带着东北味儿，一下子激起底下的一片笑声。
半堂课的保健操学习完毕，李想年叫了两个班的班长一起去拿自由活动的体育用具。
“篮球，玩不玩？”沈棠抱起一个篮球，左手一转，篮球在食指间快速的旋转起来。
庄墨离摇头，“我不会。”对抗内运动他都很少参加，几个人围绕着一个球的抢夺就更是不喜。
他拿起一只网球拍，往操场的另一边走，“我去网球场了。”
“好。”沈棠并不强求，只在心中默记。不喜篮球。
网球场上多半是女生，庄墨离拿着球对着墙壁打了几回合，慢慢的把筋骨活动开。
“庄墨离。”
庄墨离用手接住迎面而来的网球，转身看向说话的人。这人他认识，二班班草也是校草之一的许雅轩。
许雅轩是个十分勤奋的人，据说是寒门子弟，在这边上课完全凭借自身实力，学费都是全免。
庄墨离对他印象不错，“有事吗？”他友好的问。
许雅轩看了看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神情有些局促和犹豫，“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可以啊。”庄墨离把拍子和球装进袋子里，背在右肩上跟他一起走到操场旁边行政楼的拐角处，这里几乎没什么人会经过。
“什么事？说吧。”庄墨离看着他，眼睛里是探问。
许雅轩的脸突然红了起来，他捂住鼻子，把眼神从庄墨离的脸上移到他身边的竹子上。这里有一小片竹林。
“……你怎么了？”庄墨离不解，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难道是借钱？他只能想到这个了。
“那个……”许雅轩平复了几分钟，咳了两声，终于开口了，“我，我……我……”
我了半天什么也没我出来。
“那个，有什么话你直说吧。”庄墨离看他这么难以启齿，言语略加鼓励。
许雅轩听到他这么说，攥紧拳头，心一横，憋在心里的话脱口而出，“我喜欢你！”
庄墨离：？？？
“……不好意思，我没懂……”
许雅轩把最重要的部分说完后胆子也大了起来，他挺起胸膛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我喜欢你！可以跟我在一起吗？”
“……”这下听懂了。
庄墨离往后退了一步，许雅轩的脸色已经开始变了，“庄墨离，我很早就开始喜欢你了，我对你是真心的。”
“这无关真心。一，我不喜欢男的。二，我也不喜欢你。所以，抱歉。”庄墨离也不等他回复，拔腿就跑。我的妈，怎么了这是，魔怔了？
我不喜欢男的。我也不喜欢你。
这两句话如同当头棒喝，直接打在已经愣在原地的许雅轩身上。
哦……还有某个在暗地里偷听的人。
啧啧，不喜欢男的。
看来有点难办。
沈棠暗暗的想，这事不急，慢慢来。
关键是，那个莽撞告白的二愣子校草，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竟敢抢在他前面告白！
老子的完美第一次！
第49章
告白失败了。
明明知道百分之九十九会失败，但是看到他仓皇而逃的样子，许雅轩还是觉得一阵绝望。
他是gay没错。
这是他第一次喜欢一个男生，第一次告白。
“喂，二班的！”
身后传来脚步声，许雅轩赶紧用手把溢出来的眼泪擦掉，装模作样的帅气转身，“谁？”
“一班的。”沈棠夹着篮球，傲娇的回复。
许雅轩睁大眼睛把眼泪憋回去，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眼前这个男生身上。
哦，他认得他。一班的沈棠，好像跟庄墨离关系不错，好几次他都看到他们勾肩搭背的在一起，应该是很好的兄弟吧。
“有事吗？”
沈棠把篮球往他那边一扔，许雅轩顺手接住，在地上拍打几下。
“一挑一，敢吗？”
许雅轩不知道沈棠为什么突然要找他单挑，但是他现在真的没有心情。他把球抛回去，“我不想打。”
“没问你想不想，就问你敢不敢？”沈棠把球带了劲道的再次扔过去，许雅轩接住球，篮球的转动和沈棠加的力道让他的手心一阵刺痛。
疼痛直接刺激了他，在这当头，脾气再好的人也忍不住，“来就来，谁怕谁！”
许雅轩说着，带着球就往球场上走。路过沈棠，沈棠按住他的肩膀，“这样玩多没意思！来点赌注如何？”
“赌什么？”
“你赢了，我离开二中。我赢了，那么你走。”沈棠的条件一提，许雅轩就怔了，这个赌注太大了，他根本没有想到。
“怎么不说话？又不敢了？”沈棠言语里不断煽风点火，许雅轩毕竟是男孩子，血气一上来，什么后果都顾不上了，“谁不敢了，来就来，谁不敢谁是他妈的孙子！”
“这话你记着。”沈棠的嘴角露出一丝飞扬的笑。
走上操场，四个篮球场上都挤满了青春荷尔蒙暴发的男生。沈棠走向其中一个人数少一点的球场，“兄弟们，麻烦让一个场子，不会耽误你们所长时间的。”
“沈棠……”几个男生认出他，默默地走到一边。
“谢啦！”沈棠朝许雅轩勾了勾手，“怎么打，你说了算。”
“直接来，谁先进五个球算谁赢，不得犯规。”既然已经走上了球场，许雅轩重重的吐了几口气，眼神变得十分专注，他看着沈棠，就像盯着猎物。
他不懂沈棠为什么突然对他如此有敌意，虽然他一直在笑。
不过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先把这场比赛解决了再说。
“快看！沈棠跟许雅轩在一对一！”
“在哪？”
“篮球场！”
女生惊喜的尖叫声瞬间吸引了整个运动场上大半人的注意力，人群开始往这个小小的篮球场聚集。站在球场边沿，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篮球在地面和手掌之间快速的上下跳跃着，许雅轩拿了第一场的控球权。沈棠膝盖微弯，双臂微微打开，阻拦的姿态。
许雅轩比沈棠还要高一点，几乎有一米九，他站在三分线外，脚步骤然移动，人群中传来一阵惊呼。
要进攻了。
沈棠集中注意力，谨防他的突然突破，可是关键时候，许雅轩却突然停下，手臂往上一抬，腿部同时用力，他的整个身体像是一个弹簧，脚尖往下一压，身体弹上了半空。
一个三分球完美的落入球网。
“好帅！许雅轩……”
“许雅轩！许雅轩！许雅轩！”
球技不赖。沈棠丝毫不在意球场边脑残女的应援，把球捡起来。
“接着来。”
许雅轩看他一点都没受影响，心中因为刚才进球的喜悦一扫而光。
篮球场上的动静不小，庄墨离却没什么心思去看，他现在还处于一种不可思议的状态。
刚才……不会是做梦吧？
他坐在一个树底下，拿着网球，左右手交换着接球。今天的天气真好，阳光金灿灿的，落在叶子上，像撒了金粉似的。
“墨离，你在这干嘛？”傅慎司找他找了好半天，沈棠特意交代的，一定要他去看比赛。
阳光被挡了，庄墨离有点不爽，“边儿去，我在晒太阳。”
“在树底下晒太阳？真有你的。”傅慎司看着庄墨离身上斑驳的光电，无奈的表示丝毫不懂他的脑回路。
庄墨离站起来，也不解释，扶着他抖了抖有点酸涩的腿问道，“怎么了？有事？”
傅慎司伸手指了指人满为患的篮球场，“沈棠在跟许雅轩单挑。”
“单挑？”庄墨离不解这两人怎么会凑在一起，他把球放到袋子里，跟着傅慎司一起走过去。
从人群中挤过去，耳边全都是女生的尖叫和男生的叫好。
“沈棠，啊……进球了！”
“许雅轩，我爱你！”
庄墨离好不容易才挤到前排，球场上的两个人已经开始冒汗，头发都看得出湿意，应该是已经打了一会了。
“现在什么情况？”傅慎司抓着旁边的男生问。
“很胶着，沈棠动作灵敏，控球力强，许雅轩投球很准，一时间难分胜负。”男生看起来也十分激动，言语间带着震撼，“他们两个都超厉害。许雅轩是校队队长，我们都知道他很强，但是沈棠却实在是一匹黑马。”
“沈棠才不是……”傅慎司悄悄地嘀咕，“阿殊比他厉害多了。”
“你说什么？”庄墨离隐约听到他在说话。
傅慎司摇头，“没，我没说话啊，你听错了吧。快，看球看球。”
打了近十五分钟，许雅轩进了四个球，沈棠进了三个。
按说许雅轩如今胜算较大，但是只有许雅轩自己知道，如果接下来五分钟他还不能进球，他就要输了。
沈棠的控球力精准到可怕，他朝他一伸手，就像现在。许雅轩见他趁机劫球，迅速转换了运球轨道，但是球还是稳稳的落到了他手里。
“许雅轩，你是不是还在想呢，我为什么要针对你？”沈棠不紧不慢的在他周边运球，丝毫不担心许雅轩会中途拦截。
许雅轩跟他左右虚晃着交替断球，问，“为什么？”
“都说唯兄弟和老婆不可欺，你丫厉害，一下子全占了！”沈棠说完，狠狠地把球从他的耳边砸过去。
高速运转的篮球带着强劲的球风，刮得许雅轩的耳侧的皮肤火辣辣的疼。
唯兄弟和老婆不可欺！
兄弟，老婆。许雅轩脑中放电影一样的倒转回二十分钟以前的场景，他往篮球场边一看，庄墨离正站在球场边。
第50章
砖红色的篮球脱离双手的一瞬间，空中近乎完美的抛物线和场边观众的惊呼声都昭示着，一场比赛的结束。
呼吸声变得开始刺耳，世界被一片浓雾掩埋，许雅轩呆站在原地，胸腔不断地机械一般的吸气……吐气，吸气……吐气……
“你输了。”沈棠得意的抱着球在他耳边说。
我知道！许雅轩很想爽快的回嘴，但是耳边还有另一个声音：不能承认！一旦承认就不能在学校呆下去了。这个时候还有哪所高校会要他，年过半百的爸妈又怎么花的起高昂的学费？
“你不会……”
耍赖两个字还没说出口，许雅轩突然抬头双眼喷火的看着他，“我是输了，我认输。”
“但是，”他接着说，“你赢的也不光彩！”
沈棠看着他，顿觉失笑，“不光彩，哪里不光彩？因为刚才那句话？如果你被那句话影响，我只能说你心理素质太差。而且，我说的……句句属实啊！”
“你放屁！庄墨离怎么可能是你的……”许雅轩伸手拉住他的衣领，蓝白色的运动服拉链呲……的一声被他拽开。
“完了，这是要打起来？”周围的群众窃窃私语，却没有人上前拉架。这两个人可是风云人物，他们这种小喽啰可惹不起。
“到底怎么回事啊？”
“要不要去找老师……”
“在搞什么！”庄墨离跑过去，傅慎司紧随其后。好戏啊好戏，他在心里偷乐。
许雅轩憋着气，那两个字死都说不出口。沈棠坏心眼儿的逗他，“你不是圈里的吗？怎么？这两个字都不敢说？那你还好意思厚着脸皮追人家？还是说……你其实是下面那个？”
“艹！”许雅轩大骂一声，抡起拳头就往沈棠脸上招呼。沈棠灵巧的避开第一个，第二个就被匆忙赶来的欧殊挡了。
庄墨离看着像一阵风一样从外场赶过来的欧殊，停下了脚步。
“想打架？找我。”欧殊甩开他的手臂，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语调平平。
“阿殊，你真讨厌！”傅慎司一只胳膊挂在他脖子上，因为身高不够，傻兮兮的掂着脚，“再等一会戏就要到高潮了，小心老大私下报复你哦。”最后一句话他压低的声音却还是被沈棠听了过去。
他装过头看着笑的一脸淫荡的傅慎司，露出完美的假笑，“小司，你还挺了解我的嘛！”
“老大我错了……”
沈棠没再离他，目光拉长，放在对面正在说话的两人身上。
再见到许雅轩，不尴尬那绝对是假的。庄墨离咳了两声，努力的把围绕着他们的迷之尴尬驱散一些。
“许雅轩，你和沈棠怎么回事？”庄墨离思忖了半天，还是换了一种最婉转的方式问出来。
许雅轩如今再看他，心中除了怒气，还有阵阵酸涩，“我和他那种人能有什么？倒是你，你跟他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就事论事好不好？现在是你们的问题，操场上公然打架是要被记过的！”庄墨离只觉得他莫名其妙，怎么什么都能扯到他身上。
许雅轩冷哼一声，“别以为我……”
“许雅轩，是男人就潇洒一点，别像个女人只会告状！”一直注意着他们的沈棠适时的插话，恰到好处的打断许雅�
